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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吃出槍戰片 示弱不可能的,一輩子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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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安今晚全程沒怎麽搭理任穎的原因, 不過是因為任穎看上季浩然,想借著她名頭和季浩然勾搭上。

她一個要和季浩然離婚的人,是不介意季浩然和別的女人搞暧昧。

可這不代表她可以隨意被路邊的阿貓阿狗騎在脖子上欺負。

慕安安極快的甩開手, 微冷了聲音:“我沒有。”

季浩然瞥了眼坐與兩人對面的王芳和小優, 兩人歡快的涮菜, 耳朵尖卻高高豎起,時刻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而安安卻一向不喜歡在外人面前出糗。

慕安安目視前方繼續道:“季總自欺欺人的功夫漸漲, 越來越會睜眼說瞎話了。”

拿起手邊的濕巾,從裏抽~出一張,將他剛才握著的那只手從裏到外,連指甲縫都沒放過的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後, 沖他嫣然一笑:“我去趟衛生間。”說罷起身離開。

對他的嫌棄擺的明明白白。

季浩然氣的咬緊腮幫子,他忽伸手握著慕安安手腕,慕安安蹙眉, 臉上卻浮起淺笑:“怎麽?你要和我一起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鞭炮一點就著。

正埋頭扒菜的王芳和小優趕緊擡頭,觸到季浩然的目光,忙齊刷刷的繼續低頭扒飯,“小優嘗嘗這個, 這個好吃。”

“這個魚丸也不錯, 你也嘗嘗。”

“還有這個蝦餃——”

就在慕安安以為季浩然會放手時,季浩然緩緩起身,他薄唇微掀,翹出戲謔的弧度:“好啊。”

慕安安嗤笑一聲,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季浩然低頭點了根煙,單手插兜,慢悠悠的跟上。

從背影看, 兩人好似手拉著手一起上廁所的好閨蜜,從沒有什麽齷齪。

待兩人走後,王芳忙把嘴裏咬著的牛肉丸吐出來,心有餘悸的拍著小胸口:“我天,吃個飯我竟然吃出了槍戰片的感覺,小優,你說安安平時看著性子挺溫順的,怎麽一遇到季總就失控,跟個張牙舞爪的小奶貓似的。”

小優嘴裏咬著蝦餃,白她一眼,含糊不清的說:“我問你,你平時對朋友是什麽態度?”

王芳不解的扁扁嘴:“當然是恨不得把心刨出來啊。”

“那對你前男友呢?”小優放下筷子,用濕巾擦了擦嘴,繼續問。

王芳在空中揮舞了下拳頭,咬牙切齒的道:“恨不得把他心挖出來。”

“這就對了嘛!因為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心裏還有你的前男友,所以才看他橫豎不順眼,就和安安現在對季總的狀況一樣。”

王芳:“.......”

...........

慕安安吃完火鍋回到酒店時時間還早,便把從家裏帶來的筆記本,奶茶,幾盆迷你多~肉從行李箱裏拿出來擺好,隨即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刷劇。

譚白桃打來電話,給她吐槽自個老媽是怎麽三百六十五度催婚,摧殘她這個祖國的鮮花:“為了茍住小命,安安我決定下周末去邙山找你。”

慕安安正覺得在劇組呆著閑得慌,聞言笑彎了眉眼:“你確定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上一周?”

“有網就行!”譚白桃不但沒被她打擊到,反而語氣裏對這次邙山之行充滿了憧憬:“就算不能出門玩,我帶上我的IPAD,和你一起窩在酒店刷劇不香嗎?”

慕安安:“行,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ok!”

慕安安:“到時候我去接你。”

正要掛電話,譚白桃忽想到了什麽,在電話那頭咯咯笑:“答應的那麽痛快,快招,是不是和時閔之成了?””

提到時閔之,慕安安正笑著的眉眼蹙著,一時沒吭聲。

譚白桃察覺到她的異樣,壓低聲音,怒其不爭道:“沒成?我的乖乖,你們這是在搞游擊戰啊?”

慕安安無語了:“什麽游擊戰?”

譚白桃語氣詫異:“你是不知道今晚你沒在酒店,時閔之快把我電話都打爆了,問你是不是回A城了。”

慕安安今晚出門吃火鍋時走的匆忙,忘了拿手機,等再次回到酒店時,才發現時閔之給她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她立馬給他回了信息說了忘拿手機的事。

時閔之只笑笑,讓她下次註意,她當時也沒在意,現在聽譚白桃這麽一說,唇抿著:“沒有的事。”

“我當時也給他這麽說的,可他似乎不信,聽語氣挺落寞的。”譚白桃替她惋惜:“哎,有時候也挺搞不明白的,你說你和時閔之以前多相愛啊,當時我還以為你們可以走到最後,可沒想到你們卻出了那檔子事,現在搞得比陌生人還陌生人,他揣摩你的心思,還給我打電話猜,你也是有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也不願告訴他,照這麽下去,你和他——”

譚白桃沒忍心往下說。

記憶仿佛被掩埋在沙塵下的砂礫,被風一吹,露出原本猙獰的面貌。

慕安安心頭微微刺痛,她眼睛沒什麽焦距的盯著電腦屏幕,電腦裏正演著偶像劇,男女主對於感情青澀又大膽,可卻沒帶給慕安安片刻的憧憬,她艱澀道:“我試過和他發展,可——”

可他們之間仿佛有根無形的刺,紮在彼此的血肉裏,時刻提醒著他們哪怕佯裝的再親密,可卻依舊回不到從前了。

譚白桃也沒再問,畢竟鞋子合不合腳是腳說了算,婚姻也一樣,便說了些別的話,慕安安和她互道晚安後,才揉了揉定在電腦顯示屏上發酸的眼睛,翻開手機通話記錄,怔怔看著時閔之的名字。

心想:最後一次。

她再試最後一次,若還不行,那她就徹底退出他的生活。

........

臨近年關,劇組的拍攝有條不絮的進行著,慕安安的工作相比之前在A城時輕松很多,這天收工後,王芳拉著慕安安一起去邙山腳下的農家樂吃大燴菜。

此處離酒店不遠,很多劇組的人也過來湊熱鬧,硬是把平時沒什麽生意的農家樂擠成了“趕集”的氛圍。

王芳人一坐下,朝著坐在桌對面的慕安安說了句什麽。

可飯店裏人聲鼎沸,一下子就把王芳的聲音遮蓋了下去,慕安安大聲問:“你說什麽?”

王芳又說了一句,慕安安依舊沒聽清。

這時,後~進飯店的小優搓~著凍得發僵的手,坐在低矮的板凳上,目光朝人堆裏巡視一圈後,似沒找到什麽人,這才扭頭笑著對慕安安大聲道:“王芳說,最近怎麽沒見季總跟著你。”

提起季浩然,慕安安這個當事人也只眉眼一彎,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口水:“可能忙吧。”

而就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提季浩然名字時那一剎那流露出的關懷。

王芳和小優彼此看了一眼,誰都沒開口說話。

慕安安奇怪的看她們一眼:“你們怎麽啦?”

王芳忙將頭搖成撥浪鼓:“沒什麽,沒什麽。”

她嘿嘿一笑:“只是有點想念季總獨家定制的私人外賣。”

也不怪王芳和小優惦記,在A城季浩然給她往劇組送的外賣都是五星級酒店大廚做的,和邙山這種景區普通的飯菜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慕安安微笑著說,“若想吃,等回了A城,我請你們去我家吃個夠。”

小吃貨王芳聞言,立馬撲過來給慕安安一個熊抱:“安安還是你對我們最好了。”

慕安安忙接住她,將人安全的扶回座位上。

剛要再次落座,眼角餘光卻瞥見季浩然身邊的助理張暢意站在收銀臺邊,和店老板在說著什麽,目光時不時的往這邊瞟。

他觸到她的目光,驚愕了下,隨即轉身背對著她。

自從季浩然來邙山後,張暢意幾乎沒離開過季浩然身邊半步,在這能看到張暢意,那麽說明季浩然也在附近。

慕安安心裏這般想著,也沒在意。

“安安,喏,你最喜歡吃的幹竹筍。”這時燴菜上來,王芳用筷子夾了個竹筍放在她面前盤子裏,慕安安一瞬回神,再沒看張暢意,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一頓飯畢,王芳搶著去結賬,卻被店老板告知她們這一桌飯菜已經有人付過錢了。

王芳小優一怔,隨即了然的捂著唇笑,嘴貧道:“這年頭還有人做好事不留名的,給咱們結完賬也不打一聲招呼就走,我們就算想謝人家也找不到人。”

慕安安臉上沒什麽表情:“走了。”

王芳立馬住嘴,挽著慕安安的胳膊朝酒店方向走去。

山風陣陣,浮動幾人身上穿著的羽絨服毛領,幾人立馬凍得縮著脖子搓手。

邙山山腳下不比A城那種大城市,夜裏不管到什麽時間都燈火璀璨車水馬龍的,現在也只才九點多一點,路上幾乎已沒什麽人。

慕安安剛走兩步,瞥見路對面的藥店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想佯裝沒看到都難。她呼口氣,頓住腳步。

王芳隨之看去:“看什麽呢?”

“沒什麽。”慕安安收回視線,笑著把王芳挽在她胳膊上的手挪開,“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你們先走。”

王芳不明所以,可還是答應下來。

小優道:“那你小心點。”

慕安安:“嗯。”

等兩人走後,慕安安快步朝藥店方向走去。

...........

張暢意在貨架上挑選了好幾樣專治感冒發燒的藥品,一時拿不定主意要買哪一款,正糾結著,忽從他腋下伸出一只竹筍般的白~皙的手:“若是發燒,需要吃點泰諾退燒。”

張暢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立馬轉頭。

剛才還在農家樂吃飯的慕安安雙手插兜,閑閑的瞥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張暢意想也不想的忙攔在她面前,磕磕巴巴的小聲說:“季,夫人,您先別急著走。”

他語氣頓了下:“季總病了,他不肯去醫院看病,在我房間裏硬撐著,您,您去看一眼他吧。”

聽到“我房間”三個字,臉上沒什麽波瀾的慕安安一怔:“......”

張暢意豁出去般心一橫,不等慕安安有所反應,把手裏的藥一股腦的堆在慕安安身上,飛快溜出藥店。

..........

季浩然身體一向強~健,別說是感冒,平時就連上火嗓子疼也是極少有的。

於是病癥發作起來後,非但沒如往年那般極快的痊愈,反而越拖越嚴重,導致今早連床都差點起不來。

渾身發燙的季浩然,嘴唇因高燒泛起一層幹涸的白皮,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形容狼狽。不過這不阻礙他強撐著精神開完公司的視頻會議。

最後,季樂滔眼露擔憂的嘴貧道:“你這追弟妹都追到鳥不拉~屎的邙山去了,現在到底搞定弟妹沒有?”

季浩然頭重腳輕的厲害,他忙扶額,嗓音沙啞的接話:“快了。”

季樂滔卻不信他的話,輕灑一聲:“得了,聽你這口氣就是沒追到,我早就給你說了嘛,弟妹這人看著性子軟好說話,可倔強著呢,若她當真那麽好哄,老早和姓時的小子在一起了,哪還有你的份?”

季浩然眉骨後方突突直跳;“閉嘴。”

季樂滔立馬對著視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可許是沒忍住,在季浩然關掉視頻之前忙道:“哎哎哎,先別介啊,我給你說,這女人啊大多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適當的在弟妹面前示示弱,說不準能挽回弟妹的心呢?”

季浩然這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開玩笑!

他一個大男人不顧臉面連下跪的事都做了,也沒見安安對他有絲毫的留戀。更別說其他的了。

示弱?

那是弱者才會幹的丟臉事。

他不認為自己是弱者。

季浩然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起身,慢吞吞的挪到床~上,心想張暢意怎麽還沒回來。

這時,門鈴應聲響了。

季浩然不耐煩的從床~上起身去開門,邊冷聲輕嗤:“怎麽沒帶門卡?”

他話音方落,隨著門鎖打開的“哢嚓”聲,慕安安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順著緩緩打開的門縫露了出來。

季浩然一怔。

慕安安撩起眼皮只看他一眼,便把手裏裝滿藥的塑料袋塞到季浩然手裏,冷聲囑咐:“若高燒到38.5度以上就吃退燒藥,若是低燒就喝小柴胡沖劑,按照說明書吃,一天三次,若明早沒退燒,再去醫院也不遲。”她說罷掉頭就要走。

季浩然眼眸一閃,剛才還能走路的身體忽變得踉蹌,他劇烈的咳嗽幾聲,嘶啞著聲音低喚:“安安?先別走——”

慕安安蹙眉,垂於腿側的手緊握成拳,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畢竟,即便對著一個剛給他付了飯錢的陌生人,出於禮貌她也不會做的那麽絕情,更何況眼前這個還是她所謂的前夫。正要猶豫要不要再回去看季浩然一眼。

下一秒,季浩然身子如一座小山般忽朝她壓下來。

柔軟的唇~瓣擦著她脖子,順著下壓的力道停在了她頸窩裏,與此同時,剛才她塞給季浩然手裏的藥“咕嚕嚕”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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