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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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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歲月靜好

此時北堂戎渡已是筋疲力盡,癱軟在父親汗濕的身上,一動也不動,北堂尊越抱著他,微微喘息著,道:“……渡兒?”北堂戎渡沒應聲,只趴在男人胸前不住地喘息,無力地抓著父親的肩頭,北堂尊越略略托起他的臉,將唇湊近,下意識地吻在那汗津津的額頭上,一面用手撫摸著兒子潮濕的頭發,那發絲柔軟地纏在手上,讓北堂尊越只覺得心也好象軟了起來。

北堂戎渡不動,也不睜眼,身上散發著一股情事過後特有的麝香味道,手足酸軟,簡直連用力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任憑父親輕吻著自己的前額,方才那場激烈得仿佛強暴一般的連番性事,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燒成了灰燼……

片刻之後,北堂戎渡才動了動唇,沙啞地呢喃著道:“……你這是想弄死我麽……”北堂尊越頸間清晰地感覺到少年開口時噴出的些微灼熱之氣,知道他是累壞了,可是卻仍然不肯讓他就這麽緩過來……此時下身持續傳來的強烈痛楚,使得北堂尊越不禁眼神微戾,只用結實的臂膀把北堂戎渡摟在懷裏,幾乎要這孩子窒息過去,一味吞咬糾纏著兒子麻木的唇舌。

全身大汗淋漓的少年被緊緊擁攬在父親強壯的潮濕懷抱裏,無力抗拒,只有濕漉漉的手指還半攀著男人茁健的身體,半晌,北堂尊越才總算是松開了兒子,卻同時揚手在對方的屁股上清清脆脆打了一巴掌,低叱道:“……今天算是給你個教訓,還敢不敢了?”但他雖然開口這麽問,可北堂戎渡卻只是懨懨地不吭聲,趴在男人懷裏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北堂尊越覺得似乎不太對勁,便動手擡起少年的臉,撩開那汗濕的額發,輕聲道:“……渡兒?”

目光及處,那孩子潮紅的面孔上明顯透著幾分疲楚,北堂尊越下意識地放軟了態度,撫摩著兒子熱乎乎的臉頰,問道:“渡兒,怎麽了?”北堂戎渡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睫毛上都是汗意,小聲喃喃道:“爹,我肚子疼……”北堂尊越一楞,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用右手搭上了北堂戎渡的腕子,仔細探了探,果然就發現寸關三脈十分虛浮,分明是元陽嚴重耗失所致,這才想起北堂戎渡眼下年僅十七,身體還不曾完全成熟,方才自己只顧著惱火,一味大肆懲戒,弄得他太狠,想必若再連續幾回,只怕就要讓兒子脫陽也未可知……思及至此,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懊悔,卻又一時間不太能拉得下臉來說些軟話,畢竟今日是北堂戎渡算計他在前,得了便宜在後,且明明自己已經吃了天大的暗虧,若再放下身段貼上去,豈不可笑!

而另一邊北堂戎渡此時卻是心中頗為懊喪,就好比總算把一顆垂涎已久的果子吃到了嘴裏,但只是剛剛品出了一點兒滋味來,卻突然發現裏面居然長著刺兒,直紮得人滿嘴淌血!北堂戎渡一時心中苦笑,真不知道這次究竟是誰奸了誰……與此同時,心中又暗暗警惕不已,只看他父親即便是作為承受的那一方,也照樣悍然如斯,直把他弄得死去活來,那麽,若是此次被進入的人是他自己,豈不是就要丟了至少半條命去?想到此處,北堂戎渡不覺打了個寒顫,把那一層原本就不肯委身於人的心思,越發堅定了起來。

想歸想,身上不適卻是真的,雖說方才兩人之間的那番快活滋味是他從不曾體會過的,但北堂尊越太過健悍,明明白白地就是在刻意懲戒他,因此到了後來,簡直就已演變成了某種折磨,痛樂交織,根本就是在強暴他……北堂戎渡皺了皺眉,一手捂住微微抽痛發酸的小腹,此時他已經多少恢覆了一點兒力氣,於是便從北堂尊越身上滾落了下來,趴到一旁,心中對於和父親歡好一事,已經隱隱有了幾分怯畏。

北堂尊越見他如此,到底不可能真正無動於衷,遂用手摸上少年的小腹,替他輕輕揉著,問道:“……怎麽樣?”北堂戎渡把身子往床內一縮,轉過了頭去不理他,只推開男人的手,嘟噥道:“別碰我,算我怕了你了……”北堂尊越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氣是笑,只得罵道:“混帳,說得好象是本王把你怎麽了似的……你倒還委屈上了?”北堂戎渡沒說話,蜷在一邊半閉著眼,鼻子裏嗅到的全是汗水混合著麝香以及鮮血的味道,他歇了一會兒,覺得漸漸有了些力氣,這才再次睜開眼睛,偏過頭去看向北堂尊越,猶豫著說道:“嗳,你剛才好象出了挺多血的罷?……那,我先帶你去洗個澡,然後再把藥上了。”說著,慢慢爬起身來,就要去抱北堂尊越。

北堂尊越一巴掌拍開少年伸過來的手:“……本王用得著你抱?管好你自己就得了!”同時腰一挺,直接坐了起來,卻立馬扯動了身下的傷口,頓時劍眉緊擰,低咒了一聲,北堂戎渡見狀,面上不由得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卻不防自己剛一下地,便雙腿一軟,差點兒沒站住,一時間心中大是郁悶,慢騰騰地拾起一條褲子穿上,北堂尊越則是胡亂披了件長衫,兩人一同前去沐浴。

偌大的漢白玉浴池中水聲隱約,半晌,卻聽雨過天青色的層層及地綃帷後,有人惱道:“你幹什麽你……”話音未落,另一個低沈些的聲音已經命令道:“……你就不能閉嘴安靜一會兒?”片刻之後,就見北堂尊越精壯的高大身軀上披著一件薄袍,黑發濕漉漉地散在腦後,自一重一重的素幔後走了出來,懷裏橫抱著同樣身穿浴衣的少年,皺眉輕喝道:“……老實別動,剛才不是還說難受?”北堂戎渡此刻哭笑不得,用手摳了一下父親的胳臂,輕微地掙了掙:“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既而又悶聲悶氣地續道:“我就納悶兒了,咱們倆剛才到底誰被弄了?我從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北堂尊越此時股間難受得厲害,雙腿每邁一步都覺得撕痛不已,聞言,反而將北堂戎渡抱得更緊,沒好氣地冷笑道:“你說呢?……是本王幹了你!”北堂戎渡兩頰仍舊微微潮紅著,用手戳了一下父親的胸膛:“爹,你生我的氣啦?……我已經知道錯了,況且剛才你不是已經教訓過我了麽,我現在肚子還有點兒疼呢。”

北堂尊越聽了,頓了頓,語氣卻明顯軟和了些,懷疑道:“真的還疼?”北堂戎渡眼珠一轉,‘嗤’地一聲笑出來:“……假的!”此時兩人已經回到了殿中,北堂尊越聞言,不覺一惱,索性直接將懷裏的北堂戎渡丟到了床上,北堂戎渡卻一下爬身起來,點了燈,把榻間被兩人汙得亂七八糟的被褥卷了幾下,翻出幹凈的換上,這才仰面躺倒,長長吐出一口氣來,床前北堂尊越也自躺下,只覺渾身都難受得緊。

此時北堂戎渡卻忽然擡起身來,下床找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床邊推一推北堂尊越,道:“你翻翻身,我給你上藥。”北堂尊越橫了他一眼,沒出聲,卻到底還是慢慢地翻過了身,北堂戎渡將父親的袍子褪到大腿位置,然後小心分開兩瓣結實的臀肉仔細端詳,卻頓時皺起眉頭,即刻去取了幹凈的軟巾來,蘸著藥膏一點一點地往那些細密的裂口上塗抹,北堂尊越哼了哼,似乎是很疼,忍不住煩躁道:“……你到底行不行?笨手笨腳的!”北堂戎渡一面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一面辯解道:“能怨我麽?我以前又沒做過這種活兒……你就湊合一下罷。”北堂尊越聽了,卻是挑眉道:“怎麽,你那麽寶貝那個沈韓煙,倒沒給他幹過這個?”北堂戎渡隨口道:“我從小就只有其他人服侍我的份兒,難道誰還指望我伺候別人不成……”北堂尊越一時間莫名地心情好了一些,冷哼兩下,不言聲了。

北堂戎渡給父親上完藥之後,洗了洗手,便重新爬到床上躺了,此時外面已經黑了下來,亦已過了晚膳的時辰,但兩人卻誰也沒有心思吃飯,只並肩作一處躺著。

眼下北堂戎渡又乏又倦,腦袋擱在枕頭上,耳邊聽著父親均勻的呼吸聲,卻哪裏睡得著,不免想起兩人下午那一番激烈的情事,雖然被對方弄得狼狽以極,但畢竟也不是不快活的……想到如今兩人才算是真正水乳交融,一時間心中滋味難言,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覺,只動了動身子,靠到北堂尊越身邊,攀著父親的肩頭,道:“……爹,你很難受麽?我方才瞧見你傷得很厲害。”北堂尊越見他沒多大精神的模樣,眉宇間也懨懨地有幾分萎靡,一雙藍眼內卻還是陪著小心的神色,因此一時心軟,遂伸手摟了北堂戎渡在懷,拉過被子蓋住兩人,又去他小腹上撫弄輕揉,悶悶道:“……是本王平日裏溺愛太甚,把你給慣壞了。”北堂戎渡攬著男人的脖子,半瞇了眼睛道:“輕點兒揉……”北堂尊越無法,手上只得放小了力道,輕斥道:“怎麽這麽嬌氣!”北堂戎渡卻只是笑,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身子忽軟軟纏在北堂尊越的身上,暧昧低語道:“爹,我才知道你原來這麽‘好’,若是你不那麽粗魯,就更好了……簡直叫人吃不消。”北堂尊越冷笑一聲,作勢就要將他再次按在下面,道:“……怎麽,還想再來幾回?”北堂戎渡此時外強中幹,只在口頭上占些便宜罷了,聽了這話,連忙道:“不了不了,我真不來了……”

一時父子二人相擁無言,北堂戎渡安靜偎依在父親懷中,確是有些累了,便漸漸睡了過去,北堂尊越摟著他,想起今日下午的一番荒唐,心中百味交雜,忽然又有些失笑,右手輕拍著北堂戎渡的脊背,不知不覺間,臉上也有了倦意,遂鳳目輕合,沈穩入夢。

後半夜時,北堂戎渡兀自睡得昏昏,卻只覺得有些熱,幾乎要有了汗意,他半寐半醒間微微掙了掙,卻好象更熱了,待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就見兩條結實的手臂將他緊攬著,北堂尊越合著雙目,猶在夢中,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榻前一盞宮燈靜靜亮著,昏軟的燈光淡淡投在上面,只覺眉心微蹙,似乎睡得不很安穩。

北堂戎渡靜了靜,一顆心突然就融軟若水,伸手去輕撫父親的眉頭,似乎是要將其展平,方一觸上,卻見北堂尊越的眼皮微微顫了一顫,然後慢慢張開了。

殿中寂靜無聲,唯有床前的鼎爐內還在裊裊散出淡薄的輕煙,兩人一時目光相對,誰也沒有說話,卻不知怎的,連呼吸也似乎要亂了,片刻之後,卻聽到北堂戎渡輕聲低囈道:“二郎……”

這聲音在沈靜的夜中尤顯溫軟,很是真心摯意,這稱呼,也只有這個人才喚過,猶自溫柔繾綣不已,北堂尊越頓了頓,將少年摟緊了:“……嗯。”北堂戎渡雙目微瞑,再沒說話,身上因為父親密實的擁抱而更覺得熱,但此時此刻,他卻已再不想掙紮半下。

……

次日一早起來,北堂戎渡坐在鏡前,換了一件象牙色的寬裳,手裏拿著犀角梳有一搭沒一搭地梳著頭,彼時窗外紫藤開得漫天漫地,香氣襲人,引得一兩只蝴蝶翩躚不已,北堂戎渡偶爾回首時,見北堂尊越還在安睡,不禁笑了笑,心中只覺一派和暢,忽然便覺得歲月靜好,大概也就是這樣了罷。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北堂尊越這才醒了,北堂戎渡見狀,便取了幹凈衣物服侍他穿好,滿目不覺皆是含了輕快的笑意,問道:“好點兒了麽。”北堂尊越捋了一下他的鼻子,紫色的華服襯得男人的面容越發俊美無儔,也不說話,只伸手一攬北堂戎渡的腰,把他帶到床上,側身半按著少年,低頭去咬兒子的下巴:“這話應該是本王問你……”北堂戎渡嗤嗤直笑,一個勁地偏頭躲著父親,兩人在床上纏在一處,說不出地香艷慵散。

末了,北堂尊越在少年裸出的肩頭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懶懶道:“今天不準回去。”北堂戎渡將滑脫大半的衣服往上攏了攏,低笑道:“好啊。”

兩人又相擁著親昵了一時,未幾,外面卻忽然有內侍尖細的聲音響起:“……啟稟王上,方才青宮來人,求見世子。”北堂戎渡聽了,便接口道:“什麽事?叫人在外面直接說罷。”那內侍應了一聲,片刻之後,就聽有人在外道:“稟世子,宋側妃一早突然腹痛難止,眼下少君已帶人去了麗鴻殿。”

北堂戎渡聽了,不由得一楞,既而道:“我知道了,你去罷。”他雖這樣說,卻並沒有起身回去的意思,一旁北堂尊越聽了這消息,面上也瞧不出什麽變化,只淡淡道:“……你不回去看看?”

北堂戎渡搖了搖頭,伸手攀上北堂尊越的肩,輕聲道:“不,我答應過你,今天要留在這裏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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