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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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蘇青青又去將軍府,可這次府裏的下人告訴她初言哥哥不在。

她只好折返回去。

蘇家的門口,卻也來了客。

柳林芝比朱嫣先一步到相府,柳林芝什麽話都還沒說呢,朱嫣扭頭就走,並跟丫鬟說:

“走,我們改日再來。”

柳林芝看著她的背影,輕哼了聲: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柳姐姐,怎麽是你?”

蘇青青朝她走來,似乎並未看見剛才的朱嫣。

柳林芝笑盈盈地道:

“來找你玩啊!”

“快進來吧!”

柳林芝邊踏入相府的內院,邊和蘇青青閑聊:

“蘇妹妹,你表姐賞給你的發簪你帶了麽?”

蘇青青指了指發髻上的金簪:

“沒有,我比較喜歡金簪子,這支也是別人送我的。”

其實這種簪子是給及笄後的女子戴的,不過有些少女發髻也能簪上,主要是她特別喜歡。

“真好看。”

柳林芝看了眼她發間的金簪,微微一楞,隨即又笑了。

進屋後,蘇青青吩咐梅香,為柳林芝沏一壺好茶。

“蘇妹妹,以前你我同在京城,卻沒什麽機會相識,方小姐那百花宴倒是給了機會。”

柳林芝示意丫鬟把畫拿過來,慢慢展開讓蘇青青看,“我覺得與你投緣,想贈你一幅畫卷,不知蘇妹妹能否賞臉收下?”

畫上是真正的百花,姹紫嫣紅,雖爭奇鬥艷,卻同享一片田地。

“好畫!”

蘇青青偏過頭,揣摩起畫中寓意,“柳姐姐這幅畫,畫的不會還是百花宴吧?”

柳林芝揚唇一笑:

“錯,是百花齊放,不如你猜猜自己是哪一朵?”

說實話,柳家世代為畫師,名作不計其數,但和官宦人家相比,總歸是顯得不入流。

很多貴女都不把柳林芝當一回事,那種明裏暗裏的排斥,只有柳林芝最清楚。

而貴為相府千金蘇青青,從最初就不對她有任何偏見,這本就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更難得的,便是蘇青青說“有一技之長也很好”那句話聽得柳林芝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因此,柳林芝請教家中多位長輩,晝夜不停地下筆,畫下這幅《百花齊放》打算送給蘇青青。

蘇青青高興地收下畫,聲音清甜:

“柳姐姐也是。”

“梅香,你幫我把畫收到閨房去,另外拿一顆夜明珠來。”

柳林芝微怔,問蘇青青:

“妹妹拿夜明珠做甚?”

蘇青青莞爾道:

“你贈了我一番好禮,我怎好意思讓你空手回去?”

“這……”

柳林芝默然,內心覆雜。

夜明珠……

那是傳世珍寶啊!

怎可輕易送人?

她主動與蘇青青結交,斷不是為了權勢或財富,可若拒絕收下夜明珠,便是辜負蘇青青一番好意。

蘇青青見柳林芝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忙笑著解釋道:

“柳姐姐別誤會,說是夜明珠,其實不過是一塊漂亮石頭,而且是件仿制品。”

柳林芝聽到只是“仿制品”臉色頓時緩和不少,失笑道:

“你可嚇死了我!

我何德何能收一顆真品夜明珠?”

蘇青青眉眼彎彎:

“嘿嘿,我也覺得和你很投緣,倒是想送顆真的呢,可惜……

我也沒有呀。”

很快,梅香就帶著仿制的夜明珠回來,蘇青青把它遞到柳林芝手裏。

“它挺漂亮的,說不定時常看著它,你會有作畫的靈感。”

夜明珠的仿制品發著微光,看上去也價值不菲,柳林芝還是有點不自在,她那幅畫應該是不值一顆仿制夜明珠的。

這小姑娘如此天真無邪,真叫人又喜又愁。

“蘇妹妹,過幾日,你的表姐方雲巧邀你比騎射,你去不去?”

柳林芝忽然想到這一茬。

蘇青青如實道:

“我應該會去。”

柳林芝神色詫異:

“你為何要去?

難道你善騎射?”

蘇青青搖搖頭。

她連上馬都是問題,肯定比不過方表姐。

“青青,你不要去了吧。”

柳林芝看著她,嘆一口氣,“你身體又不好,萬一累著了怎麽辦?

再說,人言可畏,你若是輸得太慘,怕是會淪為他人笑柄。”

蘇青青坐直身子,眉梢染上幾分得意:

“表姐她不一定就比我厲害。”

“……”

人家自己不擅長的話,還會故意挑這個跟你比嗎?

柳林芝不敢直言不諱,怕傷了小姑娘的自尊。

“況且,是有人勸我去的,我不能讓他失望。”

柳林芝噗嗤一笑:

“……”

是哪個壞蛋故意欺負蘇妹妹?

壞蛋正在茶館包間內,跟蘇丞相密謀著引蛇出洞的計劃。

“不錯!

如此既不會有危險,又能讓疑犯露出馬腳。”

蘇淵明明是個極有主見的官員,今日卻幾乎一直在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他思考著趙初言提出的計劃,時不時讚揚或是改良。

與初出茅廬的少年郎交談,他本以為多有困難,沒想到,他竟然感覺比和趙兄交流還暢快!

“初言,來,幹!”

蘇淵舉杯並主動碰杯,隨即一飲而盡,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趙初言待蘇相也不敷衍,交談間有問有答,看到蘇相把茶當酒喝,他也默默照做了。

蘇淵仿佛真喝醉了一般,開始絮絮叨叨:

“在寧州發生的事,我夫人和青青都已向我說過,青青的病能有的治,其中有你一份功勞在!”

趙初言笑了笑:

“治好她的人可不是我。”

“哦,我聽我夫人說……

那盧英是個苗醫?”

“我也沒見過苗醫,但確實,她的行醫方法似乎與普通郎中大有不同。”

“嗯,說起苗醫,倒讓老夫想起了太後娘娘的一件往事。”

蘇淵垂眸盯著杯中茶水,眸色晦暗不明。

若沒有那位苗醫,恐怕不會有趙初言,可惜這些秘密,蘇淵知道歸知道,卻不能說清楚。

身世問題,他想讓年輕人心裏多少有點準備而已。

趙初言隨口一問:

“太後與苗醫有何淵源?”

“當年皇上年輕力壯,也曾禦駕親征,皇後那時候剛剛臨盆產子。

好巧不巧,太後娘娘生了怪病,禦醫們束手無策,最後聽聞民間有位苗醫懸壺濟世,太後就親自去尋,最終得以痊愈。”

蘇淵沈吟片刻,又找補道:

“那位苗醫也是名女子,不知會不會剛好與盧英相識?

太後娘娘很想找到她。”

“青青和盧英有書信往來,改日我讓她幫忙問問。”

趙初言說出口才發覺不對勁,忙改口,“蘇伯父想問清楚的話,跟她說一聲就是了。”

蘇淵呵呵一笑:

“怎感覺,你倒比我了解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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