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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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瀚林皓到英國的第二天，何幕也從美國回到了英國。這兩天，何念禮一直和兄弟倆洗腦，讓他們重新回歸家族生意。本以為何瀚是最抗拒的，另所有人吃驚的，何瀚的態度忽然軟化了下來，同意了回到何氏的提議。
林皓穿著工裝衣，在莊園的葡萄田裏采葡萄打發時間，想著何瀚這兩天軟化。何念禮就住在這個葡萄莊園裏，種葡萄、做紅酒只是老人的愛好而已。
又要回去何氏？何瀚究竟是怎樣打算的？……林皓心不在焉的維持手下摘葡萄的動作。
因為找不到林皓，何瀚和下人打聽後，來到了葡萄田，遠遠地看著愛人。他想著昨夜何幕告訴他的事，心思千回百轉……
“哥，其實你們分開的兩年，皓哥一直在我和允超哥那裏問你的消息。每次你快撐不下去就接到他的電話，不覺得太巧了嗎？”
林皓就是那樣一直默默關註著自己，然後在自己碰壁時，打電話鼓勵也好，激將法也好，刺激自己，才讓自己有撐下去的勇氣，雖然幼稚，但確實管用；幾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也是林家暗中支持了自己，才不至於山窮水盡……
何瀚以為他懂得林皓的深情，卻發現他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個男人，何瀚已經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愛了，似乎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命都先給對方……
“不熱嗎？怎麽想起來采葡萄了？”何瀚終於開口。
“反正閑著，想著做兩瓶葡萄酒，以後可以喝。”發現何瀚的到來，林皓繼續手裏摘葡萄的動作。
“臉上都臟了。”何瀚看著林皓的花臉，笑著走過去。
“有嗎？”林皓看著何瀚伸過來的手，以為是要給自己擦拭，就配合的仰起頭。
誰知道何瀚忽然雙手使勁兒，扯住林皓的兩片臉頰一抻，林皓就就扭曲地被迫做了個鬼臉。看著何瀚不懷好意的笑容，林皓氣急。
什麽鬼？！不甘示弱的林皓也用手掐何瀚的臉。
幼稚的兩人掐著掐著就都笑了……
“記得咱們結婚時做的那瓶紅酒嗎？”輕輕揉揉林皓被自己掐紅的臉蛋，何瀚問。
“快五年了吧？”林皓拉開記憶的閘門。
五年前，因生孩子而休學一年的林皓終於畢業了，畢業當天，因求學時無法改戶籍而推遲了兩年，何瀚終於正式和林皓求了婚。
婚禮不大，只有何瀚祖父，林家父母，何幕，項允超Mike和個別好友出席，還有他們不懂事的小花童兒子。在牧師的見證下，他們神聖地交換了誓言。
然而新婚當夜，兩人卻並沒有像其他夫夫一樣滾床單慶祝，兩人決定做一瓶紅酒。
兩人跑到葡萄田，按照他們的生日的日期，找到了對應號碼的葡萄藤，親手剪下幾串葡萄，去釀酒地窖做紅酒，兩人肆意的笑，盡情地鬧，待一瓶紅酒封存好，已經是天空泛白了……
想起那段日子，林皓和何瀚都很感慨，一轉眼五年的時間過去了，但似乎他們的愛情，卻和那酒一樣，越來越沈澱，越來越香醇，即使他們中間有過錯過。
摘下一顆葡萄，林皓將它塞到何瀚嘴裏，眼中愛意深厚，“甜嗎？”
何瀚輕舔林皓指尖，咬下去，甜味震撼了味蕾。猛然抱住林皓的頭，吻住對方。唾液交換，甜味在兩人口中散發開來，舌頭互相挑逗、纏綿……
“沒有你甜。”吻後何瀚重重的呼吸昭示了他的動情，嘴唇還摩擦著對方的，笑的寵溺。
“你除了會我吃的豆腐，還會幹什麽？剛回來就趁我醉酒侵犯我，別以為我忘了！”林皓咬上何瀚的下嘴唇，卻輕柔的像小貓撒嬌，讓何瀚全身都熱起來了。
“給我一點時間。和那些人的事，總要有個了解，也許避讓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何瀚抱著林皓，將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忽然轉移了話題。
和林皓在一起之後，他慢慢地從那個仇恨的人改變了，他和林皓在一起，遠離家族，另起爐竈，其實早就放下了以前的一切仇恨。但現在知道了何忠的所作所為，他要化被動為主動……
原來他的心中是恨，是覆仇，現在卻是一種保護的心理。
終究，他的小兔子，救贖了他……現在，他要保護他愛的人們。
“不要讓我等的太久了……錯過了兩年，我已經很委屈了！”林皓悄悄紅了眼眶，卻挑起了嘴角，他愛這個男人，他願意為這個男人勇敢一次，他信他！
“是啊，要不是你的任性，咱家老二都生出來了！”何瀚忽然調笑道。
“你怎麽就會破壞氣氛！”林皓白眼，沒情調的男人！
“氣氛能讓你生孩子嗎？今晚就圓房，老公給你播種！”何瀚霸道說著，舔著臉笑的狂放。
“滾滾滾！找揍啊！”臉紅的林皓抄起旁邊的笤帚追著逃開的何瀚窮追猛打。
夕陽灑下在遠處的山巒上，隨著雲彩移動而日影斑駁，照耀在一片綠色點綴著紫色的葡萄田，鑲上了柔和的金邊。英國難得的晴天，匯集成了一個美好的畫面。
站在遠處二樓的何念禮和何幕，看著葡萄田間追逐著的兩人，相視而笑……
香港的十月天，氣溫適宜，愜意的下午，陳霆穿著兩股的白背心，露出他的狂野的紋身，下身穿著運動褲，隨意地居家打扮。穿著相仿的何子琛趴在陳霆的腿上，端著漫畫書，聽著陳霆給他講故事。項允超遠遠地看著，還真有點慈父和兒子的快樂親子時光。
“好了，你該午睡了，叔叔給你彈琴去。”陳霆說。
誒喲？他還有這技能？項允超看著陳霆夾著何子琛走到了以為是擺設的鋼琴前，坐好。他有些期待的等著陳霆的演奏。
第一個踺子按下，項允超就呆住了。
一首鋼琴曲卡農，流暢的傾瀉而出，悠揚輕靈。
指尖輕輕按下，一個美妙而低沈的音符響了起來，鋼琴演奏從幾個低音沈穩間隔較遠的音符開始，像是拉開了一個序幕，接下來流暢動人的旋律傾瀉而出，在幾個流暢的□□音的音調出來時，像是下雨天的雨滴，歡快而活潑地跳躍著……
窗□□入的溫柔陽光，照在穿著兩股的白背心的健壯黝黑的陳霆身上，他投入、認真，手上像施了魔法，似乎是將感情全都傾註在手指尖，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設計，是完全的本心流露。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幹凈光滑的淺棕色地板上，圓形地毯上的鋼琴，那個深沈的彈琴的人，和那個陶醉的鋼琴聽眾，讓這一刻的畫面溫馨而美麗，像是變成了項允超心中一副永恒的畫作。
音樂是最能體現演奏者內心的。那悠揚的琴聲，優美、清新、卻又包含著無盡的溫柔，撩動了項允超的心弦，心亂了。
一個每天在刀尖舔血的男人，竟然有這樣的情懷……
可是細想，陳霆卻又正如這音樂一樣，潤物細無聲的在自己心中積累升華，潛移默化地成為他的世界的一個不可缺少的元素，然後在這個瞬間爆發，似乎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場面一閃而過，對方的每一個笑都清晰的呈現，竟然有種心痛和不舍。
也許那個叫做“愛”……？
“喜歡嗎？”陳霆擡頭問在門口靜靜看著自己的項允超。
“嗯。”
陳霆笑了，像是個孩子一樣單純，“開始的時候我很好奇為什麽對你那麽放不下，以為是喜歡你的外表。後來我發現了，並不是這樣。”
“喜歡我的內在？你好深奧哦~”項允超不自在的揶揄，陳霆唐突的表白，讓他心跳加速。
“不是，我越了解你，越發現你我是同一種人。”
像是未料到他的話，項允超有些微微吃驚。
“我是身在黑暗的世界，卻渴望著光。那種平凡而堂堂正正的生活，是我無法得到的終極夢想。而你，雖然身在豪門世家，卻因為你的哥哥，你一直把自己的內心藏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你和我，都需要救贖。”
陳霆的每一個字都重擊著項允超的內心。
項允超想起來從小到大，因為哥哥的優秀，自己即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抱著各種美好的願望能得到大人的註意，卻總是屢屢失敗，只能做哥哥的綠葉。一次次的希望化為失望，他竟然是因為那樣的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嗎？現在在家族不斷努力，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嗎？
“項允超，你就是你，獨一無二高高在上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你不需要依附家族，無須比較，更無須得到別人的認可，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建造自己的理想之國。”
“可是我就是喜歡攀比。”項允超靜靜地看著陳霆。
“如果你一定要比，記得在我這裏，你永遠第一。”陳霆指著自己的心臟。
此刻項允超忽然覺得一股熱浪襲上眼眶和喉嚨。
“那你呢？什麽能救贖你？”
“不知道。也許是你。誰知道呢？”陳霆目光深遠。
項允超擡頭，鳳眼充滿光彩的看著陳霆。
那一刻，雖然他們遙遙相望，卻感覺是世界上最近的距離。
一步步走近陳霆，項允超主動地環抱住了站起來的陳霆，將自己的頭擱在陳霆的肩膀，陳霆溫柔的抱住他，將耳朵貼在他的頭頂，手輕輕撫摸著項允超的腦袋，這個擁抱，讓項允超沈醉，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人，終於找到了大陸，是否應該登岸了呢？……
互相取暖吧，試著救贖吧……此刻的時光就這樣靜止好了……
“你彈的一般，沒有我彈的好！”項允超忽然笑著推開陳霆。
“那來比試一下？”陳霆也笑了，他和項允超心照不宣，剛才的感動，將藏在兩人的心裏。
“這有什麽，會四手聯彈嗎？”
項允超坐下，和陳霆試著四手聯彈卡農，開始並不默契，每次彈錯，兩人都會發出會心一笑。
旁邊看漫畫書的何子琛偶爾擡擡頭，不知道這兩個大人在搞什麽，打了個呵欠，繼續趴在地板上，甩著兩個小腿看漫畫。
慢慢的，調子越來越順暢，終於隨著默契越來越高，調子從剛才低沈深情的走勢中，加入一些活潑和灑脫。
曲子，終於找到了它應有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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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回去何氏？何瀚究竟是怎樣打算的？……林皓心不在焉的維持手下摘葡萄的動作。
因為找不到林皓，何瀚和下人打聽後，來到了葡萄田，遠遠地看著愛人。他想著昨夜何幕告訴他的事，心思千回百轉……
“哥，其實你們分開的兩年，皓哥一直在我和允超哥那裏問你的消息。每次你快撐不下去就接到他的電話，不覺得太巧了嗎？”
林皓就是那樣一直默默關註著自己，然後在自己碰壁時，打電話鼓勵也好，激將法也好，刺激自己，才讓自己有撐下去的勇氣，雖然幼稚，但確實管用；幾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也是林家暗中支持了自己，才不至於山窮水盡……
何瀚以為他懂得林皓的深情，卻發現他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個男人，何瀚已經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愛了，似乎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命都先給對方……
“不熱嗎？怎麽想起來采葡萄了？”何瀚終於開口。
“反正閑著，想著做兩瓶葡萄酒，以後可以喝。”發現何瀚的到來，林皓繼續手裏摘葡萄的動作。
“臉上都臟了。”何瀚看著林皓的花臉，笑著走過去。
“有嗎？”林皓看著何瀚伸過來的手，以為是要給自己擦拭，就配合的仰起頭。
誰知道何瀚忽然雙手使勁兒，扯住林皓的兩片臉頰一抻，林皓就就扭曲地被迫做了個鬼臉。看著何瀚不懷好意的笑容，林皓氣急。
什麽鬼？！不甘示弱的林皓也用手掐何瀚的臉。
幼稚的兩人掐著掐著就都笑了……
“記得咱們結婚時做的那瓶紅酒嗎？”輕輕揉揉林皓被自己掐紅的臉蛋，何瀚問。
“快五年了吧？”林皓拉開記憶的閘門。
五年前，因生孩子而休學一年的林皓終於畢業了，畢業當天，因求學時無法改戶籍而推遲了兩年，何瀚終於正式和林皓求了婚。
婚禮不大，只有何瀚祖父，林家父母，何幕，項允超Mike和個別好友出席，還有他們不懂事的小花童兒子。在牧師的見證下，他們神聖地交換了誓言。
然而新婚當夜，兩人卻並沒有像其他夫夫一樣滾床單慶祝，兩人決定做一瓶紅酒。
兩人跑到葡萄田，按照他們的生日的日期，找到了對應號碼的葡萄藤，親手剪下幾串葡萄，去釀酒地窖做紅酒，兩人肆意的笑，盡情地鬧，待一瓶紅酒封存好，已經是天空泛白了……
想起那段日子，林皓和何瀚都很感慨，一轉眼五年的時間過去了，但似乎他們的愛情，卻和那酒一樣，越來越沈澱，越來越香醇，即使他們中間有過錯過。
摘下一顆葡萄，林皓將它塞到何瀚嘴裏，眼中愛意深厚，“甜嗎？”
何瀚輕舔林皓指尖，咬下去，甜味震撼了味蕾。猛然抱住林皓的頭，吻住對方。唾液交換，甜味在兩人口中散發開來，舌頭互相挑逗、纏綿……
“沒有你甜。”吻後何瀚重重的呼吸昭示了他的動情，嘴唇還摩擦著對方的，笑的寵溺。
“你除了會我吃的豆腐，還會幹什麽？剛回來就趁我醉酒侵犯我，別以為我忘了！”林皓咬上何瀚的下嘴唇，卻輕柔的像小貓撒嬌，讓何瀚全身都熱起來了。
“給我一點時間。和那些人的事，總要有個了解，也許避讓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何瀚抱著林皓，將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忽然轉移了話題。
和林皓在一起之後，他慢慢地從那個仇恨的人改變了，他和林皓在一起，遠離家族，另起爐竈，其實早就放下了以前的一切仇恨。但現在知道了何忠的所作所為，他要化被動為主動……
原來他的心中是恨，是覆仇，現在卻是一種保護的心理。
終究，他的小兔子，救贖了他……現在，他要保護他愛的人們。
“不要讓我等的太久了……錯過了兩年，我已經很委屈了！”林皓悄悄紅了眼眶，卻挑起了嘴角，他愛這個男人，他願意為這個男人勇敢一次，他信他！
“是啊，要不是你的任性，咱家老二都生出來了！”何瀚忽然調笑道。
“你怎麽就會破壞氣氛！”林皓白眼，沒情調的男人！
“氣氛能讓你生孩子嗎？今晚就圓房，老公給你播種！”何瀚霸道說著，舔著臉笑的狂放。
“滾滾滾！找揍啊！”臉紅的林皓抄起旁邊的笤帚追著逃開的何瀚窮追猛打。
夕陽灑下在遠處的山巒上，隨著雲彩移動而日影斑駁，照耀在一片綠色點綴著紫色的葡萄田，鑲上了柔和的金邊。英國難得的晴天，匯集成了一個美好的畫面。
站在遠處二樓的何念禮和何幕，看著葡萄田間追逐著的兩人，相視而笑……
香港的十月天，氣溫適宜，愜意的下午，陳霆穿著兩股的白背心，露出他的狂野的紋身，下身穿著運動褲，隨意地居家打扮。穿著相仿的何子琛趴在陳霆的腿上，端著漫畫書，聽著陳霆給他講故事。項允超遠遠地看著，還真有點慈父和兒子的快樂親子時光。
“好了，你該午睡了，叔叔給你彈琴去。”陳霆說。
誒喲？他還有這技能？項允超看著陳霆夾著何子琛走到了以為是擺設的鋼琴前，坐好。他有些期待的等著陳霆的演奏。
第一個踺子按下，項允超就呆住了。
一首鋼琴曲卡農，流暢的傾瀉而出，悠揚輕靈。
指尖輕輕按下，一個美妙而低沈的音符響了起來，鋼琴演奏從幾個低音沈穩間隔較遠的音符開始，像是拉開了一個序幕，接下來流暢動人的旋律傾瀉而出，在幾個流暢的□□音的音調出來時，像是下雨天的雨滴，歡快而活潑地跳躍著……
窗□□入的溫柔陽光，照在穿著兩股的白背心的健壯黝黑的陳霆身上，他投入、認真，手上像施了魔法，似乎是將感情全都傾註在手指尖，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設計，是完全的本心流露。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幹凈光滑的淺棕色地板上，圓形地毯上的鋼琴，那個深沈的彈琴的人，和那個陶醉的鋼琴聽眾，讓這一刻的畫面溫馨而美麗，像是變成了項允超心中一副永恒的畫作。
音樂是最能體現演奏者內心的。那悠揚的琴聲，優美、清新、卻又包含著無盡的溫柔，撩動了項允超的心弦，心亂了。
一個每天在刀尖舔血的男人，竟然有這樣的情懷……
可是細想，陳霆卻又正如這音樂一樣，潤物細無聲的在自己心中積累升華，潛移默化地成為他的世界的一個不可缺少的元素，然後在這個瞬間爆發，似乎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場面一閃而過，對方的每一個笑都清晰的呈現，竟然有種心痛和不舍。
也許那個叫做“愛”……？
“喜歡嗎？”陳霆擡頭問在門口靜靜看著自己的項允超。
“嗯。”
陳霆笑了，像是個孩子一樣單純，“開始的時候我很好奇為什麽對你那麽放不下，以為是喜歡你的外表。後來我發現了，並不是這樣。”
“喜歡我的內在？你好深奧哦~”項允超不自在的揶揄，陳霆唐突的表白，讓他心跳加速。
“不是，我越了解你，越發現你我是同一種人。”
像是未料到他的話，項允超有些微微吃驚。
“我是身在黑暗的世界，卻渴望著光。那種平凡而堂堂正正的生活，是我無法得到的終極夢想。而你，雖然身在豪門世家，卻因為你的哥哥，你一直把自己的內心藏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你和我，都需要救贖。”
陳霆的每一個字都重擊著項允超的內心。
項允超想起來從小到大，因為哥哥的優秀，自己即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抱著各種美好的願望能得到大人的註意，卻總是屢屢失敗，只能做哥哥的綠葉。一次次的希望化為失望，他竟然是因為那樣的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嗎？現在在家族不斷努力，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嗎？
“項允超，你就是你，獨一無二高高在上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你不需要依附家族，無須比較，更無須得到別人的認可，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建造自己的理想之國。”
“可是我就是喜歡攀比。”項允超靜靜地看著陳霆。
“如果你一定要比，記得在我這裏，你永遠第一。”陳霆指著自己的心臟。
此刻項允超忽然覺得一股熱浪襲上眼眶和喉嚨。
“那你呢？什麽能救贖你？”
“不知道。也許是你。誰知道呢？”陳霆目光深遠。
項允超擡頭，鳳眼充滿光彩的看著陳霆。
那一刻，雖然他們遙遙相望，卻感覺是世界上最近的距離。
一步步走近陳霆，項允超主動地環抱住了站起來的陳霆，將自己的頭擱在陳霆的肩膀，陳霆溫柔的抱住他，將耳朵貼在他的頭頂，手輕輕撫摸著項允超的腦袋，這個擁抱，讓項允超沈醉，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人，終於找到了大陸，是否應該登岸了呢？……
互相取暖吧，試著救贖吧……此刻的時光就這樣靜止好了……
“你彈的一般，沒有我彈的好！”項允超忽然笑著推開陳霆。
“那來比試一下？”陳霆也笑了，他和項允超心照不宣，剛才的感動，將藏在兩人的心裏。
“這有什麽，會四手聯彈嗎？”
項允超坐下，和陳霆試著四手聯彈卡農，開始並不默契，每次彈錯，兩人都會發出會心一笑。
旁邊看漫畫書的何子琛偶爾擡擡頭，不知道這兩個大人在搞什麽，打了個呵欠，繼續趴在地板上，甩著兩個小腿看漫畫。
慢慢的，調子越來越順暢，終於隨著默契越來越高，調子從剛才低沈深情的走勢中，加入一些活潑和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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