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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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蘭花兒歪著腦袋想了好久,卻還是覺得這些結論都有些說不過去。

趙木棉要是真懷著這樣的心思,大可直接跟臧狼說的。反倒是這麽磨磨蹭蹭地跟在身後,讓人實在是覺得不爽快。

那天晚上等臧狼家來的時候,蘭花兒便開口問了,“阿狼,今兒你到山上去的時候,趙木棉跟在你後頭咧。你見著了沒有?”

她以為臧狼大概沒發現,沒想到她這樣一說,臧狼馬上就露出了個苦悶的表情來,講:

“我知道。她跟著好有幾日了。”

“啊?她一直跟著你麽,怎麽也不見你家來講?”蘭花兒楞了楞,忍不住也坐直了一些身子。

“哪裏知道她天天跟著。剛開始以為就是同路。她、她沒跟我講話,就是跟著。”臧狼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也說不上是不高興,大概是因為也沒有怎麽被打攪,“跟著有些不方便,又不敢把她帶到田裏邊去。想著是怕在山上遇到危險,所以跟著的吧。”

蘭花兒小心地呼了一口氣。她知道臧狼說的田裏不是村裏邊的那些田地,而是他跟顏大郎在後山上開荒的那一片。

那可是秘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也難怪臧狼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過,臧狼想的也對。剛開始看到趙木棉跟在後頭的時候,她也覺得這人是不是怕在山上遇到什麽猛獸的,這才跟在臧狼後頭。

可後來想想,這大白天的,只要不往深山裏頭去,那後山邊上光禿禿的,哪裏能有什麽猛獸。臧狼既然知道趙木棉跟在他後邊,自然也不會往很深的地方走。說到底,趙木棉為什麽跟在臧狼後頭,還是件說不清楚的事兒。

“她沒和你講話麽?也沒跟你要吃的?”蘭花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問臧狼。其實這問題根本不用問她就能知道答案。要是趙木棉真向臧狼要東西的話,臧狼大概早就家來說了,根本就不會瞞著的。

果然,臧狼跟著就搖了搖頭。

“哎,要是這樣,她願意跟著就讓她跟著吧……你到山上去以後,找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把她甩開了,你好去地裏邊。”蘭花兒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也別把人往深山裏頭帶,別的就隨她好了。橫豎她不過來招惹,也就是個普通災民那樣吧。”

臧狼點了點頭。以前他到後山上去的時候,偶爾也會有災民遠遠地跟著,所以蘭花兒才會這麽說。

二百六十九 祭祀

趙木棉的事情雖然讓人覺得有些介意,可蘭花兒還是沒有把這事情太放在心上。倒是臧狼,現在突然意識到了趙木棉的存在是件不好的事情,便可以地回避了和趙木棉的接觸。

蘭花兒在後頭看著他出門,發現他已經在刻意地躲閃著趙木棉的跟蹤了——要說跟蹤好像也不對,畢竟人家做得也算是光明正大的,就只差沒有上前去搭話了。既然沒有搭話,按理說應該就用不著躲開。蘭花兒也沒有非讓臧狼躲著的意思。

但既然臧狼自己已經做了決定,蘭花兒自然不會在旁邊跟著多嘴的。

也不知道趙木棉能不能感受到臧狼的變化,反正每次臧狼到後山上去的時候,她還是準時地從那草棚子裏邊走出來,遠遠地跟在臧狼身後。雖然自從臧狼開始註意她以後,她往往跟不了多久就被臧狼給甩開了。

她倒是沈得住氣,這次完全沒有上去找臧狼說話的意思,漸漸地反倒讓人覺得臧狼好像做得有些過分的樣子。得虧沒別的什麽人註意到趙木棉的存在。

這夏天過去以後,眼看著就要到了中秋節的時間了。以往這節日都是村裏邊慶祝的重點。畢竟這是代表著豐收的的節日,在現在這樣的朝代裏邊,除了過年,這就是最讓人給予重視的節日了。

可惜今年的坳子村註定是沒辦法開開心心地過中秋節了。畢竟村裏邊這情況,今年壓根兒就是顆粒無收,哪裏還有心思搞什麽慶祝的。唯一值得慶祝的大概也就是村子周圍的災民都散得差不多了,空出來了一些可以讓村民們活動的空間。

往年到了這個時候,村裏邊幾乎都是些忙著往田裏邊去搶收糧食的身影,連臧狼也都跟著忙得團團轉的。要是改花事兒不多,還會帶著放農忙假的狗蛋家來幫忙。每一年的辛勞。總是到了這個時候就能獲得豐收。

就算知道收回來的糧食還得交出去一部分,可眼看著那樣多的食物收回來,心裏邊還是高興的,連帶著人也不覺得有多累了。那時候蘭花兒總想著,要是用不著交田稅的話該多好,家裏邊可都要被糧食給堆滿了的。

現在陰差陽錯的,倒是真不用再交田稅了,沒想到卻是個顆粒無收的年頭。

以前甚至覺得村裏邊搞的那些慶祝什麽的很有些落伍,也太過簡陋了些。直到現在連那簡陋的慶祝都搞不起來了,蘭花兒才覺著有些懷念。

按照過往的規矩。村裏邊要搞中秋節的慶祝活動,都是由村長開始組織的。今年這樣的年頭,村長根本就沒有了提起這慶祝的意思。蘭花兒甚至有些懷疑村長都已經忘記了算時間了,連什麽時候是中秋節都不知道。畢竟這節日要是真眼巴巴的算著,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讓人太過傷心。

不過,長梧倒是興沖沖地想著要搞個祭祀活動。

“這年頭都這樣了,你還要折騰什麽呀。”蘭花兒閑下來的時候聽到長梧自己一個人在旁邊自言自語地講著這個事情。在呆楞了一下以後,趕緊就出聲勸他打消這個念頭,“大家夥兒這會都憋著難受勁兒咧。誰都不願意想起這事來的。你這麽一提,可不是讓大家都跟著不高興的麽。”

“這年頭怎麽了,可不是因為這年頭,才需要折騰。”長梧倒是一點兒不著急。一副總算找到人來說事兒的模樣,還在一邊慢悠悠地給蘭花兒解釋,“年頭不好。不能有好收成的,才需要祭祀。你知道什麽叫祭祀,什麽叫祭神?就是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的啊。”

“……這有用?”蘭花兒用一種十分懷疑的眼神盯著長梧瞧。

這也不怪蘭花兒對漫天神佛不敬重的。實在是她每次看著長梧做事,就越來越覺得這先生當得不稱職。別的先生好歹是神神叨叨的讓人摸不清深淺,長梧倒好。直接就跟你說了深層次的原理,讓蘭花兒有種“這人不是先生。簡直是個科學家”的感覺。

“怎麽就沒用呢。心誠則靈,聽過沒有。要是心裏邊不誠,那肯定是不靈驗的嘛。你要把你這觀念扭轉過來。”長梧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認真,好像他正在說的就是真理一樣。

有那麽一瞬間,蘭花兒甚至覺得長梧講的是對的,那種事情是真的像他嘴裏邊的那樣,會因為人的信仰不同,而產生不同的效果。

結果,蘭花兒還沒相信多久呢,就看到長梧臉上突然露出了個和平日不同的笑容來。

“話是這樣講,可信不信還是由你自個兒的麽。現在村裏邊接連地天災,又有病癥,一直窩在家裏邊可不是越悶越出病來麽。倒不如趁著這機會做個祭祀,大家都出來走走,也散散病氣麽。”長梧接著說的,果然已經又脫離了神怪的範圍,重新扯回到了道理上邊來。

道理的確是這樣沒錯,可被這個先生說出來,蘭花兒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所以這祭祀是做了,可來年到底收成好不好,也還是得看天麽?要是這祭祀沒用,就說是因為村裏邊有人心不誠的緣故?”

長梧馬上就把眼睛笑成了一道細細彎彎的縫兒,“孺子可教也。你要不要跟著我學藝?你是當不成先生了,當個神婆怎麽樣,仙姑的話,年紀倒是夠了,可我怕你學藝不精。”

“算了吧,我沒心思跟你學這個。”蘭花兒沈默了一下,果斷地就拒絕了。

她實在是為自己方才居然會有一瞬覺得長梧當真會通神而感到後悔。她也實在沒辦法理解,為什麽長梧這個人居然還會自己拆自己的臺。當然了,他在外頭的時候並不是這副模樣的。只要能不說話,他都不說話,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只是微笑著看著旁人。

估摸著是因為他一開口,就忍不住把自己的底細全都掀出來了吧。蘭花兒忍不住這樣腹議著。

不管蘭花兒覺得祭祀這主意怎麽樣,長梧都沒有打消念頭的意思。他還真就到了村長家裏邊去,跟村長把這個事情說了。

村長原本就對長梧十分信服,現在聽了長梧的話——自然是關於祭祀的。走出屋子散病氣什麽的,長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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