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結局下 常海枯石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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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牛奶杯, 猛地起身:“我,我吃好了。”

不等季浩然有所反應,捂著滾燙的臉頭也不回的跑到臥室, 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季浩然的啞笑聲。

慕安安頓覺自己更沒出息了。

但這也不能全怪她抵擋不住他撩。

以前她和他在一起吃飯時, 他極少開口說話, 就算開口說話,也是言簡意賅的叮囑她該做什麽,什麽不該做, 她也懶得理會他,總敷衍幾句想著早點吃完飯拍屁~股走人,哪像現在這樣肉麻。

不過好在慕安安早被季浩然磨的臉皮比之前厚了不少,也就不自在了一小會兒, 就已恢覆如常。

與此同時,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她忙拿起來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姜桃桃”三個字, 一怔,接聽。

電話裏姜桃桃聲音低啞,卻很平和:“我,我, 棠棠讓我幫她轉一句話給你。”

姜棠棠不是在法國嗎?

怎麽忽然找她?

慕安安蹙眉, 背脊不自然的挺的筆直,“什麽話?”

“她說,當初她央求季總幫她買你版權的事,季總並不同意她這麽做,背著她掏錢把你的書買下來了,棠棠知道這件事後,問季總要版權, 季總不給,她便買通媒體大肆造勢說版權是她買下的,想逼~迫季總把版權給她。”

幾個月前慕安安得知自己的書被季浩然買下送給了姜棠棠,嘴上雖說不在意,可心底到底是有點在意的,畢竟是自己創作出來的心血。後來隨著她手頭事情也多,這件事也漸漸淡忘了。

現在舊事重提,慕安安竟恍惚生出一絲陌生的感覺,她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不見,抿唇沈思了一會兒:“為什麽忽然和我說這些。”

電話裏姜桃桃聲音帶了絲釋然:“算是報你昨晚救我的恩情。”

說完,又不自在的補充一句:“你別瞎想,我是,我是不喜歡欠人人情。”

慕安安突忽一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更讓我知道,原來她老公人也不是她想象的那麽渣,拿著她嘔心瀝血的作品去討好他的白月光。

掛斷電話後,慕安安心情變得出奇的好。

昨晚的事還沒徹底了結,需要去派出所補錄下口供。

慕安安拉開衣櫃,看到衣櫃裏清一色的男式衣服才驟然想起來,自己還住在季浩然這兒,忙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吃過早餐來家裏打掃衛生的李媽也到了,笑瞇瞇的和她打招呼:“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倆做。”

她還沒回話,正坐在沙發上看公司財務賬單的季浩然,頭也沒擡的接話:“晚上不回來了。”

“.......你去哪?”慕安安蹙眉不悅的瞪他一眼。

季浩然立馬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麽,忙清了清嗓子,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笑著解釋:“奶奶說想我們了,我答應她晚上回老宅吃飯。”

慕安安這次沒說話,朝入戶門方向走。

想想自己以前有“晚上不回家”的前科,季浩然莫名心虛,忙上前幫她拉開入戶門:“你去哪?”

“回去換衣服。”慕安安挑挑眉梢,她似忽然想到了什麽,瞇著眼笑:“對了,我時間很緊張,只給你十五分鐘時間收拾,若你待會兒遲到了,那我就不等你了。”

說罷,瀟灑的轉身走了。

“........”

看來還記著他以前晚上總不回家的事呢。

倒是旁邊看熱鬧的李媽眉開眼笑,拿著抹布擦桌子,邊斜睨楞站著不動不知道什麽怎麽做的季浩然,提醒道:“先生還不趕緊跟去?”

“若去晚了,夫人恐怕又該不高興了。”

季浩然這才哼笑了聲,走到衣架前拿起駝色羊絨大衣穿在身上,邊帶著腕表:“我這就去。”

........

辦完派出所的事,慕安安又陪季浩然去醫院拿了鑒傷報告給派出所相關負責人看。

負責人如釋重負般嘆慰一聲:“這下夠那小子吃好幾年牢飯的了。”

他擡起頭,笑著對慕安安說:“季太太這下可以徹底放心了。”

饒是如此,慕安安還是心裏不痛快,恨不得拎刀殺了那名歹徒,於是,回來的路上一路沒怎麽說話。季浩然說了好多安慰她的話,也不起作用。

直到車停到工作門口,拿著一沓合同的張暢意小跑過來找季浩然簽字,慕安安才喃喃的說;“那好吧,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我不會再放在心上,你先去忙,我在家等你回來。”

季浩然也想多抽~出點時間陪慕安安,可眼下也確實的忙,將臉一揚,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慕安安臉倏然一紅,掐了他胳膊一下小聲說:“有外人在那,你低調點,回家再——”

話音未落,一道陰影從頭頂落下來,她臉頰被輕碰了下。

緊接著,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以及張暢意的輕咳聲。

慕安安臉更紅了,忙推半壓在自己身上的季浩然一把,惡狠狠的說:“趕緊滾。”

季浩然哼笑了聲,湊在她耳邊低啞著聲:“你不說我也要走了,要不然我會忍不住。”

慕安安又羞又躁,忙又推他一把。

他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車。

.......

慕安安再回到家時見時間還早,想回自己住的地方繼續寫《替身》劇本,可又不敢自己一個人在家呆著,索性把筆記本什麽的帶上,去了季浩然的住所。

李媽已把家裏的衛生搞的差不多了,她也幫不上什麽忙,就抱著電腦去了書房。

再從書房出來時,已是傍晚。

工作時間一向冷清的編劇群忽然如被炸了般變得熱鬧喧鬧起來,消息不停的一條一條往外彈。

慕安安想不註意都難,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群,接著一楞。

卻是王芳不知從那截的一段時長僅7秒鐘的視頻畫面。

頒獎臺上,身穿高定黑色西服的季浩然,站在一眾影視人正中間,手拿纏著大紅綢花的大剪刀,“哢嚓”一聲,剪斷手裏的紅綢帶,宣布劇組正式開機。

臺下的觀眾席立馬響起雷鳴般的鼓掌聲,現場一片混亂。

儀式結束後,季浩然姿態悠閑的和眾影視人客套寒暄著,其中一名記者激動的搶上前問他,今年過年有什麽活動和打算時。周圍的聚光燈齊刷刷轉了個鏡頭,對準了他。

面對鏡頭的他,肩背挺括,英俊儒雅。

朝那名記者微微一笑,微偏了頭,左手下意識的轉了下右手無名指上帶著鉆戒,“目前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在家陪太太。”

此話一出,現場猝然爆發出比剛才那一陣還熱烈的驚呼聲,

同時,鏡頭乍然而至,定格在他右手無名指帶著鉆戒上。

王芳發出土撥鼠尖叫:“天啦擼,季總今天超A的,簡直帥的我腿軟,想撲。”

小優卻和王芳不同,立馬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安安姐,你什麽時候和季總和好啦?”

編劇A:“我就說了,季總這麽帥又多金的人,安安怎麽可能舍得給他離婚?”

編劇B發了個花癡臉:“就沖著這麽帥的一張臉,也不能離啊。”

李姐@安安:“你們覆合了嗎?”

慕安安眼睛盯著那枚鉆戒,一層水霧從眼底慢慢彌漫,仿佛一個在沙漠裏長途跋涉的人終於看到前方有一汪綠泉的不真實感驟然落地,心裏沈甸甸的,說不出的愉悅和滿足,她用力的咬了下下唇,抑制著悸動:“恩,改天請你們吃飯。”

王芳立馬發個喜大普奔的表情:“你上次承諾請我們吃的飯還沒兌現呢?再加上季總承諾的,你這次承諾的,你已經欠我們三頓霸王餐啦。”

小優發個“嗚嗚嗚”的表情:“要去你去吧,我不想跟著吃狗糧。”

王芳:“吃飯時你可以把眼睛蒙上。”

小優:“.......”

底下跟著一長溜都是要慕安安請客吃飯的話。

慕安安抽了下鼻子,邊笑邊逐條翻了翻,很快和王芳和小優定好請客吃飯的日子。

退出微信,她看了眼表。

已晚上七點半。離季浩然說的來接她的時間很接近了。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她可以悠閑的換一身得體的衣服,畫上精致的妝容,保準今晚去老宅驚艷到所有人。可不知怎的,她忽然不想等了,只想立即,馬上見到他。

行動永遠比想法快。

慕安安立馬從座位上跳起來,小跑著去衛生間洗把臉,等再坐回妝鏡前,拿起眉筆準備畫個得體的淡妝,手一頓,忽拿起手邊艷色系口紅,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塗抹。

........

忙了一整天的季浩然,剛拉開房門。

就見慕安安正站在門口,低著頭不停的扯身上穿著的粉色毛衫,披在身後的一頭栗色波浪卷長發有兩縷松散的垂在腮邊,襯的她肌膚賽雪,嬌~軟可人。

看到他,她紅著臉不確定的又扯了下齊腰短毛衫:“這顏色會不會太嫩了?”

季浩然喉頭滑動了下,將人摟在懷裏:“不會。”

“那我穿什麽顏色的羽絨服?”慕安安聞言心中大定,忙瞥了眼掛在衣架上的好幾件羽絨服。

季浩然好笑的嘖了聲:“回趟老宅穿的隨意點就行,怎麽忽然這麽勞師動眾?”

慕安安不悅的瞪他一眼:“我這不是再給你掌臉嗎?”

“省的有些人說我這個季太太當的土裏土氣的,配不上某人。”

她掐他一把:“快點幫我挑一件。”

季浩然後知後覺的想到之前那些黑粉攻擊安安配不上他的事,眸色一動,真的認真幫她挑了件杏色的羽絨服,變笑著說:“配不配得上,我說的算。”

“難道不是我這個季太太說的算?”

慕安安白他一眼,成功在他臉上看到驚愕的表情後,這才喜滋滋的換上羽絨服,挽著季浩然的胳膊下了樓。

....

事隔一個月,慕安安再次踏入季家老宅的大門時,眼底竟有絲恍惚之感。

上次季樂滔生日的時候,她還鐵了心的要和季浩然離婚,連在他家人面前做戲“假裝恩愛”都不肯。而這次,不等季浩然來催她,她卻安耐不住,心急火燎的想要回來。

季老太太和以往一樣,見到她,還沒說話就笑灼顏開的拉著她的手進屋,邊嗔怪的瞪她身邊的季浩然一眼:“若我不催你們回來吃飯,我看你們都沒想過要回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看樣子季浩然沒把她去邙山的事告訴季老太太。

慕安安忙抿著唇,瞅瞅季浩然,不知該怎麽接話。

季浩然輕嘖了聲,挽著季老太太的胳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季老太太白他一眼,轉過頭對慕安安笑著說:“瞧這不情不願的。若有外人在,還以為我是個粘人的老太婆。”

季老太太退居二線後,極少插手公司的事。人也就慢慢閑下來弄弄花草,做做飯,最大的願望可能就是每個月做好一大桌子菜等著小輩們來蹭飯,安享晚年。

而她前陣子只顧著和季浩然鬧離婚,幾乎沒陪季老太太說過話,心裏頓覺過意不去,慕安安握了握季老太太的手,認真道:“忙完這陣子,我和浩然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話音說完,一擡眼,觸到季浩然投來閃爍的目光。

慕安安臉倏然變得燥熱,心一橫,閉著眼繼續道:“若您願意,我和浩然搬過來陪您小住一段時間也行。”

季老太太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只拍她的手說好,邊數落季浩然:“瞧瞧。還是安安最懂事,知道疼我這個老太婆。”

季浩然唇角微翹,無奈的嘆口氣,笑道:“奶奶您再不放人,念念該說您偏心了。”

季老太太這才作罷,催促季浩然和慕安安去客廳和季樂滔,季樂念玩,等著開飯。

待季老太太走後,慕安安輕~喘口氣。

季浩然哼笑一聲:“怎麽這麽緊張?”

“我這不是怕奶奶看出咱們鬧離婚嘛。”慕安安瞥他一眼,不悅的撅嘴:“倒是某人,氣定神閑光站在這,也不知道幫我打圓場。”

“誰說我沒有。”季浩然挑眉。

“嗯?”慕安安人有點懵,微張著紅唇。

季浩然食指和拇指並在一起,朝她額頭上輕輕一彈:“我剛才搬出了念念。”

慕安安:“........”

也對哦,若不是他搬出念念,還不知道奶奶拉著她的手絮叨多長時間。

這麽想著,慕安安眼一瞇,挑眉笑起來:“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

季浩然一本正經道:“當然要謝,這種事我是得拿好處的,也不想想我都憋了多長時間了。”

慕安安臉倏然紅透,狠狠掐他胳膊一把。

“安安姐。”這時,說曹操曹操就到,在客廳玩的季樂念聽到她聲音,如一只花蝴蝶般朝慕安安撲了過來,她拉著慕安安衣袖,掉頭快聲催促:“快快快,快幫我看看我新寫的小說。”

季浩然肅著眉眼:“不準去。”

季樂念眉頭皺的緊緊的,似在說為什麽。

季浩然把站在兩人中間的慕安安拉到身邊,低斥:“沒大沒小的,不知道喊個嫂子嗎?”

慕安安:“.......”

季樂念小~嘴一扁,不悅的嘟囔:“以前不是你說喊安安姐嫂子難聽,讓我喊她安安姐的?”

慕安安挑眉,皮笑肉不笑的看季浩然一眼。

季浩然頓時詞窮,無語的嘖了聲,“你小說還想不想寫了?”

“寫寫寫!”季樂念眼眸一轉,忙把慕安安拉過去,頭也不回的帶著慕安安“蹬蹬瞪”上了樓:“嫂子,趕緊的。”

季浩然目送兩人上樓,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進了客廳。

季樂滔正愁眉苦臉手抵著額頭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看到季浩然,勉起笑容忙站起來,“人不知在邙山嗎?怎麽忽然回來了?過完年還去不去了?”

季浩然瞥季樂滔一眼:“不去了。”

季樂滔怔了下,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你和弟妹和好了?”

“嗯。”季浩然肅著的臉驀的染上一絲笑,把季樂滔手裏的煙拿過來,咬在嘴裏,抽了口。

季樂滔雙眼放光,一拍大~腿激動道:“還真有你的。”

“快點給我說說你是怎麽追回弟妹的?”

季浩然忽樂了:“怎麽老房子著火了?”

“何止著火!”提起這個事,季樂滔正笑著的臉倏然變得鐵青,他驟然拔高了音說了句後,觸到微微皺眉的季浩然,忙壓低聲音:“你嫂子前幾天帶著孩子一聲不吭的走了,我打她電話,電話關機,找到她娘家,娘家人說沒見你嫂子人,這幾天我找人都快急瘋了。”

“若不是怕奶奶知道我把人給弄丟了,你今天根本不可能在這看到我。”

“.......”

“快這馬上過年了,你嫂子帶著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在家簡直坐立難安,快,快給我支個招,我得趕緊去找你嫂子去。”

.........

慕安安吃完飯回到家,才知道嫂子離家出走的事。

雖她和嫂子瑤瑤交情不深,可彼此也算熟悉,讓她坐視不理,她完全做不到。

慕安安站在床邊,邊脫衣服,邊嘴裏碎碎念:“嫂子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想必跑不了多遠,人大概率還在A城,你讓濤~哥去嫂子工作附近的小區多找找。”

說著話的功夫,已把上衣脫下來,她坐在床邊脫襪褲,忽想到什麽,一拍額頭,“對了,還要去A城的旅行社看看,萬一嫂子想趁著假期帶孩子出國旅游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嫂子肯定會註意安全的,你讓濤~哥——”

一轉頭,觸到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的季浩然,話音戛然而止。

昏黃燈光下,只在腰間隨意裹了個白色浴巾的男人,蜂腰窄臀,肌肉線條壁壘分明,充滿力量感,隨著他走動的動作,被裹在浴巾那雙修長大~腿若隱若現的。

腦中驟然生出一個念頭。

王芳說的沒錯,這樣的季浩然,帥的人腿軟,想撲。

慕安安只覺喉嚨一緊,癢的厲害,忙瞥過臉。

季浩然眼神漸變幽深,走到她身邊在床沿坐下,哼笑一聲:“你剛才說什麽?”

慕安安忙清了清喉嚨:“那個,那個濤~哥——”

臉被扳過去,正對著季浩然臉上那雙含笑眸子,慕安安心都漏跳了一拍。

只聽季浩然笑了聲:“濤~哥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濤~哥會想辦法找到人的,倒是你,寫劇本寫了一天,又回老宅勞累了幾個小時,不困嗎?”

慕安安張嘴就要說“不困。”

可觸到那雙粘的仿佛要拉絲的眼睛,吞咽了下唾液,忙打了個哈欠:“對哦,你這麽一說我就是有點困了,要不咱們先睡?”

“好。”季浩然話音方落。就見慕安安飛快的轉身關掉床邊的臺燈。

屋中頓時陷入黑暗。黑暗中,季浩然似輕笑了聲。慕安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衣服才脫掉一半,臉一燒,伸手忙要去開臺燈。

然,手腕卻被季浩然摁在枕頭上。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兜頭罩下,隔著他身上層層水汽,驟然化成熱浪朝她湧來,慕安安胸腔裏那顆心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著。

她閉了閉眼,心隨意動的摟上他脖子,從鼻孔裏哼了聲:“丟不丟人她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過期不候~,早睡早享受。

........

制作方談《替身》投資的事因她遇到歹徒的事暫時擱置,經過幾方協商,制作費用班底終於在大年二十五晚上敲定,若不出意外,明年二月十五正式開拍。

大的流程走完,剩下的就是找演員,拍攝組,編劇組等零星的對接問題,劇組招攬了幾個編劇,和慕安安共同寫劇本,於是,慕安安手裏要寫的戲份被分走大部分,工作也相對清閑許多,和季浩然商量了下,兩人一致認為再繼續住在公寓裏不安全,決定搬回家住。

又是一番折騰,等折騰完了,也到了大年三十了。

慕安安正埋頭寫《替身》劇本的時候,在邙山拍攝的王芳和小優@慕安安:“我~艹,咱們這部劇準爆。”

窗外爆竹聲不斷,震耳欲聾。

天色將暗未暗,橘紅色的雲層隨著風緩緩移動,堆砌出各種形狀。

背對著窗戶坐著的慕安安一怔,忙問王芳:“???”

沒等王芳反應,快速打開微信群查看。

編劇微信群消息不停的閃,比過年還熱鬧。

卻是劇組為了漲粉,在微博上發出了一分三十秒的預告片試試觀眾反應。不到半個小時,那條微博下已有粉絲留言五千多萬條,熱度高的空前絕後。

就連一向不愛露頭的李姐也滿臉堆著笑:“照目前情形看,咱們這個劇準爆。”

王芳:“那是,也不看看是誰主筆的劇。安安一出,寸草不生。”

小優:“哇喔,我這是踩了什麽狗屎運,參與的第 一部劇就爆了。”

王芳:“運氣好,不是你的錯。”

李姐:“安安,我手頭裏還有好幾部劇,你趕緊來拿,我要預定下部爆款。”

慕安安簡直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主筆的這部劇竟然忽就熱了,緊張的心砰砰亂跳,手扣在手機屏幕上只打顫:“真的假的?”

王芳:“假的!”

小優:“安安姐,你是不是興奮的不相信真的了?”

李姐:“必須是真的。”

得到確切的消息,慕安安興奮的倏然從座位上起身,原地蹦了幾圈,擡起手肘朝下重重一壓,“yes!”

王芳嘆口氣:“比起安安早年寫得那本書,這部劇無論構架,還是劇情都差的遠,若那本書能改編影視,想必比這個爆的多得多。”

小優:“哪本?我怎麽沒聽說過?”

王芳怒其不爭:“就是那本《念你在心間》啊,前陣子被姜棠棠買去了。”

提到這個話題,不停往外蹦的消息仿佛一瞬被消音,寂靜如墳場。

剛還興奮到快要抽~搐的慕安安臉一垮,抿著唇一時沒吭聲。

小優忙打圓場:“哦。”

小優@慕安安:”安安姐那本書若改影視招編劇的話,算我一個,我免費給你寫。”

慕安安不想提姜棠棠,笑著答應。

之後沒人再聊她寫的小說的事,慕安安也沒在意。

當初她寫這本小說是為了紀念她和時閔之談戀愛時的點點滴滴,並沒想過會紅,改編影視,可現在她從事了這個行業,接觸了各種類型的劇本,那顆隱藏在心底想要親自書寫,親自改編自己的親身經歷的心便開始蠢~蠢~欲~動,雀雀欲試。

可小說版權現在並不在她手裏,她想要說服季浩然這個醋壇子把版權還給她,原原本本的拍出一部屬於自己的劇,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麽想著,慕安安嘆口氣,只能暫時把這個心思摁在心底。很快被群裏熱烈討論的今年過節去哪吃飯,怎麽安排形成的話題吸引。

王芳發個幽怨的表情:“單身狗,沒選擇假期的權利,我還是回老家做爸媽的寶貝女兒好嘍。”

小優:“我想去歐洲。”

編劇A:“+1,聽說歐洲人是過的陽歷年,早過完年了,我們現在去正好趕上那邊的春天。”

編劇B:我也想去,咱們倆約一個?”

編劇A:“....... 沒有,單身狗沒旅游的權力嗎?”

編劇C:“那倒不是。只是人家小優有男朋友陪,你有嗎?”

編劇A:嗚嗚嗚,那還不趕緊給我介紹對象,讓我趕緊脫單。”

王芳:“我已經排隊幾個月了,要介紹也是先給我介紹啊。”

“......那必須的。”

“你還需要什麽介紹?問安安啊,季總手下那麽多帥哥,隨便分給你一個,你不就有男朋友了嗎?”

王芳:“對哦。”

王芳@安安:“安安過年你有什麽計劃?”

慕安安被這麽一問,一噎。

以往過年的時候,她都是陪著季浩然回季家老宅,要麽就是回娘家,極少出門旅游什麽的。

被王芳這麽一問,才覺出以前她對過年是多麽敷衍。

慕安安抿了下唇:“還沒想好。”

慕安安:“.......你是想讓我給你介紹對象吧?”

王芳發個小白旗的表情:“對鴨,幫我問問季總有時間嗎?”

慕安安笑了下:“好,我盡量試試。”

退出微信,慕安安思索著這個事該怎麽給季浩然說。

畢竟季浩然公司裏雖優質的未婚男人比較多,可大多數沒怎麽私下接觸,給王芳介紹對象,最起碼要介紹個知根知底品行好的。

正這麽想著,門鈴響了。

慕安安眉眼一彎,忙跑去開門。

季浩然攜裹著一身冷意,還沒邁步進屋,慕安安已撲進他懷裏,拿額頭蹭他胸口,笑著問:“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這段時間季浩然簡直忙的腳不沾地,時常淩晨十二點才回家,而今天卻五點就回來了,著實令人意外。

季浩然笑著揉了把她頭頂:“我回來早了不高興?”

“那倒沒有。”慕安安從他懷裏擡起頭,斜睨他一眼,“我只是在想晚上你若不回來吃飯,我要不要給你留剩飯。”

季浩然挑眉。

這醋味都要熏上天了,話卻說的這麽替他著想。

他微微一笑:“今天不做飯了,我們出去吃。”

慕安安眸色一亮,點頭如搗蒜的答應下來,將王芳托他找對象的事說了,季浩然笑著答應下來,一切仿佛剛剛好,她有需求,他正好可以滿足她的需求,既不違和又很自然。

慕安安很享受這種平靜。

不過她更想看看她和他覆合這麽久了,他有什麽表示。

這念頭剛在腦中閃過,慕安安卻眉眼往下一拉,在心裏碎碎念:指望個直男浪漫,就和從他手裏摳版權一樣,簡直比登天還難。

說是請她吃飯,估摸著又是和以前一樣。找個高級的餐廳吃一頓,就算過節了。

這麽想著,慕安安人就變得不怎麽積極。

然等到了地方,看到燈火輝煌的KTV大樓,人直接怏了。

啊啊啊啊啊,誰家過年請客吃飯來這種嘈雜地方。虧他想的出來。

慕安安拔腳就要走,卻被季浩然摁著雙肩,半攬著人朝裏走,他灑笑一聲:“今晚有幾個朋友來玩,你去趟衛生間,你先幫我應酬一下。”

“.......”

她可以不去嗎?

慕安安忍著想要翻白眼的沖動,聳拉著頭:“誰呀。濤~哥,郝傑嗎?”

季浩然眸色一閃,並沒否認,只揉了把她頭頂:“嗯。”

“........”

慕安安這下連進包廂的心情都沒了,但不想掃季浩然的興,還是微笑著點頭。

待季浩然走後,她沿著走廊一路尋到KTV頂樓,季浩然提前預定的包廂門口,人卻沒急著進去,先拍了拍臉,深吸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不就是不懂浪漫嘛!但他最起碼現在不出去沾花惹草,也學會晚上按時回家陪她了,這在以前可從未有過!她慕安安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這麽想著,慕安安用手指比個V字型,戳了下臉,露出個明艷的笑。手放在門把手上,一把推開了包廂門,擡頭就要和屋內的人打招呼。

然目光在觸到屋中情景時,倏然楞住。

二十多平方的包廂裏,屋頂被挖空,透明的玻璃頂折射著遠處高樓大廈的萬家燈火,猶如一盞盞天燈在昏暗的屋中跳躍著,變幻莫測的光影映在千朵紅色玫瑰花花束上,猶如一副靜止的室外桃園,靜謐又如置身夢境。

慕安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走進去。

那道五彩斑斕的光影隨著她走動的步子緩緩被拉長,倒影在花海上。

恍惚間,她瞥見花海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如鞋盒大小的深紅色禮物盒,上面的白色信箋上寫著筆力勁挺的幾個大字——致安安。

心頭忽湧起一種強烈的預感。

慕安安幾乎是抖著手打開禮物盒,《念你在心間》這本久違的書和影視改編版權合同赫然映入眼簾,只一剎那,慕安安眼底忽湧起層層潮意,模糊了雙眼。

原來她一切在意和不在意的事,他並非視而不見,而是都知道,更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出其不備的給她制造驚喜和浪漫。

昏暗的光線中,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季浩然微啞含笑的嗓音在重重花海中回蕩交織出疊音:“對於這個新年禮物喜歡嗎?”

慕安安轉身看他。他身後映著萬家燈火,溫暖的仿佛要將人溺斃其中,胸腔裏那顆冷寂的心忽開始熱烈的跳動。

她就這麽盯著他,眼底潮意緩緩上湧,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尾滑落。

他笑著走過來牽她的手。

三年前的冬天,在這個包廂裏,命運戲劇般的安排他們相遇,當時她想他們不過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就算途中會攜手同行,但很快會分開,各自奔赴屬於他們原本的人生軌道。

而三年後的今天,她卻含笑反握著他的手,穿過層層花海和他彼此凝望,暗暗告訴自己:以後她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有他,和他共同譜寫新的篇章。

——我想牽你的手,一起到一個叫永遠的地方,看天長地久的風景,嘗海枯石爛的味道。

——季浩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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