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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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這麽聽著,估摸他們是在後山上遇到紅大王下邊的人了。蘭花兒回想了一下紅大王下頭的人。可蘭花兒回憶了好久,也想不起來那山上曾經住了一個這麽模樣的人。她想起以前被誇成仙女下凡的關雎,不由覺得這真是一出鬧劇。想來又是那些人在口耳相傳的過程中將那些山寨裏邊住著的人又傳得神乎其神的。

知道的說坳子村後頭的深山裏邊藏了土匪,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後頭住了什麽山精鬼怪的咧。

果然,從那些話開始流傳得出來並且愈發變味了以後。好些災民居然都求到了趙家門上來了。

他們找的自然不是趙家的人,而是那個已經和災民混熟了的長梧先生。

都說山裏邊那殺人吃人的是山精鬼怪,遇到這種東西,自然該找玄學大師道長先生的。

長梧雖然之前一直都只是在村裏邊做一些生死法事,可他到底是這方圓的村子裏邊唯一跳大神的了。也和外頭那些災民混得熟悉了。好多災民都認得這個好心腸地幫著枉死的人做法事的先生,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有用。直接就求上門來了。

蘭花兒眼看著長梧拿出去一疊裁好的黃色紙條來,整整齊齊的拿在手上,挨個兒派給那些上門來求的災民。一臉笑瞇瞇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覺得自己的東西能行,還是只是在習慣性的微笑。

他拿著的那些東西,蘭花兒是早就見過的。前幾日家裏邊的人都吃過早飯到外頭去幹活了以後,長梧卻一反平常的習慣。還是躲在家裏邊沒有出去,拿著根毛筆。不知道從哪裏取了一疊黃紙出來,小心地裁好了,拿了筆在上邊不知道勾畫著什麽。

蘭花兒收拾完東西,回頭過來擦桌子的時候才看到長梧趴在桌面上不知道倒騰什麽,不由楞了楞,開口問,“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麽呀?”

長梧擡頭看了她一眼,好像才意識到她的存在似的,突然歡欣鼓舞了起來,十分歡快地問了一句,“趙小娘子,你這有雞血麽?朱砂也可以的。”

蘭花兒呆了一下,回頭望了望已經空蕩蕩的後院,“這個……家裏邊的雞都已經殺完了,哪裏還有的雞血啊。朱砂也沒有啊。鎮上倒是應該有賣的,可咱家裏邊哪裏會存著這個。紅紙倒是有,過年的時候剩下的,只是……”

她還沒說完,長梧就跟著撓了撓頭,又想了想,勉強點了點頭,“也是,家裏邊哪裏來的雞血。哎呦,沒雞血,紅紙也成。有多少,給我都拿過來吧。回頭再給你算錢啊。啊,再給拿點兒溫水。”

“錢倒是沒多少的,不過是過年時候剩下來的紅紙碎邊罷了。”蘭花兒麻利地就將家裏邊塞到角落裏邊去的紅紙片兒都給翻了出來,又給長梧倒了碗溫水過去。

她有些好奇長梧到底是要做什麽,東西拿過去了以後,她也沒直接就走開,而是站在旁邊就看著長梧折騰的。

就看到長梧將那些紅紙給塞到了那碗溫水裏頭去,將紙都化了開來,然後暈出一點淺淺的紅色來,然後才用毛筆沾了,在那些裁剪好了大小的黃紙上比劃了起來。

蘭花兒湊著看了半天,發現長梧寫的那些東西看著好像有些類似,其實細看都是全然不同的東西。要不是這裏少了一筆,就是那裏多了一劃。她看了半天,本來不想開口打攪長梧的,可看著看著卻愈發看不明白,不由開口小聲問,“先生你這是在……寫什麽……”

她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那句“鬼畫符什麽”給憋了回去。

長梧倒好像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飛速地在黃紙上又寫畫了一通,然後看也不看地,直接將那黃紙甩到一邊的桌子上去晾幹,頭也不擡地講,“些符紙啊。”

蘭花兒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她雖然大概也能猜出來這人在做什麽,可真直接聽到對方這麽講的沖擊果然還是不一樣。她糾結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你這……是什麽符紙啊?”

“辟邪的。”長梧講得很認真,“啊喲,你可別問我這靈不靈。這種東西,哪有這樣死板的。你信的話,自然是靈驗的。你要是不信,明明已經把東西趕跑了,你卻說是本來沒有的事兒,那不是靈驗也被你硬掰成不靈驗了麽。”

他這話講得好像很有些道理。可蘭花兒仔細一想,就發現這話裏邊其實有個不大不小的漏洞在裏頭,“那你這樣講,也可以說這符原本完全沒用,人也沒遇到什麽倒黴事。原本就順順坦坦的,卻以為是借了這符咒的光啊。”

蘭花兒原本以為長梧還會跟她辯論一番的,沒想到他倒是馬上就點了點頭。

“是你說的這個理兒。所以這玩意不過是派出去讓人安心的罷了。我可不敢收銀子。”長梧還是笑瞇瞇的,不過也沒擡頭,只是很努力地趴在桌上寫著他的符咒。

——這也不收銀子,那也不收銀子,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銀子吃飯。蘭花兒其實是想這樣吐槽他的。不過眼看著長梧性子還不錯,至少是個心裏邊熱乎的,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來。

原來都是些安慰藥,也難怪他寫得這樣隨意。

可寫的時候隨意,派發的時候卻一臉煞有介事的樣子。長梧甚至問了每個上前來要符紙的災民生辰,然後在符紙裏邊翻找一通,抽出其中一張遞過去。

說是生辰不一樣的人,拿著的符紙畫法也不同。

蘭花兒站在後頭聽長梧在那拼命的忽悠,簡直覺得自己也跟著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可是知道的,長梧當時寫符紙的時候哪裏有考慮什麽四柱八卦六合的,其實就是按照一個大概的圖案,沾了點兒水在紙上亂寫了一氣。就沖著他書寫的那個速度,蘭花兒就不覺得這符紙能有什麽用。

那些大仙動手寫符紙,不都是該齋戒沐浴,然後請出神通,將自己的精神氣混入在符咒裏邊,哪像長梧這樣,揮毫就是,而且還是量產。

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那些拿到了符紙的災民果然都是一臉的高興,好像真有了那張符紙以後就百病不侵百邪不入,馬上就能化身為小超人的模樣。

長梧倒是脾氣好,對著每一個過來的災民講,說這些符紙是村裏邊一個大陣的簡化,只能保證一段距離裏邊的安全。要是離村裏邊布下的大陣太遠,這些符紙也都沒用了。

蘭花兒聽他講的那個範圍,整好是在後山山腳到山腰一段的,再往深山去,很可能會遇到猛獸或是土匪的地方,他就說符紙保護不了了。

蘭花兒一邊在後頭嗤著長梧騙人,其實一邊也很是佩服他用這樣的法子減少了災民到深山裏邊去的可能性。

這麽一來,不管大家信不信,至少會存了個心眼兒,知道往那後頭去,的確是會遇到危險的,就是大仙的符紙也不能保佑他們。

二百五十七 上門

蘭花兒眼看著外頭那些災民歡天喜地地拿了長梧派出去的符紙,然後又毫不猶豫地到後山上邊去了。她偷偷地從門縫裏朝外看,就見到長梧還在十分有耐心地派發著他那些胡亂畫出來的符紙。

因為長梧是背對著她的,所以她也沒辦法分辨出來長梧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其實她實在是很好奇,現在這樣情況下邊,長梧到底還能不能笑出來。

她後來甚至有些沒禮貌地問過長梧,“你這樣,不覺得羞愧麽。要是有人信了你的這個符,到後山上邊去找吃的,結果卻留在裏頭了,那該怎麽辦。”

長梧聽了她這問題,好像完全沒有意外的樣子,反而是扭頭望了她一眼,講,“你以為沒我的符紙,他們就不會到後山上邊去了?”

蘭花兒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被長梧這樣一講,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像也的確是像長梧講的那樣。

這些災民,是無論如何都會到後山去的。不管旁人說什麽,他們都不會停下來。因為他們實在是在村子裏找不到吃的。

村裏邊的人現在漸漸地也組織起來了,大夥兒鄰裏之間相互守著,那些災民又沒有個頭領,都是些餓得沒有法子的人罷了,哪裏還能從村裏邊搶到什麽吃的。他們在村裏邊游蕩得再多,村裏頭畢竟只有那麽些東西,根本不夠所有災民食用的。

更有甚者,留在村裏邊守著的,大多是些年輕力壯的。他們底子比較好,直到現在,雖然也是各種瘦弱,總歸比那些老弱病殘的要好一些,力氣也足。也更會打架,反而是能夠霸占住村裏邊有限的一點點資源。

而那些沒有辦法從村裏找到食物的災民,只能往後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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