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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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全都會自己回家的。

臧狼半路上昏昏沈沈地醒過來了兩次,都沒說什麽話就又暈了過去。蘭花兒都沒機會跟他說他已經換了個主人。

等馬車到了坳子村,又是一件天大的事,震得全村上下都跑到村外來圍觀。蘭花兒從馬車裏邊探出頭來喊大家讓路,馬車才勉強地走到了趙家門前。

村長也跟著過來打聽。

蘭花兒便笑著講:

“沒有什麽事兒的。只是我家裏邊缺個幹活兒的。有人便給我送了個勞力。”

馬夫扶著臧狼到屋子裏邊去,外邊村民隔得遠了,臧狼身上又已經洗幹凈了,倒也沒瞧人出來就是個傷的。

村裏邊雖然不興養些幹活的人,但像顏大郎這樣的短工也是有的。他們也都知道鎮上的富貴人家裏邊養著些幹活兒的下人。而且,他們又一直覺得蘭花兒是紅花白看上的。紅花白要給她送個使喚的人,那也……好像合理?

只是好多人又忍不住心裏邊泛酸。

桃婆子夾在人群裏邊,忍不住就嗤了一聲:

“哼。沒見過還有往自家看上的閨女房裏邊送男人的。我看啊,這蘭花也沒有那樣得寵,不過是貴人看著有趣。這不,其實是要給自家下邊的家生子尋個人吧。”

旁邊就有不少人跟著點頭附和起來。

他們其實也沒有什麽壞心思。只是覺得趙家原本境況不如自己,怎麽就突然一下被貴人給看上了。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要是一想不是那麽回事,他們反倒就覺得舒坦了。

蘭花兒自然管不住那麽多人的嘴。她也沒有心思去管。

向村長簡單解釋了一下,又給車夫道謝,回頭還要將好久沒有整理的屋子擦拭一遍。還要準備晚上的飯食,她要做的事情多著咧。

好不容易將所有人都送走了,蘭花兒已經累得快要癱下來了。她回頭望了一眼躺在炕上的臧狼,突然覺得有些羨慕起來。她也想要躺著不動啊,可惜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她先是將臧狼的文書和地契放到一塊去了,又想了想,那得來的賞銀幹脆就不放在家裏邊了。而是拆了一點兒衣袖,將那些銀子給縫了進去。準備等之後改花回家了,再拿出來,一並商量著用。

之前從鎮上出來的時候,那戶人家就給了她不少傷藥,讓她好用的。臧狼並沒有受內傷,之前在鎮上的時候煎了點兒補氣延命的藥,這時候便沒有再交下來貴重的藥材,也省得蘭花兒還要到楊郎中那裏去煎藥。

蘭花兒在屋裏邊忙了一通,好不容易將事情都理了一遍,得了個空閑的功夫坐下來了,才有時間在旁邊慢悠悠地看著臧狼。

身契上邊有這個人的生辰,算了算,也就是虛歲十八的小郎君。說不上年紀大,卻也是年紀不小了的。

臉很白,唇也是,是那種失血過多的蒼白。身上倒是麥色的,比尋常農村少年都還要再黝黑一些。身上還能看出肌肉線條的痕跡來。想來原本是個健壯的,只是不知道被那樣兇狠地對待了多久,整個人都瘦了下來。

他身上還有些舊傷疤,估計是以前跟著楚江開的時候就留下來的。雖然養好了,也仍是留下了印子。

不過那些傷口就是再怎麽猙獰,也比不得他現在的這一身。

最讓蘭花兒頭疼的是臧狼臉上的傷口。從額角一直到鎖骨的。好像是被鞭子抽出來的。當初因為傷口很臟一直沒處理,已經化了膿,流出腥臭的黃色膿水來。唯一幸運的是,沒有傷著眼睛。

臧狼的情況一直不太穩定,偶爾還會有些發熱,整個人精神也不好,迷迷糊糊的。

蘭花兒餵他水和粥的時候,他倒還知道自己張嘴咽下去,平常的時候卻難得清醒。

這樣看了看這人,蘭花兒突然又有點兒後悔了,覺得自己怎麽腦子一抽,就撿了個麻煩回家。

可又覺得,不撿也撿了,還是得把人慢慢養好了,才能再用起來。

晚上的時候,蘭花兒自己喝了點粥,又餵了臧狼。

臧狼難得的清醒了點兒,安靜地看了她好久,看得她都覺得奇怪起來。只是她仍然來不及跟臧狼講話,臧狼就又昏了過去。

蘭花兒都好要忍不住嘆氣了。

她原是想著讓臧狼一個人躺在外邊炕上,自己到後邊屋子去睡的,又擔心半夜的時候臧狼突然會有些不好,忍不住就猶豫了起來。

這樣糾結了一回,蘭花兒還是決定在臧狼旁邊趴著湊合一個晚上。

等之後臧狼穩定下來了,她就用不著再這樣守著他了吧。

這一夜倒是過得平安無事的。

臧狼睡得很安穩,身上的熱度也慢慢退了下去。

只是蘭花兒心裏邊一直惦記著身邊有個病人,整個晚上都睡得不安穩。她心裏邊存了事,雖然已經非常困了,卻反覆地在做噩夢。等她醒過來了的時候,常常就不記得夢裏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只記得那種心驚膽顫的感覺,忍不住就爬起來摸了摸臧狼。

每次都要等摸到臧狼呼吸穩定,才又安心地睡回去。

這讓蘭花兒想起之前家裏遭了偷兒的時候,狗蛋被打破了腦袋,她也是這樣,整夜睡不好,來來回回地醒過來,一定要確認一下狗蛋的情況,才能又睡回去。

這樣迷迷糊糊的時候,蘭花兒便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楚江開的。

“我像待我阿哥阿弟一樣待他。”

蘭花兒便疲憊地想,這還真是不小心被說中了呀。

因為晚上一直沒有休息好,而且還是用趴著的姿勢,早上起來的時候,蘭花兒就覺得腰酸背痛的,總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沈沈的。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便楞住了。

臧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安靜地看著她。

每次臧狼這樣看著她的時候,她總會忍不住地想起夢裏邊的那只大狗子來。她便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開口問:

“你、你覺得怎麽樣了?”

臧狼抿了抿唇,小聲地講,“還好。”。

他聲音還是有點沙啞,好像是之前傷著了。而且講話的時候有種憨厚而羞澀的感覺。並不像蘭花兒想的那樣冷硬,而是像村裏邊最淳樸善良的少年,帶著種青澀的害臊。蘭花兒馬上松了口氣。

她還以為當侍從出來的,身上殺氣會很重,又像顏大郎那樣不愛講話呢。

“我……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你知道麽?”

這話講得有些別扭,蘭花兒自己都有點兒害羞,臧狼卻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說,“我知道的。往後,我聽小娘子的話。”。

ps: 謝謝小香魚打賞的平安符!!!

《耕耘記》卷二發展

九十三養傷【一更】

臧狼身體畢竟很好。

他醒過來了以後,精神好像也跟著好了起來。一雙眼睛微微發亮的,安靜地追著蘭花兒幹活的身影。他甚至已經想從床上起來,只是被蘭花兒攔住了。

“你現在起來,傷口要崩開的。我可不要給你換藥。”

臧狼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講:

“我想幫小娘子幹活。”

蘭花兒差點沒笑出來:

“你現在這樣,還幹什麽活兒啊。趕緊養好了,我家裏邊有田,有的是活兒。你瞧,我這連個勞力都沒有,田裏的事情可都得你去做了。你可得努力做。”

臧狼就跟著很認真地點頭,“我力氣大。”。

他的確像是個力氣大的。那麽高大的一只。雖然才只有十八歲,卻已經差不多有顏大郎那樣的高度,肩膀又寬。身子還帶著些少年未完全展開的感覺,肌肉卻已經都鼓了起來。他不講話不笑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繃著的弓弦,就是靜靜坐著,也好像能隨時發動攻擊。

不過,臧狼的面相卻很和善,甚至有些憨。濃眉大眼的,方臉,眼神沈靜。

撇開他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的氣勢,和村裏邊的少年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蘭花兒不讓他下炕,他就在炕上安靜地看著蘭花兒,瞧得蘭花兒都不好意思起來。

“你要是無聊,就躺著休息。”

臧狼就想擡手撓頭。結果手才舉了一半,就拉扯到了傷口,他只好又把手給放了下來,搖頭講,“不無聊”。

蘭花兒默了默,心說你一路看著我跟演戲似的跑來跑去,自然不覺得無聊。

她想著要跟臧狼說說話。卻又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問臧狼之前的事兒?這好像有點揭別人傷疤的意思。可聊別的,又不知道能有什麽話題。

這樣沈默了好一陣子,蘭花兒才找了個話題,問道:

“你怎麽好像早就知道我把你從楚二郎那兒要了過來咧?”

臧狼講,“我聽到。那時候我還醒著。”。

蘭花兒“哦”了一聲,總覺得這話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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