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陷泥沼

關燈
當寧致遠再度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全身被一條紅繩纏得死死的,越是掙紮,繩子就越往肉裏鉆,勒得他生疼。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綁架了,不過環顧一下四周室內的裝飾,他又覺得這裏不像是一間囚室,反倒更像是一間婚房。紅色的喜字高掛在房間的中央,床被紅色的紗幔籠罩著

等等?為什麽我躺在婚床上?衣服?紅色的!寧致遠突然產生了一個很悲劇的想法,莫非自己被人娶回家了?

“吱呀——”門被推開了。

寧致遠立刻倒床閉眼,裝死。

“爺,聽說您弄了個清倌回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寧致遠豎起耳朵。“不急不急,還有,今晚的洞房也別鬧了,他不喜歡吵鬧,”是那華服男子的聲音,“會有機會見面的。”

“是哪家的?”見許久不見回音,那人自顧自地說,“那我就不打擾您的洞房花燭夜,在下就先告辭了。”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寧致遠感覺到紗幔被人掀開,一雙肥大的手在他的臉上滑來滑去。完了,完了,小爺這回是真的自身難保了。

手劃過他的臉,接著拂過他的輪廓,寧致遠身上一陣陣發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卻一動不敢動。那男人的手很不老實,不停地往下走,轉眼就到了寧致遠的下身。

那雙罪惡的手還是扥了扥寧致遠的褲子。

為什麽要穿西服?要是長袍就好了。小爺我可是男子,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變態的人?

沒有拽下來。寧致遠松了一口氣,男人似是嫌繩子費事,重重的在寧致遠的臉上拍了兩下,寧致遠強忍住罵街的沖動,楞是一聲不吭。男人將繩子解了下來

當寧致遠即將被侵犯的時刻,安逸塵正在對面的大宅裏給某個大家閨秀看病。

“去死吧!”寧致遠照準華服男子的頭就是一腳,男子吃痛,捂著額頭滾到一邊,寧致遠找準機會,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從西裝上衣的內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倒在紗幔上,迅速蒙住男子的頭,男人掙紮兩下,也就不動了。

寧致遠長舒一口氣,這迷香是剛到省城那日從爹爹行李中翻出來、順手牽羊而得,現在想想,倒是做了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寧致遠不說話,將男子的衣服扒個精光,用繩子將他和紅紗幔結結實實的捆住,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

“咚咚——”寧致遠嚇了一大跳,門外傳來跟班的聲音,“爺,警察局來人了。”

寧致遠壓低嗓子,對著門外“怒斥”:“不見!”

“爺?”跟班好像察覺出了異樣,寧致遠聽到手指摩挲木門的聲音,怕是這人已經識破,馬上就要闖進來。

“好了好了!馬上出去!”寧致遠後悔剛才把迷香全用在那個人身上,現在,這個跟班才是關鍵。再說,就算出了這個門,又該往哪裏走呢?

手指摩挲木門的聲音停了。

“哐啷——”寧致遠將不遠處的瓷瓶打碎,撿起一塊碎片,與此同時,跟班破門而入的聲音和他令人厭惡的關切聲,一下子湧入房間。

“別動!”寧致遠先發制人,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帶我出去!”

“別別別!別殺我,有話好好說”

果然是個膽小的奴才,寧致遠將瓷片抵得更緊了,尖銳的瓷片在跟班的脖子上劃出一個口子,同樣將寧致遠的手掌劃破。鮮紅的血滴在白瓷碎片上,時間仿佛凝固。

“帶我出去!你要是敢喊,就死定了!”

跟班用手指著路,寧致遠跟在身後,一刻也不肯放松。

“救我!”

寧致遠回頭一看,但見四五個壯漢早已聞聲跑了過來。

“誰都不許過來!再過來,我就把他殺了!”

寧致遠心中暗暗叫苦,若劫持的是剛才被自己迷暈的主人,自己還有可乘之機,如今綁架一個下人,又算得上什麽籌碼?

寧致遠回頭望望,身後應該就是後花園了,按常理後花園連著後門,這麽逃應該沒有問題。寧致遠把跟班猛的向前一推,趁眾人扶起跟班之際,一溜煙向後跑去。

小爺我有大長腿,你們還能跑過我?

寧致遠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栽滿奇花異草的花園裏狂奔,壓根不在乎自己糟蹋了多少銀子。

“站住!”身後的聲音此起彼伏,寧致遠看到勝利就在眼前,後門就在不遠處!

似乎他們早有防備,後門竟被人鎖住了。

眼看著追兵離自己越來越近,寧致遠只好用自己晚上溜出府常用的方法——從角落裏找了根破竹桿,猶如瀟灑的撐桿跳運動員,一個箭步,飛出墻外。

“啊!”

要是時間來得及,他肯定能穩穩的著陸。

寧致遠起身的功夫,只聽得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那些人拿了鑰匙,從後門沖了出來。

寧致遠奪路而逃,一下子撞倒了剛剛行完醫的安逸塵。

“拜托了,救我。”寧致遠猶如一只受傷的小鹿,驚恐地拉住安逸塵的衣袖,眼神裏充滿了懇求。

安逸塵本想斷然拒絕,可看著那雙靈動的眸子,竟狠不下心拒絕。

“餵!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子跑過去?”寧致遠躲在角落裏,看著安逸塵接受跟班的盤問。

“哦,一個穿西服的?往那邊去了。”

跟班一行人順著安逸塵所指的錯誤方向,奪路而去。

“你叫什麽名字?”危險遠去,寧致遠又恢覆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安逸塵。”安逸塵的內心狂跳,可表面依舊強裝鎮定。

“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了,出了事我罩著你。逸塵老弟,走,我請你喝酒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