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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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的蕭啟腦子也回來了,思及方才的不合理之處,她問:“公主怎會知道微臣的名字?”

閔於安屏退左右,好整以暇看著她,反問:“這是很難的事情嗎?”

也對,對於正受寵的公主而言,自己一個小小的校尉確實不難打聽。

“那公主為何會看上微臣?”蕭啟提出自己最困惑的問題,“畢竟,微臣長得並不好看,還毀了容,您就不會覺得——惡心嗎?”

凹凸不平跟蜈蚣一樣的疤痕,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你不覺得難看麽?

閔於安渾不在意,撐著下巴,語氣調笑:“本宮倒覺著你挺好看的,還很順眼,長得就像是本宮的駙馬。”

被調戲了……這小公主怎麽跟無賴似的,前世都沒見過她這副面貌!

好好講道理不成,那就只能……

“微臣不能娶您,”見小公主面色一下子不好看起來,蕭啟還是咬咬牙,“不瞞你說,微臣已經有心上人了。”

說了身份就是欺君之罪,不說,到了洞房花燭也是掉腦袋的罪,只能騙騙她了。

“哦?”閔於安有些危險的瞇起眼,“不知本宮可否知道將軍的心上人是誰?”

真是好大的本事,出息了,難為你編出這麽個謊話了。

暗衛一直在向閔於安匯報蕭啟的生活起居,從未聽過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再則,前世將軍一直到死都不曾娶妻,怎麽會有心上人?

好你個蕭啟!

她暗咬了銀牙,委屈排山倒海席卷過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會教訓那些欺負我的人,會給我撐腰,你對我那麽好。

現在寧可說出這種事情都不肯娶我,那我非得讓你娶!

蕭啟硬著頭皮圓謊:“微臣不能說,她只是高昌城內一家普通農戶的女兒,小門小戶沒見過什麽世面。我們已經私定終身,您高擡貴手,就放了我吧。”

還私定終身?

越編越上癮了是吧?

“奧,”閔於安挑了挑眉,“本宮不介意駙馬納妾。”才怪,你要是敢納妾本宮就把你捆起來。

蕭啟:“……”這讓我怎麽編的下去?

說好的驕傲小公主呢?你怎麽能容忍男子納妾呢?!

大鄴可沒有什麽一夫一妻制,男子三妻四妾在正常不過了,說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簡直扯淡。

見這人被噎住,閔於安忍住到了唇邊的笑意,板起臉來,皺眉道:“這樣吧,你先同本宮成婚,若你實在不喜歡本宮,三年之後,本宮放你和離。”

那可不行!成婚了就什麽都完了!

蕭啟還準備做些無謂的掙紮,嘴巴張了張,沒等她說出什麽來,閔於安就一錘定音:“你若不願,本宮這就去告訴父皇,你看光了我還不願意負責,叫他砍了你的腦袋!”

一通威逼利誘,前後退路皆被封死。

蕭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想不開要去跑溫泉?為什麽不能堅定的拒絕他們?!

當時就該跑路才是!

現在好了吧?騎虎難下!

認命了的蕭啟只得妥協,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還被捆著:“好吧,您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已經深夜了,”閔於安答非所問,“你今日就在此處住下吧,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出宮。”

見蕭啟又要拒絕,她補充道:“宮門已關,你也出不去。”

蕭啟:“我得給阿兄送個口信,不然她會擔心的。”

***

宮門外,落腳的客棧裏。

“什麽?!”

一聲驚懼的清澈嗓音如平地驚雷,把睡夢中的人們吵得驚醒過來。

容初快要崩潰了:“你說阿啟不見了?”

黃經武黑的跟碳一樣的臉上寫滿了愧疚迷茫:“我們同蕭將軍分開進了兩間暖池,再出來就沒見著人。”

娃娃臉補充道:“問那暖閣掌櫃,他說並未曾見蕭將軍出去,我們翻遍了暖閣也找不到人。”

情急之下直接破門而入,被光溜溜的客人們逮住一頓痛罵,腦袋上還砸了好大個包。

嗚嗚嗚我這是造了什麽孽,蕭兄到底去哪了啊!

容初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我就知道!一會兒沒看住就出大事了!早知道就攔著阿啟了,都怪我,放松什麽放松,現在人都丟了。

未閉的窗戶突如其來飛進一只鴿子,一進飛到了桌上。

娃娃臉瞥一眼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幾不可聞咽了咽口水。

鴿子肉可是大補啊!

娃娃臉的視線在鴿子身上來回掃射,恨不得把它立刻就地正法,但容初正在氣頭上啊,自己要是敢幹出這種事,那不是完蛋了?

他看來看去終於發現不對——咦?

“鴿子腿上好像綁了什麽。”娃娃臉說著,伸手捉了鴿子取下它腿上的竹筒,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張字條。

鴿子也不理會他,待字條被取下,它抖抖腿,撲棱著翅膀兀自飛走了。

娃娃臉視線隨它遠去,一直到看不見它的身影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

他展開字條,揚聲念道:“平安無事,明日即回,切勿擔憂。——蕭啟。”

!!!

容初沒了平日裏的溫文爾雅,一把奪過字條,眼睛掃視一遍,終於安下心:“是阿啟的字跡。”

黃經武憨憨一笑:“那就好,蕭大夫不必擔憂了。”

謝天謝地。

也不知道是這兩日沒睡好還是怎麽的,她總有些心慌,好像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似的。

沒道理啊,過去種種已化為雲煙,她忘掉了過去生活都走上了正軌。

還會有什麽事呢?

容初送娃娃臉等人出門,去隔壁看了看睡得正香的蕭石。

心忽然安定下來,她給蕭石掖了掖被子,轉身拿了本醫書坐定。

沒有什麽是看書解決不了的。

***

八月二十日,終於到了這一天。

宮宴不必穿著盔甲,不允許配備兵器。

容初幫著蕭啟穿上新做的錦袍,明藍色廣袖長袍上身,蕭啟脊背如槍般挺直,溫文爾雅,看著倒像是個文雅的讀書人。

容初替她整了整衣袍,拍去上面附著的塵埃,眼神有些恍惚。

想起當年初次見到她,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她還不會說話,眼神銳利如狼,瘦小身材暗藏龐大的力量,兇著嚇走了窺視她的乞丐。

自己走投無路,不想活了,躺在路邊上等死,自暴自棄的想就這樣吧,卻等來了她的援手。

相依為命多年,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喧鬧嘈雜的人聲順著沒關的窗戶縫飄了進來,一下子把容初從回憶拉回人間。

到底是長大了啊,一表人才,街頭掙紮求生磨出來的血性經戰場的磨練全數收斂,如一把封藏於鞘的寶劍。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見沒有?”容初語重心長道,“宴會上別出頭,低調湊合過去就得了,千萬別讓公主看上你了。”

未盡之言是:不然就是掉腦袋的罪了。

可惜她註定不會如願了。

“阿姐,”蕭啟也明白她在擔憂什麽,沖她安慰的笑,“我都記著了,你就安安心心等我回來,別太擔心。”

她摸摸懷裏放的好好的錦囊,那是小公主哄騙著她立下的契約。小公主啊,果然是不一樣了,自己前世還從未見過她咄咄逼人的樣子呢,一時間還覺得有些可愛。

心裏對容初說了聲抱歉,出不出風頭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事了,此行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蕭啟想著轉移話題,笑瞇瞇看向墻角蹲著馬步的小孩,問:“累不累?”

一路上被壓著練功的蕭石,聞言抽空擦擦臉上涔涔而下的汗水,氣喘籲籲:“不累!”

蕭石單純的腦袋裏只想著:只要不是挨餓,沒什麽是受不了的。

不過是多留些汗罷了,她知道這個人是為她好的,老乞丐告訴她人要學會知足。

哪能什麽都不付出就吃飽飯的呢?

“咚咚,”門被敲響,一道粗獷激動的男聲響起,“蕭將軍,時辰到了,咱出發吧。”

“好,馬上來。”蕭啟應了一聲,有心說些話寬慰容初,想了想,還是放棄。

說什麽呢?到時候回來還不是要挨訓,現在少說些話也好。

蕭啟:“阿姐我走了。”便沒再看容初,推門而出。

娃娃臉眼前一亮:“蕭兄今日這身裝扮好看的緊!”

有人悠悠飄來一句:“那是蕭兄臉長得好看,臉上這疤不顯猙獰,反而多了絲粗獷。”

黃經武不耐煩他們互相吹捧:“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快走吧咱!”

同僚們知他性子耿直,也不惱火,應聲快步下樓到了馬廄。

馬兒在客棧養了幾天,前些日子奔波的疲乏一掃而空,上好的草料吃的它們油光水滑、精神抖擻,目光炯炯有神,瞧見主人過來,興奮地打了個響鼻。

蕭啟牽了自己的馬,安撫地摸了摸它,掀了衣角翻身而上。

這一去,前路,便再不平凡。

原是想著只在邊關立功安身,爬到足夠高的地位不再受人掣肘,可是終究是逃不開與那個人的相逢。

蕭啟唇瓣無聲翕動:閔明喆,這一次,你待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容初(心神不寧):看本書來壓壓驚吧……學醫之人不頭禿不罷休!

[作者碎碎念]

是互攻互攻互攻!我拿我今年剩下的奶茶額度擔保,是互攻!

雖然將軍看起來受受的,但是這樣不帶感嘛?!

被吃的死死的這樣子,我覺得好萌啊~

還有審核太慢,我也很絕望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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