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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心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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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妻主,小祺沒用,不能讓你歡愉。”他躺在我身側,將臉羞澀埋在我胸前,隔著光潔的絲綢衣料,他軟軟蠕蠕的聲音響起。

“沒關系,只要你歡愉就可以了。”我笑了下,感覺有點疲憊,又見他擡起頭,臉頰仍帶有□未退的酡紅,過了一會兒,他用手肘微微支起身體,吞吞吐吐的說:“若妻主沒有盡興,小祺還可以再服侍您一次。”說罷羞得低下頭。

我輕輕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忍笑道:“我盡興了啊,太晚了,還是睡吧。”果然他臉上呈現出淡淡的欲求不滿半失落的神色,我又打趣道:“其實是小祺還沒盡興吧?”

“哪有……是啦,太晚了還是睡吧。”他的臉頰頓時紅的要滴出血來,迅速的臉朝外側身躺倒,我揉了下他有些淩亂的烏發,笑了下,側身向裏。

他卻又迅速的翻過身,從背後將我抱住,熱浪的喘息噴灑在耳邊,他身軀貼的緊緊的,我感覺到頂著後腰處的某點硬硬的,已然全面待戰,我曉得□後的男子食髓知味,也曉得自己的身子骨不似以前那般,可以經得起折騰幾番雲雨,於是不敢亂動,半夢半醒直至天明。

第二日醒來後,外面天剛蒙蒙亮,我覺得精神尚好,側目看到身邊的孔祺還在睡著,眼周帶著淡淡的黑眼圈,睡得正沈,昨夜他一直保持著“待戰”狀態很久很久,或許現在是剛睡著吧,我暗暗笑了一聲,於是躡手躡腳的起床,唯恐驚醒了他。

剛走至寢殿外間,一個小宮人趕緊持了衣物為我披上,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往外走了數步,感覺說話不會驚到裏面的人,於是小聲吩咐面前的小宮人:“去把我的朝服拿來。”

“陛下要去哪裏?”他驚問,眼睛掃了我身後的寢殿一眼,目光裏帶著疑惑。

我覺得他犯傻的可以,笑了聲:“去早朝。”

金鑾殿內,兩旁的青銅大鼎下火燒的正旺,滾滾熱水冒出的騰騰熱氣,向四周無限擴散,溫潤了冰冷而幹燥的朝堂,卻怎麽也溫暖不了朝堂中,那數張冷冰冰的面龐,以及一到此處,便覺得周身寒冷難耐恨不得插翅離去,卻又不得不將身軀釘在鳳座上,煎熬到底的我,尤其身邊坐著讓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只是今日我有話說,人哪,總是違心的走著自己不願意的人生途徑,過著不喜歡的生活,逼迫著被生活磨掉了原有棱角,敲打上新的裂痕。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一側的宮人在唱喊,底下眾人鴉雀無聲,似無事可奏,我稍稍挺直了脊背,朗聲說道:“近日國泰民安,又有瑞雪兆豐年,實乃西鳳國之興事,不過身居高位者,需日日居安思危,不由的讓朕想起幾年前,北嵐國入侵一事。”

我微微側目看到離林悠然不遠處的東座位上,曲莫游身穿一襲絳紫色的雷雲紋寬袖長袍,帶著他招牌式的溫和淺笑,一旁的林悠然仍舊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坐在那裏。

“鳳君當年身先士卒,鋌而走險,親自披上戰袍,為朕化兵災於當前,消戰事於無形,朕十分感激他,”我側目看他,露出一個淺笑,他狹長的鳳目裏帶著沈思,微微頜首:“陛下言重,這是臣侍應當做的……”他話還沒說完,我就繼續說道:“只是那場戰役之後,流言紛起,都雲鳳君以次代主,怕是功高震主,對朕極為不利,呵呵,當真好笑。”氣氛一片死寂。

“陛下所言極是,確實好笑。”他眸中透出防備,繼而垂首寥寥幾句做應答。

“鳳君是朕的親人,太女的生父,談什麽功高震主?朕的所有一切,還不都是他的!”我笑出聲,他卻迅速回答:“臣侍只是盡了應盡的責任,當日兵難臨頭,臣侍不能讓陛下以身犯險,禦駕親征,臣侍不去的話,”他側目看向底下一眾大臣,語調微冷:“那時又會有誰去?”眾人無一應答,他再度看向我,帶著冷然客套,緩慢的說:“陛下的所有一切,那只是陛下的,臣侍也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鳳君多慮了,”我朗笑出聲:“朕只不過想說,妻夫之間的任何一切,都是雙方的所有物,這在民間很正常,”我故作無謂的聳了聳肩膀,看向底下的大臣,繼續說:“鳳君當時兵符已然上繳,誰還敢說你的不是?目前連手握重兵的偏居一隅的廣安王,也已將兵符交上,”我看了眼曲莫游:“傾城君你說呢?”

“廣安王大逆不道,唆女行兇,陛下免其死罪已是海量恩德,”他微微躬身,看了冷若冰霜的林悠然一眼,溫溫笑道:“廣安王的兵符目前由鳳君保管,陛下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我內心冷笑,此人還算反應的快。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嘩然,又即刻陷入平靜,大部分大臣都露出心知肚明的神情,有的還一出看好戲的表情。

林悠然有些驚楞,先是看了我一眼,狹長的鳳目裏閃著詫異,我只淺笑看他,不作回答。

他靜靜的看著我,面龐上漸漸呈現出灰敗絕望的神色,有些自嘲的笑了下,又恢覆了冷若冰霜的神情,緩緩開口:“臣侍已為陛下保管了一段時間,正等陛下索取,又恐遺失於是日日不敢離身,只是陛下最近忙於迎納侍君,故一直沒來得及向臣侍索要。”

“唉,”我頓時嘆了口氣,懊惱的拍了下頭,向他伸出手:“朕真是健忘了,現在就給朕吧。”

他身軀頓時一僵,我細細的觀察著他的神情,只見他鳳眸中劃過一絲屈辱,緩緩的自懷中掏出一枚金牌,垂首躬身遞給我,又坐直身體面向朝臣。

我接過,翻看幾下,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百無聊賴的說:“挺重挺大的,也沒什麽意思。”那邊曲莫游好奇出聲:“臣侍今日第一次看到兵符,沒想到這個精致的物事就能號令幾萬禁軍,著實感到驚奇。”

“你也掂掂它,真的挺沈。”說罷我就信手向曲莫游拋了過去,兵符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金色半圓弧度,在眾人的驚呼中,他慌忙伸手,穩穩接住。

“怎麽樣,沈吧。”我笑道。

“是……挺沈的。”他深深垂首,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我揉了揉手心,看著他說:“我揣著的話,估計挺硌人的,你就暫時替我保管吧。”

“……遵命。”

身側的林悠然震驚的看著我,鳳眸裏是滿滿的失望與痛色,然後深深撇過頭,再不看我,底下一陣騷動,紛雜的議論聲無可抑制的嗡嗡作響,自然是讓人一句也聽不清的,我此刻只覺胸中沈悶不已,喉頭發癢,連忙掏出手帕壓在唇上,側過頭咳了幾下,嗓內一陣甜腥,微微拿開手帕,只見淡藍色的絲帕上面,點點血跡已暈染成黑紫色的痕跡,頓時心中一片徹骨的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求點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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