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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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裏塞了本書。

“這可是原稿,別弄丟了!記得一定要看完它噢!”說完她打了個哈欠,揮著手就走了。

我茫然地接下了這本書。而後才意識到,是她來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真當我這兒是慈善機構啊。

我氣惱地把書丟在桌子上,連翻也沒翻開過。

又過了好幾天,當我走出學堂時,她湊了上來問我有沒有看那本書。

我心裏惱火,怎麽不問我有沒有好好吃飯,這些天因為她,我茶飯不思。現在她卻只關心我又沒有看那本書。

“啊三殿下下午好呀。”

我扭頭看見三哥笑著點了點頭,又瞧著眼前人言笑晏晏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

我越過她不和她說話。

最重要的是她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照往常和我聊著天。

“你看了沒看那本書呀?”她扯我的衣袖,等著我的回答。

而我已經假裝沒聽見她的問題三次了。

“沒看,我不喜歡看。”我沒好氣地說。

“啊?!你不喜歡看話本子啊。”她撓了撓頭,

“那你等著,我再想想辦法。”她又跑遠了。

我就想不通了,她到底為什麽非要我看這本書。

於是一到書房,我就拿起了那本被我冷落了很久的書。

封面上的字端正地不行,裏面的字卻歪歪扭扭的,難看極了。第一頁上還寫著至裴宴。

所以是給我寫的書?

我嗤笑一聲,只是沒曾想,一看就看了一夜。

我瞧瞧外面的天色,又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我慌亂的把書丟在床上用被子蓋好。我知道這時候除了她沒有其他人會來。

我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裳後,便去開門。

她眨了眨眼,又指了指手上的早餐,我便側身讓她進來了。

“你是熬夜了嘛,蠟燭還沒熄呢。”她指了指床邊的蠟燭還有桌子上的蠟燭。

“我,我是忘記了。”我目不斜視盯著桌面。

“那你滿眼通紅是哭了一晚上?”她靠近朝我狡黠一笑。

“好啦,不鬧你了,先吃早餐。”

我接過早餐,發現她正撐著腦袋看我,眨著那水靈靈的大眼睛。

我一看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該死,可是我已經吃了一口包子了。

“說罷,你要幹什麽。”我無奈地看著她。

“吃完我們出門逛逛怎樣?我最近發現有臺戲挺好看的,你陪我去吧。”

她那不達目的不停止的態度有時還挺讓人佩服的。

我沈默點了點頭。

在聽到那群人閑聊時,我才明白了這些天她究竟在做些什麽。

我心虛地瞧了她一眼,又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裏的扳指,假裝看著臺上的戲。

出門時她問我戲怎麽樣。

我心早已成亂麻。

她這是什麽意思,問我的態度嗎。

“很蠢。”我說。

我想,以前我肯定會覺得他們很蠢,可現在我倒不這麽覺著了。可我總覺得如果順著她回答的話,事情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他們之間相互奔赴的愛情挺讓人向往的。

然後就是她問我答。

可我不知道是哪裏觸碰到她的逆鱗了,她居然罕見地發起了脾氣。

我茫然無措地站在那裏,等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她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啊我好像說錯話了。

本來我是想只要她一回來我就去道歉來著,可是她的房裏一直是暗的,這說明她根本沒回來。

這次可能真的惹惱她了。

我內心不安至極,可又無能為力。

第一次發現自己對她一點兒也不了解,連她去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

我又責怪自己的弱小。若我再強大些……

想到戲院裏那些人的閑聊,他們說修士壽命長的很,若自己再這麽無能地活下去,或許我只是她漫長生命的一個過客。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能與她相配!

第二天早晨我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我立馬坐起,只看見林鈴兒站在門口發楞的模樣。

“你怎麽在我這兒?”她問我。

“對不起。”我低著頭,把手上的盒子遞給她。裏面是一對鳶尾花釵子。

她打開盒子,眼眶發紅。

“你等了一晚上?”

我沈默著。

“為什麽送我鳶尾花?”

我沈默一陣想了想,才用合適的詞匯描述出來。

“因為好看。”我回。

只是當時無由頭地覺得,在商販攤上幾十種種類的花裏鳶尾花最配她。

“我還以為,還以為……”她的話裏帶著一陣哭腔。

她停住不說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裏面有著我看不懂的東西。她徑直沖到我面前抱住我,一時間我不知道自己的雙手該往哪兒放了。

“對不起。怪我,我也沒在意你的感受。”

我被她突然的哭泣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今天和昨天的事讓我感到奇怪,只是覺得她內心一定藏了很多事。可是既然她不說,我也不強求。

等到懷裏的一小團不動了,我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我把她抱上床,頭卻疼得厲害。我坐在床邊好一會兒,才緩解了不少。

自從她出現後,我這頭疼左一陣右一陣地鬧得心慌。

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無數次午夜夢回,我總能想起那雙眼睛。裏面有數不盡的溫柔是……聖人的悲憫,恍若來世間救贖的神明,幹凈而純粹。

而我剛剛好像就看到了那雙眼睛。

我也問過裴青峰,他卻說一切正常,從未有奇怪的情況發生。

可我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沒有念想了。

第 14 章

當我接到他的道歉禮物時,我腦子一片空白。

一對鳶尾花釵子。

我內心波動起伏,是不是他記得我,是不是我們還有重回以前的希望。

我幻想過很多次,他記起了我,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這樣的奇跡沒有發生。而我應該知道的,我不能貪戀更多了。

只要他能活下來,不再像以前一樣,過著如陰溝老鼠般人人喊打的生活,我就該知足了。

可我還是不自覺地越陷越深,一味地沈溺於幻境。我時刻督促自己,總有一天我會消散。

而裴宴呢,我雖奢求他能記我一輩子,但於他太殘忍。

我甚至想只要在他回憶從前時,能想起有我這個人陪他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便可。

可我發現自己要的越來越多了。

我不舍地抱住他,他身上是有溫度的,提醒著我,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在皇宮待了很多天,是時候該離開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願意跟我走。

也不知道這些天的陪伴有沒有對他的心態產生影響。

他什麽也沒和我說,連著他的家世甚至他內心的苦楚。

我知道一旦他說了出來,我得任務大抵已成功了將近一半。

有好幾次我都想引誘他說出來,可每到關鍵時候,他就停嘴不說了。

又是一個夜晚,我和裴宴坐在屋檐上看星星,時過境遷,面對相同的場景,我的心態也全然改變了。

“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和他說過,我還有一張紙的任務需要完成。

可我知道,我必須這時候離開皇宮,雖然任務對我可有可無,但它是唯一能把我,裴宴,顧言,陸雪連接在一起的紐帶。

只要我們四個人在一起,我覺得裴宴就能往好的方向發展。畢竟他雖口口聲聲說夥伴的無用性,可他那個盒子裏可不是像他口中的那樣。

他明明就很在意友誼嘛。

所以用友誼來改變他,對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不去。”他淡淡地回答。

“為什麽?”我滿臉疑惑,轉頭問他。

“我是皇子,跟著一個修士一起外出像什麽樣子。”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紅穗。

“你真不離開這兒?”

這回答完全和之前不一樣啊,我這該怎麽回答他呢。

“你說呢?說了不去就是不去。”我擡頭看著月色,完全就沒有心思回答我的問題嘛。

“哼,隨便你吧!”我仰頭躺下,不去也正好,我巴不得他別學法術,最後毀滅世界。

我想了想啊,我可以忽悠顧言那傻大個還有陸雪來皇宮啊,這樣的話他不就有友誼收獲了。內心為我的機智鼓掌。

臨行前我向裴宴道別。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了句保重。

這次我可看透你了,你內心還是很難受的吧。

我強忍笑意,上前擁住他,順便偷偷在他耳邊輕喃:可別想我啊。又迅速退下。

我看見他青白交加的臉愉悅地不行。

“這個給你。這叫傳信符,你只要施上我上次教你的法咒,你就可以隨時和我聯系了。”

“哦。”

“想我的話記得聯系我哦!再見!”我笑著揮手向他告別。

到後來我好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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