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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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羽面無表情看著想要武力突圍的“大俠”們,直接揮手讓手下將他們全抓了,當然,是借的宮九的手下。

不過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也能召集許多好用的手下,然後帶著這群手下一統江湖。

宮九疑惑的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堂弟,搖搖頭走到趙明鈺跟前,蹲下來皺眉問道,“這是怎麽了?”

趙明鈺委屈巴巴的看過去,“九哥,你會解穴嗎?”

話本裏寫的什麽,被點穴之後就直接沖開就行,問題是,他長這麽大,也沒人告訴他要怎麽沖啊。

就離譜。

宮九當然會解穴,只是當點穴的人變成王憐花時,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解開,與其自己嘗試,不如直接找王憐花,“前輩,明鈺出言不遜的確該罰,只是這裏太危險,不如先把穴道解開,回船上之後再教訓他?”

趙明鈺扭頭,語氣幽幽,“九哥……”

王憐花抱著手臂,眸光流轉落在趙明鈺身上,眉眼彎彎點點頭,“是個好主意。”

雖然他不覺得這裏危險,不過能看到這小子吃癟也不錯。

小王爺終於重獲自由,但是小王爺並不開心,他親愛的哥哥屈服在大佬的淫威之下,不肯為他遮風擋雨了。

他再也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他現在就是那路邊的雜草,誰上來都能踩一腳的那種。

嗚嗚嗚嗚~

他太可憐了。

小祖宗蹲在地上畫圈圈,頭頂的烏雲似乎能化為實質。

旁邊幾位,罕見一致的面無表情。

試圖逃走的江湖人很快落網,島上不是只有他們,還有其他地方藏著人,趙明羽瞇了瞇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巨石朗聲道,“原少莊主,還不肯出來嗎?”

原隨雲從山洞裏出來,因為炮火太猛,原本整潔的衣服沾了灰漬,看上去很是狼狽,在他身旁,丁楓捂著手臂,指縫裏還有鮮血溢出。

趙明羽已經派人提前進入蝙蝠島,知道他們舉行拍賣會時在什麽方位,火力集中在山洞上方爆開,能全須全尾的逃出來已經不容易,還有許多功夫不到家的被石頭堵在山洞裏面,已經把命交代在那裏。

丁楓靠在石頭上,看他們家公子神色莫名,屏住呼吸不敢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恐懼到顫抖的聲音就再也藏不住了。

朝廷派兵來轟炸蝙蝠島,必然是他們的消息洩露了出去,現在去追究什麽地方出的問題已經沒有必要,重要的是,無爭山莊可能會被牽扯進來。

他們在海外建立蝙蝠島,自始至終都瞞著莊主,如果莊主知道他們在外面幹了這些事情……

原隨雲扶著石壁,手上用力指尖已經劃出血痕,他當然知道丁楓在擔心什麽,被父親知道又能如何,他原隨雲的名聲傳遍江湖,也算是為無爭山莊積累名氣了。

面容姣好的青年從巨石後面走出來,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趙明羽,臉上的笑容帶了幾分瘋狂,“公子羽,公子羽,能調動朝廷水軍,又是十幾歲的年紀,想來便是那位前些天將江湖攪亂的長樂王趙明鈺了。”

什麽被人綁架,什麽重傷癡傻,全都是為他在江湖上行走做掩飾。

皇帝這步棋走的果真極好,借口長樂王被綁架清肅江南官場,長樂王明面上在皇宮養傷,實際上卻化名公子羽到江湖上興風作浪。

好計謀啊。

他原隨雲何德何能,小小的蝙蝠島便能讓長樂王暴露,朝廷真是太給他面子了。

隨著原少莊主的陰謀論出來,在場幾個人的神色更加覆雜了。

公子羽就是趙明鈺?

虧他想的出來。

趙明鈺受寵若驚的看過去,不敢相信自己在原少莊主心中竟然是那麽厲害的人,“九哥,九哥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屆的江湖人真的太上道了,不用他教就知道該怎麽誇他。

公子羽=趙明鈺

也就是說,他不再是什麽都做不好的小豬崽,而是扮豬吃老虎的大佬啊。

老子流批!

宮九嘆了口氣,拍拍小祖宗的腦袋讓他安靜下來,“別想太多,江湖上但凡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絕對不會是公子羽,也就不認識你的人會如此胡亂猜想。”

趙明羽也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冷冷看向原隨雲,“本公子就是本公子,不是什麽長樂王,將本公子和他混為一談,原少莊主這是在瞧不起誰?”

趙明鈺捂著胸口,接連遭受兩次致命打擊,搖搖欲墜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看著天空,“我不管,反正我們倆長的一樣,以後如果再行走江湖,小爺也是公子羽。”

宮九手上力道加重,直接賞了他一個腦瓜崩,“你敢亂來,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京城了。”

趙明鈺捂著腦袋,齜牙咧嘴不說話了。

巨石旁邊,耳朵非常靈敏的原隨雲聽到他們的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下如果沒有聽錯,方才說話的便是長樂王,小小的蝙蝠島竟然值得朝廷如此大費周章,倒是原某的幸事。”

趙明鈺蔫兒了吧唧的擡頭,“小爺不多想,你也別多想,小爺跟著過來純屬無聊,你的蝙蝠島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我弟弟要滅了你們純粹只是因為你們辦事太過火,他可看不上這鳥不拉屎的破島。”

原隨雲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長袖垂地淡淡道,“據在下所知,王爺並沒有弟弟,您如此沒有顧忌的說給在下聽,莫不是覺得一定能將在下捉走?”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慢條斯理的說話,好像什麽事情都不值得他緊張。

他也的確有那個資本淡定。

江湖上沒有人見識過原東園的武功,也同樣沒有人見識過原隨雲的武功,即便知道他文武雙全,在見到他本人的時候,也下意識覺得他是個文弱的世家公子。

所有人都覺得,原少莊主目不能視,又是原老莊主的老來子,原老莊主肯定舍不得他吃練武的苦。

實際上,原隨雲習武的天賦極好,蝙蝠島上搜羅了天下各大門派的武功秘籍,那些秘籍在賣出去之前,都已經被他學會。

迄今為止,別人窮其一生也不一定能學精的武功,他已經練了三十三種。

原隨雲負手站在那裏,笑容很快回到了臉上,“諸位覺得,在下這三十三種武功,你們能撐到第幾種?”

趙明鈺盤腿坐在地上,托著臉看著學武功跟吃飯一樣簡單的天才,發出了菜雞的聲音,“前輩,他會三十三種武功,是不是比您會的還多?”

菜雞自己什麽都不會,但是菜雞身邊除了菜雞自己各個都是天才,最天才的那個創下的記錄江湖中至今無人能破,區區三十三種武功,在什麽都會的王前輩面前根本排不上號。

您說是不是,王前輩?

王憐花似笑非笑說道,“三十三種武功的確不算什麽,不過這是阿羽自己的事情,我不會插手。”

“一個原隨雲而已,不用勞煩師父出手。”趙明羽握了握拳頭,眸中燃起一抹戰意,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過去。

趙明鈺擔心的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嘴裏碎碎念個不停,“將軍打仗都不會沖在最前面,多危險啊,反正咱們人多,打壞人講什麽江湖道義,直接用人數碾壓他啊。”

唉,弟弟還是沒有學會闖蕩江湖的精髓,這時候就該以多欺少恃強淩弱,亂拳打死老師傅,直接把原隨雲揍到爬不起來然後抓走,單打獨鬥風險太大要不得。

宮九再次嘆了口氣,甚至有些慶幸還好這小祖宗武功不好,這要是武功好了,還不得把江湖攪的天翻地覆。

趙明羽被沈浪和王憐花教導長大,自身武學天賦不差,武功和原隨雲不相上下,兩人纏鬥許久,依舊沒有分出勝負的趨勢。

藏在巨石後面的丁楓等不了了,看準時機就要偷襲,反正他不可能活著離開蝙蝠島了,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宮九、王憐花、楚留香三人同時繃緊了身子,三顆石子帶著千鈞之力迅速打過去,一顆打在膝蓋處,一顆打穿了心臟,一顆打透了頭顱。

膝蓋處那顆,出自從不肯害人性命的楚香帥,剩下兩顆則是不在乎敵人死活的兩位打出。

趙明鈺反應過來的時候,丁楓身下的血已經蔓延了很大一片。

小王爺嚇了一跳,從地上蹦起來躲到宮九身後,“九哥,是對方先不守規矩,你快去幫明羽抓人。”

“再等等。”宮九轉身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到太多血腥,“生死之間才更容易突破,原隨雲對明羽來說是個不錯的對手,等他真的打不過了,九哥再出手也不遲。”

趙明鈺嘆了口氣,“練武好難啊。”

忽然覺得,武功不好似乎也沒什麽,他最多也就拿著劍搞拆遷,和人打架這種高端的事情,還是交給真正高端的人才來做吧。

四周的官船已經停止炮轟,水軍上島尋找活口,等原隨雲落網,蝙蝠島的事情就算進入尾聲,宮九朝楚留香打了個手勢,拜托他帶趙明鈺回船上等著,這地方實在不適合沒怎麽見過血的小祖宗待。

“小爺其實是見過血的。”小王爺回到船艙裏,拍拍自己的腿滄桑道,“自己的血也是血,不能因為小爺見的是自己的血,就說小爺沒見過血。”

楚留香嘴角微抽,心道小祖宗心態還挺好。

別人遇到綁架之後,為了不回想起當時的可怕場景大多絕口不提,這位可好,還能拿自己打趣兒。

這一等,就從日上中天,等到了月上中天。

趙明鈺抱著碗,看著黑咕隆咚的蝙蝠島,吃飯都覺得不香了,“楚哥,島上什麽都看不見,他們不會出事吧?”

“有王前輩在,不用擔心。”楚留香端著酒杯安慰道,他不知道趙明羽的武功怎麽樣,但是他對王憐花的實力有所了解,好歹成名多年的前輩,原隨雲再怎麽天才,也沒法和他相提並論。

趙明鈺咽了口菜,唉聲嘆氣說道,“總覺得以王前輩的性子,看到明羽打不過非但不會上去救人,反而會冷嘲熱諷讓他繼續打。”

就是那種:徒弟的事情關師父什麽事?打不過是他自己學藝不精,我們家不興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個徒弟不中用,再收一個就是了。

楚留香無奈的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如果讓王前輩聽見,船上可沒誰能救你。”

小祖宗頓了一下,假裝剛才什麽都沒說,悶頭幹飯當一個合格的幹飯人。

外面的官船已經撤出了幾十裏,他們吃完飯後岸上依舊沒有動靜,趙明鈺熬到半夜實在熬不動了,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在睡著之前,再一次慶幸自己武功不好。

比武實在是太費力氣了,不光要勤學苦練有天賦,遇到不相伯仲的對手還會出現一打就是幾天幾夜的情況。

不餓嗎?

不累嗎?

哦,習武之人不懼寒暑,能扛累更能扛餓,三五天不吃不睡死不了人。

天吶,這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楚留香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小祖宗送回房間,聽著他睡夢中的囈語只能搖頭,正常人習武,聽到能不吃不喝只會感嘆人家武功高,畢竟只有傳說中的仙人才能辟谷,武功越高才越可能到達那種境界。

這小祖宗可好,只顧得吃了。

第二天早上,趙明鈺從床上爬起來,迷糊了半天才下床洗漱,昨天晚上睡的太晚,要不是這些天習慣了早起,他甚至能睡到下午。

昨天為什麽睡的晚來著?

啊!弟弟!

小王爺猛然清醒,想問問他們分出勝負了沒有,剛推開門就直接撞到了宮九懷裏,“九哥,腦殼遭受重擊,容易變傻啊。”

宮九揉揉胸口,白了他一眼回道,“那沒事了,反正你也不能更傻了。”

“世事無常,人心易變,你再也不是那個疼我愛我的九哥了。”趙明鈺接連嘆氣,感覺自己像是被迫長大的柔韌小白楊,努力從困難中長成挺拔的參天大樹。

當然,是錯覺。

宮九聽完他的話,很給面子的又賞了他一個腦瓜崩,“原隨雲已經被抓,王前輩在隔壁給明羽治傷,你別過去鬧他們。”

“治傷?傷的重嗎?”趙明鈺擔心的問道,就說單打獨鬥風險大,我強敵弱的時候就該發揮人數優勢,大家夥一起上,手上的幾率就能減少很多。

那原隨雲心狠手辣,明羽的傷肯定很疼。

“有王前輩在,什麽傷都能很快好轉。”宮九非常相信王憐花的醫術,看他們家小祖宗的眉頭還皺著,索性用其他的事情來轉移他的註意力,“蝙蝠島中搜出了很多江湖秘聞和武林秘籍,珠寶銀錢也有幾百萬兩。”

“九哥,王前輩治傷那麽厲害,是不是意味著明羽可能經常受傷?”趙明鈺怔怔的看著關起來的房門,語氣飄忽問道,“你小時候練武,會受傷嗎?”

宮九:……

宮九非常艱難的繼續自己的話題,“只是我方才對了繳獲而來的賬本,搜遍了整座蝙蝠島,還有一半的銀錢不知所蹤。”

“什麽?不知所蹤?”這些話一出來,立刻將小祖宗的註意從習武容易受傷上拉了回來,“是銀子就得有著落,怎麽會不知所蹤呢?”

“那些銀子的確找不到了,而且賬本上沒有註明去處。”宮九帶著他去船艙中間,將島上找出來的賬本全部放在他面前,“你來看。”

楚留香已經坐在了那裏,宮九看賬本的時候沒有避開他,或者說,因為宮九看不懂賬本,方才對比銀錢的就是他。

楚香帥生無可戀的喝著酒,恨不得將賬本都推的遠遠的,他自己的產業有李紅袖幫他打理,賬本這種東西從來不會送到他面前來礙眼,不過該看也還是能看懂。

沒想到九公子看上去那麽厲害,實際上卻是個比他還瀟灑的甩手掌櫃,他好歹能看懂,這位大爺是連看都看不懂。

難為他能控制無名島那麽大的勢力,禦下之術實在令人心服口服。

趙明鈺看到楚留香的表情就知道這賬本他們兩個都沒有認真看,於是認命的挨個翻開找線索,所以說,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人士來幹,他武功不好,可是他會算賬啊。

他哥私庫的賬本從來不敢讓他看,就怕他看出漏洞罵他花錢大手大腳。

小菜雞也有春天,他其實厲害著呢。

小王爺將所有的賬本迅速瀏覽一遍,挑出可能有問題的兩本問道,“九哥,華山有什麽勢力嗎?”

“華山派,武林七大劍派之一,就在華山。”宮九答道。

趙明鈺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華山派和原隨雲有關系嗎?”

“華山派掌門枯梅大師和無爭山莊原老莊主關系不錯,怎麽,你懷疑錢財被送去了華山?”宮九捏了捏下巴,搖頭覺得不太可能,“原隨雲建立蝙蝠島,原東園並不知情,華山派枯梅大師和原東園是故交,和他一個小輩應該不會有聯系。”

“九公子,武林七大劍派中,唯有華山派的掌門人是女子。”楚留香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些不好。

華山派自南陽徐淑真接管以來,掌門便一直是女子,此後山門中雖然人才漸漸雕零,但卻從無敗類出現過。

其他劍派的掌門廣開山門,只要沒有犯下滔天大罪,都會任其拜入山門,而華山派的女掌門人卻不一樣,這些女掌門人都秉承著徐淑真的遺訓,在收徒之事上規格極嚴,寧肯收不到徒弟也絕不肯讓心性不合格的人濫竽充數。

【數百年前,華山派最強盛時,門中弟子多達七百餘人,但是傳到飲雨大師這一代,弟子就只有七個了。

從七百人銳減到七人,由此可見飲雨大師擇徒之嚴。

華山派如今的掌門人枯梅大師,便是飲雨大師的衣缽弟子。

江湖中曾有傳言,枯梅大師幼時為了投入華山門下,曾在華山之顛冒著大雪跪了四天四夜,飲雨大師感其心性,才終於松口答應收她為徒。

飲雨大師答應時,她全身上下都被埋進了雪中,差點連命都沒有救回來。

那時她才十三歲。

後來飲雨大師遠赴南海,枯梅大師留守華山,太陰四劍為了報昔年一掌之仇大舉來犯,揚言要火焚玄玉觀,盡殲華山派。

枯梅大師身受輕重傷三十九處,還是浴血苦戰不懈,到最後太陰四劍競沒有一人能活著下山。

之後,又有青海冷面羅剎送來戰書,要和飲雨大師決戰於泰山之額,飲雨若敗了,華山派使得投為羅剎幫的屆下。

這一役事關華山派成敗存亡,但飲雨大師卻偏偏在此時走火入魔,華山既不能避而不戰,枯梅就只有代師出戰。

她也知道自己絕非“冷面羅剎”敵手,去時已抱定必死之心,要和冷面羅剎同歸於盡。

冷面羅剎自然也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裏,就讓她“出題目,劃道兒”,枯梅大師竟以大火燃起一鍋沸油,從容將手探入油中,帶著笑說,“只要冷面羅剎也敢這麽做,華山就認敗服輸。”

冷面羅剎被她的做法驚到,自然不肯將手伸進沸油,願賭服輸只能跺腳而去,從此足跡再未踏入中原一步,但枯梅大師的一只左手,也已被沸油燒成焦骨。

這也就是枯梅兩字的由來。

自此之後後,鐵仙姑枯梅師太更是名動江湖,是以二十九時便已接掌華山門戶,至今已有三十年。】

近些年,能讓華山掌門人滿意的弟子幾乎都是女弟子,那裏已經是個和神水宮差不多的,只剩下女子的門派。

枯梅大師那般剛硬,華山派規矩自然極嚴,門中女弟子頭上有那樣嚴厲的師父管教,遇到誘惑時非但不會嚴詞拒絕,反而更容易被引誘。

如同神水宮,水母陰姬禁止男人進入她的視線,所以無花一個和尚進去,都能哄的小姑娘以心相許。

雖然那姑娘委身於他也是另有圖謀,但是還是得說,這些自小沒有和外界接觸過的小姑娘萬一遇到別有用心之人,簡直就是一騙一個準。

原隨雲雖然眼盲,但是長相卻非常出眾,還和無花一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又是枯梅大師的好友之子,華山派弟子對他必然沒有防備。

萬一他和無花一樣引誘了某個女弟子,二人試圖從華山派開始顛覆江湖,錢財被送往華山不是沒有可能。

楚留香想到這裏,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若真是如此,枯梅大師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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