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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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山群島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其中最出名的是每年國慶期間都會在破鑼島舉行一個超大的集會,大部分游客都是奔著這個集會來的。

盡管時瞻想帶沈就出去多轉一轉,但是節假日期間人實在太多,他權衡再三,想著還是要征求沈就的意見。

“我想去.....”沈就驚喜地說,“我跟著你,不會亂跑的!”

“不害怕?”時瞻有點擔憂地問。

“不是有你在嗎?”

時瞻想到了什麽,眼眸亮了亮:“......沈沈,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沒有那麽害怕陌生人了。”

如果是以前,沈就是說什麽也不會想去什麽集市的。

沈就思索了一下,發現好像是這樣。

總歸......是個好的變化。

集市上果然熱鬧非凡,頗有羅山地方特色的小攤,販賣著各種小吃、特產、裝飾品,沈就看什麽都覺得很驚奇,除了握著時瞻的手的手心緊張的微微出汗,從外表上看起來,沈就和其他游客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區別。

距離煙花大會還有30分鐘,兩個人就在路邊的攤子上閑逛。

“感覺怎麽樣?”時瞻關心地問他。

沈就擡起眼皮,擠出一個笑容:“還挺好的.....”

時瞻捏了捏他發汗的手心:“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們回酒店。”

“難得來了,不看煙火怎麽行呢!”

時瞻看他這麽堅持,只好答應他。

他們逛到哪裏沈就的目光就挪到哪裏,時瞻的外表很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有時候沈就能感覺到一部分視線慢慢地從時瞻身上轉到自己身上,因此他不敢亂看周圍的人,一直微微低著頭。

一個賣編織手環的攤子吸引了沈就的註意,攤位上有很多展示品,攤主巧妙地把人名編在手鏈上,設計成藝術字的形式。

看沈就似乎很感興趣,時瞻問他:“喜歡這個?”

沈就小幅度地點點頭:“上面有名字,我們一人一條好不好?”

時瞻微微楞住,原本這只是一個小玩意兒,時瞻根本看不上,如果要送什麽東西給沈就,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對方,但是看到沈就泛紅的臉龐和期待的眼神,時瞻突然覺得這個小東西似乎也很不錯。

老板邊扳弄著鐵絲一邊問他們倆:“瞻和就麽?給你們弄點祥雲吧,瞻雲就日,有氣勢,你們覺得怎麽樣?”

兩個人都覺得這個構思不錯,點點頭答應了。

擺攤已經很多年了,老板做起手鏈來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兒就做好了。

沈就戴的展開來看是瞻,時瞻的那一條展開來是就,兩條手鏈都用鐵絲彎成的盤雲做成裝飾,雖然制作材料不是什麽多昂貴的東西,但是貴在樣式精美,讓沈就愛不釋手。

離煙花大會只剩不到十分鐘了,時瞻和沈就加快腳步往湖邊趕。

路上撞到了一個人,沈就回頭看了一眼,撞到他的那個人穿著破舊的褲子和襯衣,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下垂的左手食指扭曲著,不自然的靠著旁邊的中指。

僅僅只有一瞬間,那個人就消失不見了,沈就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怎麽了?"時瞻看沈就突然停住不動了,疑惑地問他。

沈就又仔細看了一眼熙攘人群,全然忘記了緊張害怕。

小說裏,大概是這個時間段,閆峰被警方發現溺死在海裏,時瞻知道這件事之後才決定放過這個已經死了的人。

沈就只看了小說的前半部分,但是前半部分並沒有告訴讀者閆峰是怎麽死的。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沒什麽。"

時瞻特意挑了塊人不多的地方,煙花哪裏都看得到,只不多,大多數游客都喜歡在有古建築,古色古香的岸邊觀賞煙花,他們覺得那樣更有意境,一來二去,那岸邊逐漸發展成為網紅拍照點,因此,真正想在岸邊看煙花的游客變少了,取而代之是一個又一個擺拍打卡的游客。

河對岸一聲震響,天空中炸起朵朵璀璨奪目的煙花,它們雖稍縱即逝,生命短暫,卻裝點著黑暗的天空,繪成一幅幅精美動人的畫卷。

"好美啊!"沈就不禁感嘆。

時瞻沒有在看煙花他的註意力都在沈就身上,在他心裏,煙花再好看也遠遠不及沈就眼底的風景迷人,那好看的眼睛裏仿佛裝著星辰大海,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還有那顆小小的墜在眼角的淚痣,讓沈就一直一本正經的臉變得鮮活起來。

他想吻沈就,想緊緊抱住他。

他想著也正打算這麽做,身子剛動了一下,一個聲音傳來。

"沈就,時先生,你們也在這裏啊?"

沈就一轉頭就看到了顏靜州,他驚喜地說:"顏醫......靜洲,這麽巧!"

顏靜洲嘴角彎了彎,眼睛的弧度也變成了月牙形狀:"真巧!"

時瞻和顏靜洲兩個不同風格的大帥哥一下子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一個冷峻逼人,皮膚白的領女生都驚羨不已,一個帶著微笑,溫柔如四月的春風。

時瞻對顏靜洲這個時候出現感到有些不滿,看沈就和他聊得不亦樂乎,心底更是隱隱有些煩躁。

煙花已經結束,岸邊只剩下嘈雜的人聲。

旁邊有幾個女生拿出手機偷拍,其中一個女生忘了關閃光燈,哢嚓一聲嚇得沈就低下頭埋進時瞻的懷抱裏。

時瞻摟住自己送上門的沈就,頗為幼稚地擡起眼皮故意看了顏靜洲一眼。

"天吶,是大三角嗎?"

"冷酷攻可愛受,我太可了!"

有幾個女生發出驚叫聲,沈就沒聽明白她們在說什麽。

顏靜洲無奈地捂嘴笑了笑:"要一起走走嗎?"

"不了,太晚了。"時瞻毫不客氣地說。

就算是醫生,覬覦沈就那也不可以。

"靜洲你住在哪邊,明天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玩啊!"沈就誠摯地邀請。

顏靜洲點點頭:"我就住在破鑼島的民宿上,準備到處逛逛呢!"

顏靜洲和沈就你一言我一語地就這麽定下了明天的出行計劃,時瞻頗為不滿,但是,沈就開心,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第二天,幾個人相約乘坐游船出海。

徐亦和宮俊兩個人沒有來,他們倆不知道昨晚幹什麽,兩個人都是一副困頓的模樣。

顏靜洲和顧西銳熟悉的很快,聊不了兩句,顧西銳就會發出連連讚嘆:"顏醫生,你可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麽什麽都懂啊!"

顏靜洲笑著說:"做心理醫生的,總歸要什麽都涉及一些。"

顧及沈就是第一次出海,選的船速度不快,天朗氣清,坐在甲板上任海風吹拂,實在愜意。

吹了一會兒海風,沈就望著海面還是有點頭暈,索性進到船艙裏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時瞻和顏靜洲坐在那裏,兩個人十分有默契地看著手機,各自在忙工作上的事情。

顧西銳在船艙裏教沈就打游戲,沈就懵懵懂懂跟在顧西銳後面,他指揮什麽沈就茫然地聽著,動作卻總是慢半拍。

"殺殺殺,哎呀,小嫂子,你寶石出錯了!"

"那我選哪個啊?"

"跟你說了選第一個呀!"怕沈就不明白,顧西銳給他看了一下圖標。

"你上面的第一個怎麽和我的不一樣呢?"

"不是一個頁面,你那是推薦頁。"顧西銳丟下這句話就投入敵軍之中被團團圍住,一秒死了個透心涼。

"哎?人呢?隊友呢?小嫂子你怎麽不上啊!"顧西銳埋怨地問。

沈就帶了點疑問,然後沖進了敵軍內部,瞬間被滅掉。

這通操作看的顧西銳目瞪口呆:"你幹嘛要去送人頭啊?"

"不是你讓我上的嗎?"

"......"

顏靜洲看了一眼天邊飛過的海鷗,然後轉頭去看時瞻。

兩個人的距離不過一米,但是時瞻身上的疏離感使人感覺仿佛有一道墻壁生生隔絕開。

時瞻知道對方在看自己,不過他並不想理會。

“時先生,我覺得你對我似乎有什麽誤解。”

時瞻這才擡頭看他,對方的臉上依然噙著笑容。

說也是很奇怪,時瞻總覺得顏靜洲長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究竟在哪裏見過,最後只能歸結於是自己的錯覺。

時瞻告訴他:“顏醫生想多了,我對你沒什麽誤解。”

顏靜洲笑意更深:“時先生似乎忘了,我是心理醫生。”

時瞻眼神幽深地註視著他,臉上的神情和周身的氣質和之前幾次顏靜洲見他的時候很不一樣,陰騭的眸子裏仿佛有著冰天雪地,好像是一頭危險的荒野上的雪狼,充滿著肅殺的氣息,顏靜洲甚至產生了這才是時瞻本來樣貌的想法。

不慌不忙,笑意未減:“時先生,我和沈就只是朋友,我對他並沒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時瞻“嗯”了一聲,沒有做其他反應,低下頭繼續處理公務。

目光順著時瞻露在空氣中骨骼分明的腳踝一路攀沿向上,再是對方修長筆直的腿然後是在手機上輕點的指尖,最後移到對方英俊的臉上。

看著沈就不在時完全不掩飾自己真實性情的時瞻,韓靜洲說:“時先生,你有沒有考慮過治療一下你自己呢?精神病是不能拖太久的,會有異變的可能性!”

手機“啪”地一聲變成了黑屏。

時瞻擡起眼皮看他,眼神裏布滿血腥。

“時先生,你知道嗎,你這樣的,我們一般認為是有心裏逃避傾向,你明明知道自己現在不正常,但是有的時候就是不承認、就是抗拒,總是有各種借口,這說明大腦已經不受控制,嚴重的話,甚至會產生人格的分裂,那個時候,再想治療就比較棘手了。”說這些話的時候,顏靜洲依然是一派斯文,嘴角含笑,但是說話的那種語氣卻讓時瞻十分厭惡。

顏靜洲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如果想要治療,歡迎隨時來找我。”

“我不會去找你的。”時瞻肯定地說。

“這可不一定。”

【作者有話說:關於顏靜洲的身份,這個提示夠明顯了吧,嘻嘻(?)`ω′(ヾ) ???

文中提到的“就日瞻雲”,就是時瞻和沈就名字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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