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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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的結拜,就是這麽簡單,只要雙方看對了眼,不管身份地位貧富老幼,擺上香案就能拜關公。

趙明鈺咽下嘴裏的果子,看著勾肩搭背走出六扇門的陸小鳳和戚少商,扭頭看看身邊站著的其他人,看他們臉上都很淡定,忍不住問道,“剛見面就要結拜,你們覺得這樣正常嗎?”

“這怎麽了,他們二人模樣相似已經是難得的緣分,又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見面後會惺惺相惜多正常。”追命抱著手臂,看著想攜出門的兩個人眼中滿是羨慕。

多麽感人的友誼!

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這就是江湖啊!

趙明鈺:……

那就……就當他們是正常的吧……

制造熱鬧的正主走了,神侯府中的人也各自散去,捕快們回衙門繼續當差,追命鐵手今天輪休,帶著大包小包準備去太學看顧惜朝,熱鬧看完了倆人也很快就不見了,最近京城沒有要緊的案子,無情冷血不用時刻待在衙門,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趙明鈺把果盤交給路過的下人,擦幹凈手帶著花滿樓去皇宮,同時不忘給陸小鳳上眼藥,“看吧看吧,陸小鳳就是靠不住,交了新朋友就把我們拋之腦後,太不仗義了。”

花滿樓只是笑笑,略過這個話題,說道,“春闈將至,惜朝要考試,為何沒有回神侯府?”

他記得春闈的時候學子們都各自回家讀書,神侯府地方挺大,應該能給顧惜朝騰出來一間書房,為什麽還要繼續留在太學。

這個時候,太學應該已經沒有多少學生了吧。

“沒人才安靜,惜朝說他要好好看兩天書,不要有人打擾。”趙明鈺笑的眉眼彎彎,他對顧惜朝的本事非常有信心,區區春闈根本不在話下。

就是以前沒有信心,經過連雲寨的事情之後也有信心了,他們家九哥眼光那麽高,能讓九哥主動開口要過去的人才,就算不去考試,將來也會有很大的作為。

惜朝弟弟很好,架不住神侯府這麽多年從來沒出過正兒八經科舉考出來的人才,一個個的緊張的過了頭,連太傅都沒能免俗,有事沒事總想安慰兩句,生怕孩子給自己太大壓力熬壞了身子。

人家孩子原本沒什麽壓力,楞是被一群關心過頭的長輩給弄的有了壓力,於是決定遠離他們,去太學宿舍住到考試完,等考完了再回神侯府。

說起春闈,下意識就想前任狀元小李公子。

李尋歡考中了狀元,他爹和他哥沒有聽到小李考中探花的“噩耗”,李家也沒有“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的美名,老李的身子漸漸好轉,大李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對外人來說,這實在是奇怪的一家子,別人家的孩子考中探花是歡天喜地,到了他們家就成了噩耗,還好他哥在他的監督之下放棄了顏值取人,不然老李和大李的身子肯定一天比一天壞。

奇奇怪怪,摸不著腦袋。

趙明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走過了長長的官道,遠遠看到皇宮門口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順著大路走就走不丟,惜朝弟弟這法子真好用,他以後也是能從神侯府回到皇宮的崽了。

小祖宗無視了從皇宮到神侯府只有一條大路的事實,覺得自己認路的本事見長,比陸小鳳肯定比不過,但是比他們家九哥肯定厲害了很多。

一條路怎麽了,就算只有一條路,九哥也能有九九八十一中不同的方法迷路,路癡的世界他們正常人不懂。

對,他是正常人。

小王爺非常自豪的將自己從路癡行列中摘出來,回到皇宮後直接帶花滿樓去花開的最好的那片地方,他提前打了招呼,今天一整天禦花園都不會有人,他們可以隨便逛。

當然,小王爺剛從路癡的世界來到正常人的世界,過於覆雜的路對他來說太難,還是得有人帶著才行。

花滿樓嗅覺靈敏,只聞著空中的香味就知道禦花園在哪個方向,雖然他看不見,也從來沒來過皇宮,但是如果將他們兩個同時放在皇宮門口,能帶路的絕對不會是能在自己家迷路的小祖宗。

“李尋歡前些天回家探親去了,他家在太原,離雁門關不遠,太平王叔邀請我去他的王府看看,我想順路去李園瞧瞧。”趙明鈺左右看看,發現四周沒有其他人,然後附到花滿樓耳邊小聲說道,“我還是好奇李尋歡的父親究竟是什麽樣的人,難得順路,不去看看實在是虧了。”

花滿樓蹲在盛開的鮮花前方,聽到他的話後無奈擡頭,漆黑的眸子沒有光彩,卻能將主人的心思盡數表達出來,“李老先生只是執念太深,你不要胡鬧。”

“我不胡鬧,只是悄悄看看,絕對不多嘴。”趙明鈺知道輕重,也知道以老李的心思敏感程度,很容易就會被旁人影響,所以他提前做好了計劃,“陸小鳳和李尋歡是好朋友,我們跟著陸小鳳一起到太原城,李尋歡聽到消息總要盡地主之誼請我們去做客吧,我只是順帶著去做客的朋友,不是為了奇奇怪怪的目的去李園的怪人。”

花滿樓更無奈了,欲蓋彌彰說的就是這小祖宗,“所以,你請我們來京城,不光是為了讓陸小鳳和戚少商見面,還想讓我們陪你一起去太原?”

“不是,來回奔波多麻煩,累著你了多不好。”趙明鈺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反正陸小鳳不在這兒,說話也沒有顧忌,“最重要的是讓你來宮裏賞花,我哥說禦花園中有很多江南沒有的花,如果你喜歡,除了種子,還能帶走幾盆長成的花。”

長途奔波累人的活兒交給他和陸小鳳就夠了,天氣說熱就熱讓人毫無準備,花滿樓這個時候應該在清涼的房間裏照顧花草,而不是陪他們一起在外面策馬奔騰。

花滿樓扶額嘆息,還好這是皇宮陸小鳳不在,不然兩個活寶立刻又能吵起來。

禦花園的花種類很多,和陸小鳳之前說的一樣,能進禦花園的基本都是名貴的花草,小祖宗覺得它們普通只是因為沒見過。

花滿樓對花草的種類沒有要求,他只是喜歡伺候花草的感覺,知道花花草草在他手下活的很好就會開心,至於種活的是名貴的花還是普通的花,這些並不重要。

他是家裏的幺子,父母兄長本就偏愛他,加上他目不能視,家裏人更是心疼他,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替他安排好。

被父母兄長疼愛的確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可他也是男人,也想能照顧別人,家裏沒有人能給他照顧,便只能照顧那些不會說話的花花草草了。

趙明鈺不知道他在花滿樓心裏和小樓裏的花花草草一樣,都是需要照顧的存在,小祖宗年紀小,性子又活潑,時不時還會闖個禍,結結實實的滿足了花滿樓當哥哥的心。

花滿樓自幼便不會闖禍,家裏有人闖禍也輪不到他來解決,就算遇到麻煩,往往也沒等他開始煩惱,家裏的哥哥們就提前將麻煩解決掉了,生活一直順順利利,其實也不那麽有意思。

所以每次陸小鳳有麻煩的時候他都不會袖手旁觀,就算他不出小樓,陸小鳳也時常到小樓和他說遇到的好玩兒事情,有個喜歡惹麻煩的朋友在身邊,日子自然過的跌宕起伏。

所以,最終前往太原的馬車上,還是有了花滿樓的身影。

趙明鈺和他哥打過招呼,說了要去雁門關,還要順便去太原李園,經過他哥的允許後才帶著行李上路,馬車依舊是花家的馬車,趕車的依舊是熟悉的車夫,總之,一切和花滿樓他們來京城時沒有區別,只多了一個不乖巧也不省心的小祖宗。

陸小鳳和戚少商喝了場酒,交了這個兄弟後便分道揚鑣,戚少商要回連雲寨,他在京城多留了那麽多天,見到陸小鳳後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醉意未消便打馬離開了京城。

陸小鳳把人送出城門,直到看不到好兄弟的影子,這才從熱血上頭中慢慢緩過來。

連雲寨的大當家的,果然是人中豪傑,得有如此,不枉此生!

然後,喜得好友的陸大俠轉過頭,看到落下的夕陽,捶捶暈暈乎乎的腦袋,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什麽。

他和花滿樓一起來的,花滿樓呢?

花滿樓呢?

花滿樓已經和小祖宗制定好他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了。

天氣一天天變熱,卻還沒有熱到要放冰盆的程度,寬敞的官道上來往的馬車不少,幽雲地區收回來之後,原本靠近白溝河的地區都熱鬧了起來。

以前不敢去是因為那地方時不時就有契丹人侵擾,邊關榷場有官兵把守也不安全,榷場裏面可以交易,難保出了榷場的範圍不會被人算計。

現在契丹人被大宋和女真前後夾擊打的落荒而逃,幽雲地區也收回來了,連路上的強盜都很少再劫掠商人,北上經商沒有出海賺的多,但是可比出海安全多了。

陸小鳳不喜歡端端正正的坐在車廂裏,他喜歡躺在車廂頂上吹風,再帶上一壇子美酒,暖風拂面喝小酒,再沒有比現在更快活的時候了。

趙明鈺看他躺的舒服,也試過和他一樣躺在車廂頂上,可是馬車行走的時候會顛簸,不管他怎麽小心都穩不住身子,稍一大意就會掉下來,無奈只能放棄車頂的位置。

小祖宗手裏拿著果子惡狠狠的啃,像是把果子當成了陸小鳳,一口咬下胳膊,一口咬下腿,最後再把果核扔到天上,期待果核掉下來的時候能砸中車頂上悠哉快活的家夥。

砸當然是砸不中的,果核在落下來之前就被一腳踢到路邊的林子裏,陸小鳳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原城門,打了個哈欠將最後一口酒喝完,然後拍拍手從車窗裏鉆進去。

花滿樓拍拍小祖宗的腦袋,笑道,“陸小鳳的輕功很好,武功也不錯,馬車顛簸的再厲害他也不會掉下來,我就不行,只站在上面還行,要是躺下,一準兒的會掉下來。”

“沒事,我不生氣,車廂裏能坐能躺還能吃點心,不比上面差多少。”趙明鈺當然沒有真生氣,他自己的本事有多大自己最清楚,他要有陸小鳳那樣的輕功,還會被放到太和殿屋頂上就下不來嗎?

當然,該懟還得懟,“我們要顧及身份,端莊君子行事有度,出門當然是坐在馬車裏面,跑去車頂上算什麽事兒,花滿樓你說是不是?”

陸小鳳哭笑不得的往小祖宗嘴裏塞了一塊點心,用吃的堵上嘴,就能得到片刻安寧,片刻過了,那就繼續堵,吃完了一盤還有下一盤,反正他們每到一處城鎮都會補充,就不怕他能吃。

趙明鈺捏著自己肚子上的肉肉,咽下點心後喝了口茶,“這才幾天,感覺已經被你餵胖的一圈。”

“胖點好,胖點喜慶,胖點的小孩兒才招人喜歡。”陸小鳳笑瞇瞇的說著,手上不停的又塞過去一塊點心。

趙明鈺白了他一眼,也沒拒絕到嘴的點心,一口點心一口茶,很快就把一盤點心都幹掉了,“陸小雞,你知道李園在哪兒嗎?”

“知道,幾年前來太原城的時候曾去李兄府上做過客,那時候他還沒有去京城,一手飛刀已經使的有模有樣。”陸小鳳點頭,他和李尋歡認識的時間不短,雖然隔了很久沒來太原城,但是認個路還難不倒他。

他們離開京城時就給李園送了信,李兄應該早就得到消息了,聽說李兄這次回家探親不光是為了探親,還要和他的表妹成婚,成親那麽大的事情,身為好友當然得上門道賀。

馬車一路走到李園,陸小鳳剛掀開簾子,發現門口停著另一輛馬車,看到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不由挑了挑眉小聲道,“李兄這是剛出門回來?倒是和我們湊巧。”

從馬車上下來的自然是俊美斯文的小李狀元,他如今比入京趕考時顯得成熟了許多,眉宇間的郁氣也散的差不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因為回家是為了和兩情相悅的表妹成親,面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來過。

李尋歡從馬車上下來,沒有註意到旁邊還停了輛馬車,朝門口的門房喊了聲什麽,然後扶著車上另一人下來。

趙明鈺探頭看著那邊,以為被李尋歡接下來的會是他的表妹,沒想到卻是個身材高大容貌堅毅的男人,只是這人看上去五大三粗,走路卻是腳步虛浮,行走間還需要人扶著才行,看上去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陸小鳳皺了皺眉,待那人被下人扶進府才出聲道,“李兄。”

李尋歡聽到聲音後眼睛一亮,這才註意到旁邊的馬車,“陸兄怎會在此?”

說著,看到陸小鳳身後探頭探腦的趙明鈺,楞了一下彎腰行禮,“見過王爺。”

“免禮免禮,出門在外,李大人當我是陸小鳳的小跟班就好。”趙明鈺不在意的揮揮手,從馬車上跳下去,然後露出了最後面的花滿樓。

李尋歡這次是真的意外了,“沒想到花兄也在。”

花滿樓雙腳踩在地上,看向李尋歡的方向笑道,“李兄新婚之喜,既然過來,自然要討杯喜酒喝。”

“幾位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自然不會少了酒水。”李尋歡笑著說道,連忙迎他們進府。

陸小鳳拍拍小跟班的肩膀,四下看了看然後問道,“在下離開京城時就往李園傳了信,按理說前兩天就該到了,李兄一直沒收到嗎?”

“應該是父親和大哥收了,陸兄來的巧,在下雖然早早離開京城,卻是今日才回到李園。”李尋歡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將路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這一路走的並不太平,他自認為從未與人有過矛盾,可是不知為何路上卻有人要殺他,來者人數眾多,他雖然武功不錯,也差點還是丟了性命。

方才被扶進府中的那位名叫龍嘯雲,是路上救了他的恩人,他已經認龍嘯雲為義兄,以後就算養好傷,也不會棄義兄於不顧。

“敢刺殺朝廷命官,動手的人膽子不小。”趙明鈺小聲說著,覺得有必要把事情告訴他哥。

李尋歡自己可能的確沒有得罪過人,但他是官員,如果他幹的活兒得罪了人,被擋路的那人派人來刺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小李狀元看上去就不像會結黨營私的,這樣的性子在朝堂上最容易得罪人了。

幾人邊說邊朝裏走,路過竹林的時候便看到急匆匆跑出來的清麗少女,“表哥,你沒事吧?”

李尋歡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現實柔聲安撫著表妹自己身上沒有傷,然後給旁邊幾位朋友介紹道,“陸兄,花兄,小公子,這位便是我的表妹。”

表妹,也是未婚妻。

陸小鳳促狹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正經的朝拱了拱手,“林姑娘。”

林詩音雖然不常出門,但也是個江湖女子,對上生人也不忸怩,她本就是聰慧的性子,從李尋歡的稱呼中已經猜出他們的身份,於是落落大方的回道,“陸公子,花公子,還有這位……”

好吧,表哥最後那句“小公子”語焉不詳,她只猜出了其中的兩位。

趙明鈺笑的乖巧極了,“林姑娘好,我是陸大俠的小跟嗚嗚嗚~~~”

陸小鳳可不敢要這樣的小跟班,二話不說捂住他的嘴然後趕緊說道,“他叫趙鈺寶,林姑娘喚他鈺寶就好。”

趙明鈺控訴的看過去,趙鈺寶,這名字聽上去就像個哥寶男,還不如說他叫趙小明呢。

趙小明、陸小鳳,多好的搭檔名!

林詩音有些遲疑的看著他們,下意識轉頭看向李尋歡,李尋歡對陸小鳳和趙明鈺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了解,看他們又鬧了起來只是笑笑,“表妹和我一樣,喚他小公子便可。”

幾人說話的時間,府上的大夫也帶著藥箱趕來了,李尋歡讓林詩音先去給父親和大哥打聲招呼,他要先等大夫診斷完,然後再去看父親和大哥。

陸小鳳和趙明鈺都對這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士很感興趣,拉了拉花滿樓的袖子也跟了過去。

大廳裏,龍嘯雲面如金紙的任大夫把脈,看到李尋歡過來,撐著虛弱的身體激動的問道,“尋歡,不知剛才入府時見到的那位姑娘是誰?”

李尋歡頓了一下,向扶他進來的小廝問了幾句話,然後才回頭說道,“大哥來的巧,方才見到的是我的表妹。”

初來乍到就問人家姑娘,他這位義兄應該是在江湖上飄久了,忘了尋常人家的姑娘不能隨意詢問,應該不是故意的。

龍嘯雲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臉上已經激動的紅了起來,“大哥冒昧問一句,令妹可有婚配?”

李尋歡:???

陸小鳳:???

趙明鈺:???

花滿樓:……

李尋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就是再蠢也知道這位剛認的義兄是看上了他的表妹,試音方才急著出來找他,也沒有在房間裏待多久,怎麽就成這樣了?

李尋歡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陸小鳳和趙明鈺說話卻沒那麽多顧忌,倆人對視一眼,確定彼此都覺得那位義兄不是好人,不用言語溝通,只一個眼神就默契的知道該幹什麽。

身受重傷還不忘盯人家漂亮姑娘,這人妥妥的是采花大盜的預備役啊。

趙明鈺撇撇嘴,“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小李狀元要回家成親的消息不會還有人不知道吧?”

陸小鳳抱著肩,“不會把不會吧不會吧,李園只住了一位表小姐,就是小李狀元的未婚妻,這件事情不會還有人不知道吧?”

趙明鈺嗤笑一聲,“這年頭,真是什麽樣的人都能做夢,只看人家姑娘好看就想肖想,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配不配得上人家姑娘。”

陸小鳳捏著下巴,“這年頭,不光有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有人挾恩圖報,仗著自己對人家有恩就提各種要求呢。”

兩個人巴拉巴一通陰陽怪氣,直接把龍嘯雲想幹還沒來得及幹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本就受了重傷的漢子臉色更白,顫抖著手指著他們,哆哆嗦嗦話不成句,“你……你們……”

趙明鈺轉過頭,看他臉色不好,故作驚訝的說道,“這位大哥怎麽了,我們剛才不是說你挾恩圖報,只是說江湖上有這種不好的現象,觸景生情忽然想起來便討論了兩句。”

陸小鳳也不管小祖宗亂用詞,忙不疊點頭附和,“是極是極,我們只是在說這種江湖亂象,絕對不是在諷刺你。”

龍嘯雲一口氣沒上來,當即一口血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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