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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撩人 你這麽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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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安莞爾一笑, 挑釁似的主動握緊季浩然的手,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不是叫我吃飯嗎?怎麽楞著還不走?”邊撩了下窩在羽絨服領口裏的長卷發。

一縷發絲擦過季浩然的下頜,後調藍玫瑰的清香拂來, 似帶著某種魔力。

季浩然喉結滑動了下, 反客為主把慕安安的手包裹進掌心, 幽幽出聲:“安安?”停下了腳步。

“啊?”慕安安不明所以。

季浩然扳過她雙肩,令她面對著他,溫聲道:“我過來是想和你說一聲, 晚上我臨時有事就不陪你去談劇本了。”

“........”

“至於吃飯,恐怕也沒時間陪你去。”

“所以?”慕安安大腦短路,還有點不理解他的話,挑起眉梢反問。

這時, “叮”的一聲,兩人面前的電梯門打開,三五個住戶陸陸續續從電梯裏出來, 邊笑著交談,周遭亂哄哄的。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張暢意,他把腋下夾著的公文包雙手遞給季浩然:“季總,這是您要資料, 常威公司的人, 已經在酒店等著了,咱們現在就過去?”

“.......”

一種名為尷尬的情緒倏然索繞全身,燒的慕安安臉頰微燙,甚至連每根頭發絲都在嘲諷她剛才有多麽自作多情。

“嗯。”季浩然點頭,隨即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

慕安安竟一瞬間從他那一眼裏看出好多種情緒,仿佛在說我該走了,你還不放手?

還是你想一起去?其實好像也不是不行。

還不趕緊跟上?

她如甩燙手山芋般毫不遲疑的甩掉季浩然的手, 率先鉆進電梯。

季浩然又笑了下,隨即跟上,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電梯門緩緩合上。

饒是如此,無聲的尷尬卻在逼仄狹小空間裏繼續蔓延,並沒有因張暢意在,而有絲毫消減。

慕安安見季浩然低著頭看張暢意給他送來的資料。朝後悄悄退了一步,站在張暢意身後,咽了口唾液,掏出手機假裝打電話:“桃子,你說是去哪家餐廳吃飯來著?我忘了餐廳名字了。”

她眨眨眼,恍然大悟道:“啊,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千萬要等著我啊。”

接著,掛斷電話,幾乎是頭都沒擡的,一等電梯門就沖了出去。

饒是如此,她還是在出電梯的時候,聽到一聲極輕的哼笑聲。

慕安安臉上剛消退的熱意倏然回籠,她一甩頭發,瀟灑的快步離去。

尷尬不尷尬她不知道,反正只要她不尷尬就行了。

............

晚上六點,麗都酒店。

慕安安以前也經常和投資方,制作方見面,洽談交接事宜,所以對流程早已輕車熟路。

飯局上,無非是投資方率先把預算壓到最低,給制作方施壓,制作方為了影視效果在高壓下求生存,爭取在投資方身上撈到最大的制作成本和演員班底,這兩家相互牽制,拉扯,基本沒作者和編劇什麽事,而兩家人喊她們來,只不過是做個表面功夫,令媒體宣揚這本劇的“豪華陣容”為其造勢,在網上試試水,蹭點熱度。

而對於慕安安這種混了好幾年編劇圈的人來說,酒宴上只要她不吭聲,悶頭敬酒,聽話吃飯,基本上出不了什麽簍子。

為此,她甚至還有絲慶幸,外界的人不知道她要和季浩然離婚,依舊拿她當“季太太”使,不好為難她。這麽想著,慕安安心裏還是有一絲緊張。

她站在包廂的房門口,深吸口氣,正要推門入內,眼角餘光卻忽瞥到走廊盡頭一道偷偷摸~摸朝這邊盯著的黑影。

她心中一凜,倏然轉頭。

那道黑影來不及躲閃,被她看個正著。

兩人剛打個照面,慕安安只覺“轟”的一聲,全身血液倏然沖至頭頂,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一下子抓緊門把手。

站在長廊盡頭樓梯拐角處身穿黑衣,黑褲,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頭上戴的棒球帽帽檐壓得極低,只在外面露出一雙如毒蛇般陰蟄的眼睛,他緩緩擡起雙臂,挑釁似的沖她比了個中指。

慕安安瞳孔一縮,身子不自覺的朝後退了半步。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從裏面忽然拉開,一個男人走出來,看到慕安安,轉身站在她對面,幫她拉著房門,笑著打招呼:“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季太太快請進。”

那道身影倏然被擋了大半邊去。

慕安安一瞬回神,忙大力推開那男人,擡腳就要追上去。

然,跑出兩步,腳步倏然頓住。

空蕩蕩的樓梯盡頭,兩扇洞~開的窗戶被風吹的吱吱呀呀,可哪還有那道黑影的半分影子。

被她推開的男人不悅的抿緊嘴,只一秒又揚起笑:“季太太,你在看什麽呢?”

慕安安卻像沒聽見般,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拼盡全力握緊身前的小挎包似在吸取什麽力量,可手依舊抖的厲害,只聽她爾自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季太太?”那人又喊她一聲。

慕安安才似魂魄歸位般扭頭看他一眼。

“人都到齊了,就差您了,您若沒什麽事,咱們現在就進去?”那人臉上帶著笑,又問她一聲。

慕安安知道她再追出去肯定追不上人,機械的點了點頭。

跟著男人進了包廂。

包廂裏的人見到她,幾乎是整齊劃一的忙從席間起身,招呼她入座。

慕安安還驚魂未定著,根本沒留意這些,更沒留意眾人對她說了什麽,只頷首坐下來後,眼睛盯著桌面不動,腦子裏充斥著剛才那道黑影的有關信息。

被她掩蓋在記憶深處噩夢般的過往如放電影般一幀一幀倒放,到了某個節點,仿佛被人摁下了暫停鍵,一直重覆著那血腥暴力的一幕。

忽一股溫熱撒在她手背上,慕安安驀的回過神,還沒擡頭看是什麽情況,就聽到一道呵斥聲,“還不趕緊給季太太道歉。”

身邊那女孩忙不疊的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拿了張紙巾手忙腳亂的幫她擦手背。

慕安安看清女孩的臉卻怔了下,一時忘記了動作。

只因令她萬萬沒想到的事,女孩竟是消失幾個月不見的姜桃桃。

姜桃桃身上那股跋扈勁徹底消失不見,哪怕塗著紅唇,厚厚的粉底液,穿著性~感裸~露性~感曲線的深V紅色禮服,也遮蓋不住她眼底的憔悴。

姜桃桃幫她擦完手背後,直起身歉疚的對她道:“季太太,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你不開心,今天我就以茶帶酒,給您道歉。”

說著,拿起手邊剛開封的一瓶白酒,仰頭灌進喉嚨。

而她似從沒被人這麽灌過酒,只喝了幾口就被嗆到,臉扭到一邊捂著唇劇烈咳嗽。眼淚混著撒到臉上的酒水,順著下頜抵在深紅色的禮裙上,刺目的濕點和極致的紅,形成的鮮明對比,更顯得她人落魄。她焦灼的咳嗽幾聲後,忙又轉過臉繼續灌酒。

坐在席間的男人,臉上都帶著獻媚的笑鼓掌叫好。誰也沒留意到這個女孩此刻到底有多尷尬和多難堪。

“夠了。”慕安安忽站起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瓶,擱在桌上,淡聲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不用專門給我道歉。”

姜桃桃臉倏然變得蒼白,蠕動了下唇:“慕安安——”

剛還熱鬧喧囂的氣氛,隨著這句話一瞬跌至冰點。

所有人都盯著慕安安,甚至還有三四個制作,不悅的瞥姜桃桃一眼,用眼神質問她這是怎麽回事?連道個歉都不會?隨即主動起身給慕安安敬酒,圓場。

可慕安安卻似有點心不在焉,沒接話。

姜桃桃這段時間沒資源,沒人脈很快被別的女明星擠下去,很少出現在大熒屏上,自然的,收入也變得很少,今晚她好不容易逮到了個機會,央求別人帶著她來蹭局,企圖博出個出演的機會,卻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曾經的死對頭慕安安,當然了,她也沒想過慕安安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可若今天的事擱在以前,她還能仗著自己的名氣和慕安安硬碰硬,而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只有被慕安安踩的份。

她也做好了被踩的準備,可慕安安卻對她是這麽個態度?

是覺得踩她踩的不夠解氣嗎?

想到即將到手的資源,姜桃桃心一橫,臉上再次掛上勉強的笑:“季太太,您若覺得一瓶酒不夠,我可以多喝幾瓶直到你滿意——”

她話音未落,慕安安忽拿起手邊的一瓶酒,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拿在手裏舉高微笑著對席間的人說:“這杯酒我替姜小姐喝了,權當在座的各位做個見證,我和姜小姐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說完,仰頭把酒喝了下去。

席間的人一下子就聽出慕安安這麽說,是為姜桃桃找場子,以後讓他們不要再拿著她和姜桃桃的私人恩怨說事,讓她回踩姜桃桃以取~悅她,忙賠笑站起來,跟一個。

慕安安無心再和這群人糾纏,喝完酒後,又客套了幾句,便借故離開了。

一出酒店,她立馬撥通時閔之的電話,問他最近有沒有碰到不尋常的事。

時閔之先詫異了下,隨即一笑,溫醇的嗓音如和風細雨般:“沒有,怎麽了?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慕安安一噎,雖心底抵觸這件事,可以防萬一還是把今天遇到的事說了。

時閔之聲音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你確定沒看錯?”

慕安安眼裏透著迷茫,沒什麽焦距的盯著馬路牙子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流:“那人消失的太快了,我,我也沒看清楚。”

“你現在在哪?”

慕安安忙報了地址。

時閔之嗓音裏透著焦灼:“乖乖站在人多的地方等著我。”

慕安安正要說:“可能是她看錯人,不用這麽大驚小怪的話”時,時閔之已掛斷了電話。

慕安安怔了下,卻沒再說什麽,把手機丟進羽絨服口袋裏。

思索著想回酒店大廳的待客廳等時閔之,可轉念一想,這樣可能會碰到包廂裏的那一群人,索性就站在馬路牙子上等人。何奈,她今晚出來穿的單薄,沒一會兒雙腳就凍得沒了知覺。

她朝旁邊街道看了眼,見酒店大門側邊的羊腸小道右側有一家買奶茶的,便跺了跺腳,朝那邊走。

然剛走出兩步,一道黑影邊穿過酒店門前廣場上的重重人影,一手邊掏進衣襟,快速拿出一把匕首,匕尖朝前朝她沖過來。

慕安安大駭,尖叫一聲,忙朝後退。

那黑影擰眉,三兩步躍在她跟前,一把扯著她頭發,把她拖回原地。

慕安安踉蹌的摔倒在地上,手機從羽絨服裏跌出好遠,她也顧不上錢,本能的雙手撐著地面,立馬就要站起來逃跑,然而卻已來不及了,只見那泛著寒光的匕首照著她頭臉猛地戳下。

慕安安嚇的猛地閉眼。

下一秒,只聽“噗嗤”一下利刃沒入皮肉的聲音,她身體被人狠狠撞到一邊,摔在地上。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忙睜開眼。

便見季浩然和那黑影糾鬥在一起,他攥著黑影拿匕首那只手的手肘,一個利索的過肩摔,那黑影“咚”的一聲,後背著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季浩然沒等他重新站起來,立馬半跪著用膝蓋死死抵著他脖子,直到人脫力,這才奪過他手裏的刀,扔到一邊,利索的抽~出皮帶,把人雙手綁上。

..........

五分鐘後,警察趕過來封鎖現場,季浩然把人交給警察後,快步走到慕安安跟前。

慕安安似被嚇懵了,一張小~臉慘白如鬼,垂於腿側的雙手僵硬的握成拳頭,渾身更是抖個不停。一句話都沒說,任由他帶著她去派出所做筆錄,回家。

慕安安受的傷並不重,都是些皮肉傷。

反觀季浩然右手掌心被匕首劃開一道大口子,好在傷口不深,在回來的路上已做了處理。

季浩然把人扶坐在沙發上,起身去拿消毒水時,忽被慕安安抱著腰。

她驚魂未定的急促低喊:“別走,我害怕。”

季浩然把人交給派出所處理時,負責審訊的警官把他單獨叫出去,皺著眉道:“你綁的那個人,幾年前曾挾持過你太太,當時我們所裏的人錄筆錄的時候,發現這個人竟是個慣犯,每次出牢不到半年,就又作案,我們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能不能讓人在裏面待久點。”

“這個不能。”警官不讚成的搖搖頭:“你們身為受害人,以後還是防範意識高些,盡量避免和這種人碰面,以防他報覆。”

“好的,謝謝警官。”

季浩然很難想想,當年十幾歲的慕安安遭到劫匪,被劫持時心裏有多惶恐。

再見她這般驚魂未定駭怕的模樣,心疼的摸了摸她發頂,重新坐在沙發上,把人摁在懷裏抱著,沙啞著聲:“好,我不走。”

慕安安在季浩然懷裏縮的跟個鵪鶉似的,過了好一會兒,待心底那股驚悸勁過去,才發覺兩人抱的有多緊。

而這種親密的姿勢,已超出了她對季浩然的態度極限。忙從季浩然懷裏退出來,臉上還帶著殘存的蒼白,“我要回去了。”

季浩然聞言,挑挑眉梢:“我受傷了。”

慕安安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聽到他狀似邀功的話,頓時詞窮,移開眼吞吞吐吐的低喃:“那,我,我幫你包紮下傷口?”

季浩然坐著沒動,只拿臉上那雙黑眸盯著她。

明明他坐著,她站著,在氣勢上間接的壓他一頭,可慕安安依舊感到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張巨網,被困住了。她艱難的挪動腳步,邊問:“醫藥箱在哪?”

季浩然卻忽從沙發上站起來,慕安安猝不及防,撞到他胸膛。她身子朝後踉蹌了下,忙要扶著身後的茶幾,與此同時,季浩然恰巧彎腰來撈她,兩人又撞到了一起,慕安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再次站穩,身子已重重的跌在他身上。

慕安安心頭一慌,忙手腳並用的從他身上爬起來,卻被季浩然摁著頭,貼在他胸口上,只聽他啞著聲說:“別動!”

慕安安忙聽話的不動了,“是,是碰到傷口了嗎?”

可等了半天,都沒等來他的回答。

兩人身體嚴絲合縫的貼著,慕安安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肺裏的微微震顫聲,不知怎的,驚惶害怕大半夜的心在這一刻忽漸漸變得平靜,她甚至生出了一絲困意,想就這麽枕著他的胸口安靜的睡一會兒。虛攏在胸口的手也不自覺的垂落下來,半摟著季浩然的健碩的腰。

然,季浩然的身子卻倏然變得緊繃。

慕安安打了個哈欠,困得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低聲問,“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季浩然虛攏在她後腰上的手緩緩上移,枕在後腦勺後。俯視趴著的慕安安擱在他腰上的雙手,幽幽出聲:“不過,你老公我幾個月沒開葷了,你這麽撩我,不怕我把持不住?”

慕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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