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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降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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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舟捏著齊瑯毛茸茸軟乎乎的尖耳朵, 越摸手感越好, 覺得他真傻,禦花園有什麽好逛的?多在男主變身之前多摸兩把才是正事啊。

齊瑯本來吃了癟,狼氣兒就不順,偏偏這個小白臉人族還摸上癮了, 他在狼族威風凜凜稱王稱霸的時候,那些群獸哪個敢這般?也就是他如今狼落人族被小白臉欺。

齊瑯晃了下大腦袋將巫舟的手給甩開了,仰著頭狼眸威風凜凜掃了他一眼:“不是渣狼麽?不是比不上你個人族的小白臉麽?你摸什麽?摸你自己去。”

巫舟挑眉,長進了啊, 都知道怎麽回嘴了, 於是, 巫舟這次不僅上手, 直接手臂一探, 將某只狼的脖子都給撈了過來, 臉整個直接埋進了毛茸茸的脖頸上, 深吸了一大口,之後擡頭, 眼神挑釁而又囂張:怎麽樣?朕不僅摸了, 朕還吸了。

齊瑯一只狼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個人族的不要臉給打敗了, 他猛地站起身,半人高加上吃飽喝足妖力恢覆了一些,力氣不小, 差點帶的巫舟一個踉蹌。

巫舟也不惱, 瞧著將他一擺尾甩開之後落荒而逃的齊瑯, 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狼毛,掃了眼身後目瞪口呆嚇傻了覺得自家皇上大概不是瘋了就是傻了的宮人,“都傻楞著作甚?還不過來將朕身上的毛給撿了?”

大太監回過神,立刻戰戰兢兢上前,剛剛一定是錯覺,皇上還是那個昏君,剛剛對著那只狼一臉癡迷變態笑的果然不是平常的皇上,這樣冷酷無情動不動就發火的才是他們熟悉的新帝。

巫舟是不知他們的心思,站在那裏,等大太監帶著幾個宮人迅速將他身上的白毛一根根撿了起來,之後,幾個宮人跪在那裏捧著蓬松的毛發不知怎麽處置。

巫舟捏了捏那稀疏零星的幾根毛發,白生生的,在日光下,泛著光澤,他瞇著眼想了想:“找個錦盒,給朕小心翼翼收好了,以後朕有用。”等以後男主當了皇帝,肯定不可能輕易變身,也就代表著他以後就不能輕易摸到這麽手感極佳的狼毛了,只能趁著這段時間,多積攢點狼毛,萬一收獲頗豐,到時候讓人制成一個毛茸茸的布偶,也能解解饞。

巫舟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能更好,依依不舍又摸了兩把,才讓大太監收了起來。

而另一邊,齊瑯踹出好遠,才發現自己不認識路,只能蹲在拐角等著那個奸詐的人族,結果,等了許久都未見對方過來,他只能探出大腦袋掃了眼。

可這一眼就不得了,他就看到那個動不動就親近他摸他毛的人族,望著他被不知何時薅下來的狼毛露出一個可謂之一言難盡的詭笑,他夾緊了尾巴,覺得先前的猜測果然是真的,這個人族皇帝果然是看中他一身的皮毛,這是打算每次薅一些,最後把他不知不覺中薅禿了?

太、太奸詐了。

巫舟心滿意足地朝著齊瑯逃竄的方向慢悠悠走去,等到了石子路的拐角,果然看到露出的一條白茸茸的大尾巴,露出一抹笑,邁著步子悠哉悠哉地過去了,結果,等到了那裏,發現先前還氣沖沖的白狼夾著尾巴耷拉著大腦袋,蔫了。

他疑惑地瞥了眼,後者也悄咪咪掃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還望一旁躲了躲。

巫舟:“…………”

不就薅幾根毛,至於麽?

於是,覺得男主狼太小氣的巫舟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帶著齊瑯回了禦書房之後,他知曉的關於那些治理大齊國,也只是從前身的記憶裏獲知的。可前身自從當了皇帝之後,自暴自棄成了昏君,就很少再學,只是隨意應付。

這樣巫舟若是要教男主狼,需要重新看一遍,可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怕是還沒等他學會,男主狼就已經變身,這其間若是那些不服新帝的亂臣賊子作妖,他能不能守住這個位置都不好說。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男主狼雖然開了靈智,可到底知曉的更多的是關於狼妖的一些情況,對於人族的事,反倒只是這半年來一路趕過來的時候道聽途說,雖說也知曉了一些,卻是不夠。

巫舟想了想,默默看了耷拉著大腦袋蹲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的白狼,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招來了大太監,讓他將一些民間關於大齊國的風土人情,以及各種話本,包括從牙牙學語到廟堂所學的簡單的晦澀難懂的有關書籍都給他找來。

大太監傻了眼,卻又不敢問,欲言又止地打算離開。

巫舟怕引起那些監視他的人的懷疑,想了想,瞅了眼也睜著一雙狼眸看過來的齊瑯,無形占便宜道:“盡量都找來,朕登基一年了,也該有個子嗣了。這些就是朕為未來的皇子提前準備的降生禮。”說罷,還意味深長地朝著齊瑯彎了彎嘴角,笑了笑:狼崽兒,看朕對你好不好?

齊瑯瞇眼:為什麽覺得這個人族笑得這麽不懷好意?

新帝一聲令下,還是有名的昏君,得知皇上所求之後,生怕稍微慢了一些就會被降罪,所以幾乎能行動的宮人都立刻去尋了,不過兩個時辰。巫舟所要的書籍,應有盡有地擺放到了禦書房外的空地上。

巫舟正翻奏折翻得昏昏欲睡,得知書籍都找來了,就帶著齊瑯出去了。

他望著堆積如山的書籍也傻了眼,不過巫舟的情緒也只是一瞬間,很快淡定地繞著那小山一樣的書籍繞了一圈,再瞧著齊瑯的目光,更憐惜了:男主狼又怎麽樣?狼中大妖又怎麽樣?到頭來還不是要從頭開始學?

齊瑯蹲在禦書房門前,被巫舟這麽盯著瞧,抖了抖渾身的毛:這人族的眼神真是越來越讓人毛毛的了。

巫舟收回視線,讓人將軟榻擡了出來,往上面一坐,能動嘴,絕不動手:“去,給朕將這些按照年紀以及類別分毫。風土人情一類,話本一類,三字經一類的,按照年紀分,剩下的放在一起。”

他吩咐完了之後,識字的宮人迅速開始行動了。

不到一個時辰就分好了,巫舟讓他們按照先前他寫好的位置,擺放到禦書房的內室,等擺滿了滿滿堂堂之後,巫舟將宮人全部都趕了出去。

巫舟最終帶著齊瑯站到了這些讓人瞧一眼都頭疼的書山旁,撩起龍袍的下擺,蹲下身,單手搭在齊瑯的背上,眼含“慈愛”地瞧著齊瑯:“瑯啊,看到這些了嗎?興奮嗎?”

齊瑯睨他一眼:這小白臉發什麽神經?這些書上的字兒認識他,他還不認識他們。

巫舟繼續笑得頗為“幸災樂禍”:“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難道不興奮?不激動?不覺得欣喜若狂?”

齊瑯幹脆蹲下來,打了個哈欠,吐了吐舌頭,懶得理他:有這個功夫不如整一屋子的肉,也許他還能興奮一下。

巫舟挑眉,像是看出白狼的心思:“真的不興奮?俗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只有顏如玉,你就不想身邊有個母狼溫存?”

白狼默默將頭轉過去:“不想。”當他傻?溫存有用?他現在吃都吃不飽。

巫舟對上白狼嫌棄的眼神,默了默,最後發現對方真的絲毫不為所動:“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轉世的吧?”

齊瑯:“承認餓死鬼轉世是不是就能加餐了?”說到這點,齊瑯倒是精神了些。

巫舟:“……”

他沈默許久,捏著他的耳朵,“不能。”

齊瑯直接站起身,抖掉這人族在他耳朵上捏著的動作,酥酥麻麻的,這人族的小白臉怎麽這麽喜歡動手動腳?“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巫舟盤腿坐在軟墊上,瞧著齊瑯打算踱步離開,擡起手揪住了他尾巴,齊瑯抖了抖,迅速一個旋身,朝著巫舟亮起獠牙,低低吼了聲,帶著警告。

巫舟瞇眼,“吼什麽?朕摸摸怎麽了?你既然自願跟朕回來,那就是朕的狼,朕摸自己的狼怎麽了?想摸就摸,想親就親,不行,朕還能讓人醋溜狼耳!”

齊瑯直接撲了過來,將巫舟壓在了軟墊上,磨著牙,撲過來的動作很兇狠,卻也控制了力道,甚至都沒露出爪子,只是警告地哼了哼:“我是狼,不是人族……不需要學這些人族才學的東西,你這些威脅對我沒用。”

齊瑯撲過來是覺得這人族的小白臉煩了,每次都喜歡威脅,可他卻也能感覺到對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對方眼神裏沒有殺意,周身也沒危險的氣息。

他也樂意為了口吃的跟著對方,可身為一個狼妖,他只用學會怎麽捕食不餓著肚子就好,絕不會學人族的這些無用的。

巫舟剛開始以為男主狼這是發火了,等對方撲過來甚至重量都沒壓下來,眨了眨眼,對上白狼沒有什麽威脅性的低吼,突然忍不住樂了:“真不學啊?”

齊瑯露出獠牙,反警告:“不學,身為狼中大妖,我是不會學這些人族的東西,這是事關狼妖的尊嚴。”白狼說到這,大概覺得這人族皇帝怎麽一點都沒有被他威脅到的樣子,還嬉皮笑臉的。

不過……笑得還挺好看的。

“哦?狼妖的尊嚴啊。”巫舟眼底的笑意更深,“真不學啊?那可惜了。”他故意遺憾地嘆息一聲,那眼神瞧得齊瑯像是錯過了一百只烤乳豬。

“可惜什麽?”白狼喉間咕噥一聲,抖了抖渾身蓬松的毛,看這人族根本沒被他嚇到,直起身,退到了一旁。

巫舟幹脆側過身,單手撐著頭,因為突然被撲倒玉冠掉了,墨發鋪陳了一地,好在禦書房內室都鋪著羊毛毯,倒是也能躺人,他繼續可惜道:“本來朕可憐齊瑯你是狼,胃口肯定比我們人族要大。為了能更好的讓你融入我們人族的地盤,決定你學一本,朕就讓你任選一樣食物加餐。可既然你不稀罕這書中自有烤乳豬,那朕只能讓人將這些撤下去了。畢竟……這事關齊瑯你身為狼的尊嚴對不對?怎麽能讓你學人族的東西。不好,朕這想法太不好了。”

齊瑯傻了眼:一本書加一頓餐?

那他若是一天看一本,豈不是……日日都能加餐!還隨便選!

齊瑯默默將僵硬的脖子轉了轉,狼眸瞅著側趴在地上的人族少年,對方此刻正仰著頭略帶遺憾地擺擺手,一雙漂亮的眼也正瞅著他。

齊瑯看了看那堆積如山的書籍,再看看少年,突然大腦袋一低,主動趴在少年的身邊,還往他手邊湊了湊,很明顯了:隨便摸。

巫舟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故意奇怪道:“咦,阿瑯你這是作甚?不嫌朕亂摸你了?”

齊瑯幽幽瞥他一眼:他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這人族皇帝怎麽這麽不上道?給你隨便摸,然後繼續剛剛說過的話。

巫舟被他瞧得那一眼差點破功,他“恍然大悟”:“哦~~朕明白了,阿瑯你不會是又想學了吧?”

齊瑯狼眸一亮:“嗷嗚~”順便主動蹭了蹭人族的臉。

巫舟被他這一下逗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眼底帶著笑意,捏了捏他後頸的軟肉,故意道:“可朕怎麽記得阿瑯你剛剛說什麽?絕不會學人族的東西的,這是事關狼妖的尊嚴?怎麽,尊嚴不要了?”

齊瑯僵了下,內心掙紮了一下,默默將大腦袋一埋,不說話了,裝傻:他剛剛說什麽了嗎?明明沒有。嗯,是沒有……

巫舟大概看出他鴕鳥心態,終於憋不住了:“哈哈哈,朕覺得你估計該換換種族了。”

齊瑯擡眼,哼唧一聲:“???”

巫舟:“換成魚啊,七秒的記憶嘛。”剛說過的話就不承認了。

齊瑯:“…………”

巫舟雖然成功“食”服了齊瑯,可齊瑯能說人言,除了開了靈智之外,還有這一路上跟著人族學的,可學了是一回事,能不能寫卻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巫舟讓人找的都是從最開始牙牙學語用的,可饒是如此,還是需要教最開始的基礎。

於是,巫舟讓大太監去找了曾經教皇子的太傅過來,說是提前讓太傅習慣習慣,先從最開始把他的白狼當成未來的皇子教導。

太傅簡直被巫舟的昏庸給震懾到了,他堂堂一個太傅,竟然教一只狼識字?

瘋了,都瘋了,天要亡他大齊啊!

可太傅心裏怎麽不願,皇上下了令,還是拿未來小皇子來說事,他只能帶著怨氣就那麽走馬上任了。

巫舟這麽一搞,最樂見其成的就是閣老與相爺,還有他們背後的人。

巫舟並不怎麽在意,即使他這個皇帝怎麽“昏庸”,一時半會兒國也滅不了,他也不至於十天半個月的功夫就被從龍椅上拉下來。

巫舟能猜到齊瑯天分怕是不低,畢竟只是開了靈智半年,這一路過來,就學了這麽多話,也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不過他沒想到,男主狼就是男主狼,對方竟然過目不忘。

而太傅根本就只是應付,教一只狼學字,簡直聞所未聞。

是以,巫舟夜裏讓白狼將書籍上的東西記下來,白日裏太傅應付地從頭到尾只是念一遍講解一變,齊瑯對著昨夜記下來的,一對著順下來,不過十日的功夫,已經將大多數的字認全了。

巫舟在太傅忍到極致之前,將太傅給放走了。

接下來,巫舟就讓齊瑯這只狼自學了。

不過巫舟這一番鬧騰,終於傳到了太後那裏,等巫舟一日從早朝上下來,帶著齊瑯打算去用早膳的時候,太後那裏派來了嬤嬤,讓新帝去見太後一趟。

巫舟聽完之後卻沒說話,而是默默低下頭瞧了齊瑯一眼。

齊瑯才是太後的親生子,雖然生了一只狼,太後後來還是想著這個親生子的,可即使如此,這也改變不了太後當年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護住地位將自己的孩子拋棄的實情。

更何況,對方明明不顧前身的意願一出生就將他當成了“替代品”,可後來太後後悔了之後,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反而將一切的錯都怪到了前身身上,也是導致前身形成後來那種極端變態性質的起始。

巫舟對太後這人生不出好感,可對方手裏卻為了壓制前身這個新帝也為了怕新帝反撲握著不少大權,如果男主狼能有對方的相助,早日掌控朝堂,成為一國之君。

更何況,他們是母子,他沒有理由代替男主狼做這個選擇。

不過巫舟不能告知旁人男主的身份,所以,提前讓太後見見男主狼也不無不可,更何況,太後怕是早就知道他養了一頭狼,難保太後不會多想,若是對方單獨召見,覺得他“圖謀不軌”故意弄了一只狼過來,將男主狼偷偷給弄死了可就不好了。

巫舟思索一番之後,低下頭,與齊瑯對上眼,突然咧嘴笑笑:“阿瑯,走,去蹭飯。”

嬤嬤:“……”

齊瑯:“…………”他已經不是過去什麽都不懂的蠢狼了,一頓飯就能利誘到他了?這個愚蠢的人族。

可巫舟往前走,齊瑯心裏嫌棄,還是邁著腿,跟了上去。

這人族的少年這麽弱小,還是跟緊點,萬一死了,就不好了。

巫舟帶著齊瑯到了太後的宮殿時,被嬤嬤領著帶過去時,對方正在用早膳,聽到傳報聲,眼睛擡也未擡,根本只是把巫舟當個透明人,繼續慢條斯理地被俯視著用膳。

太後在先帝在時,能數年榮寵不衰是因為她長得極美,即使如今先帝死了,她當了太後,加上保養得宜,瞧著也極為養眼,只可惜那周身的冷淡與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巫舟很是不喜。不知是不是對方這模樣,長此以往傳遞給了這身體一個反射,一看到太後,巫舟就覺得胸口疼,一種陰郁的憤懣就從心底深處傳來。

巫舟知道這是前身還殘留在這身體裏的情緒,他穿到這身體裏不過十多日,前身殘留下來的情緒還沒散幹凈,看到太後,自然也就起了反應。他皺皺眉,這模樣以及周身瞬間改變的氣息讓身邊跟著的白狼察覺到,仰頭看過去,再順著巫舟緊鎖的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貴婦人,亮了亮爪子。

巫舟不經意瞧見這一幕,突然就笑了,先前心底的抑郁也散盡了,不知男主狼若是知道面前這個就是他的生母,知道他也是一個人族生的,而這位當年還為了自己的地位將他給扔了,不知男主狼心裏是什麽滋味。

雖然這十來日都沒來見過太後,這禮不可廢,巫舟隨意拱拱手:“母後。”

太後繼續用粥,被身後服侍的嬤嬤提醒了下,才嗯了聲,繼續用膳,也不說什麽。

巫舟瞧她這模樣,冷笑一聲:前身把她當回事,是因為自小養成的習慣,後來是知曉了真相遠離,可習慣養成了,對太後即使心裏厭惡恨得不行依然見到止不住的恭敬,可跟他有什麽關系?

巫舟收回手,拂了拂衣袖,直接坐到了太後的對面。

太後終於有了反應,眉頭一擰,漂亮的美目卻帶著嫌棄的冷漠:“皇上當了皇帝,這氣性還真是大了不少。”這明顯的嘲諷,巫舟照盤全收。

“畢竟朕是皇帝,一國之君,這若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壓到朕的頭上去,那朕這一國之君當得還真是窩囊。母後你說是不是?”巫舟瞧見太後變了的臉色,心情極好,朝一旁的嬤嬤冷眼看過去:“朕還未用早膳,去,讓禦膳房將膳食端到這裏,朕剛好陪母後用一頓膳食,好好培養培養‘母子情誼’。”

太後“嘭”的一聲將銀箸放下,眼神更加不耐,只是等餘光一轉落在巫舟腳邊蹲著的白狼,先是一怔,隨即一張臉都白了下來,死死盯著巫舟腳邊的狼,眼神帶著慌亂,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的嬤嬤趕緊扶住了:“娘娘?”

“你、你……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太後的聲音都變了,瞧著巫舟的目光帶著警惕,而看著那白狼也帶著奇怪的神色。

太後早就聽說新帝狩獵帶回了一頭狼,她剛知道的時候,正如巫舟先前猜想,覺得對方是故意弄一只狼過來惡心她報覆她,可她怎麽也沒想到,竟會是一只白狼。

太後驚慌失措之後,勉強冷靜下來,雖然知道她那狼子怕是早就死了,可看到白狼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可新帝絕不可能這麽好心。

太後鎮定下來,重新坐下來,瞇著眼盯著巫舟:“你什麽意思?”

“朕沒什麽意思啊,今日不是母後你讓人喊朕過來的?”巫舟順手摸了摸齊瑯的大腦袋,齊瑯不滿的咕噥一聲,可這些時日習慣了這人族少年摸頭,勉強沒有甩開,默認了對方的舉動。

太後望著順服的白狼,眼神漸漸沒了驚懼,帶了些光,突然看向巫舟:“哀家覺得這宮裏甚至冷清,不如皇帝就將這狼送給哀家好了。”

巫舟擡眼:嘖,臉真夠大的。

齊瑯瞇眼看過去,看看那不討喜的美婦人,再看向這人族少年,磨牙:你敢點頭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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