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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摘下手套你就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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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人告訴他,但是沈就知道最近致躍出了很多事,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幫不上忙,心裏很愧疚,尤其是時瞻在自己面前總是裝出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他就更愧疚了。

沈就一個人坐在家附近公園的座椅上曬著太陽,這是他每個周末都會做的親近大自然項目。像今天這樣萬裏無雲,天朗氣清的日子,本該是個愉快的周末,可是沈就一點也不愉快。

這一帶都是別墅區,公園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出來晨跑或是遛狗的人。

初冬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照在帶著霜冰的樹木草地上。

沈就邊曬著太陽邊給於盡新回消息,翻譯機中他參與的部分已經完成,還有一些後續事項,不需要他辛苦跑一趟,只需要針對性地給出一些解答就好。

沈就坐了一會就覺得無趣了,他決定在公園裏走一走。

臨江的別墅,臨江的公園,沈就信步而行,漫無目的地在公園裏晃蕩。

“喵~”

忽然的一聲貓叫,沈就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貓叫聲卻沒再響起。

聽錯了吧......

就在這時,灌木叢左右搖晃起來,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沈就目不轉睛地盯著看,驀地,一只黑貓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落在地上。

沈就有一種錯覺,似乎這貓在打量自己,那雙綠寶石般的貓眼似乎正斜著看著自己。

這是野貓嗎?

沈就正準備走過去把黑貓抱起來,小小的黑色貓影“咻”地一下竄走了。

跑掉了......

沈就沒做多想,照著原先的路子繼續散步。

“沈就。”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沈就回頭一看,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眼睛一亮,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顏醫生。”

“好久不見。”顏靜洲的半張臉都籠罩在陽光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你又忘了不準叫我顏醫生了!“

沈就連忙說:“對不起!”

“最近怎麽樣?”顏靜洲笑著向沈就走近。

“還挺好的.....你怎麽會在這裏呢?”這也太巧合了,沈就心裏想。

“s市是一個更大的舞臺,有更好的發揮空間。”

沈就點點頭:“說的也是。”

“對了,我家就在這附近,你要不要來坐坐,我們聊聊你最近的情況。”顏靜洲朝沈就發出邀請。

反正也沒有事情做,沈就點點頭答應了。

打開房門,一眼就能看到窗明幾凈的客廳,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屋內,米白色的絨毯像只慵懶的白熊軟趴趴地躺在沙發的腳下,墻上頗具色彩撞擊的油畫和墻邊的風信子讓客廳多了一份生氣。

果然顏靜洲的家裏就和他本人一樣很舒服呢!

沈就心裏想。

兩人坐在沙發上,顏靜洲給沈就倒了杯水。

“剛搬來,家裏比較簡陋,你別嫌棄。”顏靜洲說。

沈就踩著腳下的毛毯輕嘬了一口杯子裏的水:“怎麽會!我很喜歡這樣的裝修,已經很好了。”

顏靜洲推了一下鏡片,嘴角彎起。

“你喜歡就好,到大城市來還習慣嗎?”

沈就說:“剛開始很迷茫,但是時瞻一直鼓勵我,現在也沒什麽習不習慣了,只是換了一個地方過日子,平常心就好。”

顏靜洲又推了一把眼鏡,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很好啊,對了,那次催眠你忘記了催眠的記憶,這段時間有想起來一點嗎?”

沈就搖搖頭:“一點也沒有。”

顏靜洲再推了一把眼鏡,前傾上半身手肘支在大腿上:“想不起來沒關系,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

沈就說:“對,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

“叮鈴鈴”的電話聲如驚雷般響徹在整個家裏,沈就一個激靈,茫然地擡頭看向樓梯,聲音的來源在樓上。

顏靜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先坐一會兒,別亂走在這等我,我上樓去接一下電話。”

沈就點點頭,看著顏靜洲離開,他無所事事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掛畫,這幅掛畫是一幅山水畫,山川河流,潺石俊馬。

整體看客廳的時候,沈就還覺得這幅畫十分靈動有活力,但是此刻單獨看的時候,沈就居然看到了畫中的一張張人臉,在樹上,在河裏,在石頭上,這些臉都在註視著中間奔馳的駿馬,駿馬奮力狂奔,它在躲避那些人臉,可是不管跑到哪裏,這些人臉都如影隨意,無處不在。仔細看,駿馬的眼珠子沒有直視前方,他在看你!

沈就心裏沒來由的慌亂起來,他站起來轉過身,又看到了另一幅掛畫。

畫上一個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女人長的異常美麗典雅,她註視著懷裏的孩子,目光卻透露出恐懼,嬰兒背對著沈就,只露出了四分之一的臉。從遠處看的時候,那四分之一的臉上由於嬰兒臉的顏色和背景色一致,看不出他的表情,這會兒仔細看,那個嬰兒長了一張成年人的臉,眼睛詭異地註視著正前方,好像正在看著你!

沈就往後退了一步,被這樣兩張奇怪的畫圍在中間,這個原本沈就認為舒適溫馨的客廳突然變得陰森起來,沈就心裏很慌,他喊了兩聲顏靜洲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他索性順著樓梯向樓上走去。

樓上仿佛是另一個世界,昏暗陰沈,每一個房間的窗簾都被拉上,走廊上例如樓下那樣詭異的掛畫還有很多,沈就看得整個心都被吊了起來。

“沒有允許,還是不要隨便在人家家裏亂走好了......”沈就這樣跟自己說,正準備轉身下樓,一扇打開的房門裏露出的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

沈就的視力很好,觀察力也很強,這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事實,正因為如此,小小的門縫裏露出印有他自己臉的照片令他更加吃驚,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鬼使神差地走進那扇昏暗的門裏,看到的畫面讓沈就感到害怕。

貼了滿墻大大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沒有一個在看鏡頭,都是從另外的角度拍攝,換言之,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每張照片上都有一個人,是時瞻,大部分都是時瞻的個人照,還有很多時瞻和別人的合照,他剛剛在門外看到的,就是一張時瞻和自己的合照。

最令沈就感到驚懼的是,這些照片裏甚至還有還在上高中、還沒有被綁架的時瞻,照片上的時瞻正在打著籃球,陽光積極向上。

沈就身體有些微的顫抖,他來不及思考眼前的畫面意味著什麽,衣架上掛著的一件藏青色羽絨服讓他瞳孔收縮。

“被你看到了啊!”

顏靜洲的聲音猝不及防從沈就身後出現,沈就渾身一僵,回頭去看,對方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整個人的感覺和以前那個溫潤如玉的顏醫生完全不一樣了。

“你......你是......”沈就的聲音有些結巴、,他沒有放棄思考,那些羽絨服的出現讓他想明白了顏靜洲的身份。

“嗯,"顏靜洲點點頭,“你六年前在工地上就認出我了吧,但是你當初沒有揭穿我。”

沈就回頭看了一眼衣架上的羽絨服,抿著嘴不說話。

顏靜洲笑了笑,舉起自己一直帶著手套的左手:“我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麽總是戴著手套......"說著,他緩慢地摘下了手套,露出畸形的手指,“當然是因為,如果你看到了,你馬上就知道我是誰。”(羽絨服內容見第十二章 ,我們是親戚)

“你是閆峰的兒子......”沈就說著眼前的畫面漸漸暈眩起來,他驚慌地捂著嘴,想到了進屋之後顏靜洲給他喝的那杯水。

昏迷之前,那個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推了一下自己的金邊眼鏡。

“還差最後一步心理暗示沒做完,沒想到被電話打擾了......"

"你這樣的異類,是不能加入我們的......”

致躍金貸重新上架,時瞻沒有著急關聯雲服,他需要一個好的時機。

這幾天焦頭爛額,今天總算把金貸的事情處理好,時瞻早早就回家了。

開車到樓下,時瞻看到整座別墅一片漆黑。

心裏疑惑,他給沈就發了一個消息。

【沈沈,你不在家嗎?】

車停入車庫,時瞻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回覆。

他又發消息給司機。

【沈先生今天出門了嗎?】

【沒有,老板,我今天沒有開車帶沈先生出門。】

沒有出門?

時瞻進入別墅,找了一圈,最後走進臥室,在床上發現了鼓起來的被子。

“沈沈?”時瞻輕輕地喚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他想,沈就多半是睡著了。

蒙著被子睡覺可不好,他走過去想把被子掀開一點卻受到了阻力。

沒睡著......

“沈沈?“時瞻又拉了兩下被子依然沒拉動,他才意識到沈就出了什麽事,”沈就,我們開開被子好不好,這樣睡覺對身體很不好的......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被子依然打不開,時瞻有些焦躁起來,他擔心沈就真的有事,用力地扯開了被子。

蜷縮在被子裏的沈就滿面淚痕,被子被掀開後,他雙臂環抱,雙目通紅。

不知道他已經哭了多久,床面被淚水浸染了一片。

“你......哭了......”時瞻楞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個沈就像個正常人一樣微笑流淚的畫面,可是真正看到沈就的淚水時,他的心刺痛著。

“怎麽了......”時瞻抱起沈就,像個懵懵懂懂的少年遇到心愛的人一樣手足無措。

沈就趴伏在他的肩頭沒有說話,眼淚似乎流盡了,只是斷斷續續地抽噎著。

他想起了一切,一切他曾經竭力去忘記的回憶,那些回憶太痛苦了,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一下下剜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快要窒息。

害死自己的父母,被福利院的養育員欺辱,被小孩們孤立,被一次又一次地領養再拋棄......

過大的信息量太過刺激,他沒辦法一下子承受,只能用眼淚去吶喊。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票票,愛你們~本文快要完結了,預告一下新文《寵監》,重生帝王攻vs太監受,誤會梗,攻兩輩子都誤會受喜歡自己(雖然還沒開始寫嘻嘻嘻嘻,我還沒有掌握雙更的技巧,總之先預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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