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關燈
深山去了。別人不說,臧狼首先就要把她給攔住了的。她連到田邊去都要被臧狼哀怨地看個半天,要是她敢往深山裏邊跑,估摸著臧狼都要拿把刀在她面前死諫了。

盡管這樣,蘭花兒還是去請教了楊郎中,希望他能教會臧狼辨認野山參本株的。

臧狼和顏大郎他們常常到後山上邊去獵野獸的,蘭花兒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到什麽地方去的,可總歸跑得比往常要遠一些,去的又是動物的聚居地。據說像鹿這樣的動物,本能就可以分辨出植物的好壞來,跟著它們,常常能找到藏在深山裏邊的藥材的。

就好比松露這種東西,只有跟著野豬才能找到一樣。

楊郎中也願意把分辨藥材的本領教給臧狼。楊郎中自己是個郎中先生,不想臧狼他們一樣從小習武,身子自然沒那麽好。要他一個人在後山上四處鉆進鉆出地找藥材,其實是有些為難他的,他又不是采藥人。

要不是因為這後山上藥材多,而坳子村進鎮又實在不方便,楊郎中也不會親自去采藥的。

蘭花兒把自己的意思向楊郎中一說,楊郎中也樂意得很,直接就從自己家裏邊拿出了些藥材來,讓臧狼看了一回,又教他辨認。

楊郎中手上還藏著一條小小的野山參,只有人的手指粗細,據說是剛長成的一條,並沒有什麽藥效。楊郎中也是看著它藥效不佳,才沒有賣出去,而是放在身邊,也算是個旁身的寶物。

一般遇上這種大小的野山參,其實是不該挖出來的。最好的做法是記住野山參的地點,再等個幾年,等它長好了,再去挖出來。可楊郎中說他當時不小心翻動了泥土,這野山參已經挖出來了,不能埋回去,他這才帶在了身邊。

自從臧狼學會了分辨這些藥材以後,他再到山上去捕鴿子或是別的獵物的時候,也會跟著采一些藥材下山來。

那些蘭花兒平常需要吃的藥材,像是益母草和艾草的,臧狼也找到了一些,幹脆直接將那些植物連根拔起,帶家來讓蘭花兒種在院子裏邊的。

蘭花兒被他這種粗暴的移植手法鬧得苦笑不得的。臧狼完全沒有移植的意識,只是抓著植物直接連根拔起,好多主根都被傷到了,根本就種不活。蘭花兒挑揀了好久,才在一大堆藥草中間找出來了幾棵看著比較健康的,用心地移到了院子裏邊,小心伺候著。

即便是這樣,那些種下去了的益母草和艾草還是蔫巴巴了好些天,在蘭花兒的伺候下死了好幾株。

蘭花兒沒法子,只能將那些被曬死了的植物重新挖了出來,切掉根部,洗幹凈沙土以後曬成藥材幹,備著以後用。

剩下的草藥被臧狼這樣蹂躪過又被蘭花兒細心對待了之後,慢慢地適應了院子的環境,一下子就茂盛了起來。大概因為還是春天的緣故,但凡是活下來了的,一下子就長開來了,十分有生氣的樣子。

像益母草這樣的草藥,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種野菜,只是帶了些滋補的功效。

楊郎中知道蘭花兒在院子裏頭種了這種東西以後,還特地跑過來看了一回,又跟蘭花兒講,既然有新鮮的益母草,平日裏可以將草葉洗凈切碎,就像是吃野菜一樣。不管是燒湯還是炒雞蛋都是很不錯的,對女性還十分有好處。

剛開始的時候,蘭花兒還總覺得這東西就是草藥,平常怎麽能吃好多的。到後來吃過兩次以後,覺得味道還不錯,慢慢才多吃了一些。這東西用來做湯還是會有股子藥材的味道,蘭花兒並不十分喜歡。反倒是炒了雞蛋以後口感還不錯。

只是這雞蛋不管在哪家都是稀罕的東西,就是蘭花兒也不敢常常做來吃的,也就只是調劑一下口味。

這藥材種開了以後,蘭花兒甚至想著能不能在田裏邊種藥材,然後賣到鎮上的藥店去的。

但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沒有掌握種藥材的技能。她連那種藥材長什麽樣都分辨不出來。就是臧狼把藥采回來了,她也不知道該種在什麽樣的環境裏邊,也不知道該怎麽伺候。

而且鎮上的藥店並不習慣從陌生的藥農手上買藥。因為山上總有些長得很像藥材的毒草,要是一個不小心,可是要鬧出人命來的,所以他們都只從關系戶手上進藥材。那些關系戶世代以采藥為生,自然小心謹慎得很。

蘭花兒從楊郎中那知道了這個情況以後,總算是徹底死心了。她家的地原本不算很多,還是乖乖地種田交稅打谷子做飯吃就是了,也別想那麽多歪七歪八的事情。

大概是在臧狼開始采藥以後的第三個月,天氣已經熱起來的時候,他從山上采回來了第一株野山參。

一百九十三野山參【二更】

臧狼從山上帶回來的是一支比他大拇指還要粗的野山參。

那天他照常到田裏邊去幹活,等田裏頭的事情忙完了以後,他跟蘭花兒打了個招呼,像以前那樣到後山上邊去,說是要逮幾只兔子回來燉著吃。

蘭花兒並沒有很在意,只是交代臧狼記得早些家來吃飯的,轉身就回到家裏邊忙活去了。

臧狼以前就常常在忙完的空檔到後山上邊去的,蘭花兒都習慣了。臨走的時候,臧狼甚至讓蘭花兒別燒那麽多菜,等他帶了兔子回來,直接殺了吃的。

蘭花兒於是炒了個絲瓜,又炒了一盤辣椒木耳。肉菜沒有做,隨手燒了個青菜魚肉豆腐湯,又將飯都燜好了,準備等臧狼家來,燉了兔子,直接就能開吃了的。

可她左右等了好久,做好的菜早就涼透了,也還是不見臧狼的蹤影。

夏天的白日原本就比較長,蘭花兒還以為臧狼能在太陽下山以前家來的,可一直等到四周都掌燈了,還是不見人影的,她不由得就有些慌了起來。

要說臧狼是說去山裏邊找什麽大獵物的,那今天晚上是肯定回不來了的,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可臧狼臨出門的時候好像還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身上也沒有帶著吃食的,要是今天晚上回不來的,他就只能餓著肚子在山上過一夜了。

而且,他臨出門的時候還特地跟蘭花兒講了,說讓蘭花兒等兔子做菜的。臧狼就是自己餓著,也絕對不會讓蘭花兒給餓著的,這麽不守時不守信的,就顯得格外的不對勁。

蘭花兒猶豫著在家裏邊點起了油燈。

村裏邊並不是所有人家都能燒得起油燈的。趙家的油燈裏邊燒的是動物的油脂。以前獵到獵物以後,臧狼都會把一些油脂割下來,也不知道他怎麽弄的。把那些油脂都弄成了塊兒,又在裏邊放了燈芯,有點兒像是蠟燭的模樣。

平常要是沒事兒,蘭花兒都不會把這東西拿出來燒的。

她坐立不安地看著油燈裏邊的蠟燭,猶豫了好久,最後決定要是等這燈裏頭的蠟燭給燒完了,臧狼都還沒家來的話,她就馬上跑去找村裏邊的男人,讓他們幫著到山上找找去。

下了這個決心以後,蘭花兒倒是安定了一些。就坐在自家的炕上。呆呆地看著那搖曳的火光。

在蠟燭燒過了一半以後,屋子後邊的門總算是“咯吱”地響了起來。

蘭花兒猛地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也顧不上穿好鞋子。連蹦帶跳地就撲到了後門那邊去。

“阿狼阿狼你家來了?剛才都跑哪裏去了,說好了要家來吃晚飯,結果這一溜達就沒影兒了。”雖然嘴裏邊講著責備的話,可光是從聲音裏邊就能聽出蘭花兒欣喜的意思來,“我都好以為你掉那個山溝裏去了。正想著要不要讓村裏邊的人發開了去找你的呢。這飯都涼了……”

她一路說著一路將臧狼迎進屋子裏邊去。

臧狼很是含糊地答應了一句,又憨笑了一下,小聲地講著道歉的話。

這天並不是滿月,蘭花兒在外頭的時候也看不到臧狼的樣子。等將臧狼迎到屋裏邊去以後,她才給嚇了一大跳的。

就著蠟燭的光,她隱約能看到臧狼臉上劃了好幾道細細的傷痕。雖然並沒有很深。可都已經破皮了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可還是能看出滲血的痕跡。而在衣服蓋不到的地方,像是脖子和手掌這些地方。也能看到好些傷痕。

“阿狼你這是……怎麽了?”蘭花兒實在是被嚇了一跳,也想不起顧忌來了,伸手拉住了臧狼的手,上上下下地把他給看了一遍,“你這是和熊摔跤了還是和狼打架了?”

臧狼被蘭花兒的話逗得笑了。伸手撓了撓頭,講:

“我要是和狼打架了。哪裏只傷這麽一點。”

蘭花兒一想,覺得他說得也很有道理。聽他這麽說,估摸著是沒受大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