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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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去跟人打架,自己還不得給打死啊。真是吹牛不上稅的。”

蘭花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也不答話,只是匆匆地往楊郎中屋裏邊去了,一開口就問:

“先生,姑母怎麽樣了麽。”

阿虎和阿寶並沒有在屋裏邊,大概是被什麽人接去看著了。屋裏邊只有楊郎中和趙春玲兩個人。趙春玲一聽蘭花兒的聲音,臉上就升起了種傲慢的神色來。可她那股子傲慢並沒有維持多久,馬上就在看到蘭花兒身後跟著的臧狼以後消失掉了,換上了點兒驚惶,連高昂的叫罵都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噎回去了一樣。

只是屋子裏邊的人沒有一個是註意她的。

楊郎中聽到蘭花兒的聲音,馬上就扭頭看了蘭花兒一眼,原本臉上還帶著點責怪的,一看到蘭花兒,那點責怪就被驚訝給代替了,講:

“阿蘭,你臉上是怎麽了?”

“沒什麽。”

蘭花兒聲音細細的,眼眶又有點紅,配上白皙的臉上通紅一片腫,這種有點兒怯弱的態度反而讓人升起種同情來。

楊郎中的聲音不自覺的都放得柔和了一些:

“你被欺負了?”

蘭花兒還是搖頭,說“沒有”。

她每說一次,臧狼的眼神就變得兇狠一些。只是因為進門以前蘭花兒就交代過了,說楊郎中沒有文化的時候,臧狼就不許開口。所以他只能忍著。

不過,楊郎中見從蘭花兒那問不出什麽來,果然就擡頭看了一眼臧狼,開口問道:

“臧阿郎,到底是怎麽了?”

臧狼從進門前聽到那些人在議論紛紛的,就一直憋著話。現在好不容易楊郎中問他了,他能開口說話了,就急沖沖地講:

“人是我打的。小娘子被她欺負,還被她打了。我看不過。”

他話雖然說得有些著急,可意思還是表達得清楚的。聲音又大,連外邊的人都跟著聽到了。

這原本就是個鄉下地方,還挨著大金這樣的外族,民風比江南之類的要彪悍許多。臧狼是個唯一在趙家裏常待著的男人,要是自家娘子被人欺負了,他都不聲不響的,才真是要叫人瞧不起了。

原本男人打女人是要被看輕的,不過如果是為了保護個小女娃,那自然就不一樣。

一百一十七對質【一更】

蘭花兒不得不一直低著頭才能壓住自己不自覺浮起來的笑意。

以前一直覺得臧狼是只呆萌溫厚的大狗子什麽的,簡直就是瞎了狗眼呀。就是平常再溫順的狗子,在主人被欺負的時候,都會化身成狼的。

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還聽說過又這麽一件事。

說是有個姑娘,家裏邊養了兩條黑背。後來姑娘談了個男朋友。因為男朋友常常到家裏邊去,和那兩條黑背也都混熟了。有一次姑娘和男朋友吵架,男的擡手給了姑娘一耳光。結果姑娘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家裏邊兩只黑背“呼”地一下子躥過去把男人給撲倒了,咧著牙卡著男人的喉嚨,沖著男人就發出威脅的聲音來。

好多人跟帖回覆說:渣男不如狗。

雖然臧狼其實是個男人,但他給蘭花兒的感覺,卻更像是以前帖子裏邊講的那兩只黑背。

楊郎中屋子外邊又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講話聲音。不過外邊那些人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蘭花兒在屋裏邊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不過,不管他們說什麽,蘭花兒也並不打算太在意。

就是在說她趙蘭花的不好,難道她就該對趙春玲道歉。她是絕對不要的。

臧狼一說完這話,楊郎中就扭頭去看趙春玲。

趙春玲沒想到臧狼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不由得怔了一下。不過,她馬上就又喊了起來:

“這小……她……她交的都是些什麽人?她還讓那個關什麽的用水潑我!我要不是看著她一個孤女在外頭,我哪裏會這樣大老遠地跑來這麽個村子裏邊看她。她是怎麽對我的。我是長輩,難道還不能教訓教訓她?她就是欠教訓了,才這樣不知好賴的!”

趙春玲好像看著還想說難聽話的。只是一擡頭就對上了臧狼兇狠的眼神,頓時就不敢再罵出來了。可要讓她承認是自己不對,那是不可能的。

在她心裏邊。可一直覺得是蘭花兒冒犯了她,還想要從趙家這挖點兒好處的。要是不挖點什麽走,她這傷豈不是白受了。

趙春玲一開口,楊郎中就跟著皺起了眉頭。他是個讀書人,喜歡的自然是婉約的女子。趙春玲這樣的撒潑,在農戶家裏邊看著,可能沒有什麽太過分的,可換到了楊郎中面前,卻足夠叫他厭惡的了。

而且楊郎中又是在村裏邊看著蘭花兒長大的,聽到趙春玲這樣講。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別家冤枉了自己的孩子一樣。

特別是蘭花兒在他面前乖巧得很,連臧狼都不多一句話的。楊郎中不問,那兩個人就好像只想將事情掩蓋過去。也不搶著說趙春玲的壞。

楊郎中是有些太過熟悉蘭花兒了,知道她一直是個溫順的。關雎氣質高雅,打從住進坳子村以後就沒有惹過事,還跟著蘭花兒給村裏邊的人都打了招呼,楊郎中便完全沒有想過說她們心裏邊也會有些小心思的。因此就覺得趙春玲說話簡直是無理取鬧。

“你休要在這裏攪拌不清的。關娘子是個賢淑的,哪裏會做這樣的事。我看是你無理取鬧才是。”

趙春玲呆了呆,估計是沒想到楊郎中會這樣直接地將她的話頂回去,臉上不由得也不好看了起來。她是怕臧狼,卻不表示她會在楊郎中這樣一個文弱中年書生面前軟下來。她“喲”了一聲,臉色馬上就是一變:

“怎麽著。我身上這傷還是我自己摔的麽。你說那個關什麽的不是那樣的人,我身上的濕難道是自己摔河裏邊去了?不是我胡講,我的衣服還晾在趙家旁邊那呢。”

楊郎中頓時有些語塞。

蘭花兒卻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聲音也低低的,講:

“哪裏是雎雎的錯。雎雎是心好,不小心罷了。姑母要使我出氣,我也不敢說什麽。我是小輩,也就是受點兒委屈罷了。可我這臉上。既然這樣了,我也攔不住阿狼覺著心疼我。他是我養在家裏邊的。自然見不得我受委屈。難道他心疼我,我還要罵他麽,沒有這樣的道理。他要是不心疼,我才該將他打出家門去。”

蘭花兒一點不想給趙春玲道歉,也不想說趙春玲是對的,自然更不會說關雎和臧狼錯。將所有錯處推倒趙春玲身上,她可是一點兒心理障礙都沒有的。

趙春玲一聽就惱火了起來。可她想著要將蘭花兒罵一頓,又怕旁邊臧狼再發作,只能語氣非常不好地講:

“你這麽說,反而是我錯了?我一個長輩,還不能教訓你個小丫頭?”

“姑母要教訓,自然是可以的。我不是任著姑母教訓麽。可阿狼又不是我家的狗,我還能攔著他麽——唉,就是我家養的狗,他要沖著欺負我的人發火,我也是該摸摸他腦袋誇獎他的呀。”

趙春玲被氣得眼睛都鼓出來了。不過她實在是怕了臧狼,當時又有關雎和方甯嫒這樣的外人在場,她就是想要顛倒黑白,也是不敢的。只能悶著聲音不講話。

反倒是臧狼聽了蘭花兒的話,覺得自己被小娘子誇了,忍不住伸手撓了撓頭,露了個傻笑。

蘭花兒不得不偷偷地用手肘捅了捅他,讓他趕緊的嚴肅點兒。

“我也不跟你爭誰對誰錯的。我傷也傷著了,你得給我補償了。你看我這,被傷得這樣厲害,眼瞧著是好久不能下床的。你看著吧,等我住得傷好了再回去啊。還有,你要不想本家的人都知道你是個沒大沒小傷害長輩的,就得給我好好賠禮。”

趙春玲估計是看著這事再糾纏誰對誰錯也沒有用了,直接就跳過了這個討論對錯的階段,開始索取起賠償來了。

蘭花兒在心裏邊吐槽了一句“誰要給你好處誰要養著你過夜啊,還覺得自己事情不夠亂的麽”。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口來。

她根本不理會趙春玲講的話,扭頭看了看楊郎中,問:

“先生,我姑母她傷得厲害麽?”

楊郎中猶豫了一下,就講:

“她是女子,我不便查看傷處。不過……我看她脈象平穩,又中期十足的,看著一點兒不像是受了重傷的。她還是自己走過來的,估摸著現在完全可以下地了吧。”

蘭花兒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笑意給壓了下去。不愧她喊了這樣久的“先生”,關鍵時候這先生果然還是想著她的呀。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點兒笑瞇瞇的樣子來:

“那是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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