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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該走的,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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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該走的,該來的

北堂戎渡捧住北堂尊越的臉,有些猶豫的樣子,努力皺眉回憶著說道:“那日北堂隕故意以折辱我為樂,不過當時他的眼神很奇怪,他不像是在看著我,好象……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北堂尊越微微挑眉,嗤道:“莫名其妙地在說什麽呢。”北堂戎渡扯了一下北堂尊越的耳朵,嘿然道:“誰莫名其妙了,我是認認真真在和你說話的,那個北堂隕確實是態度很奇怪麽……”北堂戎渡一面說著,一面回憶著當時北堂隕的樣子,他捧著北堂尊越的臉研究了一下,忽然好象捕捉到了什麽一樣,恍然道:“是了,北堂隕當時的那種態度,他看我的眼神……他確實不是在對我,他好象是……好象是……他好象是在通過我來看見你,對,就是這樣,是你!”

北堂戎渡仿佛想明白了什麽東西似的,拊掌道:“沒錯,他說是在讓我吃苦頭,其實根本就是把我暫且當成你來折騰了,畢竟我長得確實很像你,就連北堂隕自己都說了,他說我和你年少時幾乎是一模一樣。”北堂尊越聽了這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動手捏了一下北堂戎渡的臉蛋,哂道:“……你羅羅嗦嗦地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誰胡說八道了,我說的明明就是真的,你愛信不信。”北堂戎渡不滿地一把拍掉北堂尊越捏住自己臉頰的手,他目光微微轉了轉,重新認真思考了一下,分析道:“……北堂隕這個人在有些時候根本就已經是個瘋子了,不能用常理來揣測,他對你完全恨之入骨,但是我從他的話裏行間又絲毫沒有看出他真要殺了你的意思,莫非……”北堂戎渡頓了頓,忽然摸一摸北堂尊越的臉,開玩笑地道:“莫非他北堂隕竟是看上了你這個人不成,嗯?可惜後來卻搞不到手,又被你親手弄成那樣,一敗塗地,讓他隱匿在暗處二十年,所以就由愛生恨了……”北堂戎渡其實只是隨口這麽說說而已,並沒有當真這樣想,但卻不知偏偏這才是最貼近事實的真相,北堂尊越聽他這麽嬉笑取樂地說著,不知怎的,心中卻似乎忽然生出了一絲半分的莫名怪異之意,不過很快也就消失無蹤,並不放在心上,只屈指在北堂戎渡飽滿的額頭上一彈,道:“……胡說八道,拿朕打趣很有意思?朕看你現在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北堂戎渡聞言便笑了起來,此時外面天空瓦藍,明凈如一塊剔透的藍寶石,淡金色的陽光毫不吝惜地灑落,照得殿中一片斑駁,風中花瓣簌簌如雨,幽香淡雅,別有一番溫柔纏綿的韻致,光線中,面前的北堂尊越神情慵懶而放松,優美的唇線彎出一點溫暖弧度,金眸裏笑意宛然流轉,將原本英俊至極的面部線條柔和成了五六月時的暖風,再找不到半分冷酷的痕跡,北堂戎渡只覺得心底似乎有什麽被輕輕地觸動了一下,一種近似於喜悅與柔軟的情緒仿佛蘇醒了一般,他著迷似地看著北堂尊越一副和善好脾氣的樣子,須臾,終於還是伸出了手,去撫摩男人形狀矯毅的唇,道:“我總是在想,從一出生開始,我的運氣就好象一直很好……”

北堂尊越一雙鳳目微微張得開了一些,他略擡了一下兩道劍眉,似笑非笑地捉住了北堂戎渡的手,在那指尖上輕輕咬了一口,道:“……怎麽這麽說?”北堂戎渡笑著答道:“別的就先不說了,只說我能把你弄到了手……你居然成了我的情人,難道這樣的運氣還不夠好麽?”

北堂戎渡一面說著話,一面將自己的身體靠了過去,湊在北堂尊越面前,擡頭柔柔地吻上了男人溫熱的雙唇,北堂尊越見狀,略垂下了眼睛,似乎是笑了一笑,然後就開始回應了起來,並且動手微微環住了北堂戎渡的腰身,與對方唇舌相纏,溫柔地親昵,一開始北堂尊越這樣的親吻是十分柔和而緩慢的,如同春雨潤物一般,但片刻之後,北堂尊越的動作就漸漸變得熱烈起來,其中占有的意味也越發明顯了,他一手托住北堂戎渡的下巴,一手兜住兒子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攫取著對方的嘴唇、舌頭以及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北堂戎渡被北堂尊越弄得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他氣喘籲籲地抱住北堂尊越的身體,溫潤的口腔被男人滾燙靈活的舌頭塞滿,北堂戎渡使勁伸直了脖子讓自己的呼吸可以順暢一些,一面有點兒吃力地挺動著舌尖與對方糾纏,恣意磨擦,薄薄的雙唇濕漉漉泛著水光,暧昧中顯得愈發艷麗紅潤。

半晌,兩人終於意猶未盡地緩緩分開了唇,與此同時,北堂戎渡跪坐在床上,雙手尚且搭住北堂尊越的肩頭,略偏著腦袋有些無力地輕咳了起來,只見一縷晶亮的銀絲從紅潤的唇角拖了出來,長長地連在北堂尊越的嘴角那端,不住抖顫,場面暧昧無比,北堂尊越毫不在意地以手抹去那銀絲,然後輕輕拍著北堂戎渡的後背,語氣關切地道:“……現在不是已經三月了嗎,冬季早已過了,怎麽還咳?不如朕去傳太醫來瞧瞧,嗯?”北堂戎渡聞言,又輕咳了兩下,卻‘嗤’地一聲笑了起來,伸手拭了拭嘴角,哂道:“這跟我的老毛病有什麽關系,還不是你的緣故……我現在連半點內力都用不出來,簡直和廢人沒什麽兩樣,自然也沒有吐納屏息的本事,你只知道一味親熱,卻也不想想我和從前已經不一樣,哪裏能喘得上氣來?”

北堂尊越聽了這話,先是微微一頓,隨後就也笑了起來,摩挲著北堂戎渡的後背道:“哦,朕倒是一時忘了這件事……”北堂尊越抱歉的話還沒有說完,北堂戎渡卻忽然將頭埋在了男人的胸膛和發絲之間,狠狠地用力吸了一口氣,頓時,一股淡淡的好聞氣息便湧進了口鼻之中,讓人陡然升騰起了一股強烈的渴望,北堂戎渡抓住北堂尊越的右手手腕,認真說道:“你聽著,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以前我雖然跟你在一起了,可是我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見不得光,覺得我和你之間的關系是有罪的,因為你是我爹,我是你兒子,我們這樣還是有不應該的地方……”北堂戎渡說到這裏,見北堂尊越眉峰一挑,似乎是要駁斥些什麽,便笑了一下,用食指在男人唇上微微一按,示意對方稍安勿躁,先聽自己把話說完:“……可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因為我發現我可以為了你去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一邊,而你為了我可以身赴險地,與這些相比,什麽天理倫常親緣血脈,又有什麽重要的呢?總不會比性命更重要。”

北堂戎渡語氣柔和地說著,盡管理智上從來都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叫北堂尊越的男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此刻這種依偎著對方所帶來的溫暖安適的愉悅感,卻讓他絕對舍不得離開半步,就在這時,北堂尊越的眼神溫柔下來,用一雙溫暖有力的膀臂將北堂戎渡抱在懷裏,就像從前一模一樣,那種灼熱的男子氣息將北堂戎渡整個包圍住,誘得北堂戎渡意識微微恍惚起來,身體如在雲端,北堂尊越低頭將嘴唇貼在北堂戎渡的耳邊,用熟悉的嗓音輕聲喚他道:“長生……”北堂戎渡幹幹脆脆地答應著,笑道:“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了,也再不想清醒……很早以前當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之後,我覺得很痛苦,也很羞恥,我甚至對你、對我自己產生過強烈的嫌惡感,我覺得很臟很惡心……不過我現在不在乎這些了,因為沒什麽了不起的,你是誰都無所謂,墮落不墮落也根本無足輕重,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說這些話的同時,也許心頭真的在某個瞬間閃過了一絲強烈的罪惡感,可是哪怕明明知道彼此做的是旁人眼裏萬劫不覆的事情,但也還是必須義無反顧地去做,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北堂戎渡瞇著眼睛,認真看著面前出現的男性臉龐,這張面孔上依稀是溫和的神情,一切都美好得讓人心安,北堂戎渡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伸出了雙手,兩條手臂勾纏住了情人的頸子,輕聲低語地訴說著思念與愛意:“……我知道的,我對你早就有傾慕之心,這一點我自己很早就已經曉得了,但那時候還不過只是兒子對父親的慕孺之情,可是我很清楚,在這幾年的時間裏我慢慢就變了,我看你的眼神不知道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了味道了,尤其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看著你的眼神就變得不像是兒子在看父親,而是像一個年輕男人在打量自己喜歡的人,我從鏡子裏看過自己的那種眼光,很熱,很亮,裏面還有沖動和欲望……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的,你有感覺嗎?我自己卻不知道。”

“……朕也不清楚,不過,這難道很重要?”北堂尊越忽然將北堂戎渡輕輕平放在榻上,含笑撩起情人的一束頭發把玩:“朕只知道你現在和朕在一起,以後也還是一樣,這就足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北堂尊越低頭吻了吻北堂戎渡紅潤的嘴唇,自從當年北堂戎渡十三歲回到無遮堡之後,他開始看著兒子一天一天地長大,身子逐漸像抽節發芽的小樹一樣變高,四肢變得修長結實,英氣漸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當自己看見北堂戎渡的時候,那張臉雖說儼然就是自己的從前,是自己骨肉的證明,可是卻多出了一種奇怪的吸引力……北堂尊越握起北堂戎渡的手輕吻,那修長的手掌恍若無骨,幾乎看不到明顯的關節痕跡,只有完美的線條,就仿佛一件沒有絲毫瑕疵的工藝品,皮肉又軟又白,滑不溜手,那種血脈相系的感覺,總是能夠令他心醉神搖,難以自制,北堂尊越細細吻了北堂戎渡片刻,忽然就輕笑起來,問對方:“……若是下輩子你與朕二人還能做父子,你可願意再跟朕如夫妻般相好?”

北堂戎渡註視了北堂尊越片刻,既而嗤嗤笑了起來,用額頭親昵地蹭了蹭男人的鼻子,說道:“當然可以,不過到那時候我們倆還是換過來罷,我來做爹,你來做兒子,換我來疼你愛你,永遠對你體貼。”北堂戎渡說完這番話,忽然臉上就露出一絲狡黠的壞笑,湊在北堂尊越耳邊道:“哎,你知道不知道,你每一次在看我的時候哪怕我是正背對著你,也照樣能感覺到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簡直像是火燒一樣熱……每到這個時候,我往往就很想幹你。”

“……放肆。”北堂尊越輕斥了一句,然而那話語裏卻毫無力道,更沒有威懾力可言,北堂戎渡嘿嘿地在對方身下低笑著,靈活的眼睛微轉,手掌輕柔地在北堂尊越胸口撫摩著,乖順無比,一路下滑去戳了戳那肌肉均勻堅實的小腹:“別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放肆,你明明喜歡的,不是嗎?……誰不許我和你好都沒用,我也沒有錯,別人只會嫉妒我,因為我擁有你。”北堂尊越面上笑容溫和,目光熠熠看著北堂戎渡,卻道:“你我之事,若是當真有錯,也都是朕的錯,這世上若是真有什麽地獄閻羅,那麽將來你也可以說自己完全是被朕逼的,是朕要你,真正亂了倫常的只有朕……那十八層地獄,就讓朕一個人下去就是。”北堂戎渡聽了,卻哈哈笑了起來,慢條斯理地笑道:“反正橫豎都是要天打雷劈了,若是真的要下地獄的話,那麽咱們兩個人就一起去,管他什麽地方都有我陪著你,你喜歡不喜歡?”北堂戎渡說罷,推開北堂尊越坐了起來,一只手將自己的腰帶一解,緊接著就是外衫,最後將裏面衣裳的幾粒鈕扣逐次解開,衣襟往兩邊一分一褪,再把白色綢褲連帶著裏面的褻褲一起褪去,露出整個白玉似的身體,配著烏黑發亮的長發,形成一副極靡麗的景象,北堂戎渡輕佻地用手指勾了勾北堂尊越的下巴,說道:“那天你居然露天席地就戲弄我,現在可怎麽也應該輪到我了。”

北堂尊越打量了北堂戎渡片刻,卻忽然哂道:“……你個從來不肯吃虧的東西。”男人絲毫沒有猶豫的樣子,很隨意地就脫下了外衣,然後便一手將北堂戎渡按倒,自己隨之大馬金刀地便跨坐在了情人身上,北堂戎渡用手在床頭的抽屜裏胡亂摸索著,好容易終於摸到了一盒香脂遞進北堂尊越手裏,自己則將臉埋在對方胸前,北堂尊越緊抱著他,輕輕吻著兒子的額頭,溫熱的手撫摩著兒子的脊背,將其緊緊擁在懷中,“二郎……”北堂戎渡喃喃喚著,就去扯北堂尊越的衣褲,沒幾下,北堂尊越身上的衣物已經半褪,淩亂不堪,他壓住北堂戎渡,親吻著情人的脖頸和肩膀,雙手在對方赤裸的肌膚上撫摩著,輕輕揉搓著北堂戎渡的身體。

“你快點……二郎,你真香。”北堂戎渡摟住男人的腰,對方結實的腹部被他已經堅硬起來的地方抵住,北堂戎渡將臉埋在北堂尊越懷裏,撒嬌一般地道:“快點……我想要你。”北堂戎渡軟語低訴著,一面拉開男人的裏衣衣帶,用雙手緩慢地挑逗著男人的胸膛,北堂尊越撫摩著他光滑的肩膀,低下頭吻了吻北堂戎渡的唇,配合了他的所有動作,然後漸漸吻上了脖子,肩頭,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北堂戎渡那話兒,讓兩人身為男性所完全相同的部位貼在一起接觸摩擦,這樣火熱的挑逗行為,讓北堂戎渡忍不住微喘起來,隨著父親越發熟稔的動作,北堂戎渡就像是離了水的魚兒一樣弓起了身子,全身不可自制地微微顫動,強烈的刺激感令身體產生了欲求,而在這其中又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需要,更有一種精神上的寄托,此時北堂尊越已經將那盒香脂抹在了下面,他似笑非笑地撫弄著北堂戎渡的身體,不同於北堂戎渡的急切,北堂尊越作為一個成熟男人,完全操縱著彼此之間的節奏,見身下的北堂戎渡急不可耐地開始試圖挺腰,頓時便在對方臀側輕拍了一巴掌,道:“……你已經說過了,以後只屬於朕,可對?”北堂戎渡微微喘息道:“是,我是你的了,從此以後我是你一個人的……”

“……乖孩子。”北堂尊越滿意地在北堂戎渡唇上一吻,卻沒有立刻做些什麽,停了片刻,北堂戎渡終於耐不住這樣的故意延緩,開口求道:“好人,快讓我抱抱你,別逗我了……”北堂尊越聽了,英俊的面孔上帶著嘲弄加戲謔的笑意,仍舊不肯馬上有所行動,北堂戎渡被男人逗得白牙暗咬,自是極為不滿,突然間挺腰擡臀,就想自己來,北堂尊越哪裏會讓他得手,立時就按住了北堂戎渡的小腹,輕斥道:“……朕什麽時候準你自己來了?”北堂戎渡微微惱道:“誰讓你就這麽一直耍著我玩……既然你不來,那我自然就只好自己來了……唔!”

北堂戎渡話還沒說完,鼻腔裏突然就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只覺得胯間壓力頓時一重,自己已經慢慢被一個溫暖之處包裹住,舒爽無限,北堂戎渡口中瀉出滿足的輕吟,仿佛有一股電流直沖天靈,他緊緊抓住身上男人的腰,隨著對方漸漸加快的動作開始沈浮在歡樂之中。

北堂尊越俯身吻著北堂戎渡的唇,下身與其緊緊結合在一起,有節奏地徐徐動作著,北堂戎渡呻吟著攀住他的臂膀,被這洶湧的快感刺激得只能死死抱住男人,由他操控著這一切,漸漸的,二人彼此十指相扣,共同攀爬極樂的顛峰,喘息與低吟穿織混合成一片,四瓣嘴唇相接,此時此刻,兩人已經不再是父親與兒子,而是一對情意綿綿的愛侶,良久,北堂戎渡的小腹突然劇烈地痙攣起來,他用盡全力掙紮著啞啞低喊了一聲之後,便頹然癱軟了身子,在身如常人的情況下,與北堂尊越這種無論體力和技巧都超乎想象的人發生這樣一場情事,直累得他幾乎氣喘如牛,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只心滿意足地癱軟在榻上,全身不住地往外出汗,長發濕濕地粘在身上,身酥骨軟,通身缺力,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去動一下。

一直裹住北堂戎渡那話兒的溫暖地方緩緩離開了,片刻之後,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北堂戎渡,肌膚火熱,與此同時,一個低暗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道:“……不行了?”北堂尊越精壯的身體上略有一點汗意,黑發微亂,身上被情人咬得全是紅印子,他低頭吻北堂戎渡潮紅的臉蛋:“怎麽樣,很累了?”北堂戎渡閉著眼睛承受著男人溫柔的親吻,因為剛才實在耗去了太多精力,索性就哼哼著賴在對方懷裏:“……你少瞧不起人,待我內力恢覆了,再讓你看看我到底行還是不行……”北堂尊越嗤然一笑,摟住北堂戎渡,一面撫摩著兒子的頭發,一面給他蓋好了被子,愛惜地不斷親吻著北堂戎渡的面頰和嘴唇,說不盡的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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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隕此人行事當真不可靠,先前已經失手一次,如今更是一敗塗地,眼下那人與北堂戎渡已經雙雙回到上京,這一次的大好機會失去,日後北堂隕只怕是再也無可奈何……”

幽暗的燭火中,一名男子靜坐在桌前,將手中的茶杯無聲放在桌子上,他沈默著,金色的頭發被燭光一映,如同一匹燦爛的綢緞,旁邊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垂手安靜立著,目光迅速在對方的臉上掠了一下,然後帶著幾分小心地開口道:“……王子不必如此,或許日後……”

“……這次的機會既然已經是被那北堂隕白白浪費,以那兩父子的性情,日後他們必然行事越發謹慎,若是想要再有什麽能夠對一國之君下手的機會,實在是太過渺茫……”畢丹目光沈沈無波,語氣低緩地說道,中年人見狀,只得閉口不言,侍立在一旁,畢丹坐著沈默了一時,忽然間猛地一拳重重擂在了桌面上,直震得上面放著的茶杯猝然一跳,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畢丹面上閃過一絲不甘之色,隨即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想到北堂尊越似笑非笑的臉,一時間心下滋味難言,中年人見此情景,自然不能再緘口,便出言勸道:“王子還是稍安勿躁,實際上,此次之事已經是十分冒險,涉及到大慶皇帝與太子,乃至中原政局,我哲哲暗中也參與其中,與那北堂隕有私下交易,若是一旦被知曉,大慶皇帝又豈是能夠輕易罷休之輩?如今事情被平安掩蓋下去,殿下與北堂隕之間的關系並不被人所知,也是幸事。”

“話雖如此,可是我又怎能甘心……以後只怕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畢丹面色不定,忽然卻苦笑一聲,道:“那人偏偏……卻是一國之君……”中年人神色微肅,斟酌著語氣道:“事已至此,王子現在還是應該動身回哲哲才是,若是在中原耽擱太久,只怕有些不便……”

“……不錯,我也確實是時候應該回哲哲了。”仿佛受到警醒,畢丹緩緩站起身來,眼中微微閃過一道精芒:“我若長時間不在哲哲,只怕有人就容易會蠢蠢欲動,我那些兄弟們……父親他畢竟年紀已經不輕了。”畢丹說著,閉一閉眼:“也許,以後總還會有什麽機會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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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戎渡回京之後,轉眼間已過了數日,京中的時局也逐漸恢覆如常,這一日夜幕漸落,宮人已在外面催促了一回,但牧傾萍卻無心用膳,只靠在軒窗下,瞇眼看著越來越黑的夜色,窗外微涼的風撲面徐徐而入,沁人心肺,讓人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些許,不過幾日的工夫,她明顯消瘦了一些,神色也略顯憔悴,即便有脂粉的巧妙修飾,那臉色也依舊顯得有點兒蒼白。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閃身而入,朝窗邊的牧傾萍走了過去,也許是女性特有的敏感,牧傾萍似乎有所覺察,以為是哪個宮人進來掌燈,便道:“……茶已經涼了,去換一壺,等一下再去讓廚房送些開胃的點心過來。”

牧傾萍說罷,卻沒有人應聲,她心中奇怪,下意識地就回頭看去,卻驚覺昏暗的室中雖然的確是多了一個人,但哪裏是什麽宮女,即便看不清楚模樣,卻也分明可以辨得出那是個高挑的男子,牧傾萍心下大驚,不及思考便霍然站起,就欲厲聲喝問,但那人身法極快,眨眼間就已經站在了牧傾萍面前,輕聲說道:“……別叫,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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