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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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裏面突然一片安靜,只剩下回音卡在都這個字上。

殷果像是被人掐住喉嚨,再也說不下去,眼淚無聲的往外流。她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卻壓抑不住心裏翻滾的情緒,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誓言太重,她無法在欺騙趙龍,欺騙自己。

眼淚就像是晶瑩的珍珠一樣掉落在地板上。

“果果。”趙龍害怕地輕聲叫道。

“我願意與你結成夫妻,不論禍福,貴賤……”殷果帶著哭腔再也念不下去。

她無奈地擡眼看到趙龍緊張的神情終究還是說出了那三個字。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只見新娘扔掉自己的頭紗,哭著跑了出去。而新郎則站原地向各位賓客聳了聳肩,笑著說:“看來這場婚禮是沒辦法再舉行了。”

殷果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面,默默地流淚。

她只是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有一個能關心,照顧自己和諾晨的好老公。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過去的事情,然而當她走上紅地毯的時候,心裏卻忍不住希望站在對面的人會是簡亞澤。她甚至無比懷念那枚如同詛咒一樣的戒指,看到趙龍對她宣誓的時候,心裏竟然可恥的想,如果簡亞澤能對她說出這番話,她今天會是最幸福的新娘。

身體忍不住的顫抖,她逼自己,強迫自己嫁給趙龍,最後卻逼到自己不得不承認,忘不了簡亞澤這個事實。

好恨簡亞澤!

好恨自己!

殷果狠狠一個耳光扇在自己臉上。纖細的五根手指印立即在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來。

“殷果,你開門。”

外面傳來趙龍的聲音。

一天之內,他看到了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也看到了世界上最狼狽的新娘。

殷果垂著頭,除了“對不起”三個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對趙龍說什麽。

怎麽可能不難過,只是他趙龍不會要一份強求來的幸福,也許在殷果接受他求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預料到了今天這個結局。

“我們還是朋友嗎?”趙龍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看殷果,又看了看站在他腳邊的諾晨。

殷果驚訝地擡頭看向對她微笑的趙龍,除了對不起三個字,還有一聲謝謝你。

謝謝你的寬容,這輩子我們都會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殷果緊緊抱住趙龍,又哭了起來。

“好了,不用覺得對不起我。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就把它喝了。”趙龍將一杯馬提尼端到殷果面前說。

“喝完它,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又是新的一天。”這是她在醉倒之前,最後一句聽到趙龍說的話。

在夢裏,殷果夢到自己緩緩走向對面的新郎,新郎有一雙深邃的眼睛,立體的五官,完美的輪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簡亞澤牽手她的手,在神父面前許下最神聖的誓言。

教堂裏面響起她的聲音:“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願意與你結成夫妻,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

“不行我反對!”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誓言。

殷果氣惱地轉頭看向提出異議的趙龍。

“我不許你跟他結婚!”

“可是……我愛的人是他!”

還沒等殷果反應過來,就看到趙龍走到她身邊,強行分開她跟簡亞澤的手,然後對她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然後拉著簡亞澤跑掉了。

“我愛的人也是他。”趙龍邪魅狷狂的笑聲在整個空曠的教堂裏面回蕩。

只剩她一個人傻呆呆的站在教堂裏面。

“不要!”殷果冷汗的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她下意識認為自己還在夢裏。

她睡在榻榻米上,周圍全是日式風格的裝飾,這跟十年前被簡亞澤押去日本結婚的房間很相似。

還以為自己眼花,殷果揉了揉眼睛,看到簡亞澤坐在身旁跟夢裏一樣笑得很蕩漾。

“我怎麽會在這裏?”當殷果明顯意識到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時,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只見蓋在身上的絲被滑落,露出她赤果果的肌膚和飽滿的酥胸。

“啊——”殷果嚇得大叫一聲,連忙將絲被捂在自己胸前,想看到強|奸犯一樣沖簡亞澤喊道:“你想幹什麽?”卻忍不住紅了臉。

“我想幹你。”簡亞澤一副若無其事地說道。

“……”

簡亞澤雖然這麽說,卻轉身走掉了。

他就這麽走了……

摸不清狀況的殷果將絲被裹在身上,掀開窗簾看到外面滿是櫻花樹的花園,心裏無比淒厲,然而臉上卻不經意蕩漾起一抹微笑。

這裏絕對是日本沒錯,就是她十年前被簡亞澤拐到日本來的地方沒錯。

就在殷果看著窗外櫻花飄落的時候,簡亞澤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穿上吧。”簡亞澤將袋子遞到她面前,冷著臉說:“你看看那個尺寸合適。”

殷果茫然地接過袋子一看,裏面全是各種型號的bra……

看到殷果臉說露出一副吃翔的表情,簡亞澤的臉更黑了黑說:“你是要自己穿,還是我幫你。”

殷果嫌棄地白了他一眼說:“想得美!”然後跑進了浴室。

她赤果果的站在鏡子面前,一張臉比煮熟的蝦子還紅,很明顯簡亞澤已經再一次欣賞過她的身體,而且還在她胸上留下了該死的吻痕!

她記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在法國,怎麽會一覺醒來就被簡亞澤帶到了日本。殷果抓破腦袋也不想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殷果裹著絲跑進衛生間,簡亞澤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早在殷果離開C市之前,簡亞澤就見過趙龍。

當時他與趙龍打了個賭,如果殷果心甘情願嫁給趙龍,他就幫趙龍快要面臨破產的公司註入資金。如果到最後殷果還是沒嫁給趙龍,那趙龍就必須幫他做一件事。

在婚禮,看到殷果緩緩走向趙龍的時候,他簡直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了,如果她真要是答應嫁給趙龍的話,他怕自己真會控制不了,強行搶婚。

好在,當他看到殷果哽咽著一遍遍都無法念完結婚誓言的時候,塵埃落定。

看到殷果身上穿原本是要跟別人結婚的婚紗,簡亞澤覺得無比刺眼。趁殷果“熟睡”的時候,撕拉兩下扯來扔掉。

不得不說,生完孩子之後的殷果,身材比以前豐滿許多,簡亞澤忍不住在撕掉婚紗的之後,又撕掉了殷果身上的每一寸布料。

正當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霸占這輩子只會屬於他的女人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殷果的叫喊聲。

他及時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冷著臉為殷果蓋好絲被。

來日方長,他看到殷果臉上驚訝的表情時,這麽安慰自己道。

殷果的所有證件都被簡亞澤扣押了,她身無分文,除了跟著簡亞澤,哪裏也去不了。

“我要睡覺了。”殷果瞪著簡亞澤說道。

意思就是他該滾了。

“恩。”簡亞澤並沒有為難她,而是很瀟灑地走了。

就在殷果高興的時候,簡亞澤居然拖了一床被子進來鋪在她傍邊。

他這是鬧那樣?!

“我看著你睡,我才睡得著。”簡亞澤解釋道。

殷果不屑的冷哼一聲,不由想到簡亞澤臥室墻上那副她的巨型肖像畫。

黑夜裏,她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沒有想以前一樣白癡的問簡亞澤把她帶來日本的原因。

是她太清楚簡亞澤的目的,還是太清楚自己現在心裏最想要的,所以她一點也不驚慌,一點也不緊張。

殷果悄悄地起身,湊到簡亞澤身旁,借著朦朧的月光細細欣賞他睡顏。這是一張她看一輩子都看不夠的臉龐。

黑暗中,她沒有註意到簡亞澤微顫的睫毛。

她偷偷彎下腰,在簡亞澤清俊的臉蛋上淺淺一吻。

一只大手突然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到了身下,“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安靜的房間裏面響起簡亞澤沙啞的聲音。

殷果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是在笑。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被扣押在日本的七天“幸福”生活。

“幸福”生活第一天

在她第一天醒來的晚上,就主動送上門被簡亞澤吃幹抹凈,再抹凈吃幹。雖然已經生過孩子,卻因為多年沒有經歷過幸福生活,下面緊致得讓簡亞澤嘗到了久違的快感。

禁欲太久的他,對殷果的身體進行連番轟炸。

兩只餓太久的人,餓不對,今晚他們化身成為了兩只禽獸,不停在對方身上索取,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每一次的深入,每一次的低吟都是最神聖,最真實的誓言,他訴說著:我愛你。

“幸福生活”第二天

兩只餓壞了的禽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又天昏地暗的大幹了一場。

直到殷果有氣無力的躺在簡亞澤懷裏,肚子打鼓的時候,簡亞澤才不得不從榻榻米上爬起來,去給殷果弄吃的。

“我想吃你做的。”殷果在簡亞澤胸上畫著圈圈撒嬌。

“你想吃一輩子都行。”簡亞澤忍不住又貼上殷果紅腫的嘴唇猛得吻起來。

“咕……”這次是換他自己肚子打鼓。

“要不我們還是叫外賣吧。”殷果看著一臉尷尬的簡亞澤提議道。

外賣送來之前,簡亞澤抱她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裏面又對她上下其手,殷果餓得頭暈眼花,也只能任由簡亞澤將她便宜占盡,微微翹起的嘴角顯露了此刻的心情。

“幸福生活”第三天

被簡亞澤關在房間裏面,這兩天除了床上運動什麽也沒做的殷果終於忍不住強烈要求出去透風。

走在大街上,殷果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瞅了瞅簡亞澤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沒想到簡亞澤會買情侶裝讓她穿,餓,是他們倆穿。

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笑什麽?”

看到簡亞澤眼裏閃爍,害羞的神情,殷果忍不住在大街上,一口吻在簡亞澤臉上。

“怎麽以前就沒發現你也有可愛的一面。”殷果笑彎了眼,手抵在唇上說。

聽到可愛兩個字,原以為簡亞澤會立即沈下臉來,然而簡亞澤卻低頭當街吻上她的唇,深情的訴說著他的可愛。

他就是一只可愛的禽獸!

“幸福生活”第四天

想到昨天吃過的日本料理,吃貨殷果就忍不住流口水。硬是將還在睡夢中的簡亞澤搖醒,“我餓了,出去吃東西吧。”

簡亞澤睡眼迷惺地張看眼,看到跟饞貓一樣兩眼放光的殷果,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聲音低沈地說:“你餓了,我給你吃。”

“唔……”

不要啊,她只是想吃壽司而已!

又餓又累的殷果哪裏還有力氣出去吃東西,全身軟綿綿的殷果用處自己吃奶的力氣一腳踹在抱這她的簡亞澤身上,惡狠狠地說:“我想吃壽司!”

這次她放聰明了,指名點姓的報出自己想要吃的東西。

“恩。”簡亞澤含著殷果的耳垂含糊地應了一聲。

禁欲太久,他總是舍不得離開她的身體。

“肚子真的很餓。”殷果擡頭可憐巴巴地看向他,還發出如小狗般被欺負之後嗚嗚的聲音。讓他覺得自己不管怎麽吃,都吃不飽,還想要。

“我打電話叫外賣。”簡亞澤壓抑住想再要了她的沖動說。

“不吃外賣了!”殷果用力將他一推撅著小嘴說。

看到殷果一副委屈的模樣,簡亞澤忍不住心軟的說:“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黑白分明的眼睛轉了轉,殷果指著腦袋笑嘻嘻地說:“我想吃你做的壽司。”

“我?”簡亞澤楞了楞,驚訝的指著自己。

“恩。”想到之間張雲佳惡整章飛的場景,殷果點了點頭說:“我要吃你做的愛心壽司。”

簡亞澤嘴邊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心裏卻是一暖,起身穿上衣服在殷果額上一吻,聲音輕柔地說:“等我。”

“恩。”

她等這天已經等很久了,看到簡亞澤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殷果嘴邊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幸福生活”第五天

這天殷果起床穿戴好後,趁簡亞澤還在熟睡的時候,躡手躡腳地在他扔在地上的衣服裏摸索起來。

搞定,殷果偷偷將簡亞澤的錢包放進自己包裏準備出門。

“去哪裏?”身後突然想起簡亞澤冰冷的聲音。

“你醒了?”殷果轉頭看到沈著一張臉,神情緊張甚至又些不知所措的簡亞澤,呵呵地笑了起來,做賊心虛地捂著自己的衣兜。

其實他之前早就已經醒了,只是不知道殷果鬼鬼祟祟想要做什麽,才繼續裝睡的。

沒想到,她竟然還是想逃!在一次離開他嗎?

簡亞澤緊張得握著拳頭,聲音低沈的問:“你還是要走?”

“恩。”殷果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你……”

既然被他發現,那就大不了一起去好了。

殷果抿了抿唇擡起頭說:“要跟我一起去嗎?”

“一起?”簡亞澤神色緩了緩,她難道不是想逃走?

“嘿嘿,聽他們說:平生不去秋葉原,自稱宅男也枉然。我倒是想去看看。”

對上殷果發窘的眼神,簡亞澤這才松了口氣。

原來她不是想要逃走,只是想去秋葉原!

“幸福生活”第六天

吃過愛心壽司,逛過秋葉原,殷果今天還想去泡溫泉。

殷果瞬間覺得自己像是懷孕的張雲佳一樣,受到女王般的待遇,只要她稍微一撒嬌,簡亞澤就忍不住拒絕她。

坐在大巴車上,殷果忍不住一個人傻笑起來。

擁有幸福的人就是這樣,舉手投足間就不經意表情出來。

大巴車在中途停了下來,兩個穿短裙的女生上車後坐在了她們前面的位置。

這才四月天,穿短裙也不覺冷,年輕真好。

殷果忍不住向前面兩位青春美少女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而兩位青春美少女則頻頻回頭看向坐在她旁邊的簡亞澤竊竊私語。

就算不知道她們一拉瓦拉在說什麽,也能從她們冒著粉紅泡泡的星星眼中看出她們的心中的悸動。

殷果看了看兩位美少女,再看了看簡亞澤。

明明都三十多的大叔了,怎麽看上去卻一點不顯老。

為了宣布主權,殷果幹咳了兩聲。

“怎麽,嗓子不舒服?”感覺的殷果的異樣,簡亞澤立即轉過頭問道。

“恩,想喝水。”殷果眨巴著眼睛,咬著唇說。

不就是賣萌嗎,她也會!

簡亞澤將來之前準備好的水壺遞到她跟前。

殷果這會又嘟著嘴說:“你餵我。”

看到簡亞澤壞壞地笑了笑,打開水壺自己喝了口水然後直接貼上她的唇,冰冷的水滑入喉嚨,就是已經生為人母的她也忍不住害羞的臉紅起來,除了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她還滿意的聽到兩位美少女倒吸冷氣的聲音。

想跟本少婦搶男人,你們還嫩了點,殷果在心裏邪魅狂狷的笑道。

“幸福生活”第七天

昨晚殷果還沒來的及泡溫泉,就被簡亞澤拖到旅店裏面做了一晚的床上運動。

按他的話說,運動之後泡溫泉效果更好。

不得不說,腰酸背痛的去泡溫泉效果真的很明顯,殷果愜意地靠在溫泉池邊緣,半瞇著眼睛看著粉色的櫻花隨風紛紛落進水中,自己就想置身在日本漫畫中一樣,就連空氣裏面都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舒服地閉上眼睛,腦海裏面卻不知覺的跳出簡亞澤在隔壁泡溫泉,j□j著上半身,臉頰緋紅的模樣。

她……現在腦子裏面想得都是些什麽!

所以當天晚上,泡完溫泉恢覆戰鬥力的某女人如餓狼一樣將身下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的某男人給撲到,逆襲了!

“幸福生活”第七天

一直都在睡懶覺的簡亞澤,這天卻神清氣爽地起了個早。

“快起床,準備出發了。”

昨天逆襲不成最後還是被反攻的殷果,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去哪裏?”

“帶你看櫻花。”

“這櫻花不是滿大街都能看得到嗎?”殷果打著哈欠不解的問道。

“這不一樣。”

不知道簡亞澤從哪裏弄來的車,殷果坐在車看著窗外一路的風景,櫻花在風中就想落雨一樣緩緩飄落,美得讓人心醉。

“真美。”

“待會還有更美的。”

“是嗎?”

殷果滿心期待地看向遠處熟悉的山頂,脫口而出的喊道:“富士山!”

沒錯,簡亞澤將她帶到了富士山上,山上的路上殷果不由哼起歌來。

“情人節不要說穿只敢撫你發端

這種姿態可會令你更心酸

留在汽車裏取暖應該怎麽規勸

怎麽可以將手腕忍痛劃損

人活到幾歲算短失戀只有更短

歸家需要幾裏路誰能預算

忘掉我跟你恩怨櫻花開了幾轉

東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遙遠

……”

簡亞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餘光看向殷果,只見殷果眼中蒙上一層淡淡的感受。

她還沒唱完,簡亞澤幹咳著將她的歌聲打斷。

“嗓子癢,你幫我把水壺打開。”

等簡亞澤喝完水之後,他一邊開著車註視著前方,一邊唱起歌來。

不得不說,這是她第一次聽簡亞澤唱歌!

低沈磁性的嗓音雖然比不上蕭逸,卻溫柔如同窗外的微風,暖暖吹進她的心裏。

到了富士山腳下,殷果很是後悔自己沒有帶畫具來。

道路兩旁是一片粉紅色的花海,擡頭望過去,環繞在雲霧中,白雪皚皚的富士山宛如仙境一般。

殷果正在驚嘆眼前美景的時候,簡亞澤突然驀地單膝跪在她身旁,手裏拿出那枚“命中註定”的戒指說:“這輩子心裏除了你,再也不可能裝得不下其他人。第一次強行帶你來日本結婚,我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這一次,我還是強行將你帶來了這裏,只是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心甘情願的嫁給我,讓我有機會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做父親的責任。嫁給我,好嗎?”

看到簡亞澤微微顫抖的雙手,殷果仿佛覺得身邊的畫面突然一下子都靜止了,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大腦像死機了一樣,半天會不會神來。

“你說什麽?”殷果呆楞地看向簡亞澤問道。

“嫁給我。”

這一刻,清風拂動,花如雨下,嘴角不知覺揚起幸福的弧度,她緩緩將自己的左手交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雖然沒跟簡亞澤舉行婚禮,不過這次殷果選擇了在C市結婚登記。

這次結婚,殷果特意叫上了張雲佳一起。這是作為閨蜜必須分享的幸福。

殷果想如果不叫上張雲佳的話,估計她這個寶寶的幹媽怕是當不成。

“第一次你們結婚,就是因為少了我這個證婚人,才遭……嘿嘿”看到殷果吃人的眼神,張雲佳只能打住呵呵幹笑起來。

殷果瞥了她跟章飛一眼,轉頭看向她被簡亞澤握著的左手,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雖然款式簡單卻比閃耀的鉆石看上去更讓她覺得心安。抑或感情就是如此,並不在乎要多好,卻一定要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才行。

過去總覺得自己是何其不幸,然而今天看到牽著她左手的簡亞澤和牽著她右手的諾晨,殷果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幸運過。

這次殷果結婚領證的那一刻,張雲佳終於忍住痛看到了。

領到結婚照之後,張雲佳咧著嘴,眼淚花花的說:“現在該見證我的幸福時刻了,老公好痛。”

“……”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想這孩子都要生了才來辦結婚的事情。現在的年輕人啊,非要把事情做到最後一步,才知道回過頭來到她這裏來報到。

這邊,安靜的手術室門口不停響起來回走動的腳步聲。章飛緊張得手都在發抖,就連簡亞澤都微微皺起眉毛。

殷果的手被簡亞澤緊緊握住,她很清楚簡亞澤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在緊張,而是在內疚。

是的,當簡亞澤在車上聽到張雲佳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時,他似乎看到了殷果一個人在法國沒有任何人陪伴下,突然要生產時的無助,心痛得難以呼吸,他暗自在心裏罵自己該死!

“都過去了。“殷果在簡亞澤緊繃的臉頰上一吻,聲音輕柔的安慰道。

“果果,雲佳阿姨生出來的真會是妹妹嗎?”這時諾晨眨巴著眼睛,望著手術室的方向問道。

“放心吧,肯定生一個妹妹出來給你當媳婦。”殷果捏了捏諾晨粉嘟嘟的臉頰。

“飛飛叔叔,真的是我媳婦嗎?”他媽媽說了又不算,為了保險,諾晨又向所有者問道。

章飛現在一心都掛在張雲佳母女身上,哪裏還有空理會諾晨的問題。

他隨即就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哪裏知道就是這麽不經意的回答,最後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賣了。

章飛緊張他的老婆女兒,諾晨緊張他的未來媳婦,讓殷果想不通的是阿福在緊張個什麽。

再看到章飛對上阿福時的眼神,充滿了敵意?沒錯,就像簡亞澤看趙龍時,兩眼放出兇光的眼神。

這……

她不在C市的五年裏到底發生過什麽,好樣的張雲佳居然還對她有所保留!

殷果想了想又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每個人心中都會有想要隱藏,不願為人知的秘密,當初她也有秘密沒告訴張雲佳。

她不敢告訴張雲佳,自己與簡亞澤並不美好,甚至不堪回首的初遇。就算是關系再好的閨蜜,她也做不到將這樣赤果果血淋淋的事實從心裏撈出來。

就在殷果走神的時候,手術室大門打開了,章飛不安地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母女平安,一切順利。”聽到耳邊響起醫生的話時,章飛臉上揚起初為人父的幸福笑容。

殷果註意到每次她到醫院去看張雲佳的時候,阿福就會放下手中簡亞澤交代的一切事情,主動給她當司機。

她早就不是馬路殺手了,可看到阿福渴望的眼神,殷果總是不忍心拒絕。

而每次當章飛看到她身後的阿福時,就會在瞬間沈下臉,發出眼刀。

這樣更一步確定了她的猜想沒錯。

這天,簡亞澤去幼兒園接諾晨放學,而殷果正坐在客廳裏面看小說,看到在她身邊忙碌的阿福,殷果突然說:“阿福,你是不是喜歡雲佳?”

正在打掃衛生的阿福聽到殷果的這句話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惹的殷果忍不住笑起來。

“夫人,我跟雲佳只是好朋友。”阿福站定後眼神坦然的看向她。

倒是她被阿福的眼神看得一楞,緩緩點頭。

就在阿福收回視線的時候,她又突然想起一個簡亞澤一直不肯回答她的問題。

“阿福,臥室裏面的那副畫是簡亞澤什麽時候畫的?”

“夫人你知道是老板畫的?”阿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其實她哪裏知道,不過是猜測而已。

“恩。”

阿福猶豫著想了想,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一樣,擡頭看向她說:“那副畫是在老板出院之後畫的。”

“出院?”這回換她驚訝了,難道是上次簡亞澤胃穿孔出院之後嗎,這不可能當時她看到那副畫時,感覺已經畫在那裏有好幾年了。

“恩。”阿福點了點頭繼續說:“其實老板一直不讓我說,但我不想夫人一直誤會老板。老板那次是被夏安寧下了藥,夏安寧為了讓老板回心轉意,找了個借口約老板出去。當老板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更何況是對自己曾經喜歡過的女人。當老板失去理智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你們。心裏再多的話,都解釋不出口。當夫人氣憤絕望地離開之後,老板不惜打碎玻璃割腕來保持清醒。這也嚇得夏安寧不得不將老板送去醫院。”

阿福後面還說了什麽,殷果幾乎沒有聽到。她回想起自己問簡亞澤手腕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只是看到簡亞澤淡淡笑著說是去勘察工地時不小心給弄傷的。當時她也沒細問,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她緊抿著唇後悔當時自己太沖動,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留給簡亞澤。

這天簡亞澤跟諾晨回來之後,看到殷果已經滿滿做好一桌的菜,還都是簡亞澤最喜歡吃的。

在廚房盛飯的時候,簡亞澤悄悄走到她身後挽住她的腰說:“老婆,辛苦你了。”

殷果樂呵呵的笑了起來:“不就做頓飯有什麽好辛苦的。”

雖然殷果知道簡亞澤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在兩個在廚房裏面,你儂我儂的時候,飯廳裏傳來諾晨不滿地叫聲:“果果快開飯啊,待會我還要去看妮妮!”

章妮也就是章飛和張雲佳的寶貝女兒,已被簡諾晨蓋過章的準媳婦。

這天晚上簡亞澤哄諾晨睡著之後,推門看到自己的老婆正穿著他買來打死不肯穿的性感內衣,姿勢撩人地躺在床上。

簡亞澤楞了楞,覺得今天自己老婆很不對勁,不過這不對勁很讓他滿意。

殷果今天把晚上從張雲佳那裏套來的招數通通試了個遍,最後在兩人一起達到高峰的時候,殷果緊緊抱著簡亞澤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道:“老公,從今天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想信你,直至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四歲那年我被母親從法國帶回C市,沒過多久母親因病去世之後,我又被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帶回了家。

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我聽到父親跟她的妻子龔婉茹吵得很兇。從他們口裏我第一次聽到私生子這個詞。

沒錯,我就是那個私生子,不管龔婉茹如何發脾氣,父親都堅持把我留了下來,還給我取了一個中文名字。

他告訴我,我姓簡,叫簡亞澤。

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叫簡亞瀧。他比我大2歲,因為各自差不多高,經常會被人誤以為我們是雙胞胎。

說實話,我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也不知道那些大人為什麽要睜眼說瞎話。

我不愛說話,簡亞瀧卻總是要好玩的,好吃的都留給我。我不承認他是我哥哥,但卻打心裏將他當做我做好的朋友。

我一直認為我跟他的友誼會繼續下去,直到夏安寧的出現。

她是父親的好友的女兒,當她穿著雪白的連衣裙手裏拿著玫瑰花像公主一樣出現在我們面前微笑的時候,那一刻我竟想到了我的母親,她也是笑得這樣純潔,幹凈。

當我回過神來看到簡亞瀧眼中光芒時,我想我們之間最後肯定會有一個人受傷。

然而我沒想到受傷的那個人會是我,更沒想到簡亞瀧會遇到空難死掉。

那天聽到龔婉茹臨近崩潰地哭喊道,死的人為什麽不是我的時候,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我飆車去酒吧買醉,可笑的事這樣沖動的決定竟然改變了我的一生,讓我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她。

當時我只想灌醉自己,不想卻被人下了藥,差點被個酒保給強暴。

尚存一點理智的我,用盡身上所用力氣一拳打在酒保小腹上才趁機逃了出來。

我壓抑著身上如火般撩人想要發洩的欲望時,一雙柔軟的小手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接下來是一雙映有星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去招惹她,甚至吼著讓她立馬滾開。

她離開之後,我心裏卻又極度的空虛,如果還用力氣走路的話,我恨不得立刻將她抓回來,讓她……

正在我後悔的時候,她真的回來了。

這個傻丫頭,回來作死!

於是我再也控制不住身體叫囂的欲望,將她壓在了身下。

看到她驚慌害怕的神情,我不知道除了用吻還能用什麽去安慰她。

當刺穿她身體的那一刻,我知道她很痛,卻根本停不下來,甚至還要更多。

後來得知她還是一個高中生的時候,害怕自己會因此坐牢,我強行帶她去日本結婚。

我想我當時肯定是瘋了,才會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我想從那一刻開始,我便失去了去喜歡夏安寧的資格。

於是殷果成為了我的妻子,我竟娶了一個高中生成為我的妻子。不,這絕不是我想要的,我跟她根本不可能,等時機一成熟我就會跟她離婚。

所以這件事情,不會有人知道。

她比我想得要倔強很多,有一雙不服輸的眼睛。

我已經和她不會再見,就連離婚協議我都打算到時候找律師替我代勞。

卻沒想過她會來求我,求我借她100萬。當時我心裏不禁輕笑道,看來還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生。

可是我卻猜錯了,她要錢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是為了給她身患絕癥的母親治病。

得知她要將自己的腎,移植給她母親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竟然出高價通過非法途徑找到合適的腎源移植給她母親,讓她不用受到傷害。

最後她的母親卻還是因為器官衰竭去去世了。

當我看到她撲在她母親身上撕心裂肺哭嚎的時候,我不由皺起眉頭,心裏仿佛同她一樣難過。

我想是因為自己曾經也失去母親,所以才會深感其受。

後來她躲在家裏,不出門,也不肯吃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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