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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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從宮外帶回了個男人!

一時間清和殿的人都以為自己瘋魔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馬車駛進了殿內,公主殿下抱了個男子打扮的人進來,一進殺進了寢殿裏,輕手輕腳把那人放在了榻上。

宮規森嚴,但不妨礙八卦心態的生長。

宮女太監們掃地的掃地,幹活的幹活,低眉順眼的樣子,卻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的乖乖,這是哪路神仙,居然能得小公主這般對待?”

“我賭這個月的月錢,這位小哥肯定就是將來的駙馬了!”

“呸!你個不要臉的搶什麽搶,我也覺著是!雖說他在公主懷裏,我只看了一眼,但器宇軒昂的勁兒就不是普通公子哥能有的。”

“哎你們別吵吵,都來猜猜這位到底是什麽來頭。”

“皇上不是才下旨選駙馬嗎?我猜應該是某位將軍吧。”

“不能啊,那大宴不是還沒開始嗎,公主也沒見過各位將軍啊!”

“那你說會是誰?難不成是街上隨便擄來的?”

“說不準就是咱公主強搶民男呢!”

***

承乾宮。

皇帝都洗漱完抱著愛妃躺上龍塌了,正打算纏綿恩愛呢,就被突然闖進來的孟合孟公公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他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好家夥差點沒嚇得背過去。

孟合腳步躊躇,幾次上前又退下,終於還是下定決心。

他看了龍塌上的近日連番受寵的佳妃一眼,猶豫著冒著大不諱湊到皇帝跟前咬耳朵。

“你說什麽?!”被打擾好事的皇帝初時還不耐煩,待聽完孟合所言,不可置信,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公主幹什麽了?”

孟合苦著一張老臉,活像個皺皮的老橘子。

他剛退回到離皇帝四五步的地方,又不得不繼續湊到皇帝耳邊,顫顫巍巍的重覆:“奴才說,公主殿下從宮外帶了個男人回來,正關在清和殿呢!”

皇帝:!!!

“像個什麽話!”皇帝又驚又怒,氣的臉頰通紅,胡子都要豎起來了:“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擺駕清和殿!”

他一邊吼著,一邊裹緊了半松半垮的明黃褻衣。

孟合三步並作兩步,吩咐門口的小太監:“快,給皇上備轎,準備起駕,去清和殿!”

一身絲綢睡袍穿了跟沒穿似的、躺在龍床上的佳妃,嬌滴滴開口道:“皇上~”

皇帝手裏不停動作,轉頭瞪眼,對磨磨唧唧的白癡美人厭煩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前一刻還把人抱在懷裏嬌哄:“你給朕閉嘴!”

佳妃再受寵也會看人臉色,當下嚇得不敢再多言,委屈應了聲是,爬起來恭恭敬敬給皇帝更衣,送他出門去。

皇帝上了禦攆,被夜間的冷風一吹,充血的腦袋清醒些許。

他招手示意跟在一旁的孟公公:“孟合,給朕仔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

清和殿裏。

柯壹按照公主吩咐,拿著前些時日尋來的玄鐵鏈把蕭啟捆了又捆,上半身直接捆成了個大粽子。

她眼觀鼻鼻觀心,半點不敢多看,畢竟公主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自己。

閔於安心疼地看著柯壹手裏的鐵鏈把蕭啟身上的衣服勒出一道道痕跡,忍著沒開口。

蕭啟力氣太大,只能采用非常規手段。

“皇上駕到!”

孟合高亢尖細的聲音響徹清和殿,大老遠就聽得見,嚇得殿內吃瓜吃的不亦樂乎的一眾宮女太監哆嗦起來。

皇帝要是生公主氣怎麽辦?

肯定是要拿自己等人開刀啊!

一個勸諫不當的罪名扣下來,全都得腦袋搬家。

殿內擔驚受怕,殿外也不遑多讓。

皇帝的禦攆才剛停穩,就聽見孟合這一嗓子,差點又被嚇著,他年紀大了,受不得驚。

皇帝瞪了孟合一眼,心知他這是明著給閔於安通風報信,省得自己進去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孟合諂媚的笑笑,拂塵一甩,低頭哈腰:“皇上您請——”

皇帝哼了一聲,也沒追究,捂著胸口大步流星走了進去,孟合端著拂塵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殿內,聽見孟公公報信的閔於安把想好的說辭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幾步迎了出來。

“兒臣參見……”閔於安禮還沒行完,就被皇帝蹭的推開。

皇帝看也不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抱著抓奸夫的心態,徑直往裏面沖。

然後他就見到了榻上被五花大綁的俊俏男子和跪在一旁的柯壹。

唔,長得還挺好看,就是臉上那疤醜了點。

他滿意點頭,點到一半,覺得不對,繃緊了臉,轉身大馬金刀坐回到椅子上,神色晦暗不明。

閔於安偷偷瞧瞧,心知這回是把父皇惹急了,也不太敢吱聲,一時間室內靜默無聲。

總是得有人起這個頭。

還是皇帝先開了口,他沈聲道:“你給朕說說,今日到底怎麽個意思?你說要選駙馬,朕也下了旨,眼看不幾日就是大宴了,你連幾天都等不得?非得自己扛了個男人回來?”

閔於安:“……”

皇帝也沒指望她吱聲,想了想又道:“難不成還想左擁右抱?”

閔於安:“……”

“這倒也不是不行,主要面子上不好看,容易遭人說道,你臉往哪擱?”皇帝自問自答,嗔怪的瞧她一眼:“你與駙馬成親之後過幾個月再找男寵不行嗎?非得這麽急?”

閔於安被皇帝這一番話震得半晌沒開口,好容易找回了思緒,艱難開口:“……父皇,兒臣,並非想要,左擁、右抱。”

最後四個字太過燙嘴,差點說不出口。

後面的話就好說多了:“兒臣只是,碰巧遇見,喜歡上他了。”

“見色起義?”皇帝很是懂得,又發覺自己這用詞不大恰當,改口道,“哦不,是一見鐘情?倒也是情有可原。”

安靜如雞的孟合眼角一抽:“……”皇上您是真會說啊。

皇帝沈吟一下,問:“那這駙馬還選不選了?”

不待女兒回話,又自顧自道:“朕可不能言而無信戲耍諸位將軍啊。雖說都是年輕小將,將來若是成長起來也不容小覷,讓他們寒心可要不得。”

閔於安閉了閉眼,壓住心頭滿滿的槽意,解釋道:“兒臣聽他同伴喚他‘蕭將軍’,已派人查明此人身份,乃是宴會人選之一。”

皇帝“哦”了一聲,沒說話,但眼裏的疑惑還是很明顯:既然都是赴宴之人,你何必急這一時把他帶回來?

閔於安補充道:“兒臣只是怕遲則生變,帶回來給您瞧瞧,過過眼。”

言外之意是:免得您給我選錯了人。

終於說完,閔於安長舒一口氣,從未覺得說幾句話如此艱難。

孟合靜靜立於一旁,老橘子此刻像個雕塑,心裏卻炸開了花:我的乖乖,公主殿下這麽虎的嗎!一言不合就擄人進宮!嘖嘖,真有點同情這位將來的駙馬爺。

“……”皇帝選擇性無視了自己方才的驚人言辭,此刻展現的像個正常的老父親,習慣性挑刺,“這臉還可以,就是疤痕難看了點,配不上我兒。”

閔於安被噎了一下,見不得有人說蕭啟的壞話,回懟:“人不可貌相,一個做將軍的,身上沒點傷怎麽行?兒臣倒是覺得這疤痕好看的緊!”

“行吧,”皇帝也不爭辯,女兒喜歡就成,略一思索,覺出不對來,“這人怎麽閉著眼睛?”

閔於安更難為情了,她嘴唇囁嚅幾下,選擇把這個鍋扔給柯壹:“柯壹說他要是醒著可能不願意來,就,拿蒙汗藥給他迷暈了。”

一直低著頭不敢起身的柯壹:真是天降一口大鍋,公主殿下您想我死就直說,害人也不是這麽害的啊。這不都是您的主意嗎?!

皇帝來了興致,覺得有趣,問柯壹:“那這身上的鎖是怎麽回事?”

被迫頂鍋的柯壹:“回皇上的話,奴才怕他醒了以後跑了,找不到人惹公主傷心。”

……我兒身邊都是些狠人啊。

皇帝從桌上摸了串葡萄,塞進嘴裏,給自己壓壓驚。

半晌,他吐出嘴裏的葡萄籽:“額,辛苦柯壹了,平身吧。”

柯壹起身謝恩。

嗚嗚嗚我太難了,公主您這個月不給我加月錢我都不想幹了!

皇帝啃完了葡萄,終於想起正事來:“安兒,你早些把他送回去,別讓人發現了,你一黃花大閨女,宮裏藏個男人算怎麽回事。”

搞明白了來龍去脈,皇帝也就端起架子,他厲聲道:“傳旨下去,清和殿內若有不長眼的把這事說出去,全都拉出去砍了!”

身後孟合低聲應是,領旨出去了。

“朕就先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哎,女兒大了,管不得了。

皇帝站起身又瞧瞧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人,還是不太滿意,算了,回宮抱抱佳妃心情就好些了。

閔於安:“兒臣恭送父皇。”

皇帝踏上禦攆,跟來時一樣,風風火火的走了。

***

蕭啟睜開眼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看見公主那張臉正盯著自己瞧呢,一動不動怪嚇人的。

她又閉上眼,這個夢太可怕了,再睡睡吧。

還沒等她陷入混沌呢,一道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像一道鉤子,甜的她耳朵發癢:“醒了?餓不餓?我讓人擺膳。”

她想:這個夢還挺真實,翻個身繼續睡。

翻了翻,沒翻動。

等等?

她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感受到雙臂的束縛,低頭一看,為什麽自己會被綁著?

蕭啟心說這個夢不太行啊,不知道自己力氣大嗎,以為用鐵鏈就能困得住我了?

她氣沈丹田,用力一掙,自然——沒掙開。

什麽玩意?

卻聽見似笑非笑的清脆女聲響起:“挺精神啊?你還不餓嗎?”

“好餓,”她下意識回答,擡頭望向聲音來處,對自己的處境不解,“我怎麽?”

閔於安圍觀了蕭啟的犯傻行為,樂了,她坐於八仙桌旁,宮女們魚貫而入把精致菜肴擺了個滿滿當當。

她倒了杯茶,朝蕭啟揮手:“來,坐。”

噗通。

順從聽她坐下的蕭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皇帝: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了,乖女兒直接強搶民男啊……

頂鍋小能手柯壹:我太難了

將軍:怎麽個情況?我失憶了???

[作者碎碎念]

首先感謝昨天在評論區的小天使們,我被負分戳爆的油箱又回來啦!

然後,ORZ跪求寶貝兒們評論的時候別手抖啊T_T

[解釋]

這裏統一回覆:公主不知道將軍是死於太子別院的。

她聽旁人說的將軍為救太子而死,見到的只有孤墳。

是我筆力不行沒寫出來,對不住各位!

第一次寫文還在摸索,感謝堅持到這裏的大家!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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