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輪比賽5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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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林知意連忙跟上,將剛剛的問題拋之腦後。

總管家好像是從小就被送入林家,估計差不多還見過第一任家主,而且看那時家主的狀態,估計總管家還對他有仰慕之前吧。

林知意走馬觀花的看過幾面墻壁大大小小的事件,當然不僅僅只是重要的那麽幾個人,旁支的部分事情也有。

也見聞了不少林家家族的一些辛密,是不被外人所知的,不過最讓人感興趣的,還是之後林馗的事情。

但很明顯總管家並不打算給林知意真正透露太多東西,略微提到林馗的事情便跳過去,再往後竟然是一點都沒有關於他的事情。

但同時也很奇怪,關於林馗的父親,林家的第二任家主,竟然是一點點信息都沒有的。

是掩蓋了嗎?

那麽又是想掩蓋些什麽呢?

一個林家,隱藏的事情到底有多少?

林知意能夠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這個問題應該很重要,至少對他很重要。

再往後,便完全沒有出現林馗的行蹤了,到是現任林家主的照片和榮譽越來越多了起來。

林家主和林馗應該算是一個時期的人,可林馗在時,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被掩蓋住了光芒,變成圍繞清冷明月若有若無的小星星。

第二名都不會被記住,更何況人家一枝獨秀?

想必林馗當時遭人憤恨是絕對的了。

林知意看著林家主的眉眼從青澀到了成熟,到了眼裏化不去的陰霾。

也曾經少年心懷大夢,但最終還是成為了自己最不想成為的那樣。

林知意對他的選擇不能理解,但也不可置否。

林家主是在林馗完全消失在大家的眼裏時異軍突起的。

剛開始完全沒有人認識他,他了解這位新秀後,也是很可惜他完全比不上林馗。

天賦,真的是一個很殘酷的東西,有的人天生就有,有有的人窮極一生,不及一二。

到了林家主真正成為了林家主後,這種質疑的聲音才逐漸消散,但留給林馗的,當然也只剩下一片罵聲了。

林知意並沒有過多在意林家主的成長,他更關註的,是這張照片裏的人。

現在在林知意面前的這張照片,裏面有3個人。

其中一個是林家主,還有一個不認識,但面容十分冷峻嚴肅的人。

他的眼裏卻有一抹化不開的溫柔,因為他的旁邊站立著一個小孩子——昂然是小時候的林星巔。

眼神單純清澈,和現在一點也不像。

他出現也只有這一張照片,之後就是林家主成了家主後,再也沒有看見過,林星巔到是經常出現,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眼神越來越冷,嘴角的微笑到是越來越虛偽。

他們又會有什麽糾葛?

林知意坐在回去的懸浮車上,腦子裏還在細細碎碎的想著這些東西。

在參觀完陳列館後,又簡單參觀了一下其他的地方之後,總管家就客客氣氣的把他們倆送上了車。

完全搞不明白他們到底要幹些什麽。

把林知意引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可圖謀的地方。

林知意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了兩下車窗,望著外面快速閃過的斑馬線,眼前瑰麗的風景,陷入了沈思。

林知意還清楚得記得自己從邊界醒過來時也是那種感覺。

無助得...不安得....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下的感覺。

到了現在,關於他的事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又增添了林家的事情,使得事情卻是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

莫名的......林知意感覺自己從邊界開始,走的每一步路,都處於別人的掌控之中。

他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在手心裏,無處逃脫。

林知意不安的捏了捏眉心,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林家一趟,收獲很多,但其實什麽都是浮在表象,看似充足,實則空虛。

其中最關鍵的怕就是林馗的事情了。

林馗那樣清澈的眼神,任憑林知意怎麽想......也不相信他是為了一己之私,將整個林家推入深淵的人。

林家成也是他,敗也是他。

他風光無限的時候,林家光耀,無人可比。

他落魄叛逃的時候,林家殘破不堪,被趕出了帝京,至今未回到原有的地位。

令人唏噓。

而且在之前參觀的陳列館,從始至終,沒有出現一點關於林馗父親的事情,反而作為“叛徒”的林馗,將林家推入無間地獄的人,在陳列館中卻始終留有一席之地。

他的榮譽和光輝,始終留在林家,並完全沒有被抹去。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關於林馗父親的事情,卻始終一帶而過。

到現在為止,林知意也就知道他是個廢物,管理能力不行,其他一無所知。

甚至他什麽時候出生,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還有剛剛一閃而過的畫像,就那麽一張,卻讓林知意深刻認識到,這張照片絕對,絕對非常重要!

那個人,可能就是林家主和林星巔之間矛盾的根源!

那麽他們之間,又有什麽樣的矛盾?

對......對......還有林青竹。

出發之前,林星巔突然冷下臉色,告訴他讓林知意小心林青竹。

林青竹......

這屆直系還沒有後代,所有的青年才俊都是從旁系提上來的。

同時,也包括了林青竹。

林青竹和林星巔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兩人說是旁支,但其實也屬於不同的旁支,可以說,在兩人提到直系之前,是沒有任何聯系和交流的。

林青竹比林星巔大了那麽幾歲,升本家的方式也不是和林星巔一樣。

林青竹不是禦靈師,他是通過參與政治,一步步提升到那個地位的,也可以說,現在的林家有了一點點的氣色,完全是因為他也不為過。

林星巔雖然出名,可在之前參加的比賽中也沒有確確實實拿到一個名正言順的冠軍證明自己,證明林家。

所以這個時候就能看出林青竹的重要性了。

這樣兩個毫不相幹,利益也並不相沖的人,為什麽要提醒他提防?

外面的風景走馬觀花,林知意又想起了剛剛遇到林青竹的場景。

是的,沒錯,剛剛林知意遇到林青竹了,雖然只短暫的打了個照面。

林家的花園裏。

繁花似錦,花團錦簇,好一個乾坤世界。

林知意和明晟坐在其中,被花叢包圍。

總管家早已離開,這是他們瀏覽的最後一個地點,等他們休息好後,將會自行離開。

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突兀的人影。

挺拔修長,由遠及近,慢慢走到了林知意跟前。

來者帶著一個極細金框眼睛,下面吊著兩條鏈子,越顯的人儒雅俊美。

是好幾天都沒有見過的林青竹!

林知意此刻記起林星巔出發前對他的囑托,雖然此人也不可信,但還是將對林青竹的警惕暗暗升了起來。

但無論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半個導師。

林知意於是站了起來,正好與他平高。

明晟到是沒有什麽動作,懶懶散散的握在椅子上並不動彈。

林知意向林青竹打了個招呼。

“您好。”

林青竹慢慢走了過來,神情還有些訝異,好像並不知道林知意他的到來一樣。

“奧......你是星巔的朋友吧?嗯......來做客的嗎?”

林知意微微點頭。

卻沒想到林青竹在下一秒對林知意笑了笑,又開口說道:“祝你們玩的愉快,我還有事,先行離開了。”

林知意微微有些呆了。

就這?

就這。

沒有身體接觸,也沒有什麽語言威脅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僅僅是正常的打了個招呼,連林知意叫什麽都沒問,便直接離開了。

這完全就不是林星巔語氣慎重告訴他的答案!

回到現實,林知意微微嘆了口氣,將整個身體窩在明晟的懷裏,不再動彈。

明晟也順勢將下巴靠在林知意的肩頭上。

“你說...我這該怎麽辦啊?”

林知意輕輕嘆了口氣。

“不要擔心,我在。”明晟說完又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林青竹目前看不出來什麽問題,但還是要小心提防。

況且……林青竹一定要提防。

☆、部分真相

雖然林青竹現在看起來是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也不能忽略了他自己還沒有到而立之年,並且以及深居高位,將林家推高了一個層次,這樣一個人,絕對城府極深!

“我知道了。”林知意隨口嘟囔了幾句,就著明晟的懷抱小憩了一會。

再次醒來,就已經是在小別墅的床了。

林知意頭疼的厲害,剛剛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林家的人團團包圍了他,像黑暗一樣籠罩了他,他蜷縮在一角,卻始終逃不過黑暗的侵襲。

砰的一下散開,最後也就消失不見。

現在滿腦子都是林馗...林家主...林星巔...林青竹......

emm...全是姓林的!

腦子被這些奇怪的小想法占據,也一時間抽身不出,在床上呆坐了一會,緩了緩神。

房間裏除了他空無一人,也不知道明晟跑到哪個小疙瘩角去了。

捂臉發呆了一會,又很快躺了回去。

吱呀~

門被推開了。

昏昏欲睡的林知意又坐了起來,看向門口。

來者一身黑衣服,高大俊美,手裏還提著保溫桶一樣的東西,不是明晟又是誰?

明晟關上門,回頭看向林知意。

林知意隨手抹了兩把臉,掙紮著坐起來了。

兩人到沙發上坐定。

明晟掀開保溫桶,裏面飯菜的熱氣兒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刺激著林知意的味蕾。

林知意動作散懶,手軟趴趴的接過明晟遞給他的筷子,接過碗。

看到林知意如此迷糊的樣子,明晟輕笑一聲,玩笑了兩句。

“要不要我餵你啊?”

林知意倒是知道明晟說話一向沒分寸,也不搭理他,開始吃了起來。

剛入口就覺得味道不太對,於是問明晟道:“這不是機器人做的吧?”

機器人做的菜每一味調料精準到克,做出來的飯菜味道精美,但也死板,吃久了將會覺得索淡無味。

這個菜......有點微微鹹了......

“啊...你不是說機器人做的不好嗎?我到外面買的。”

明晟說這話的時候身體有點僵硬,不過林知意並沒有發現。

林知意微微點點頭,對明晟說道:“嗯......下次不買這家了吧,味道有點鹹了。”

“有點鹹了......嗯...噢噢好。”

明晟沈思了一會,很快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們開始聊起正事。

“林家的事我派可信的人又去打聽了下,重點去打聽了林馗還有現在林家主的那點事。”

林知意點了點頭,繼續聽了下去。

“林馗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外界說的那樣,虛虛假假真真,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我找到了以前照顧他的保姆,但還沒有去找她,明天我們倆自己去。”

“真的嗎?!”

林知意有點激動,這件事絕對很重要。

明晟笑著看林知意,調笑道:“怎麽?你還不信我啊?”

林知意又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輕笑一聲,明晟又繼續說。

“這個事先到這,我們重點來說說林家主的事情。”

看來明哥在這件事上已經找到了確鑿證據了。

“這件事距離現在也不是很遠,畢竟林家主也是前幾年才登上這個位置的。”

“不過林家主這個位置......按知情人的說法本來應該不是他的。”

明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之前你看到的那個人,是林星巔的父親。”

這個很明顯可以看出,林知意也沒什麽意外的,那看來接下來的就是他們之間的矛盾了。

林知意確實猜的不錯。

林常州,奧,也就是林家主和林星巔的父親付林斌兩個人,是在林馗消失後,異軍突起的兩個旗鼓相當的新秀,甚至付林斌還更勝一籌。

要說林常州唯一的優勢在哪,怕就是他的姓了吧。

對,付林斌不姓林,也不是隨母姓。

他無父無母,是從孤兒院抱來的,之後為了方便,便沒有改姓。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付林斌和林星巔,和林家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可這樣兩個人,卻對林家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也可謂十分諷刺了。

在當時,付林斌和林常州異軍突起,成為林家一時裏赤手可熱的新秀。

兩人都是家主的預備人選。

兩人實力差距不大,但付林斌明顯更勝一籌,但因為血緣的關系,支持林常州的人明顯更多。

無論外界怎麽傳,但兩人的關系好像還是可以的。

付林斌和林常州一起訓練,一起切磋,一起進步。

雖然林家已經式微,但在他們倆的努力下,還是沒有頹廢下去,反而百廢待興。

他們倆對林家的貢獻很多,也十分讓人敬佩,但無論如何,家主只有一個,必定在兩人之間。

因此眾人都在猜測兩人什麽時候反目成仇,爭奪家主之位。

但其他人等啊等,還是沒有等到這個機會,最後付林斌放棄競選家主,林常州成功競選。

此後林常州活躍在眾人視野,付林斌為了避嫌消失不見,不見蹤跡......

“這是外界普遍流程的說法,但其實......真相並不是這樣的。”

明晟低聲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聽起來兩人互相尊重,相親相愛,可真相哪裏會那麽簡單呢?

林知意聚精會神,打算認真聽著明晟接下來要講的話。

在競選家主拉票前的一個月,有人看到付林斌進入了林常州的房間......

兩人在客廳坐定,相對而坐,面對著面。

“常州,你來了啊?有什麽事嗎?我還等著照顧孩子呢,星巔那孩子真的是太調皮了。”

付林斌語氣十分熟稔,很明顯,兩人之前是好朋友沒有錯。

付林斌順手丟給了林常州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洗好了的,快吃!”

林常州伸出手接了過來,放在手裏滾了兩圈,沒有吃。

其中一只手放在背後撚了撚,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林斌......你對家主的事情,什麽看法。”

兩人都知道家主一定會在兩人之間產生,不可能有別人參與。

林常州是旁系,想要完全證明自己,光宗耀祖,也為了更好的未來,這個家主的位置,他勢在必得。

“啊......家主......”付林斌沈思了會,拿起一個蘋果在茶幾上滾了兩圈。

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態度。

林常州放在背後的手攥著,眼神變得有點幽深覆雜。

卻沒想到付林斌很快呵呵笑了笑,對林常州說道:“嗨,常州,你看我是那有大抱負的人嗎?我就想孩子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好了。”

付林斌被送到林家時年紀10歲左右,錯過了學習教育的最好時機,因此也是五大三粗的老實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林常州問出的這個問題到底意味著什麽。

“啊,這樣啊。”林常州略微放心了些,又隨便嘮了些家常,大概就是我家孩子又怎麽這麽樣啊,巴拉巴拉一些事,很快就離開了付林斌就家。

“就這?”林知意有些訝異,這看起來完全和外界所說的差不多,沒有什麽稀奇的。

頂多能夠質疑一下林常州的心機,但對於現在他們所要獲取的東西來說,完全沒有半點用處。

“你到是聽我說完......”明晟有些無奈,微微摸了摸林知意的頭。

事實上,上面這件事咋一眼看,好像確實沒有什麽大事。

但是,卻是一切的起因和導火線。

林常州去找付林斌的事情很快被穿的到處都是。

本來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朋友之間互相聊聊天很正常,但關鍵就在於他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去,沒被人看到也就罷了,可偏偏就被其他人看見了。

還正好就在那麽一個尷尬關鍵的時期。

陰謀論的人很多,這件事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林常州脅迫付林斌,也有人說林常州威逼付林斌,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

流言蜚語隨風而起,席卷了整個林家。

這種話不好辯解,付林斌去解釋也沒用。

“於是林常州的名聲在林家就壞了起來,但他還是林家的血脈,那就幹擾不了林家的最終決定,長老會還是比較青睞林常州的。”

“可偏偏......又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林知意心中大概有些預感。

“不會是......付林斌最後發現......是林家的血脈吧?”

明晟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事實和林知意猜想的一樣。

付林斌是從孤兒院被抱養的沒錯,但也的的確確就是林家的血脈。

這還要追溯到上一輩曲折覆雜的家庭關系,在這裏不做追溯,我們只需要知道,付林斌是林家旁支的一個私生子就夠了。

沒錯,付林斌是林家的血脈!!!

這個信息也很快席卷了林家。

那麽之前那件事的影響...可就大了啊。

林常州相對比付林斌的唯一優勢沒有了,甚至現在不管是名聲還是實力,都虐遜色一點。

這件事還好巧不巧,暴露於競選家主的前三天。

讓人不得不感嘆時機之巧。

☆、部分真相2

“你不是說你不想成為家主的嗎?你不是說你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嗎?你不是說....你不和我爭奪的嗎???”

林常州還年輕,氣急敗壞的他直接找到了付林斌,揪住了他的衣領,歇斯揭底的問道。

聲音裏滿是寂寥和憤怒。

你為什麽要和我搶啊?

你不知道這對我很重要嗎?

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朋友嗎?

為什麽???

為什麽啊???

啊???

付林斌手足無措,眼裏全是迷茫。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會被爆出去,你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常州!”

不知道會被爆出去......

那麽就代表著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林常州突然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助。

林常州抓住付林斌衣領的手慢慢松開,無力的滑坐在地上。

掩面低聲說道:“你早知道...你早知道不告訴我???”

林常州突然擡頭,眼裏滿身兇狠和不甘。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不,不是這樣的,常州,你信我,我真的不是這樣的!”

付林斌手忙腳亂。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這個事情不能說啊,他不能說啊!”

這件事,家主早就知道,但也早就警告過他讓他不能說,家主心儀的人,一直是常州啊!

我也早就放棄了,為什麽還要這樣?

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又給我機會?

難道真的沒有人渴望權利嗎?

怎麽可能呢?

不過是...早早就被剝奪了機會而已......

“常州,你真的......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隱瞞你。

林常州重新站了起來,眼神淡漠,但還有一份化不開的憤怒。

“那好,你告訴我,為什麽這個事情早不爆發晚不爆發,偏偏在這個時候?而且,還有上次我找你的事情,又為什麽會被人知道?啊?”

一聲聲質問直接砸向付林斌。

付林斌卻偏偏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我...”

“呵,朋友,這就是朋友?”

付林斌默然,眼睛裏全是黯淡。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付林斌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平視林常州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我退出,我直接退出。”

聲音裏全是堅決。

“啊?”林常州不可置信。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這個朋友好不好?”

“常州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這...這...”林常州語塞,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既然這樣...那你就一定要做到...”林常州幹巴巴的說道,嗓子還是啞的。

說完便不搭理付林斌,直接跌跌撞撞的就離開了。

獨留付林斌一人在原地註視著他的背影。

之後付林斌果然如約退出了競選家主的比賽。

流言蜚語還是有,甚至越來越多,但無論怎麽樣,付林斌的退出比賽的結局是改變不了的了。

雖然如此,圍繞在兩人之間的矛盾卻也始終沒有散開,付林斌知道,林常州也知道。

在競選完家主之後,林常州就娶了傳聞中青梅竹馬的林夫人,兩人相伴至今,而付林斌的消息卻像是被掩蓋了一樣,再不見任何蹤跡。

“所以說,林常州和林夫人也不過是政治婚姻而已,兩人根本就沒有感情,只是外界說的好聽點而已...什麽青梅竹馬,夫妻伉儷...呵”

“這就是矛盾?這也倒還好啊,為什麽林星巔那樣說?”

林知意又搶話了。

“當然接下來還有啊...你怎麽老搶話啊?”

明晟接著講了下去。

付林斌的消息其實就是被林常州掩蓋下去的。

他一點點控制著付林斌脫離了眾人的視野,不見蹤跡,再沒有外面的人記得他。

“但在被‘冷藏’的期間,他幹了一件事情,導致被逐出了林家,並且在之後出了意外死亡。”

“死亡...他最後死了?”林知意多多少少有點唏噓。

這也是個英雄人物啊,卻到了現在被所有人忘記,被歲月掩蓋,碌碌一生,最後竟然什麽也沒留下。

“那...究竟是什麽事情?”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他不顧自身安危,在風尖浪口上,還是堅決的去做了,最後死不足惜?

明晟的臉色又凝重了幾分,“這件事,還與林馗有關。”

“怎麽又是他???”林知意不禁問了。

確實啊,林家目前鋪在他們面前的所以事情,都與林馗有著微不可見的或者是千絲萬縷的聯系。

換言之,林馗絕對是一個突破口,只要弄清了林馗的事情,那麽其他的真相也遲早會浮出水面,迷霧也終將散去,重見天日。

付林斌直接退出了家主競選後,便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一開始人們多多少少還會提到這個轉瞬即逝的“流星”,虛偽的表達自己的感嘆與可惜,吐槽著新家主——即林常州的行為。

可漸漸隨著時間的推移,林常州當家主越來越得心應手,推著林家一步步向前走時,人們多多少少還是會提到付林斌,只是說法完全變了,變成了幸虧他退出競選,林家才能有如今這樣。

他們卻沒有想過付林斌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隨意揉捏形象。

不過再過沒多久,就再也沒有人提到他了。

這樣也好,好歹還可以過一個安生平凡順遂的生活,可他偏偏又參與了那件事...

林馗‘叛逃’,無論是帝國還是林家都頒布了追蹤令,但目的卻不經相同,這裏先不提。

按理來說,這麽大的搜查範圍以及足夠的人力,還有強盛的科技,找人應該是輕而易舉,可偏偏就是死活都找不到人,宛若人間蒸發。

但人們還是堅持不懈的尋找,想要將“壞人”繩之以法。

心懷所謂正義將邪惡制裁,這樣的一群人,在那麽一天,得到了一個關於林馗的消息。

扣扣~扣扣~

扣扣扣~

扣扣扣扣扣扣~

敲擊門的聲音開始還有些規律,到了後面卻越來越急迫,絲毫不掩飾的迫不及待。

“開門啊!快開門!”

“你是要當縮頭烏龜嗎?”

門前是嘈雜的人群。

哢嚓一聲響,門開了。

付林斌冷峻的面容從裏面露了出來,微抿著嘴,站的筆直。

在他的右下角,還站著怯生生尚年幼的林星巔。

付林斌面前人的手還懸在空中,卻絲毫不顯的尷尬,慢悠悠將手放了下去。

大總管虛偽的笑了笑,將手中帶著的白手套不慌不忙的取了下來,折疊整齊放入口袋,眼睛直視著付林斌。

“好久不見。”大總管微笑著說道。

後面烏壓壓的一群人,神情激憤的看向付林斌。

“大總管?是寧總管嗎?”林知意問道。

寧總管是當今皇室的大總管,在位多久沒有人知道。

皇家一般對這種人員的調換問題進行秘密處理,只有皇帝才會知道具體的。

也說不定,這個寧總管,也不過只是外面的一個替身傀儡。

但無論怎麽說,這個寧總管也偏年輕,也應該不會已經當了20多年了吧...

果不其然,明晟微微點了點頭道:“不是的,按照我探的消息來說,應該是上一屆大總管才對。”

林知意了然。

故事繼續。

付林斌聽到大總管與他打招呼後,嘴唇抿是更緊了,一只手緊緊拉住林星巔的手,遲遲沒有開口。

林星巔望向前上端笑瞇瞇的人,卻無端感到害怕,向付林斌的後段躲了躲,只留下一個小腦袋。

大總管見狀又笑了笑,伸出手想摸摸林星巔的頭。

付林斌卻正好往後退了一步,直接錯開。

“進來吧”,聲音很冷靜,語氣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別裝模作樣了。”

面對付林斌的嘲諷,大總管嘴角的弧度沒有一絲的變化。

在付林斌側身讓路後,便帶著後面的人走了進去。

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也不知道何時暗自混入了一個帶著黑色帽子的人,暫時還沒有人發現。

走在最後面的人順手關上了門,房間頓時顯得狹小了。

溫馨的家具擺放也變得有點陰暗起來。

大管家如同進入自己家一樣,自在的很。

很快找到了沙發的位置,做了下來。

跟在他後面的倒是沒有一個人坐下,都在他背後站著,和背後靈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付林斌掃過一眼人群,直接拉著林星巔,坐在了另外一邊。

按理來說林星巔此刻的神情不太對,應該讓他回自己的房間的,但......付林斌不敢。

但付林斌面上的神色卻依然淡定。

雙方坐定,好戲還未開場。

主角還沒有發言,站著的“背後靈”倒是忍不住了,一個接一個的出聲。

一個長相平凡端正的人大聲嚷嚷道:“把林馗的消息說出來!”

另一個人馬上應和:“就是,你還有機會,不要掙紮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吵的人耳朵疼。

付林斌再一次看向了每一個人。

有的人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但也有的人心虛的躲開了視線。

付林斌掃到帶黑色帽子的人時頓了一下,但又很快略過。

☆、部分真相

這裏面的大部分人,要麽是林馗之前的好友,要麽是受過林馗幫助的人,要麽就是曾經巴結過林馗的人......

哦...那個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曾經宣言要一輩子緊追林馗的步伐,死不動搖。

這可真是...諷刺的很。

人真是經不起考驗的東西啊......

人性惡劣,如此便是了吧?

這段時間的接連打擊,付林斌已經夠疲憊了,他已無力再去面對那些小人。

“之前你們對他什麽態度,還記得嗎?”

風光無限的時候,身邊圍繞,高高捧起;過街老鼠的時候,人人喊打,唾棄不已。

滿嘴匡扶正義,不諷刺嗎?

“他”是誰,不必明說,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但很快又響起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反駁聲。

“那是...那是以前了!”說這話的人眼裏還帶有一閃而過的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語氣也堅定了很多。

“他是逃犯。”

因為他是逃犯,他竊取國家機密,所以我們做的是對的,我們沒有錯,我們代表的是正義。

“對,他還攜帶走了一級科研人員!”

那位是林馗的妻子——鄭秀知,同時也是國家最出色的科研人員,負責研究不為人知的秘密武器。

“呵...狡辯......”付林斌的聲音裏帶了絲悲涼,語氣卻很輕,“你們死性不改,你們全都是小人。”

其實說林馗對付林斌有什麽幫助嗎?確實也沒有,也就是普通朋友的關系罷了。

他只是看不慣這些...他只是不相信光明磊落的林馗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啊...他們為什麽就不信啊?

疑問不可能有答案,回答他的是小人更加理直氣壯的反駁。

“哎,你怎麽能這麽說?”

“你才死性不改吧?”

“還不把林馗的行蹤說出來?!”

“再不說你就是包庇逃犯了!”

一句又一句狡辯的話向付林斌襲來。

付林斌感到局促...不安...無所適從。

眼前的每一個人,都好像吃人怪物一般,將他團團圍住,掙脫不開。

大總管見狀微微擡了擡手,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

後面的議論聲逐漸小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見。

對所有人來說,大總管才是最讓人害怕的存在。

大總管終於開口了,聲音清柔,卻明顯不懷好意。

“事已至此,還請您把‘逃犯’的行蹤告訴我們吧,我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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