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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迷途知返(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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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迷途知返(完結)

夜間,一陣嘹亮的哭聲響徹天地。

“恭喜王爺,喜得男娃,您有後了。”

十一一聽,驚喜地難以附加,但很快,他便不顧一切跑進了產房,看著已經虛弱之昏倒在床上的童炎。

被抱下去的孩子,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見童炎面色蒼白,臉上全是汗漬。

十一既是高興,又是擔憂。

此時,孩子被清洗幹凈,抱了過來,十一這才起身看著自己與童炎的孩子。

“真醜!皺巴巴的!”

“王爺,孩子剛生下來都是這樣的,等過些天,就會好了,到時候,這孩子一定白白胖胖!”

即便是皺巴巴的,十一也不討厭,反而心中欣喜。

他見過大嫂的孩子,自然也知道,孩子剛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十一和童炎的孩子,這種事情匪夷所思,除了幾個知道的人被封了口,其他的人都沒有說過。

包括,家中的老人。

此時,因為孩子出世,總要給孩子安排一個身份,童炎舍不得,於是決定對家人說出實情,說這是自己生的孩子。

可是,家裏的人根本不相信這是他生的小孩,反而更願意相信這是童炎跟別的女人生的小孩,或者是他們哪裏撿來的孩子。

童炎見自己怎麽說,都說不通,索性隨著他們去揣測。

反正也沒什麽,更何況,他也不想再繼續解釋。

童炎的父母,早在他的孩子出生前幾個月,就已經收到了童炎的來信,說是會接他們來陵冠縣。

此時,陵冠縣已經煥然一新,生機勃勃,老百姓雖然還無法真正做到小康,但至少不會被餓死。

這時候,童炎的父母過來,自然相當歡喜,見自己的兒子,把陵冠縣打理地這麽好,見兒子能耐,沒有父母是不高興的。

兒子生下來,童炎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他們住進了醫仙世家的龐大府邸,成為了陵冠縣的第一大世家。

童炎的父母與大哥住在一起,在安樂縣,他們的起步在那裏,家底也在那裏,大哥舍不得,大嫂也舍不得,童炎也只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回家與他們共享天倫之樂。

很快,三年過去。

京中皇上再一次身患重病,童炎與十一二人帶著三歲的小兒獨孤熙回京見皇上的最後一面,見了面後不想趟京中這趟渾水,立刻又離開了京城,回到了陵冠縣。

皇上沒有幾天日子可活,太子依舊執迷不悟,根本沒有半點進步,最後廢了他的太子之位,另封其逍遙王,立了小兒子獨孤辰為太子,此時,獨孤辰才十二歲。

劉貴妃順利成為太後,替兒子把持朝政,誰都沒有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皇上駕崩,新皇登基,舉國哀悼,一年內不得婚配,皇親貴族更是三年內不得婚配,劉貴妃把持朝政,倒是沒有對已經傻了的逍遙王怎麽樣,任其自生自滅。

逍遙王在宮外反而更加逍遙,沒人敢惹他。

然而,他天性膽小,又是弱智,對於一些野心勃勃的想要利用他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痛苦。

無論帶他去學什麽東西,他都只對小孩子的玩意感興趣,也只跟外面的小孩子玩,越加沒有地位,成為了京中有名的傻王爺……

陵冠縣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富庶之地,接著,又爆出東書先生歸隱在陵冠縣的事情,頓時,遠在貧瘠之地的陵冠縣,開始變成了熱鬧繁華之地。

雖然不比京城,可是,卻是最令人向往之地,因為,陵冠縣越來越有錢,越來越多的人王陵冠縣靠近。

童炎看到今日的陵冠縣,想到昔日的模樣,不禁發出感慨,歲月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一日,安樂縣一代大儒,戴謙鴻九十歲壽辰,童炎一家都前往安樂縣給戴謙鴻拜壽。

宴會喜慶,氣氛美好,唯一不足的就是戴謙鴻膝下無子,只有陪伴他的幾名徒弟,可是這些徒弟也只有在他今日壽辰才會出現,其餘時間除了鄭宇豪,幾乎都不怎麽見面。

童炎看著戴謙鴻臉上隱藏住的悲傷,嘆息一聲,決定要好好教導自己的兒子,雖然愛他,但也不能寵溺天。

他看著兒子小小年紀,好玩的品行,並不阻止,與同伴間發生爭執也不阻止,一旦他翻了錯事,立刻不管不顧,嚴懲不貸。在學習本事的時候,更是在生活的小事上教導他是非觀念,即便現在的他還未必能懂事,但總有開竅的一天。

正在宴會進入到白熱化的時候,十一的師傅無虛道長從天而降,仙風道骨。

獨孤熙驚喜地叫了一聲:“師傅!!!”

童炎有些吃味,他的兒子反倒怕他了,反而對他的師傅畢恭畢敬。

“坐沒坐相。”

童炎一句冷哼,獨孤熙的笑臉瞬時拉攏下來。

爹爹和師傅不對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爹爹總是覺得師傅和他搶了兒子,每天在選擇師傅或者爹爹的時候,他總是很為難,而父親雖然是父親,也是他的師兄,但是他只幫著爹爹,從不幫他,獨孤熙好糾結,還是外公外婆最好,見到自己為難會出手幫助。

“爹爹。”獨孤熙小聲地喚了一聲,他知道自己爹爹的弱點,只要抓住爹爹的弱點,爹爹就不會這麽嚴厲了。

其實,他並不是怕爹爹,反而很喜歡跟他親近,只是有父親在一旁對爹爹俯視耽耽,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麽不讓爹爹靠近自己,害的他小小的心靈很是受創,讓爹爹誤以為,他害怕爹爹,其實他也很想跟父親一樣,被爹爹抱一抱的,結果父親卻說:“男孩子大丈夫要頂天立地,怎麽能老是依賴別人!”

於是,想要跟爹爹親近的小可憐獨孤熙,從此,不能在接近爹爹,就是要接近,也只能是在父親不在的時候。

所以,爹爹就以為他怕他!

童炎卻沒註意到這事情一般,接觸到獨孤熙水汪汪的眼睛,清澈可愛的樣子,整顆心都融化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愛,卻讓別人來愛,怎麽行呢?小熙的師傅能給小熙多少愛,他就能給比他多一百倍的愛。

為此,十一吃醋了好久,意味不明地看了童炎一眼,再看向獨孤熙,冷哼一聲,以前對他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想把他送到師傅哪兒去,若不是童炎不讓,他早就把他送走了,打擾他和童炎。

甚至不止一次,打擾他和童炎親熱。

十一第一次嘗到了家裏多了個討債鬼的感覺,還不能罵不能打,只能疼著,真是郁悶死了。

而童炎卻對他的感覺一無所知,十一更加郁悶了。

虛無道長的到來,先是給戴謙鴻祝賀一番,隨後帶著一個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戴先生,有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想要來看看你。”

童炎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有一種熟悉之感,待看到他將面紗取下,露出隱藏在面罩之下的面容時,吃了一驚,是他——戴子成。

此時,眾人在看到此人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他又把面紗蓋上。

沒有人知道此人是誰,但童炎卻知道。

他下意識地朝著戴大儒看了一眼,只見他雙眼微瞇,無喜無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戴子成此時從無虛道長的背後站出,此時,童炎才看清,他的手裏牽著一個與他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娃,也就三兩歲的樣子,他吃了一驚。

想到戴子成也吃了蓮子,而且戴子成也是……難道?

但是很快,他便被十一拍了拍腦袋:“別想那麽多了,那個人,是戴子成吧!”

童炎點了點頭:“他在這時候出現,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我原以為,他是永遠都不會回到這裏了。”

十一似笑非笑地看了童炎懷裏的獨孤熙,再看看戴子成身邊有些膽小的小孩子,忽然道:“小熙。”

聽到十一的唿喊,獨孤熙立刻打起精神,恭敬道:“父親!”

“那位叔叔有話要對戴爺爺說,你帶他下去玩吧,別打擾大人們。”

“哦。”獨孤熙似懂非懂,從童炎的身體滑了下去,向著無虛道長的方向而去。

童炎想起身追過去,豈料,十一卻忽然好像搶回了主動權一般,將童炎抱在懷裏:“炎炎,你看,這是你最愛吃的,小孩子的事情讓小孩子自己解決,我們快吃飯,你今天還沒吃幾口呢。”

童炎並沒有多想,一口咬下了十一夾給他的魚肉。

吃完之後,十一再夾一塊,心滿意足地給童炎投餵食物,是旁人為無物。

不,應該說,這種情況很常見,戴謙鴻戴大儒每年過壽,他們都會前來拜見。

總是這般旁若無人地秀恩愛,也懶得再理會。

而此時,不知為什麽,戴子成突然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過了許久才恢覆過來,顫著身體,道:“爹,孩兒知錯了!”

【文文完結,其他沒有交代完的會在番外交代,番外不定時更!】

番外——方文玉&南宮霄晨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方文玉開始註意南宮霄晨。

那個從小時候開始,便一直跟在十一後面的人,竟然也慢慢長大了。

很奇怪,師傅收他為徒之前,仿佛在哪裏見過他,只是很多事情他都不太記得了,有一年的七夕,也正是在此尋找到十一的那一年的七夕,他想起來從小時候開始就在南宮霄晨身上找到的熟悉之感。

南宮霄晨一壓群雄,奪得冠軍,取得了七夕玲瓏石。

那一刻,七彩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光彩奪目。

方文玉也是在那時,怦然心動。

“誒呀。”他突然喊了一聲:“糟糕,我的石頭。”

從南宮霄晨身上,忽然掉下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普通的鵝卵石,被磨得光滑平亮,扁扁的,並不吸引大家的眼球,然而,他卻因為那塊鵝卵石,把玲瓏石給扔進了海裏。

等回過神來,早已找不到鵝卵石的蹤影。

南宮霄晨莫名地失落起來,不過看著手上的鵝卵石還在,他松了口氣。

方文玉微笑地看著南宮霄晨離開,心裏翻江倒海。

那沒鵝卵石上,還有他刻畫的一個人頭,另有他跟那個鵝卵石一起消失的玉佩。

是的,他終於想起來了。

那一年,他與師弟們打賭賭輸了,男扮女裝混入李府去當丫鬟,只為偷一本醫書。

更何況,那也是他需要的書籍,故此他穿上了女衣。

只是,對於不曾穿過女衣的他來說,這是一個折磨,走路磕磕絆絆,沒走幾步,就摔倒,沒走幾步,又摔倒。

好死不死,他這麽丟人的樣子,躲過了眾位師弟們,卻沒躲過一個突然撞入他眼球的人。

他聽到一聲“撲哧”的笑聲:“本是個笨蛋,走路都能摔倒,沒見過像你這麽笨的人了。”

他沒聽錯吧!竟然有人敢說他是笨蛋?

“說你笨你還真笨,地上臟死了,還不起來嗎?”說著,那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拉起,方文玉還呆呆地。

想他堂堂無虛道長的大弟子,師弟們每日叫他師兄,對他甘拜下風的時候,他何曾聽誰說過自己是笨蛋?他最願意讓人看到的一面,竟然被這麽一個無知的人撞見,方文玉郁悶無比:“你說誰笨蛋呢?你才是笨蛋!”

莫名地,那人又笑了笑。

方文玉懶得理他,反正醫書已經到手,也就不跟一般人計較了。

這醫書他聽說是來自醫仙世家,偷出來挺不容易的,可是如果不偷出來,他根本沒有機會看見。

“誒,你去哪?”那人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方文玉不耐煩道:“關你什麽事!”

那人也不在意,依舊跟在方文玉身後,見方文玉又踩到裙子,差點摔跤,他立刻將他接住:“沒事吧!”

“放開我。”

“哦。”

方文玉沒有管他就離開,哪裏知道,這廝竟然好似要跟他一起走的樣子,寸步不離。

方文玉無奈,轉過身道頤指氣使道:“我說你跟夠了沒有,再跟,我就剁了你的腿!”

可是,沒想到,他的恐嚇完全不奏效,那人竟然完全不怕。

他笑著走過來,語帶寵溺地看著方文玉:“小妹妹,你家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家吧!你長得這麽好看,長大了給我做媳婦好不好?我回家一定讓我爹給你提親!”

什麽?

方文玉震驚地看著那名少年,少年看起來年紀還沒他大了,只是他那時候個字比較矮,是後來才長高的,以至於,讓人一直以為,他比南宮霄晨還要小。

“誰要做你媳婦,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說著,方文玉一推南宮霄晨,南宮霄晨更是想不到一個“女孩子”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他真的被推倒了,倒在地上,可一轉頭,小女孩就已經消失了,只留在地上一顆還留有“女孩”體溫的鵝卵石和玉佩,被少年撿了起來。

那一次的事情,對於方文玉來說,是一個恥辱。

後來,那本醫書被他發現根本不是出自醫仙世家,而是假的。

如此丟臉的一件事情,他刻意將其忘記,就是有一天,師傅忽然帶著南宮霄晨過來,南宮霄晨稱他為大師兄,他也沒有想起來,只感覺到一抹熟悉之感。

而南宮霄晨,更加想象不到,無所不能的師兄,竟然會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夢中情人。

方文玉即便認出了南宮霄晨,他也沒有想要坦白的意思。

他本來想著,就讓南宮霄晨留有這樣一個記憶吧,對他來說糟糕的記憶,卻被南宮霄晨當成寶藏一般,留在記憶深處。

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的時候,方文玉沒想到,事情竟然在他們去往北越國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南宮霄晨中毒了。

被一種很新穎的毒藥給折磨地不成人樣,甚至毀容。

方文玉用盡一切手段,才保住他性命。

他也不知道,南宮霄晨在他心中已經是這樣重要的存在,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潛入敵人陣營,只為盜取那一枚解藥,或者不需要盜取,只要想辦法知道解藥的藥性和成分,他一定能在短時間內配置出來,卻不想被他們的首領發現。

方文玉以為自己會這麽死去,可即便要死,也要拉陪葬了,這裏的人都要為他陪葬,正準備用身上新研制的毒藥毒死對方頭領時,對方頭領卻慢悠悠道:“怎麽,你就這麽想我去死?”

這個聲音很熟悉,方文玉見那人轉過身,擡起頭,他楞住了。

“表,表哥!”

那人微微一笑,看著方文玉,臉上流露出來的喜色完全不掩飾:“阿玉,終於見面了。”

“表哥,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

“那你又是為什麽在這裏?文玉,你該不會以為自己離開了趙國,離開了皇宮,就不是趙國人了吧!”

“我沒有這個意思。”

“最好是沒有,這一次我本不願出現在這裏的,不過我聽說你來到了這裏,就來尋你了。”

“是大哥讓你來的?”

“沒錯!”

“我不會回去的,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趙國就這麽不值得你待見嗎?難道就因為當初的事情,你依舊耿耿於懷,你應該知道,殿下這麽做,是為了保護你。”

“呵,保護?保護我需要將我趕出趙國,成為他國質子?保護我會讓我的抵抗下殺死了我的母親?他救我的方法有很多種,卻偏偏選擇了我最不願見到的方式,他不過是為了他的地位他的野心罷了,你若是來勸說的,請你放棄,你若是來阻止我的,那我即便是死,也要奪得解藥!齊岳,我並不想與你爭鬥。”

齊岳面色陰沈:“他就這麽值得你待見?難道也要為了他叛國嗎?”

方文玉不說話,齊岳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方文玉依舊面無表情,冷冷地道:“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會茍活。趙國於我而言,並沒有你想像的那般情深意重,但你大可放心,身為趙國人,我又怎麽會叛國?”

“呵呵……”方文玉正說著話,門口一陣陰沈沙啞的小聲引起了他的註意。

方文玉大驚,立刻回頭:“南宮,你怎麽醒了?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是我抓來的!”齊岳替他回答。

“你想幹什麽?”方文玉已經知道,齊岳肯定是有備而來,此刻,面對需要的南宮霄晨,方文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文玉,我這沒想到,你這個大師兄,這麽照顧我啊,哈……”

“別說話了。”

方文玉扶住就要摔倒的南宮霄晨,也沒有再跟著說話。

這一次,不是他配不出解藥,而是無法在短時間內配置出來。

南宮霄晨的身體,也無法再堅持那麽多的時間了。

南宮霄晨問道:“為什麽?你我從小就接觸,我還不知道你,咳咳……你從來不是個願意為他人而付出性命之人,為什麽要為我……”

不怪他多想,方文玉別看著溫和,友好,可是如果危機到自己的性命,他會第一時間舍棄一切,除卻自己的生命。

可是方文玉卻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他無法不動容。

“南宮,答應我,好好活著!”

方文玉看向齊岳:“給我解藥,我就跟你走。”

“阿玉,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進入了他的地方,還被他發現,還真的以為他們能逃出去?

番外——方文玉&南宮霄晨(完)

最終,方文玉還是選擇了回到趙國,換取南宮霄晨身上的解藥。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他不想讓南宮霄晨就這麽容易忘記他,於是拿走了他一直放在身上的鵝卵石和玉佩。

南宮霄晨從來不願意將自己的寶藏給別人看,若不是那次七夕的意外,他可能真的完全忘了。

方文玉很快從南宮霄晨身上取走了玉佩:“這東西,應該還給我了。我還以為,一輩子都找不到它了呢!沒想到,竟然在你身上。”

南宮霄晨大腦轟鳴,但是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想要說話,因為太過急切的關系,竟然開不了口,眼睜睜地看著方文玉離開。

三天後,他果真得到了解藥。

身上的毒一解,還沒來得及調理身體,就直接往趙國的方向而去。

幸運的是,齊岳並沒有帶著方文玉走出北越國,似乎在北越國有什麽事情,所以耽誤了點時間,南宮霄晨很順利地將方文玉劫持,卻因此而遭遇了追殺。

方文玉並沒有責怪他,而是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在南宮霄晨目瞪口呆之下,只看著方文玉以他身為醫者的身份,為他們擋住了一次又一次敵人的的攻擊,他從來不知道,一個醫者,能這麽變態,殺人無形,甚至讓他感到恐慌。

方文玉微微一笑:“我可沒有這麽大的能耐,這些藥,全是童炎那小子給的。”

“童炎?”南宮霄晨更加想象不到,那個懦弱的,溫和的,從來不會生氣的人竟然能練出這麽具有殺傷力的毒藥。

“童炎的天賦,連我都不得不感到震驚,我想,若是毒老怪還活著,知道有童炎這麽個人,他一定不會放棄的。只可惜,他卻沒有看出來,因為那個時候,童炎完全不懂醫藥,或者毒藥,真是可惜了!我想,如有毒老怪的親身指導,童炎的造詣,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不知道為什麽,南宮霄晨反而松了口氣。

原本以為是一運氣真好,娶了個小白兔,還是很能幹的小白兔,看著他們每天秀恩愛,他只能躲在一旁紛紛地握著拳頭。

卻從來沒想過,是一娶得童炎,竟然這麽兇殘,關鍵是,還沒人能看得出來。

他淡定地看了方文玉一眼,道:“你先休息一會。”

方文玉點了點頭,他也確實有些累了。

他們一路逃亡,終於走出了北越國的邊界,往燕國逃亡。

在進入燕國地界時,竟然遭遇了一次埋伏,方文玉身上的毒藥呀差不多用完了,而他自己之後跟著童炎的房子配置的毒藥,也不足夠他們一次次的消耗。

方文玉憑著受傷的身體,為他擋了一刀。

南宮霄晨目眥盡裂,雖然很想知道方文玉到底是不是自己找的人,或者他是不是與當初那個女子有什麽關系。

可是,看著方文玉受傷,他感覺自己的心缺了一塊,什麽找夢中情人的事情被他丟在了一旁。

他的眼裏,只剩下方文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方文玉已經走進了他的心。

“師兄,你忍住了,就快要到京城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宋大夫一定有辦法的!”

南宮霄晨道,滿眼都是焦急和驚恐,深怕一個不小心,方文玉就會死去,這樣他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馬不停蹄,晝夜不停,終於趕到了京城,已經疲憊不堪。

很早之前,他就給童炎和十一捎了信,他回到京城的時候,果然看到童炎在城門等他們。

他放心一笑,卻不想從馬車上摔了下來,而方文玉,則是被王定軍帶走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方文玉,南宮霄晨急得要死。

最後回了家。

南宮家,說是第一大世家,也確實是第一大世家,但是正因此而被皇上猜忌。

南宮霄晨想要入宮見見方文玉,他能很快就入宮去,可是半途卻被六皇子攔住:“南宮兄,日頭尚早,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如何。”

六皇子溫和地笑著,可是,在南宮霄晨的眼中,又有王定軍的前車之鑒,六皇子的笑著實有那麽一兩分的不懷好意。

南宮霄晨跟著六皇子走了,可是他心中記掛著方文玉,故此,六皇子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用心去聽。

但是,多多少少知道,六皇子這是在招攬他,最終,南宮霄晨沒有答應。

“南宮兄是有什麽急事嗎?”

“是的。”

“那我們改天再聊好了。”六皇子很有風度,沒有再阻止南宮霄晨。

方文玉受了傷,有宮中的太醫在,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個醫者,知道該如何治療自己的身體,所以很快,方文玉就恢覆過來了。

南宮霄晨入宮的時候,在十一的幫助下,偷偷潛入了方文玉住的地方。

方文玉正在洗澡,他就在外面偷看,看著看著竟然忘了時間。

若不是十一讓人來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就這麽看呆了。

來看方文玉,什麽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又離開了,南宮霄晨很憂郁。

直到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轉,方文玉得以離開皇宮,他才能與方文玉好好相聚。

“師兄,你騙得我好苦!”

南宮霄晨很是不滿地看著方文玉:“當初,你為什麽不告訴你,那個小女孩就是你!?

見南宮霄晨一臉控訴的表情,方文玉實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自己把秘密藏起來,誰也不讓窺見,我怎麽知道。”

“可是,可是小時候,你應該認出我了呀!”

怎麽都到了這種地步,這廝竟然還在糾結。

方文玉嘆了口氣:“我本來那糟糕的記憶,要不是你,我一點都記不起來。結果,你又讓我想起來了,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你,更何況,那時候,我也沒認出你,要是認出了你,你以為你能在我手底下好好過日子!哼!”

南宮霄晨卻是傻兮兮地笑了:“沒關系的,只要是你,就沒關系的。”

“白癡!”方文玉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嘴角卻浮起一絲笑容。

“對了,十一和童炎要外放了。”南宮霄晨忽然道:“你……你準備怎麽做?”

方文玉轉過身,嘆了口氣:“前些日子,師傅來找我。”

“師傅?師傅終於出現了,那,他在哪,在哪?”

“他已經走了。”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還能是什麽,都是一些聽不懂的話!師傅讓我不必在看著十一,他的命格已經改了,以後的日子,會怎麽樣,都由他們自己去走,而我……也要回去一趟,解決當年的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出生趙國,可是這麽多年,都沒有回去了,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方文玉有些憂愁道:“其實,對我而言,不管是趙國,還是燕國,始終,都沒有真正適合我待的地方。”

不管在哪裏,他都是在四處漂泊,實際上,他只想要一個安穩的家,有一個想念。

“那我跟你去!師兄,我也是家中罪人,殺了六皇子的”兒子和小妾”早就被家族放棄了,現在只有你能收留我了,你可不能拋下我。”

方文玉轉身,看著南宮霄晨。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趙國?”

“我願意!”南宮霄晨想也沒想地回答。

“好。”

兩人拒絕了童炎和十一的邀請,往趙國的方向而去。

他們回去趙國,解決了家族的事情,四處流蕩。

有好幾次,都有收到十一的邀請,可是每一次當方文玉啟程的時候,師傅總是出現,似乎不想他再繼續出現在十一身邊。

方文玉知道師傅定有什麽事情,不能讓他去的,他一直以來都很聽師傅的話,故此一直在推延時間。

後來知道,師傅成為了醫仙世家的長老,十一成了家主。

童炎生了孩子!

生了孩子!

方文玉再也忍不住了,他在孩子滿月那天,趕到了陵冠縣,陵冠縣卻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當然知道童炎既然上任,就不會讓陵冠縣一直那樣下去,可是童炎所治理下的陵冠縣,讓他感到驚嘆。

勃勃的生機,百姓眼中洋溢著希望的神情,無不讓他震驚。

待他看到童炎抱著白白胖胖的幹兒子出來,他已經無法再用語言來說自己震驚了。

童炎連孩子都能生了,還有什麽他不會的。

後來,他無意中得知,童炎能生孩子,是因為得到了某樣靈丹妙藥,而正在那時,他知道另一個男人也懷孕了。

那人不是誰,正是戴子成。

戴子成容貌盡毀,六皇子竟然沒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絲毫不嫌棄。

方文玉看著戴子成,嘆了口氣。

微微撫上他的臉:“我能讓你恢覆容貌,不夠,你必須給我研究研究,倒是男人是怎麽懷上孩子的。”

“我來找你,本就是為了讓你替我接生,只要你能讓我的孩子安然無恙地生下來,交給我父親,你想做什麽,我都願意。”

方文玉搖頭:“我想,還是你自己去跟戴先生說。”

戴子成沒有強求,他點了頭,讓方文玉一直貼身照顧他。

直到他生下了孩子,才帶著遺憾離開。

孩子出生後的幾年裏,戴子成一直不敢回家,直到一仙風道骨的老人突然降臨,說要收他的孩子為徒,不過必須等孩子十歲以上才行。

戴子成得知那人是方文玉的師傅之後,也答應了,同一年,他在老者的帶領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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