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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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都不帶等他的。便運氣快速跟上那道黑白影。

那道影子停在一間廂房門前,陸之風一喜,大聲呼喚:“嬋巫!”

只見黑影化作一把長劍,瞬間逼至身前抵住他的胸口。陸之風僵硬的眨眨眼,呀他認錯人了。

剛想求饒時,沒成想那黑影卻自動收劍,然後化作人形。一個模樣可愛但眼帶殺氣的女孩子落地,頭梳蝴蝶髻,瞧著約莫十三四歲。

“你是妖?”陸之風張大嘴巴,面露驚訝。他雖然也見過嬋巫化作青煙,但當時不好問後來又忘記了,此時又想起這茬。

他不知這女孩是當日的黑貓,然而黑貓可認得他。玉奴神色不耐地搖頭,徑直往廂房那走去。

“你不能說話?啊——”陸之風見女孩不搭理自己,以為她是傷心了。便追上想去安慰幾句,然而突然不能說話了,陸之風這才意識到危險。

玉奴神色不耐地看他一眼,輕舔利齒,低聲警告道:“如果你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陸之風不敢再動彈,只傻不拉幾的點頭。

“呵呵——”要不是主人提醒過,她何必留著這蠢貨的性命。

黑色的裙擺微動,玉奴趴到廂房前的盆栽樹下,雙手不停地在泥土裏翻找。陸之風站在一旁,無所事事。

而另一邊,寒風拂面而來,嬋巫望著幽暗的走廊盡頭,垂眸沈思。片刻,她徑直往盡頭的廂房走去。

房門半掩飾,白霧氤氳間有一春山屏風隔斷視線。有人在洗澡,嬋巫擰眉,身體往後要退。

忽然,水中升起一道人影,映在屏風上卻呈現扭曲的形狀,像一團盤結交錯的枝蔓,又似一群歡舞的游蛇。

屏風後的人轉了個身,正面對著屏風,一張人臉在虬結的藤蔓中十分紮眼。只覺艷麗非常,卻始終瞧不清具體的相貌。

手指微蜷,嬋巫下意識摸向佩劍,卻想起九格木被放在驛站。心中有些後悔,這應該就是藤妖了,只是她怎麽感覺藤妖有所準備。

既然來了不如打個招呼。也好看看藤妖的真面目。她敲門三聲,屋內突然水花迸濺,水滴凝成冰錐如箭發,一眨眼功夫,木板門被洞穿萬千小孔。

嬋巫直接推門而入,身如青煙迅速避開冰箭。足下輕點,嬋巫察覺有不明危險自右方逼近,眉眼微冷,騰空一提,只聽得一陣屏風呲啦破開的聲音。

萬千白布隨藤條而出,在房間裏肆意生長蔓延,嬋巫繞開白布,身影百轉騰空躍到藤妖身後,五指成爪朝前抓去,正好抓住藤妖的肩膀。

飛舞的白布瞬間頓住,隨後一條白布橫空出現,似利刃出鞘帶著狠厲決絕斬向她的手。

電光火石間嬋巫松手,堪堪避開白布,以至藤妖輕易地脫身。她有些不甘正欲追上去,卻見藤妖兀自止步,回身。

兩廂隔著一層白布,卻見藤妖眼中為碧綠青檀隱有神光。

藤妖輕笑綿長,忽然化作一根褐藻色的藤蔓,如蛇游走遁入虛空。

嬋巫擦拭掉額上的冷汗,望著走廊盡頭沈默。

“餵,你刨土幹嘛?”陸之風壓低聲音,湊近正低頭忙活的玉奴。

空氣一滯,隨後回答他的是一道妖氣凝成的拳頭。

“啊——”陸之風痛呼,驚恐地發現自己又被禁言了。他瞪大眼睛示意,然而這下整個人都不能動彈了。

玉奴神色不屑,把翻開的土給埋回去。正要低頭,忽聽“哢擦——”聲響,全身的汗毛都炸起來。

眼見四處無藏身之地,圓潤的眼睛一轉,她立馬拉過陸之風往墻邊靠。黑霧散去,只剩下空蕩蕩的長廊和被刨開一個坑的綠植盆。

突然,一只貓尾巴從虛空探出,顫巍巍地摸索到坑邊,黑氣從尾尖生出,再逐漸籠罩土坑,黑氣消散的瞬間綠植盆恢覆原樣。

這時,房門已被拉開,一只繡著波浪紋的褐色長靴踏出。

貓尾巴感知到危險立馬彈回,中間不小心撞到什麽圓柱子,玉奴忽然生出一點心虛,目不斜視地關註綠植那兒。

被抵在墻邊的陸之風又遭受一記鞭擊,正悶悶地鼓起臉頰,凝望虛空。他怎麽這麽慘呢?

且說那出房門的人,還真是兩人認識的人。一襲白衣,纏著藤蔓形狀的腰封,烏發至地,看起來剛洗漱過。臉頰泛著通透的粉紅,顯得眉眼愈發嬌俏起來。

西門碧雪,哼廢物——玉奴暗恨一聲,難道西門是給王上下毒的真兇?

那為何不直接把他給毒掉,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委實拖累她家尊貴的主子。

西門走出房間,先環顧四周,伸手撫摸綠植的葉子,隨後才漫不經心地離開,腳步輕快。

下至一樓,他順手丟開藤蔓腰封,笑盈盈地重新接過小廝遞來的緋紅腰帶。

約莫半個時辰後,另一道黑白人影從房裏出來,身上裹挾著冷氣。

陸之風驚訝一聲,冷漠銳利的視線霎時掃過去,他打個冷顫。身上力道突然卸掉,陸之風顯出人形跳至那人身前,委屈道:“嬋巫,是我。”

嬋巫點頭,邊檢查四周邊詢問:“你會隱身?”

“不是,是一個女孩幫我隱身的。”陸之風毫不隱瞞,說著指向綠植邊的墻面,“她就在那兒。”

“閣下,還請出來一見。”

與嬋巫微啞的嗓音成鮮明對比,清脆的女兒音在空蕩的長廊裏回響。“不用——”

“她走了。”嬋巫回頭看向陸之風,“回去吧。”

臨走前,她無意回頭瞧了眼幽香館內。

一樓仍舊座無虛席,最打眼的三位公子獨坐一桌,兩人下棋,一人喝茶觀戰。忽然坐在中間的那人擡頭,面容麗絕脫俗,他朝此方舉杯,唇角微勾。

兩人回到驛站後,先各自收拾完,再下至驛站附近的館子吃飯。

郢都小混沌攤。夜風習習,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你說,這還在封城時期,那群人竟然還敢逛夜市。”陸之風吃的面上冒汗,嘴巴卻巴拉巴拉的講個不停。

“郢都的防禦很強大。”嬋巫冷不防回他一句,低頭把剩下的湯喝完,又拿出帕子擦擦嘴角。完了,正襟危坐著。九格木擱在左手邊的桌面上。

“也對,何況還有王後坐鎮。王後娘娘可真漂亮,像天上的神女———”

陸之風突然想到王後娘娘,心神搖晃,忍不住讚嘆。冷不防擡頭,卻被一道銳利的視線盯得發慌。

那雙黑玉般的眼珠像暗夜裏幽深危險的沼澤,裏面藏著千萬把冷鞘尖銳的兵器,只待他再說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那些鋒利的刃就會順著視線的渠溝將他紮成窟窿。

他僵硬地收起笑容,弱弱的轉移話題:“我們要不先交流分析情報?”

下一秒,那要吃人的視線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擡頭看去,只瞧見一雙淡漠清澈的黑眼珠。

陸之風心有餘悸,卻百思不解,他又怎麽招惹她了?嬋巫此人真是古板,連玩笑也開不得。

而古板的嬋巫此刻也正按耐著滅人的心思,大事為先,不要跟陸之風一般見識。陸之風此人向來不著調。“幽香館二樓有古怪。”嬋巫接受到陸之風疑惑的表情,繼續解釋,“你沒發現那條走廊沒有盡頭嗎?郢都地價昂貴,除了王宮不可能有面積很大的建築。”陸之風聽完點頭,又很快搖頭道:“不對啊,我們還在一塊時,我明明看見盡頭的房間了,就十來步遠。”“那房間附近有什麽標志?”

“就是你出來的那個房間,外面有盆綠植,房門倒和其他的房門一樣,普普通通的。”

聞言,嬋巫蹙起修眉,心疑,如果陸之風沒說謊,她也沒說慌,那就證明她進的房間和陸之風見到的廂房是同一間。

瞟了一眼陸之風,見他眼神清亮,眉頭微皺,嬋巫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難道這廂房之間有破開虛空的暗道,或是她進了陣法迷宮?嬋巫陷入冥思。

忽然一只手在她面前搖了搖,她輕擡眼皮看去。

“你還沒說你那邊的情況呢。”

陸之風一臉的好奇,讓她微微頓了頓,這才開口講了一遍自己的經過。

“所以當時你是叫我了,但我沒來得及反應。”陸之風輕拍桌面,回憶道,“後來我跟著一個黑白影子趕到盡頭的廂房前,我以為是你。可是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十三四歲大,她好像是妖怪———”

“妖怪?”

“大概,反正她會化作青煙,妖術厲害著呢。”

聽到此處嬋巫斂眸,補充道:“當時藤妖在房間沐浴,我欲進去瞧清它的相貌,然後在裏面和藤妖過手,但始終未能成功。你們在外面可有聽到動靜?”

陸之風搖頭道:“我們當時就在門口,那女妖在挖坑,我站在旁邊看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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