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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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雞還沒起床的時候,殷果頂著雞窩頭被敲門聲給叫醒,“殷果小姐,老板叫你下去吃早飯。”

“我胃都還沒醒,不吃了,讓我再睡會。”殷果看著精神奕奕的阿福不由打心佩服阿福的敬業精神。

“殷果小姐,殷果小姐……”

殷果關上門,倒在床上又接著繼續夢周公。畫展神馬的不看也罷,何況哪裏會有畫展是淩晨五點開放的,擺明了簡亞澤是在惡整她。

迷迷糊糊中,殷果感覺有人將她抱了起來,那人的氣息很熟悉,像是簡亞澤。

耳邊響著舒緩的古典音樂,殷果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哎喲,好痛……”腦袋撞到車頂痛得她直咬牙,她怎麽會在車上……

殷果揉著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還穿著睡衣!!!

“你怎麽不叫醒我?”就把她抱上車了。

“阿福難道沒有來?”

來了可以再來啊,殷果揉了揉黏在眼睛上的眼屎,“我臉也沒洗,牙也沒刷,還穿著睡衣,這個樣子怎麽去看畫展。”殷果撓了撓雞窩頭說:“不如我們回去把。”

簡亞澤沒有說話,繼續往前開車。

“簡亞澤,我們回去吧。”殷果盯著他的後腦勺嘀咕。

殷果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急剎,車子停了下來,“下車。”

下車?殷果看了看外面,天剛亮,冷冷清清的大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他難道是想把她扔在這裏……

這也太狠了吧。

“那個……我不認識回去的路,何況我身上也沒帶錢啊。”殷果緊緊抱著簡亞澤車座靠頭的位置,一副打死也不下車的樣子。“嘿嘿”她幹笑了兩聲,“既然出都出來了,好歹也得把畫展看完再回去。”

殷果在心裏暗叫死就死吧,她捋了捋亂作一團的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

再怎麽整理,睡衣都還是睡衣,變不成精致的禮服。這下她就等著被展廳接待處的人攔下來吧,阿門。

當殷果穿著睡衣坐在飛機頭等艙裏的時候,她此刻真真覺得自己是沒睡醒。“小姐,這真是去法國的航班?”

“是的,這是C市直飛巴黎的航班。”乘務員臉上的笑容親和,像是不管遇到神經病,還是白癡,都應該露出這樣360度無死角的微笑。

但看她的眼神卻真的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怎麽會有人做上飛機連自己要去哪裏都不知道,而且她還穿著一身睡覺。

美麗的乘務員小姐,保持微笑的同時,偷瞄了坐在殷果旁邊的簡亞澤一樣,那眼神跟看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好吧,她承認她現在的樣子的確有那麽一點點像從瘋人院裏面逃出來的,可是簡亞澤也沒那麽好看吧。

“你別告訴我,畫展是在法國的!”殷果激動地看著他,她……她這是要去法國了嗎,法國,france!她不確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真的很疼。

“My,God!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簡亞澤一聲冷哼,用狹長的眼眸鄙夷的掃了她一眼,問花癡乘務員要了條毛毯,開始閉目補眠。

她現在哪裏還睡得著,她做夢都想去法國。

殷果看著機艙外像棉花糖一樣的白雲,宛如漫步在雲端之上,開心地手舞足蹈。

觸及到花癡乘務員投來的目光,“咳咳……”殷果連忙收回手,說:“給我來杯果汁。”

激動的情緒過後,無邊無際的白雲也看膩了,她側頭看到簡亞澤的側臉。

他的鼻子挺直,黑長的睫羽像一把扇子一樣蓋在眼睛上,纖薄的紅唇微抿著,精致的臉頰卻帶著生人勿進的疏離。

殷果越發覺得這男人就算生無分文,也可以靠這張精致的皮囊養活自己。

殷果沒有發覺自己已經從討厭他,看到他就起雞皮疙瘩轉變成漸漸開始欣賞他的地步。雖然現在的欣賞只是停留在皮相上面。

學著簡亞澤閉目養神的模樣,殷果想著想著馬上就能夠看到的巴黎鐵塔,羅浮宮,凱旋門……就真的睡著了。

“乘務員。”簡亞澤輕柔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內響起,“還拿一條毛毯來。”

“好的,請稍等。”乘務員笑得比之前還要甜,眨巴著大眼睛向問她要毛毯的男士一直放電,機艙內又不冷,他明明就已經要過一條毛毯,現在這不是擺明了是在找借口向她搭訕。

等她把毛毯遞給他的時候,別說謝謝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男人起身將毛毯輕輕地搭在了他旁邊那個神經小妹身上,那動作才叫一個溫柔。乘務員看到男人眼中的寵溺,哢嚓一聲,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當殷果踏上法國的土地,看到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時,聽到嘰嘰哇哇的法語時,她還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

簡亞澤帶她坐進一輛轎車中,別的車殷果不認識,這個長著一對翅膀的車,她聽張雲佳說過,這叫賓利的轎車大概要600多萬。

殷果倒吸一口冷氣,“這車租一天得要多少錢啊。”她很有意識坐在後排的位置上。

“老板的這輛車子從來不會出租。”坐在駕駛座上的老外,用蹩腳的中文告訴她。

“老板?”殷果錯愕地瞪大眼睛指了指簡亞澤,她雖然知道簡世集團在C市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企業,卻不知道他竟然已經將公司開到法國來了!

簡亞澤坐在副駕駛的座子上跟司機說了幾句法語,司機點點頭,將他們帶到一處別墅。

“別告訴我,這房子也是你的。”

又是別墅,簡亞澤你到底有多少別墅!你到底有多少身家!

這所別墅的裝飾風格和C市的那所基本上是一模一樣,根本不需要簡亞澤回答她這個問題。

讓殷果覺得奇怪的是,別墅裏面除了他們之外連個傭人都沒有,在C市的時候好歹還有一個阿福。

“你先上去洗個早。”簡亞澤將沙發上事先準備好的幾個袋子遞給她。

坐了十個小時的飛機,殷果早就累得不行,她擰著袋子看也沒看,就轉身上了樓。

就連臥室的格局都是一樣的,簡亞澤到底是有潔癖還是有強迫癥。

殷果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翻開裝著衣服的袋子忍不住尖叫起來。裏面除了有睡衣,有日常穿的衣服外,還有一件白色的雪紡禮裙!

從單肩的位置到齊地的裙擺是一層層的荷葉邊,而在腰部的位置上系著一條寶藍色的緞帶,唯美飄逸。

她迫不及待地扒了裹在身上的浴巾,準備試穿的時候,砰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你怎麽了?”

“啊——”殷果尖叫著去拉套在腳上的禮裙慌亂中卻不小心被裙子絆倒,摔在地上,她也顧不得痛,連忙捂著自己的重要部位。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是千手觀音。她擋得住上面,就擋不了下面。

就在她撿起地上的浴巾擋在身上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輕笑,不是簡亞澤還會是誰,他轉過身問道:“你沒事吧?”

殷果又氣又羞,蜷在地上說:“沒事,沒事,你先出去。”

“恩”簡亞澤應了一聲,在關門的時候,以殷果能聽到的聲音,嘆了口氣說:“還真是沒看頭。”

俗話說得好,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坐在地上的殷果被氣得只咬牙!

她換好衣服後,殷果一直躲在房間裏,直到簡亞澤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才從龜殼裏面出來。

桌上的菜不多,卻每樣都很精致,殷果聞著烤羊排香噴噴的味道,差點口水都要流出來。儼然將之前的恥辱拋到了爪哇國,香嫩多汁的羊排,配上蘑菇奶油濃湯,美味之際。

法國的西餐,能不能不要這麽好吃!

殷果一邊嚼著羊排,一邊問簡亞澤,“我們是明天去看畫展嗎?”

“後天去。”

不管吃再好吃的東西,簡亞澤的動作依舊優雅,細嚼慢咽,“明天跟我去參加一場婚禮。”

“婚禮?”殷果這才意識到,簡亞澤哪有這麽好心帶她來法國,很明顯看畫展是假,幫他做陪襯才是真。

事不關己,她也沒多問。

“你吃完把這裏收拾下。”簡亞澤丟下話,起身上了樓。

“……”敢情簡亞澤是把她當阿福使喚。

不過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一直在簡亞澤這裏白吃白住,也該貢獻一點勞動力才是。

殷果打著哈欠回到房間,因為有時差的關系,殷果本來只是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會的,結果一閉上眼就直接睡著了。

然而簡亞澤洗完澡後,原本計劃帶她去看巴黎的夜景,簡亞澤失笑地為她蓋好被子,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在她身旁輕聲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殷果,伸著懶腰,坐在飄窗上欣賞這法國日出的美景,法國的天空比起C市要清澈許多,陽光透過雲層傾瀉而下,趕走黑暗,為大地帶來光明。

一陣音樂聲突然響起,就像是窗外柔和的陽光一樣,洗滌著人們的心靈。果然是浪漫之都,伴著音樂殷果將頭靠在墻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幻想著自己是一只自由飛翔的小鳥,飛過茂密的叢林,飛過蔚藍的大海,飛過高高的埃菲爾鐵塔,最後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藍天,不再迷茫,不再繼續飛翔,最後塵埃落定。

殷果不知不覺被音樂帶去了另一個世界,如果能一輩子都呆在這裏該多好。

曲畢,殷果卻還沈浸在剛才的音樂聲中,心裏喊著再來一曲。

讓她失望地是,拉琴的主人像是去吃早飯了一樣,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下一首曲子響起。

想到吃早飯,殷果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很餓。

當她下樓看到簡亞澤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廚房裏面站著的人真的簡亞澤嗎?!

“簡亞澤。”殷果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不為其他,只為確定那人真的是簡亞澤,她情願相信是自己眼花,也不願意接受簡亞澤親自做為她做早飯這個事實。

“在等兩分鐘就能吃了。”簡亞澤穿著一身家居服,在流水臺上將切好的火腿拌上色拉醬夾在土司裏面,而又在另一個三明治裏放了蔬菜。

殷果觀察到他細微的小動作時,心中不由湧出一股暖意,她不愛吃生菜,沒想打簡亞澤竟然有註意到。

“可以吃了。”簡亞澤為她倒了一杯果汁,而自己喝的是牛奶。

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簡亞澤嗎?殷果楞楞的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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