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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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直接將兩個雞腿都撕了下來,全都堆到蘭花兒碗裏邊去。趙春玲在旁邊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什麽,只能用眼刀一直瞪著蘭花兒。

蘭花兒哪裏管這麽多。

她晌午的時候只喝了碗粥,其實都沒有怎麽吃飽。這會兒能有吃的,她自然是吃了。自己吃了也不能浪費了呀。

阿虎和阿寶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撕了點兒雞腿肉,夾到了阿寶碗裏邊。

阿寶一直顯得比較乖,不怎麽吵鬧,也不怎麽會爭搶。蘭花兒總覺得阿寶能在趙春玲的教導之下保持著這樣可愛的樣子,實在難得,又想起狗蛋小時候,忍不住母愛泛濫地就對阿寶好一些。阿虎在旁邊饞得口水都要直接滴下來了,可他還是有些害怕顏大郎,只能滿臉不樂意地吃著剩下的雞肉。

不過顏大郎吃飯又多又快,雞肉也沒給他們留很多。

蘭花兒憋了一肚子的笑。她要留顏大郎住下的時候,顏大郎微微楞了楞,就瞥了一眼旁邊的趙春玲。趙春玲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是顏大郎完全不顧她的意思,稍微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最大的一個炕分給了顏大郎。蘭花兒講:

“之前趙家遭了偷兒,狗蛋連頭被被打破了,家裏邊又沒有人,危險得很,阿林便搬了過來幫忙看家。他一向是住那個屋的,阿哥回來了便和他同一個炕。姑母要是願意……可那是阿林躺開的,總不大好哎?”

趙春玲雖然想著要睡那個大的房間,可一對上顏大郎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就再也說不出來了,只能默默地接受了蘭花兒的安排。

蘭花兒心裏這叫一舒坦。

趁著趙春玲帶著阿虎阿寶到後頭去了,她便將顏大郎拉住,小聲講:

“這次多虧了阿林。就是……我怕他們之後還要再住下去的。你有沒有什麽法子,就是直接將人打出去都無所謂,我實在是不想再和這人瞎磨蹭下去。勞你當個惡人吧,我受不住這些。”

顏大郎想了想,點了點頭,就說:

“到山上去?”

蘭花兒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顏大郎是問她要不要到紅花白的山寨裏邊去躲一躲極品。

她馬上就發現這實在是個好主意。

“只是,”蘭花兒猶豫了一下,講,“總不好直接就上山了。到時候將人招到阿白面前,不是惹阿白討厭。也不知道栓子什麽時候到村裏來,唉”。

顏大郎就跟著笑了笑。他平日裏不大笑,臉上的線條不甚柔和,笑起來卻有種大氣的好看。

“她不知道,就說按日去。”

蘭花兒想想,覺得這話也沒錯。

她於是跟著點了點頭,說,“那我看著。明日要是實在趕不走,就說定好了日子要到山上”。

顏大郎又笑了笑。蘭花兒便站在旁邊嘆氣。

她知道顏大郎根本不將那麽個潑婦放在眼裏,可顏大郎能將人家打出門去,她實在是做不來這事。不說後果什麽的,她這麽一丁點兒大,就是拿著把菜刀都砍不死人呀。這純粹是她暫時還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一夜倒是無話。

第二日早上醒來以後,趙春玲果然沒有一絲離開的意思。

蘭花兒燒了熱水擦了身子。顏大郎已經打好了水回來,幫著她將屋子裏邊都打掃了一遍。趙春玲就一路坐在旁邊看著,用打量自己財物一樣的神情打量了一番趙家的屋子,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幸虧蘭花兒和顏大郎兩個人都從沒有想過她會幫忙。

收拾完了一番,蘭花兒隨便熱了點粥當早點——這當然又受到了趙春玲的抗議。就算有顏大郎在旁邊看著,她仍是翻出來了一些蘭花兒炒好的杏仁核桃之類的幹果,分給阿虎和阿寶下粥吃。

蘭花兒在旁邊冷眼瞧著,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就慢悠悠地講:

“姑母,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我也想多留你住幾日的。可惜我這就要出門去的。我和山上一大戶人家講好了,按時過去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可終歸答應了人家……”

話還沒講完,趙春玲的眼神已經亮了起來,搶著問道:

“就是外邊人講的那個被你勾搭上的大戶?!”

顏大郎將粥碗一放,趙春玲的聲音頓時低了好幾度。可聲音裏邊那股激動的意思還是掩飾不住,差點連人都顫抖起來:

“喲,你現在果然還常常地到那戶人家裏邊去呀。不管怎麽樣,人家對你這樣好,我是你的長輩,可不能給家裏失禮了。你常常往那去,是不是也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哎呦哎呦,我可得去一趟,代你道個歉什麽的。你今兒帶路吧,一塊到那邊去。”

蘭花兒早就知道趙春玲不可能這樣簡單地就被打發走,也知道按照趙春玲這臉皮厚度,還真能做出一路跟到山上去的事情來。

不過她這會兒已經不在乎了。

當初桃婆子還不是領著人上門來,想要占便宜的。結果被麥青直接嚇得屁滾尿流的。她都用不著把趙春玲帶到山寨裏邊去。光是在山寨外邊守著的漢子就足夠趙春玲喝一壺的了。

蘭花兒這樣一想,人便高興了,微微勾著嘴角,講,“好呀。”。

八十九趕走【三更】

果然如蘭花兒所料,他們只走了半路,就已經在山上遇到了巡邏的山賊漢子。領頭的那個叫玉歌,人卻是個將近兩米高的壯漢。雖然常常被其他人恥笑名字,卻實實在在的是個憨厚淳樸又兇狠的漢子。

裏邊還有另外一個漢子是蘭花兒認得的,叫阿褚,很喜歡吃蘭花兒做的紅燒肉,晌午之後經常跑到後邊竈間來求點兒吃的,和蘭花兒混得很熟的。

蘭花兒遠遠地看到山寨周圍巡邏的人,瞇著眼睛就笑了,擡起手來就打了個招呼,喊:

“阿玉,阿褚。在外邊找吃的咧?我姑母過來看我,非要到山上去見見東家咧。說是怕我平日裏做錯事的。哎呀,哪裏輪到我在東家面前做錯事呀。”

阿玉和阿褚原本見了蘭花兒,還很高興地迎上去。這麽一聽,頓時楞了楞,相互望了一眼。

他們雖然人粗獷些,到底不是蠢貨。蘭花兒以前從來不喊紅花白作東家,都是“阿白”、“阿白”這樣叫的。

蘭花兒不容他們講話,又皺了皺眉頭,小聲地講:

“東家講,不許外人到山上來的。只是、只是……這是我親姑母,那是我小表弟,都是關系最最親的,常常往來。能不能帶著去見見東家呀?”

這山上雖然是派了人巡邏,可紅花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從來沒有定下規矩,說是不讓人上山的。蘭花兒這一臉的哀求,他們看了看,頓時有點兒明白過來。

阿褚和蘭花兒關系最好,首先沈下了臉來,開口講:

“哪裏來的惡婦。東家講了,胡亂上山的,都給仍下山去。你忘了麽。”

蘭花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常常彎腰堆笑討肉吃的漢子故意做出這種惡行惡相來,差點沒直接笑場。還好她馬上想起自己的目的,生生地將笑憋了回去。

趙春玲完全是那種欺軟怕硬的類型。

就是一個顏大郎,都能把她嚇得住了嘴,更別說是眼前這麽一整隊拿著刀子晃來晃去的漢子。

偏偏蘭花兒在上山以前就跟她講了,說那戶人家的主人不喜歡被打攪,派了護院專門在山上附近巡邏的,專門將陌生人給趕下山去。

趙春玲擡頭望了望那群漢子,心裏想著辯解幾句,可是看著那些人手上明晃晃的刀。又完全嚇得不敢講話了。

蘭花兒還在旁邊細著聲音求著阿玉和阿褚,讓他們破個例,讓她將自家姑母帶到山上去。

阿褚還在不耐煩地搖頭。阿玉已經一副完全沒了耐心的樣子,異常兇狠地一舉刀子,講:

“走不走,不走,我親自把你給送下去。”

阿虎左右看了看。眼裏邊又開始淌出眼淚來。

顏大郎並不講話,只是一側身,微微將蘭花兒護在了後邊。

蘭花兒便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來,扭頭看著趙春玲,講:

“姑母,真是對不住。東家不願意讓人到山上去。不能帶你去見東家。要麽你先家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在山上待幾日的。家裏邊門都鎖了,你要是翻墻進去,要被人當偷兒抓起來咧。姑母。你下次再來看我吧。等阿哥回來,我會跟他講姑母來過的。”

趙春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不甘心地想要蘭花兒將鑰匙教出來還是怎樣。

結果她話都還沒說出口,阿玉和阿褚的刀就已經晃到了她面前。阿褚還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把她往後趕:

“趕緊走開。圍著這地方做什麽。再看到你。真將你一腳踹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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