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憑什麽 他以為他這麽做,她就會回頭?……

關燈
彼時, 他身邊美女環繞,前有姜桃桃,後有姜棠棠。

做事從不顧及她這個“季太太”的感受。

而今, 過去短短一個多月時間, 他轉身跪在她面前, 求她這個曾對他可有可無的人回心轉意。

他憑什麽?他以為他這麽做,她就會回頭?

慕安安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季浩然遲遲得不到回應, 咬緊腮幫子,垂頭從褲兜裏掏出那條藍寶石項鏈。

慕安安蹙眉,不解抿緊唇。

卻是沒在繼續拒絕他。

季浩然眸底迸發出希翼的光彩,緩慢起身, 把藍寶石項鏈放在慕安安的掌心裏:“還有這條項鏈,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所以我幫你找回來了,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賬,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我以後會慢慢改, 把曾經虧欠你的, 統統彌補回來,安安,我對你是真心的,並不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一直只把你當成聯姻的工具,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慕安安盯著掌心裏尚帶著季浩然身上一絲溫熱的藍寶石項鏈,卻扯扯唇, 擡頭,答非所問的輕聲說:“浩然,知道我為什麽執意要找回這條藍寶石項鏈嗎?”

季浩然皺眉,不解的盯著她。

慕安安:“因為它是我媽媽的遺物。”

季浩然震驚的微睜大眼。

慕安安自嘲的呵了聲:“可你幾個月前卻把它送給了姜桃桃。”

季浩然瞳孔猛地一縮,想也不想的扯慕安安的手腕:“安安,我——”

慕安安卻極快的閃身躲開,她定了定神,擡頭沖他釋然的笑了下,嗓音平緩仿佛在訴說往事:“三年前我剛嫁給你的時候,也不全然把你當做閔之的替身,是想要和你好好維持這段婚姻。”

她頓了下:“更在你每次晚上不回家的時候,總是無數次的想,想讓你回頭多看我一眼,而你,並沒有。”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浩然,我們的婚姻本身就是個錯誤,我真心覺得,我們在一起並不合適,離婚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隨著話音落下,她眼底極細微的漣漪也一並消散。

隨即毫不遲疑的關上房門。

“安安,安安——”

季浩然用拳頭大力捶打房門,屋中卻靜悄悄的,再沒回應。

他頹然的翻身,後背靠著房門,捶打房門的右手傷口已經裂開,如柱的鮮血順著手背湧~出,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他卻似不知道疼,只抖著手,從褲袋裏摸出煙盒。

.........

去樓下超市幫慕安安買衛生棉的譚白桃,剛出電梯門,就見季浩然頹廢的背靠著慕安安的入戶門,垂著頭,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又吃了閉門羹。

嚇了一跳,忙躲在電梯間旁側的樓梯轉角處,快速給慕安安發短信:“我~艹,安安,猜我剛才看到了什麽?”

慕安安人正窩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出神。

直到聽到微信聲才回過神,剛要發微信給譚白桃。

譚白桃已幸災樂禍的發過來一張照片和消息:“季大總裁深更半夜不睡覺,坐在你房門口快變成望夫石了,安安,你確定讓他就這麽坐地上一夜?”

慕安安指尖顫了下,隨即放在那張照片上,放大。

目光觸到季浩然流著血的右手,眼神覆雜的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回信息:“別理他,過不了一會兒他就會走的。”

而他那樣驕傲的人,這次在她這受了這麽大的羞辱。

應該不會再糾纏她了。

慕安安深吸口氣,讓譚白桃先回家了,隨即放下手機,起身去臥室睡覺。

可走到一半,忽轉身快步走回沙發前,撿回手機。

........

五分鐘後,季浩然接到郝傑打來的電話:“哥們,江湖救急,快來幫個忙。”

季浩然斬釘截鐵的拒絕;“不去。”

電話裏郝傑聲音急促:“別啊,哥們,兄弟今晚能不能哄回小優,就靠你了。”

小優和郝傑鬧分手鬧了好幾天,郝傑這孫子急的差點狗急跳墻直接把小優人綁到民政局扯證這事,季浩然是知道的,不過他現在還活的水深火熱,哪有閑工夫管郝傑的破事。

直接就要摁斷電話。

郝傑似知他所想,忙哀嚎一聲:“然哥,你先別掛,我人已經在電梯裏了,今晚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我可是接了任務的。”

季浩然眸子一凝,沙啞著音:“什麽任務?”

郝傑噎了下,隨即嘿嘿笑了聲:“您先說您來不來幫忙?”

“......”

最後季浩然幾乎是被郝傑拽著去了小優所住的小區樓下。

樓前幾十米的雪地裏,四五個工人忙碌著打各色氣球,布景燈光。

緊挨著氣球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插著數百支蠟燭,將中間放著的紅色玫瑰花圈成一個巨大的愛心形狀,引來小區內很多老人孩子駐足觀看。

還有好幾個小孩站在玫瑰花旁擺各種姿勢,便於家長拍照。

郝傑凍得頭臉通紅,跺著腳撩起眼皮看其中一戶亮著燈光的窗戶,嘿嘿一笑:“然哥,你說我今天給小優求婚能不能成功?”

季浩然瞥了眼自信心爆棚的郝傑,露出個不明所以的笑。

隨即退到一旁花壇邊的搖椅上,彎腰拂掉上面的雪,坐下,翹~起二郎腿,從褲兜裏摸出根煙,咬著煙屁~股抽著,“這小孩子的把戲,你確定有用?”

郝傑忙湊過來,擠眉弄眼的:“小女孩不都喜歡這個嗎?我給你說,若我今晚成功了,你按照我的做法去哄嫂子,我就不信嫂子會不心動。”

季浩然垂下眼,彈了下煙灰。

心想,他~媽~的他連下跪這事都做了,安安都無動於衷,更別提這種幼稚的把戲了。

接著,狠狠抽了一大口煙。

郝傑看出他心緒不佳,用吹氣球的手撞了下季浩然的胳膊肘:“嫂子那邊怎麽樣了?”

季浩然頭也沒擡,沙啞著聲:“我倆結束了。”

郝傑聞言震驚的手一抖,“什麽意思?”

季浩然摁滅煙頭,從搖椅上站起身,“就是你想的意思。”說罷就要走。

與此同時,離他們兩人五六米遠的工人沖這邊喊:“老板,布置好了。”

郝傑忙朝那邊應了聲,拽著季浩然胳膊,將人扯到搖椅下繼續坐著:“先別走啊,等兄弟我忙完,兄弟陪你好好喝一場。”

說著話忙朝工人跑去。

季浩然心裏煩悶,咬著煙屁~股斜眼看向郝傑方向,郝傑正興沖沖的給小優打電話。竟突然來了看好戲的興致,唇角一勾,雙臂抱胸,嘴裏沈吟:“1,2,3——”

還沒數到十,之前小優住的房間燈光熄滅,與此同時,郝傑氣急敗壞的沖著電話:“餵餵餵,艹,竟掛我電話。”

郝傑說著,握著手機,三步並兩步朝單元門跑去。

十五分鐘後,郝傑垂頭喪氣的從單元門裏走出來,和季浩然並排坐在搖椅上抽煙。

一陣寒風拂過,兩人身後落滿雪的松樹簌簌直響,雪花從樹冠撒落,拂了兩人一身。

郝傑身上只穿了套薄薄的西裝,凍得驚叫起身,把指尖夾的煙往地上一摔,氣的掐著腰在原地直打轉:“他~媽~的,小優不給我覆合就算了,現在就連樹也欺負我。我他娘的,我招誰惹誰了?”

季浩然從搖椅上起身:“你接了誰的任務?”

郝傑沒好氣的拉了下褲腿:“還能有誰,小優唄,他娘的她說只要把你從嫂子門前哄出來,她就給我說話來著,現在卻說話不算話。”

季浩然聞言,卻是一怔。

接著,臉上露出這些天以來第一個笑,他將身上的羊絨大衣脫下,扔到郝傑頭上:“走了。”

郝傑把衣服從頭上拽下來,忙問:“哎哎哎,去哪啊?咱兩還沒喝酒敘舊呢?”

季浩然頭也不回的沖他擺擺手:“回家陪你嫂子。”

郝傑:“........”

不是,嫂子不是不給您開門嗎?

您陪哪一路的嫂子?

這念頭剛在腦中回轉,郝傑福靈心至般拍了下腦袋,沖季浩然的背影激動大喊:“哎,然哥,先別走啊,快傳授兄弟哄女人的法子啊。”

...........

慕安安自從失憶後極少失眠,可今晚卻破天荒的失眠了。

腦中不斷回響季浩然輕闔著眸子,低沈的話:“安安,我對你是真心的。”

“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

從來都是人群焦點,什麽都不缺的季浩然,竟說對她是真心的。

那他在和別的女人糾纏時,對她們是不是也是真心的?

這種廉價的真心,她慕安安不稀罕,也不需要。

盯著天花板發呆的慕安安揉了把頭發,拉高被褥蓋住了頭。

.........

第二天因是周末不用上班,慕安安睡醒後懶得下樓去吃早飯,洗漱後便紮起頭發,換了身簡便的衣服去廚房,簡單的煎了兩個雞蛋,熬了點粥充當早餐吃。

吃完後,工作群因為李姐剛發的一條微信炸開了鍋。

李姐:“剛接到導演的臨時通知,因劇情需要,全劇組人員下周一集體去邙山,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拍攝。“

王芳:“天啦擼,我正在劇組閑的發慌呢,竟趕上這種工費旅游的好事?”

小優:“聽說山上蟲多,姐妹們趕緊備好驅蟲水。”

“現在是冬天,那有什麽蟲子,要我說,我們還是準備點厚羽絨服最靠譜。”

“也是哦。”

王芳:“那我趕緊得給家裏報備一聲,省的他們以為我相親不成,玩失蹤。”

王芳的話引來一陣哄笑,編劇部的人都趕緊備去邙山的物資去了。

李姐@慕安安:“安安,季總上周幫你請了一個月的假,讓你在家休息,所以這次劇組去邙山,你就不用跟著去了,好好待在家養病。”

《微安你好》這部劇是慕安安從頭跟進拍的,不知耗費了她多少心血。

現在讓她丟下工作在家享福,那比殺了她還難受,慕安安忙@李姐:“我也要跟劇組一同去邙山,季總那裏我去溝通。”

李姐犯了難,但還是同意了:“那好吧。”

慕安安掛斷電話,也跟著犯了難。

昨晚她才剛拒絕季浩然和她覆和,今天一早,她就得去找人,批準她跟組去邙山,再怎麽說都有點丟分。

正想著該怎麽做既讓季浩然同意她跟組去邙山,還要顯得她拒絕他覆婚的態度沒有絲毫松動時,多日沒和她聯系的季樂棠忽給她打來電話:“嫂子,今晚我濤~哥生日,我哥人已經回老宅了,你什麽時候回老宅啊?”

慕安安張嘴就要拒絕,轉念一想,忙清了清喉嚨:“你哥已經回去了?”

季樂棠:“對啊,他現在正在沙發上玩手機,你要不要和他講電話?”

慕安安忙道:“不用了,我中午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