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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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獨後來認了命,眼睛看著本該只負責品嘗的人正認真炒著菜的背影,飄到鼻子前的味道陌生又熟悉,他有幾年沒聞到了,然而對方系著圍裙的背影,操作鍋鏟時的手臂弧度,都早已深深烙印上名為殷楚樾的痕跡。

他願意在視網膜上刻上這人的樣子,最好是帶進棺材裏。

林意獨無聊地捏著手指上的血泡完,想找根針給戳掉,被殷楚樾一下看出目的,用言語把人困在椅子上:“別想著擠,過幾天硬掉自己會好的。”

殷楚樾關了火,把菜盛到鍋子裏,看玩笑似的對林意獨說:“我還以為像喻君這樣的人會請個做飯保姆。”

聽見殷楚樾主動提起喻君,於林意獨而言是種很微妙的感受,酸澀裏又好像不是那樣的別扭,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自己的指甲,回答道:“喻君不喜歡家裏有外人。”

,廢文八一四六五七九零九,他也不喜歡。

殷楚樾點點頭,把三菜一湯都端到外面餐桌上,其實他做的都是些普通平凡的家常菜,糖醋排骨,幹鍋花菜,番茄炒蛋,銀魚羹,但勝在擺盤精致,再加上林意獨眼裏自帶濾鏡,看著比起外面飯店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止。

林意獨吃一口就像是跟吃貴重的黃金一樣,看得殷楚樾想笑,林意獨趁人不註意悄悄把眼睛上的一小滴眼淚給擦掉,希望眼睛不要紅得太明顯。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黑暗、不見光的窺視。

自遇見了那個正在畫畫的少年起,那人脖頸的弧度都像是寫進了他的生命裏,漆黑的深夜,冰冷的鐵床,都因為這人而有了些許溫暖。

他用那些難得能見光的機會盡一切去調查、了解他,那個少年名叫殷楚樾,自小在那個孤兒院長大,對周圍的一切總是冷冰冰的……林意獨以父母的名義時常去孤兒院看望那些孩子,不過是為了能夠窺得殷楚樾一眼罷了。

殷楚樾會給那些孩子做些食物,當他被眾人簇擁之時,林意獨就躲在死角裏貪婪地緊盯著他,每一眼也許都是最後一眼。

他多希望那些關心也能有他的一份,他不敢貪心,只需要一點點就足夠。

可他連在殷楚樾面前告訴他名字都做不到。

十幾歲的少年,早已學會了如何自發地追逐著感情,或者說——信仰。

殷楚樾是他這輩子全部的愛與光明,他貧瘠的世界裏唯一的豐碑。

林意獨朝著殷楚樾笑,由衷誇讚道:“很棒,真的。”

一頓飯他把一半的註意力放在殷楚樾身上,生怕本就短暫的溫情在某一刻又分崩離析。

“殷總,我跟你商量個事。”

他看著男人吃完了開始收拾盤子,主動上前幫忙。

“說。”

“我想去染個頭……”他把手機上一早存好的顏色給對方看,對於回答期待又忐忑。

林意獨給他看的是個金色的發色,確實是適合對方的發色,配上林意獨本就精致的五官只會更顯得像個洋娃娃般,他想到林意獨下海至今在鏡頭中都是以黑發的形象出現,倘若換個發色也能嘗試更多的風格與方向。

權衡一番後,他點頭應下,林意獨還沒開心過一分鐘殷楚樾就接著問:“喻君知道嗎?”他主動跟殷楚樾說這事就是因為喻君不讓,說是什麽染發對發質不好,其實他明白只是因為男人對黑發總是格外的喜愛,喻君喜歡在後入的時候拽著他的頭發,黑與白的交織換來喻君更加發狠地操幹,他提了這事幾回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他又躲不開喻君的控制欲,也就把染發這件事放在腦後不再說起。

林意獨裝得底氣十足:“跟他說了,他說沒意見,聽你的。”

他又趁機提出要殷楚樾陪著去朋友開的理發店那的要求,殷楚樾看手頭沒工作,也就答應,林意獨便馬上跑到房間裏換衣服,揣著小心思換了套與殷楚樾衣服顏色相同的POLO衫。

殷楚樾上下掃了眼,在林意獨一只腳跨出門時突然問:“穿內褲了嗎?”“沒……沒穿。”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生怕在對方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殷楚樾一指房門,冷冷命令道:“滾回去穿好,不然你就不用出門了。”

林意獨用眼神哀求沒成功,只能不情不願咬著嘴唇回去翻衣櫃,喻君把衣物都擺放整整齊齊,內衣褲都放在最底下一層,他翻了一遍除了幾條情趣式的丁字褲以外只有喻君的內褲,楞是沒找到以前的那些。

喻君的他穿著嫌大,也怕一想到這個事實就又控制不住欲望,還是找了條看起來最正常的純黑丁字褲。

太久沒有感受到過的摩擦感讓他有些不習慣,磨磨蹭蹭下了樓,殷楚樾已經把車開到門口等待,他糾結一番還是上了前座,開始揉安全帶玩。

殷楚樾沒有輕易放過他,還是問到了讓他最難以回答的問題。

“平時為什麽不穿?”林意獨把車窗打開,讓風灌進車內:“您說什麽,我沒聽見。”

殷楚樾重新把車窗關上,恰巧是紅燈,用手掐著林意獨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別給我轉移話題。”

“我……不是,殷總…你別逼我,行嗎……”林意獨眼睛不由自主紅了些,聲音也不連貫起來。

殷楚樾用手指撫過林意獨下巴上被捏出來的紅痕,收回手,直視著前方紅綠燈:“你倒說說我怎麽逼你了,我現在是在心平氣和跟你說話,隱瞞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喜歡嗎?”“因為我又騷又賤,隨便碰一碰就會流水,會沾濕內褲而不舒服,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林意獨低下頭,發覺眼睛有些濕潤,他吸了吸鼻子,把頭靠在玻璃上不去看殷楚樾。

想象中的答案並沒有讓殷楚樾覺得滿意,看著肩膀一聳一聳的林意獨,反而更加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把林意獨逼得太緊了,這回是他做得太過,他知道。

這個十字路口的紅燈格外的長,殷楚樾用紙巾給林意獨擦幹眼淚,溫聲安撫道:“抱歉,我只是想試著去了解你,我想看到的不止是那些你願意說的,你能明白嗎?”林意獨用微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情不自禁地親吻殷楚樾的鼻梁。

“嗯,下次不會了。”

只要是殷楚樾想,他就可以揭開任何的疤痕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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