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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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鈺看著可憐的王叔,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堂堂太平王,手底下大幾萬的兵,竟然連買酒的私房錢都藏不住,真是太可憐了。

宮九頭疼的看著越來越不修邊幅的親爹,直接上去一腳把人從車上踹下來,把箱子蓋上讓車夫趕緊走,然後壓著火氣問道,“王府裏缺了你的酒嗎?”

“王府裏的酒,和自己買的酒,喝著感覺不一樣。”太平王揉著腰站直身體,看著兒子冷冰冰的表情委屈的不行,家酒哪兒有野酒香,偷偷買來的酒才是最好的酒。

趙明鈺搖了搖頭,不再管酷愛作死的王叔,他剛還想著偷偷拿私房錢補貼可憐的王叔,讓他去城裏買酒喝,結果可好,人家喜歡的就是沒錢還要硬擠錢的樂趣。

算了算了,不管了,反正九哥不識數,給多了是他運氣好,給少了他自己受著,他們父子倆自己玩,外人就不要瞎摻和了,不然容易零花錢不保。

金銀珠寶已經打包好送去京城,幽靈山莊的犯人還在雁門關,他去看看那些犯人現在都清醒了沒。

小王爺兩只手背到身後,尋了人給他帶路,然後慢吞吞踱著步子去地牢。

說用炮轟就覺得不會派人去打,幽靈山莊在山谷之中,幾門大炮連番轟炸,解決問題的速度比人力快多了,裏面的躲著的人武功再高,也躲不過從天而降的炮彈。

也沒誰真的死了。

地牢裏,一群奇形怪狀血肉模糊的人躺在地上□□,他們人在幽靈山莊坐、禍從天上來,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整個山莊就被炸成了廢墟。

“表哥”古松居士氣的要死,他們花了好些年的心血建立幽靈山莊,為了保住秘密,連當初進山谷修建房屋的工匠的性命都沒留下,後來的人員進出和采買都是他親自盯著,絕不會有人發現山谷中的秘密。

結果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問題,西門吹雪忽然盯上了他們的人,不光離開萬梅山莊將他前些年殺過的那些人又殺了一遍,還將幽靈山莊的位置洩露了出去。

名揚天下的劍客,竟然做了朝廷的走狗,說出去他都嫌丟人。

古松居士在知道西門吹雪殺了他們那麽多人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幽靈山莊一共也沒有多少人,西門吹雪一下子就殺了十多個,是不是故意和他們過不去?

暴怒中的古松居士忘了他們山莊近一半的人都是從西門吹雪手中搶的,只顧得心疼一下子少了大半戰鬥力的幽靈山莊,他和木道人辛苦了好幾年才湊了這些人,被西門吹雪一搗亂,接下來有又得費勁兒的招攬人。

沒招攬過人手的人都不知道招人有多累,故意找事兒是吧?

不等他想辦法給萬梅山莊下絆子,幽靈山莊就又出了事情,誰也沒想到朝廷會忽然對他們下手,炮彈來的毫無征兆,連開打之前的勸降都沒有就直接開炮,弄的他們連躲開的機會都沒有。

等他們灰頭土臉的從廢墟裏爬出來,就被捆到了太平王府的地牢,沒想到太平王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實際上卻也藏著那麽多野心。

他要是沒有心懷不軌試圖顛覆朝廷,怎麽會猛不丁對他們幽靈山莊下手?

當王爺的沒一個好東西!

希望木道人能趕緊想辦法把他們弄出去,不然他們多年的籌劃就要毀於一旦,沒了幽靈山莊,他還怎麽當武當掌門?

葉靈葉雪在炮彈砸下來的時候不在房子裏面,姐妹倆受的傷不重,身陷囚牢也不忘陰陽怪氣的吵架,葉孤鴻被掉下來的房梁砸傷了腿,聽著她們的聲音很是煩躁,挪到角落裏看著旁邊跑過去的老鼠出神。

前些天西門吹雪到幽靈山莊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心中神一般的劍客從天而降,長劍出鞘閃著寒光,只一招就要了敵人的性命。

劍神的風采他形容不出萬分之一,但是那如虹的劍氣卻深深的刻在腦海裏久久無法散去。

不愧是被他視作神明的西門吹雪,比他想象出來的還要厲害,葉孤鴻想著,他以後更要朝著西門吹雪的模樣努力,就算不能成為劍神,也要當個劍神第二。

可是現在,應該沒有機會給他當劍神第二了。

趙明鈺走進地牢,隔著牢門遠遠的看著裏面躺了一地的傷患,知道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的壞人,沒有生出任何不該存在的同情心。

一群灰頭土臉的人中,角落裏半躺著的那位顯得格外與眾不同,雖然和別人一樣的灰頭土臉,但是既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目露怨毒,只是坐在那裏發呆。

小王爺看著他身上依稀能辨出顏色的白衣,猜到他就是葉孤鴻,讓人將他帶出去,然後離開滿是汙言穢語的地牢。

葉靈葉雪看到兄長被帶出去,停下對罵朝外面喊道,“你們幹什麽?快把我哥放下!”

古松居士看著在牢裏還這麽咋咋呼呼的姐妹倆,索性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如今人為刀俎他們為魚肉,這倆活祖宗不說想辦法逃出去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大喊大叫,炮彈打過來的時候在外面的為什麽不是別人?

幽靈山莊之中,武功最低的就是這姐妹倆,偏偏受傷最輕的也是這姐妹倆,但凡受輕傷的能換個人,他們也不至於全部被抓起來。

連老天都不幫他們,不想還好,一想更生氣了。

葉孤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帶出去,茫然的看著冷著臉一言不發的侍衛,猜測官府可能要開始審訊犯人了。

可惜他雖然是幽靈山莊的人,知道的事情卻並不多,第一個把他帶出來也沒有什麽用,他倒是想和西門吹雪一樣嫉惡如仇成為一代大俠,奈何腦袋空空,真的什麽秘密都不知道。

然而,他沒有被帶到另一個牢房,而是直接被帶去了外面的院子,穿著盔甲的大漢背著他們翻著箱子,不一會兒,石桌上已經放了不少東西。

最顯眼的就是那柄鋥光瓦亮的刀。

葉孤鴻繃緊了身子,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片成人肉片的血腥場面,現在的官府對待犯人那麽殘酷,剛上來就淩遲嗎?

他現在開口求饒,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會不會不太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一身傲骨,就算遇到這種情況也肯定不會求饒,他也不能求饒,能在死前和西門吹雪更像些,這輩子值了。

穿著盔甲的大漢是軍中的大夫,廣武城裏絕大部分都是士兵家屬,大夫在不當值的時候也會回城裏住,就是盔甲穿慣了,回城也不喜歡穿常服,軍中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出事兒,他們這些大夫得隨時待命,晚一會兒可能就是一條性命的消失,來回換衣服太耽誤時間了。

雁門關的大炮這些年沒少用在戰場上,大夫非常清楚被炸出來的傷勢要怎麽處理,剛把烈酒刀子金瘡藥等東西拿出來,轉頭看到傷患只是被砸斷了腿,撓了撓頭又把東西收了回去。

話說回來,這小子什麽表情?

趙明鈺也很奇怪,他把人帶出來治傷,怎麽這人一副“任你如何用刑老子都威武不屈”的模樣,他也沒想用刑,沒必要這麽給自己加戲。

手下人只說葉孤鴻是葉孤城的遠方表弟,也沒說這人是個傻子啊。

小王爺抱著手臂,看著明明很害怕卻還擺出一張冷漠臉的小子,提了提他沒有受傷的那條腿,說道,“你是葉孤城的堂弟,對吧?”

葉孤鴻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沒必要那麽多廢話。”

趙明鈺:……

不好意思,他就算沒打過勝仗也還是王爺,他廢物不要緊,有個能幹的哥哥就能補回來。

話說這小子到底腦補了什麽,他表現的那麽平易近人,為什麽還能想那麽多,“你若是葉孤城的堂弟,就會被送到白雲城由葉城主處置,你若不是葉孤城的堂弟,就回地牢和幽靈山莊那些人一起聽朝廷的處置。”

葉孤鴻楞了楞,睜開眼問道,“是與不是有區別嗎?”

“當然有。”趙明鈺淡淡開口,沈穩冷靜比他們家九哥還要靠譜,“被送到白雲城,會死在白雲城,留在雁門關,會死在雁門關。”

葉孤鴻:……

左右都是一死,死在哪兒不是死,千裏迢迢把他送去白雲城,難道只為了讓他死在白雲城?

“你們想對白雲城下手就直說,不用拿我做筏子,我一個將死之人,何德何能擔起那麽大的罪名。”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年輕劍客諷刺的說道,說完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他和葉孤城只有幾面之緣,可以說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他從小生活在中原,白雲城裏的人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想用他來威脅白雲城,這人怕是打錯了主意。

他那堂兄會在乎他的死活嗎?

當然不會!

朝廷想用他來羞辱堂兄,最終只能自取其辱!

趙明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讓大夫先給他處理傷勢,這家夥腦補的有情節有劇情,三言兩語還真沒法解釋。

既然沒法解釋,那就不用解釋了,他把人送到白雲城已經是看在葉美人的面子上,至於別的事情,還是讓葉美人自己頭疼去吧。

葉氏在白雲城威望很高,葉孤城的劍法如此厲害,應該是家學淵源那一掛的,葉淩風是葉氏子弟,為什麽還要去武當學劍?

如果拜個好師父也就算了,他還倒黴的遇到了木道人,由此可見,木道人真是作惡多端罪大惡極,不把人抓捕歸案簡直對不起武當派。

葉孤鴻正等待著刑罰上身,等來等去沒等到動靜,只聽到了刀子劃破布料的聲音,他受傷的腿腫的老高,褲子外衫被剝掉後整個人都涼颼颼的。

年輕人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睜開眼睛看到在眼前晃悠的刀子,恐懼之下聲音都尖銳了起來,“你要幹什麽?”

大夫拿著刀子,露出一個略顯兇殘的笑容,“小夥子別怕,治傷而已,小問題。”

葉孤鴻驚恐的看著刀子在衣服上游走,感覺比直接割肉還要嚇人,猜測這可能是什麽新型刑罰,努力將快要蹦出胸口的心壓回去。

不怕不怕不怕!

西門吹雪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也不會害怕!

不能求饒!

求饒的話看上去就不西門吹雪了!

大夫看著抖的越來越厲害的傷患皺起眉頭,召來兩個兵讓他們把人摁住,腿斷了還不老實,哆哆嗦嗦他怎麽正骨?

唉,多說江湖人武功高強,結果還沒他們軍營裏的兵崽子們能忍。

宮九解決完親爹過來,看到院子裏雞飛狗跳的情況皺起眉頭,“怎麽了?”

趙明鈺聳聳肩,“這是葉孤鴻,我把他拎出來本來是想給他治傷,結果這小子不知道想了什麽,以為我要給他上刑,然後就成這樣了。”

“他不想治就直接扔回地牢。”宮九的處理方式就粗暴多了,上下打量了葉孤鴻一眼,從腦子裏翻出這人是誰,又問了一句,“就是那個特別喜歡西門吹雪的葉孤鴻?”

趙明鈺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葉孤鴻就激動的說道,“西門吹雪是我一生的方向!”

宮九:……

趙明鈺:……

小王爺有些牙疼的捂著臉,看著眼前這位西門吹雪的過激迷弟,小聲嘟囔,“我覺得他不太樂意當葉孤城的堂弟,更樂意當西門吹雪的堂弟。”

明明葉孤城成名比西門吹雪更早,劍術也是當世一絕,白雲城的勢力比萬梅山莊更大,怎麽這人不喜歡自家堂兄,反而喜歡自家堂兄的對家?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今天又是長見識的一天。

宮九拍拍他的腦袋,讓大夫把葉孤鴻的腿傷處理好之後給他找個單間,雖然都是牢房,但是單間住著總比一群人擠在一起舒服。

葉孤城如果知道他這麽善待他的堂弟,應該會心懷感激。

趙明鈺雙目無神的看過去,“我覺得葉美人應該不會心懷感激。”

“這不重要。”宮九冷哼一聲,對小祖宗的稱呼也沒有糾正,幽靈山莊大多都是惡貫滿盈之輩,不過葉孤鴻和葉靈葉雪卻罪不至死,牢裏管著的那些等皇帝堂兄的旨意送到就能直接抹脖子,剩下這三個很快就會被放出去,“父王這些天會留在王府,地牢裏的這些人都交給他,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離開廣武城。”

“啊?這麽快?”趙明鈺楞了一下,算了算時間,覺得他們還得再等兩天,“陸小鳳和花滿樓還沒有回來,我們現在走,他們回來之後就找不到我們了,我還想看陸小鳳胡子眉毛全被刮掉的醜樣兒呢。”

宮九皺起眉頭,對上小祖宗祈求的眼神,無奈只能再晚兩天,反正無名島的事情也不急,讓臭小子在撒歡兒幾天也沒事。

小王爺達成目的後歡呼一聲,張開手臂朝外面跑去,“王叔——王叔你在嗎——你最可愛的寶孩兒來找你啦——”

世子殿下無奈扶額,再一次為自己和皇帝堂兄感到頭疼,臭小子這模樣,再給他幾年他也穩重不起來,大概就是受寵的孩子不操心吧。

沒辦法,小祖宗小時候吃多了苦頭,長大後他們都不忍心讓他不開心,就算他永遠都沒法獨當一面,也有他們在前面遮風擋雨。

兩天後,陸小鳳和花滿樓準時的回到了廣武城,同時還帶來了一個“噩耗”。

春闈結束,成績出來,他們家惜朝弟弟沒能考上狀元,而是被喜歡美人兒的皇帝點為探花。

趙明寧三年前忍著沒讓李尋歡當探花,三年後在殿試上看到容貌絲毫不輸李尋歡的顧惜朝,自然毫不猶豫便把探花送了出去。

這孩子的名字他知道,太學出身,還是神侯府出來的好孩子,當年還是他們家小祖宗從蘇州帶回來的,才學容貌皆是上乘,又是本屆前三中最好看的,他不當探花誰當探花?

當然,狀元和榜眼的模樣也不差,但是和年輕俊美的顧惜朝比起來就差遠了。

明明和追命長的一模一樣,看上去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氣質這東西果真玄妙,阿九說要這孩子去雁門關,雁門最近不打仗,讓人在京城多歷練幾年也不是不可。

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只是皇帝的突發奇想,陸小鳳和花滿樓也是在路上聽到行人談話,才意識到春闈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宮九在聽到顧惜朝被點為探花時就心道不好,小祖宗喜歡美人這毛病隨了他親哥,他那皇帝堂兄對美人的喜愛更甚,為了不留下荒淫好色的名聲,不能往宮裏納太多美人,就換了個法子讓朝堂上多些英俊的人,這樣每次上朝也能神清氣爽。

尤其是禦史,更是必須是容貌上乘的美男子。

皇帝也是人,被人罵也會不高興,如果禦史長的好,被罵之後就多看看人家的臉,看完之後就不生氣了。

要不是他行事有分寸,只怕現在好色昏君的名聲已經傳的天下皆知了。

趙明鈺沒想到那麽多彎彎繞繞,只為顧惜朝感到高興,他們神侯府沒有什麽必須考上狀元才能衣錦還家的規矩,別說探花,就是二甲三甲也是值得設宴慶祝的大好事兒。

可惜他趕不上府裏的慶功宴,不然非得好好坑追命一把,惜朝弟弟考了探花,他這個當哥哥的不該意思意思嗎?

不過不是什麽大問題,等他回京城再補上,還有給惜朝弟弟的賀禮,全都得補上,他現在零花錢充足,多好的筆墨紙硯都能安排。

讀書人離不開這些,就算質量好的找不到太多,數量也絕對得夠用。

小王爺在心裏把賀禮安排好,終於註意到陸小鳳臉上的眉毛胡子都沒有消失,不由好奇的戳了戳花滿樓,“西門吹雪怎麽沒有把他的胡子眉毛全部剃掉?”

這家夥離開時哭天搶地差點沒和門口的石獅子長在一起,眉毛可能會幸免於難,胡子怎麽也不可能保住啊,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花滿樓笑的眉眼彎彎,“你仔細看看。”

“不就是眉毛胡子嗎,有什麽好看的?”陸小鳳狀似不在意的擺擺手,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宮九,“世子殿下,不是說要啟程嗎?現在可以走了嗎?”

宮九唇角微揚,目光從陸小鳳臉上離開,然後點頭示意可以走了,“明鈺來和我一起,別擠著陸公子和花公子。”

陸小鳳松了口氣,感激的朝宮九看了一眼,回到車廂裏正想埋怨花滿樓不夠朋友,結果就聽到小祖宗在外面嘟囔,“九哥,我們要不要送陸小鳳一盒畫眉七香丸?”

畫眉七香丸,聽名字就知道這玩意兒是女子畫眉用的,尋常百姓家的女子舍不得買畫眉墨,簡陋點的直接把柳枝燒成炭來當畫眉墨用,畫眉七香丸比畫眉墨更加珍貴,是香料和墨混合制成,只有達官貴人家的女眷才用得起。

陸小鳳的表情有些崩潰,然而更崩潰的還在後面。

宮九將簾子掀開讓小祖宗進去,然後輕飄飄回道,“王府裏沒有女眷,也沒有女子用的東西,等回到京城,找皇後嫂嫂討要些畫眉七香丸,陸小鳳一定非常開心。”

花滿樓忍俊不禁,聽著陸小鳳拿頭撞車廂的聲音,笑道,“花家有脂粉鋪子,你要是需要,不光有畫眉的東西,胭脂水粉也都可以送你。”

“花滿樓,你現在都不心疼我了。”陸小鳳欲哭無淚,“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你和明鈺認識,你要是不認識那小祖宗,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溫柔善良的花滿樓,在小祖宗的帶領下,離當初那個會心疼人的好朋友越來越遠,最終變成了現在這樣,和別人一起來打擊好朋友的損友。

嗚嗚嗚嗚,為什麽會這樣?

趙明鈺!你賠我那個溫柔善良的花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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