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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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西蒙畫賽的主辦方,也就是西蒙畫廊的負責人有約殷果去談跟他們畫廊合作的事宜。一直以來都是跟陳悅合作的,雖然西蒙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還是被她宛然拒絕了。

陳悅在她最辛苦的時候幫助過她,雖然其中也有利益的成分,然而她們之間更多的是朋友關系。

天氣漸漸轉涼,這天殷果抱著畫板出了郊外寫生。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殷果站在野菊花田裏,閉上眼呼吸著大自然清新的空氣。整天呆在別墅裏面,整個人都快要長蘑菇了。

寫生之前,她總喜歡閉上眼,感受大自然的呼吸,清風的聲音,花草的香氣,陽光的溫度。

整顆心融在大自然裏面才能畫出滿意的作品。

一隊出來野炊的人中,周宇翰看到站在花田裏長發隨風飄逸的,恬靜淡然,她畫的是風景,卻不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一直專心畫畫的殷果並沒有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等她畫好準備收工的時候,瞄到身後的人影,嚇得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你怎麽了?”同樣被她嚇到的周宇翰緊張地抓住她手臂問道。

看清楚是周宇翰之後,殷果拍著胸口說:“我沒事,你怎麽會在這裏?”

“跟朋友一起來的。”周宇翰指了指不遠處真在野炊的一堆人。

“哦。”殷果看了看周宇翰仍舊抓住她的手說道:“很痛也。”

周宇翰這才反應過來松了手,神情慌張地看著殷果畫板上的畫說:“畫得真好。”

“謝謝。”殷果很客氣地說著,準備收拾東西閃人。

“果果。”周宇翰見她要走,突然喊道。

“恩?”

“要不過去吃點燒烤?”

“不了。”殷果看了看遠處的一群人說:“我比較認生。”

“哪我送你回去。”周宇翰連忙說道。

“不用了,我有開車來。下次吧,叫上雲佳一起出來吃飯。”

“果果。”周宇翰突然拉住她的手說:“簡亞澤不適合你。”

臉上的微笑一下子被消失不見,殷果擡頭盯著周宇翰說:“適不適合我自己心裏清楚。”

“他跟夏安寧根本沒有解除婚約,就算你跟他結了婚也不會被簡家人所承認,而且在外人看來他跟夏安寧才是一對,你才是第三者。”

有些事情自己心裏知道,和被別人拆穿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當她從周宇翰口中聽到“第三者”三個字的時候,就想被人狠狠扇了一個耳光,打得她耳光嗡鳴作響。

“我跟簡亞澤之間的感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不管外人怎麽看,我跟簡亞澤是夫妻這是事實!”殷果喊著為自己辯解道。

“事實?見不得光的事實?我是關心你,不想你被簡亞澤給騙了。”

“你放手。”殷果紅著眼,再也聽不下地說。

“果果,你相信我。簡亞澤從來都是一個自私,只為自己打算,從不考慮別人感受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沒有幸福的。”

“我叫你放手。”殷果咬牙切齒的說道。

從來沒有見過殷果生氣的周宇翰,猶豫著放開了她的手。

“果果……”

看到殷果氣憤離開的背影,周宇翰狠狠地咬著呀一拳打在旁邊的大樹上。

自私孤僻的簡亞澤憑什麽給殷果幸福,憑什麽霸占了爺爺的愛之後,又來跟他搶心愛的女人,他不會讓殷果跟他在一起的,周宇翰在心裏默念道。

這邊殷果開著車,心裏久久不發平靜。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簡亞澤從來沒有解釋過他與夏安寧之間的關系,那天他跟夏安寧站在記者面前也是一笑了之,就算明知她在場,也根本沒有一絲緊張與不安。

他一邊想要和她在一起,一邊又跟夏安寧牽扯不清,說他自私沒有,說他不考慮她的感情也沒錯。

殷果深吸了口氣,眼睛卻漸漸騰起水氣。

一直以來她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想要給簡亞澤時間,越是希望,越是失望。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當她看到在新聞上他跟夏安寧一起出席活動時的感受。

正在她糾結難怪的時候,車子碾上一塊帶有鐵釘的木塊。

輪胎開始漏氣,殷果不得不停下車來換胎,也不知道這個車子的備胎放在哪裏,殷果給簡亞澤打電話,對方卻無人接聽。

她想了想只好給阿福打電話,平時車子都是阿福在保養,他應該很清楚才是。

果然阿福不但告訴了她車胎在哪裏,還告訴她該怎麽換胎。

換胎是個體力活,更何況她還是第一次搗鼓。

眼看天就要黑了,千斤頂都還沒把車子給擡起來,流了一身汗不說,全身還弄得臟兮兮的。

這郊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越是著急越是手忙腳亂。

就在這個時候,幾輛轎車從她身邊開過。

最後又有一輛白色寶馬倒了回來停在她前面。

周宇翰走下車,站在她跟前看到地上放置的車胎,還有她正在擡起的千斤頂,他擼起袖子說:“讓我來吧。”

殷果看了看他,猶豫著讓出位置讓周宇翰來換胎。

沒過半刻鐘,周宇翰就動作利索地換好了車胎。

“行了。”周宇翰將壞掉的車胎扔到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說。

“謝謝你。”

周宇翰尷尬地笑了笑說:“要謝的話不如請我吃飯。”

他想了想又說:“叫上張雲佳一起。”

那天晚上簡亞澤的電話一直沒人接,殷果只好打電話跟阿福交代一聲。

南泰是一所會員制的高級會所,周宇翰約了她們在這裏吃飯。

“周同學,換個車胎而已,不用這麽貴吧。”張雲佳打抱不平地替殷果說道:“你這是赤果果的敲詐。”

“玩笑而已,這頓我請。”

“這是必然的。”

早在來的時候,周宇翰就打電話過來定了包廂。

只是他們三人經過走廊的時候,正好看到走廊邊上有一對情侶正在激烈的親吻。

“這裏還真是開放。”張雲佳低聲在殷果耳邊說道。

殷果無語的搖了搖頭,看到周宇翰面不改色的表情,想來在這裏已經司空見慣。

正當殷果他們準備進包廂的時候,突然聽到女人喘息著說道:“亞澤,不要離開我。”

這一刻,殷果的心像是瞬間被人挖空。

“簡亞澤!”

站在門口的周宇翰楞了半晌,沖到簡亞澤身邊拉開貼在他身上的夏安寧,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簡亞澤一個踉蹌差點摔在了地上,他擡起頭雙眼通紅看著打他的周宇翰,眼神在看到周宇翰身後的殷果一怔。

“你這樣做對得起殷果嗎?”

周宇翰又是一拳砸在簡亞澤臉上。

“不要打他,都是我的錯。”夏安寧沖簡亞澤身邊抱住他喊道。

“你讓開。”周宇翰指著夏安寧說道。

只見夏安寧哭得臉上的妝都花掉了,她緊緊抱住簡亞澤全身顫抖地搖頭道:“我不放,要打就打我。”

“你自找的。”

就在周宇翰拳頭砸下來的時候,只聽一聲尖叫聲,簡亞澤卻轉身將夏安寧護在了懷裏。

周宇翰重重的一拳落在了簡亞澤的背上。

確定夏安寧沒事之後,簡亞澤轉過頭看向殷果。

只見殷果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沒有生氣,而是在笑,看到拼命護著夏安寧的他,臉上雖然是在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果果。”張雲佳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殷果反手握在張雲佳手上說:“看來這裏的空氣不怎麽好,我們還是換一家地方吃飯吧。”

周宇翰看到殷果如此淡定的反應時楞了楞,收回拳頭冷哼一聲說:“是挺臟的,還是換一家的好。”

等殷果他們走後,夏安寧抱著雙眼通紅,不停喘著粗氣地簡亞澤哽咽著說道:“亞澤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

出了會所之後,看到表情比他們還要鎮定的殷果,張雲佳跟周宇翰生怕她會做出傻事。

“果果,你可別想不開。臭男人一個不要也罷,你還有我。”張雲佳緊張地看著她說道。

“果果,你倒是說話啊。你想哭我陪你哭,你想罵我陪你罵,別把自己憋壞了。”

殷果轉過頭,深吸一口氣,看著張雲佳說:“可是我現在既不想哭也不想罵人,我只想找個地方安靜過我自己的生活。”

那天殷果回到家後,如她所料,簡亞澤並沒有回來。

黑暗中,她在床邊坐了一個晚上,該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周宇翰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強行介入的第三者。

最開始出於客觀原因,簡亞澤不得不娶了她,倒後來因為知道她為他流出過,為了贖罪越發的對她好。

她要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人,並不是一個因為愧對她而勉強跟她在一起的男人。

她取下戴在無名指上的劫數,在紙上寫道:月影浮華,只願你一世安寧。

他要的是夏安寧,她願意離開,願意消失來成全他的一世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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