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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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給項允超打了N個電話,幾乎發動在這個陌生城市為數不多的所有資源尋消失的人。何瀚一夜沒睡,終於在鄰近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等到了一身疲憊的項允超。是陳霆送他回來的,準確的說,是抱回來的。

陳霆剛將癱軟的項允超放在床上,就迎頭受了何瀚一拳,差點整個人都往後摔倒了。

這人戰鬥力可以啊。陳霆暗嘆。

邊想著邊還手,兇狠地給了何瀚一拳卻被何瀚躲過。誰知道陳霆的第一招只是個幌子,第二拳頭便直接打在了何瀚的腹部。感覺一陣鈍痛,何瀚有點站不住。

媽的,果然是黑社會,又狠又猛。何瀚想。

“別打了!”項允超沙啞著嗓子發話了。

兩人不搭理他,繼續過招。項允超皺緊了眉毛,生氣地翻身蓋上被子,你們打你們的,小爺我要睡覺了。

房門一關,隔音效果超棒,兩人打,一人睡。過了十幾分鐘,兩人打的快散架了,床上的人睡得快打呼了。

休戰,兩人都喘著粗氣。何瀚的嘴角被打破流血了,身上挨了好幾拳,估計胸口腹部上都青了;陳霆也好不到哪兒去,顴骨那裏破了皮,流了血,腿上被踹了好幾腳,現在站著都困難。

項允超適時地出聲了。

“他不過是我的□□。我沒吃虧!”項允超對何瀚說道。

陳霆挑眉,□□?這小子又是找操呢吧?

“趕緊滾吧,否則之前的協議作廢!”項允超對陳霆說。

根據他們一個小時之前訂立的協議,這個將近二十億的項目拍板,從此確定合作關系,同時兩人確定成為協議跑友。前提是,每個月約炮的schedule由項允超制定,按照他們的討價還價,最終確定每個月八次,項允超有提出增加次數的特權,陳霆有提出減少次數的特權。但按照目前的狀態來看,雙方暫時都不打算使用這種特權。

媽的,自己還真是個□□。陳霆郁悶地想著。

陳霆走後,何瀚等著項允超和自己解釋。項允超只說項目算是拍板合作了,昨夜也只是一夜情。為了安撫何瀚,項允超只說自己沒吃虧,很享受,雖然這也是事實。然而並沒有透露所謂的約炮協議,說實話,協議的過程十分丟人,十分“喪權辱國”。

“允超,你可千萬別因為一點錢,就賣身求榮了。就算幾百億,你不想和他見面就別做。”

“我在你眼裏是那種賣身求榮的人嗎?!”

“我只是擔心你,你別生氣。”何瀚道歉,項允超那麽高傲,出賣自己?那對方的條件得多~~具有誘惑性啊。

當然,被打的智商有點下線了的大何總並不知道,此時守財奴和新晉欲男的心很虛。也忘了小王子是多麽會演戲,哦那叫裝。

簽了個大單,約了個大炮,項允超覺得這趟算是賺了。那炮雖然霸道但實用,講真的自己確實很爽。而且錢是真好。

被揍了個透,發小險些被拐,何瀚覺得這趟算是賠了。雖然打架對方也沒占到絲毫便宜,並且自己並不知道發小已經菊花不保了。

下午,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坐飛機回去了。

一輛雷克薩斯瀟灑地馳騁在平緩的盤山道上,開車的是何瀚,副駕駛上是忠實的男秘書,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青年。

“老板,你這次把誰KO了?以你的戰鬥力,那人估計得進醫院了吧?”青年開口,語氣裏都是戲謔。

“很明顯嗎?傷口?”何瀚看看後視鏡,瞅瞅自己臉上的傷口。

瞧見臉上的創可貼,何瀚竟然有些溫柔的笑了。

昨天下了飛機就趕去給林皓準備生日。是自己做的幾樣菜,估計林皓應該是很滿意吧,對待自己的態度都緩和了好多,還細心的給自己處理了傷口,那擔憂的表情,讓自己心暖暖的。回想著處理傷口時候,在眼前晃動的睫毛和大眼睛,微微抿住的嘴,抓心撓肝讓自己半宿沒睡著。

從對自己緊密防範,到如今的相處隨意,已經超過了自己預期的計劃了,很好!

覆婚指日可待!

“總裁,您似乎很開心啊。”旁邊的秘書揉揉眼睛,那麽溫柔的表情,一定是自己眼瞎了,一定是!

“老板娘給處理的傷口吧?”青年開口了,挑挑眉,看老板那嘚瑟樣,絕對是在大醫生面前得到好處了唄。

“要是讓他知道你叫他‘老板娘’,你就死定了,陸森。”

將近中午,林皓走進醫院附近一家安靜雅致的咖啡廳,進門往熟悉的位置一看,那人果然在等自己了。

“等了一會兒了吧?”林皓坐定,和對面的人笑著說,“因為有一臺手術有點晚,抱歉啊允超。”

“沒事。”項允超從靠背上直起身,將菜單推過去。

“好長時間沒見到了,最近好嗎?”林皓招呼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

何瀚不知道,林皓和項允超自從他們分手之後,依舊保持聯系,甚至聯系的頻率之高,他連想象都想象不到。

“還可以吧,昨天跟何瀚剛從S市談業務回來,他匆匆忙忙回去,應該是給你過生日去了吧?”

“嗯。”林皓低頭喝了口咖啡,像是想到了昨晚,不經意地露出了點笑意,“他……你們的生意最近還順利嗎?我看他最近很累……”

“放心吧,他業務上升期,正往好的方向發展呢,”項允超看見林皓似乎糾緊了的心放下的樣子,無奈笑笑,“你們兩個也是,趕緊覆婚吧,都三十的人了,沒事兒玩什麽十幾歲人才玩的小戀愛啊。”

看見林皓不吱聲,項允超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挑挑眉。

“你也是太不誠實了,那兩年何瀚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幾乎隔兩天就給我和何幕電話,繞來繞去就是問他怎麽樣,還有當初離開他,那也是……”

“夠了,”林皓深吸一口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現在我和子琛生活的很好,何瀚的生意也在上升期,就這樣,也就夠了。”

項允超是知情人。那時候是何瀚創業最關鍵的時期,幾乎是一步一個坎。林皓幾乎每隔兩天就要打電話,從自己和何幕嘴裏打聽何瀚的情況。知道他順利時,連語調都是放松開心的,知道他不順,連聲音都是悶悶的。

每次何瀚在低谷快要撐不下去了,林皓就借著由頭,比如兒子想爸爸之類的打給何瀚,雖然主題還是吵架,但字裏行間卻處處是鼓勵和激將法,他可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也別說,多虧了他這種方法,比他們這群朋友掏心掏肺的安慰鼓勵都有用,何瀚每次接過林皓的電話,就像充滿了電一樣,幹起活來都不像人,楞是在重重阻礙中殺出一條血路。何瀚能建立今天的事業,林皓是第一功臣。

林皓,一直是何瀚的動力。

可惜沒自信的林皓一直不懂這個道理。

“林皓,你應該更有自信一點。在何瀚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

“有時候最重要的,卻不一定能幫上忙。”

“唉,傻瓜,事業夥伴再給力,他動力都沒了,搞個屁的事業啊。”

林皓繼續低頭小口嘗著咖啡,覺得今天的咖啡異常苦澀。

“對了,這是送給你和子琛的生日禮物。”項允超將手邊的兩個紙袋送上。

“謝謝。”項允超接過來,終於露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好久沒見子琛了,哪天我去找他玩。”

“好呀,子琛也很想你。之前還問為什麽你那麽久沒去看他呢。”想起兒子,林皓笑的開心起來,“對了,上次你提到的那個香港人,你們怎麽樣了?”

“提起他我就來氣!你知道嗎?昨天我和何瀚去就是和他周旋了,那家夥竟然入股甲方,以後我要經常和他打交道了!氣死人!”

提起那個男人,項允超就窩火,喜歡是喜歡,但他就是倔強的認為那種喜歡,是被對方設計出來的,通過□□的陷阱讓自己強行淪陷的。卑鄙!流氓!

“為了你入股甲方?好大的手筆。”林皓吃驚,他之前聽項允超說過那個投資有多大。

“估計只是巧合吧,那個投資幾乎是他們社團的全部身家了,怎麽可能是為了我?”

“何瀚……的傷也是他打的吧……”林皓想起昨天何瀚的傷,有些心疼。

“心疼了?”項允超挑挑眉,“放心吧,那家夥也沒占什麽便宜,再說,和當年何瀚為你挨的揍,這算是輕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皓不滿地皺皺眉,“黑社會……總歸是危險的,如果你們認真,還是要他脫離那個環境才好。”

“再說吧,反正我估計那人也是三分鐘熱度,不過是看上我的身體而已。”

項允超說的隨意,林皓聽得臉都紅了。

“那個不要過度,對身體不好,特別是……下面的人。”林皓耳尖都紅了。

“誒誒,上次你教我的那個收肛操挺好,能再教我幾個嗎?那家夥太猛了……”

聽著項允超巴拉巴拉的沒羞沒臊的話,臉紅的林皓縮著脖子快要滑到桌子下面了……

和項允超見過面,一下午林皓都在想他說的話。

項允超說自己是何瀚的動力。何瀚也說過同樣的話。可是自己卻同樣是他的軟肋。當初離開他,就是怕自己的存在影響他。才借口離婚的。

自己,做錯了嗎?林皓捏緊了方向盤。

懷著心事接了兒子,回家就看到隔壁的別墅前面停了一輛小卡。對哦,今天何瀚就要搬過來了。

“爸爸!!!”

迎面抱住撲過來的兒子,何瀚使勁在何子琛的臉上咬了好幾口。然後就看見進門的林皓。

“都打理好了?”林皓看看已經擦得窗明幾凈的房子,看來不需要自己幫手了吧?

“嗯,之前讓清潔工把衛生都搞好了,剛才已經把該放的東西都放好了。因為搬過來沒多久,也沒什麽行李。”何瀚回答,低眸看林皓,有些壞笑,“而且說不定很快我就搬到你那兒了,也不需要再在這裏添置東西了了。”

林皓臉有點紅地瞪他,對方帶著瘀傷的臉十分篤定的樣子,霸道地回視,一臉你等著吧你馬上就是我的了樣子,氣的林皓想揍他。帶著傷疤的臉,反而更有男人味了。林皓嫉妒地想都是男人差別怎麽這麽大!

“好久不見啊!老板娘!”

一個輕輕的聲音打斷了這邊的暧昧氣氛,林皓擡頭,卻楞住了。

“好久不見,陸森。”林皓禮貌而疏遠的回覆。

陸森,三年前何瀚到英國創業,他們公司第一批員工,跟著何瀚打江山的元老,也是他手下最精英的核心人員。是最能幫到何瀚的人。

沒想他跟著何瀚回了國,陸森可是在英國本土出生長大的,是拋開一切跟過來的嗎……

“好久沒吃過老板娘的菜了,今晚有口福嗎?”陸森笑道。

“別叫我老板娘,我們……分手了。”林皓保持平靜的說道,“倒是昨天還有一些材料,如果不嫌棄,去我那裏吃吧。也到了晚飯的時間了。”

“那太好了!正好餓了。”何瀚為能去林皓那裏蹭飯開心不已,拍拍陸森的肩膀表示小同學你幹的很不錯。

林皓看著何瀚拍上陸森的肩,覺得十分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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