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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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物件一看,頓時面上大喜,回身一臉討好地朝嬋巫作揖:“大人,我送您。”

伸手朝水面一拂,雪壓蘆葦後面隱隱游來一只木船,上面有蓬頂可遮擋雨雪。待嬋巫跳上船,鯉魚走到船頭,開始搖槳。

船身輕晃,便如游魚劃破水上寒冷之氣,緩緩靠近湖心的大船。

拂手一擺,霎時小船隱匿住身形,隨即嬋巫恢覆真容,望著大船上倚欄而立的游人,不知所思。

“到了,大人。”鯉魚提醒她。

她微點頭 ,吩咐道:“在附近等我,半個時辰之後,不來自可離去。”

話落,踏水行走,很快跳上大船甲板,混跡在人群中。

一樓二樓……將整個大船尋個遍,依然沒發現陸之風他們的蹤跡,嬋巫垂眸沈思,不知迎面而來一對打鬧的夫妻。又在神游之中,正正好幾人撞在一起,各自踉蹌後退好幾步路。

“啊呦!撞我肚子上了!”蓄著一撮小胡子的青年人捂著肚子呼痛,旁邊的花裙女子見了,勃然大怒舉起袖子沖來,便要揍人。

無意間,兩人對視,那女子雙眼放光,驚呼道:“嬋巫!”

她知道自己。思索兩秒,嬋巫神情放松,面帶淺笑,知曉剛才撞上的夫妻正是玉奴和陸之風。三人尋了處僻靜地,嬋巫又施了個結界,三人這才談起近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日嬋巫踏馬離京,驚動了宮裏,羋伊大怒便抄了嬋巫的府邸。這還不夠,因為嬋巫是從陸之風府離開的,便抄了陸府,並且派人逮捕陸之風。

好在玉奴在宮中有好友,提前透漏消息,他們才得以提前逃脫。但嬋巫不知此事,於是決定“改頭換面”暫時留下。

聽完,除去慶幸,嬋巫面上慚愧難忍,要不是自己的任性,也不會牽連陸之風他們。

“抱歉,因為我,連累你們不能在郢都長留。如有需要,我一定竭我所能。”

“這說的什麽話!”陸之風聽完氣惱道,“這有什麽的?何況我本來也不會在郢都呆一輩子。”

“當初只想呆個幾年,如今——”說著,陸之風轉頭望向玉奴,正好玉奴也看過去,相視一笑。接著道:“我與玉奴兩情相悅,打算一起回東海贏萊州見師傅。”

聞言,嬋巫擡眸,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片刻。面上卻波瀾不驚,眸帶笑意,一副我早已知曉的樣子。

“那祝你們———”

“你、你都不驚訝?”陸之風又羞又惱,倒像他才是小媳婦。

由於不想掃他的興,嬋巫思索兩秒,補充道:“還是有點驚訝的,沒想到這麽快。”

“哼——”陸之風正春風得意,雙手環胸而立,“說吧,你找到王後了沒?”

說到這個,嬋巫頓了兩秒,鄭重其事地宣布:“她現在不是王後,她已經和羋伊——和離了。”

“和離?那為什麽羋伊傳主人暴死的消息?”此話一出,陸之風和玉奴差點驚掉下巴,特別是玉奴一把推開陸之風,神色擔憂連連追問。

嬋巫略微後退一步,慢慢講述事情經過,又道:“景榮現在暫時安頓在福萊客棧,我此行回來的目的:一是來取一件東西,二便是調查真相。”

三是解決和南越國的事……

“那個什麽客棧安全嗎?”玉奴不在意嬋巫要幹什麽,但心中十分擔憂景榮。

安全嗎?這一問莫名問住了嬋巫,走之前,她特意把所有保命的符咒都交給了景榮。又下了心願鎖,而且設立足以堅持五天的結界,怎麽會不安全?

可現在她不大確定,畢竟比她厲害的多了去,萬一……嬋巫呼吸一滯,扭頭避開玉奴咄咄逼人的話。

“暫時安全,我會盡量趕回去。”她道。

“那你為什麽不把她帶回郢都?”

嬋巫垂目,思忖道:為什麽?當然是她存有私心,並不想讓景榮回郢都,這心思藏在她的骨子裏,潛移默化地影響她。

“嬋巫,你真是———”

面對玉奴的指責,嬋巫不欲與她爭執,側身對陸之風道:“你們是什麽時候走?”

陸之風看了眼玉奴,眼中一片溫柔,淺笑道:“等四五天吧,我和她在郢都游玩一陣,只怕以後沒機會再回來。”

這也好。隨後打個招呼,嬋巫閃影離開。

野外清寒,嬋巫筆直立在船頭,望著郢都高大厚重的城墻不語。寒濕之氣浸入衣角化作白霜。

她先是潛入自己原來的府邸,屋內的家具之類都被白布蓋住,珍稀賞賜都被納入國庫。

她對這些並不在意,徑直來到自己的住處,隨著手掌一擡,屋內地板開始震動。“啪——”地板裂開一道痕跡,嬋巫伸手朝那裂痕一抓,一只紅木盒子飛到她手裏。

嬋巫低頭,輕輕吹走盒子外面的灰塵,又扯過白布仔細擦拭一遍。

再將木盒放在左手心擺正,右手開鎖,“啪—”露出一只精巧華麗的紅珊瑚珠釵。而這珠釵又與剛買來不同,每顆珠子上都刻有符文。

取出這支紅珊瑚珠釵把玩,紅珠輕輕搖動,嬋巫不禁眉梢微挑,紅唇微彎,一個轉身坐在木桌上。

天色漸深,嬋巫收好珠釵,翻過院墻,徑直往景府趕去。

景府內講究的是雕梁畫棟,假山造水,曲廊回亭之間一道黑影潛入移動。

橘黃的宮燈被冷風吹的盤旋搖晃,對面正走來兩位侍女,手中提著一盞梨形燈籠。忽的一陣大風起,侍女的手沒抓穩,燈籠便被寒風給卷跑了,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這地怎麽不掛燈啊?”其中一個高個子的侍女問,語氣抱怨。旁邊的侍女感覺身後有道涼風,縮了縮脖子,沒來得及回她。

“你怎麽不回我話啊?”等了幾息,那高個的侍女火氣上來,往旁邊一推只得了一掌空氣,頓時語氣打顫:“碧春?”

後脖頸感覺到一陣涼颼颼,正要壯膽回身瞧一瞧,突然一雙冰涼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一下子眼神打漂,身體發軟便要倒下。

又要暈死一個?

只聽身後之人低聲呵斥:“不許暈!”

話落,那侍女真的不敢發暈,兩股戰戰忐忑問道:“敢問您是?”

“問這麽多做甚?你只需告訴我,景將軍住在哪兒?”一雙寒光閃閃的眸子轉動片刻,紅唇輕啟。說話的“人”正是潛入景府的嬋巫。

侍女信手指了個方位,心想著糊弄走嬋巫。

“謝了。”

卻不料,嬋巫哼笑一聲,隨即架著侍女往她所說方向趕去,一邊道,“如果我沒找到景將軍,那你就準備給我填肚子。”

“是、是——”路經岔口,侍女急忙讓嬋巫左轉,指示她轉了一圈,最後直往東北方向。這與她先前指的方向截然相反。

嬋巫假裝被轉暈了頭,怒火燃燒,面目本就攻擊性強,冷下臉時更是讓人不敢直視。無奈周身冷氣簌簌,高個侍女瑟瑟發抖,只好老實地交代了景將軍的院子住址。

等到侍女口中的菊院外,嬋巫一手作刀劈暈侍女,妖力化成繩索將侍女吊在附近一棵樹的枝丫上。

做完這些,又給侍女施一道保暖咒,嬋巫這才拍手離去。她並非想取這人的性命,但她糊弄自己著實讓妖氣憤。那就給她點教訓苦頭吃吃。

瞧了眼流金匾額上兩個大字“菊園”,嬋巫心中冷笑,雙眼泛紅,他也配!

“砰砰——”嬋巫倚靠墻邊,雙手握拳敲打大門。

敲門聲在夜裏分外清晰,特別是雪停後的夜晚。忽然,院子裏響起一陣腳步音,有人問:“誰?”

嬋巫凝神觀察周遭環境,一手緊緊地握著九格木劍柄,並不打算回他話。

很快門栓被人抽走,大門“哢吱”應聲打開,風起,院子裏飄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嬋巫不禁蹙起雙眉,這景府的水很深啊,幸好景榮提早脫身了。心神思索時 ,嬋巫早已身先行動,一掌妖風襲向開門之人。

“嘭——”院子中央,石磚地面應聲砸出一個大坑。趁人躲避之際,嬋巫已閃身奪門而入。

院子裏亮著幽光,是積雪反射孤寒的月光所致,一雙惡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蹬—蹬—蹬”景將軍踱步走下臺階,眼神嗜血。

他比妖還可怕。嬋巫心中快速閃過那幀幀血腥可怖的畫面。一時間怨恨、憤怒和恐懼如洶湧的海潮,向她席卷而來。

這一刻,看著對方血紅的眼睛,嬋巫心領會神,某天她可能也會和他一樣,被仇恨驅使、吞噬,成為一個被人唾棄的異類。

就像這個景姓的人,明明立下“大功”,住的地方卻是如此破敗。看看那坍塌一半的房屋,還有臭氣熏天的房間……

26、第 26 章

景將軍原名景全,是景氏旁支一脈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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