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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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宿主快醒醒!男主……】

由於一直在消耗靈力維持水府的出口,身體比往日更加疲倦,所以沈修遠很快就陷入了沈眠。

聽到系統的警告聲,他朦朧中以為自己還在白露城禁衛隊的大營裏,等待男主動身去拿鑰匙。

他本想掐著大腿強行叫自己起來,卻不小心伸手觸碰到了坐在一旁的孟汮。

沈修遠睫羽微顫:【男主不是還沒走嗎?系統你提示得太早了……】

他頭腦不太清醒地回憶著,自己好像跟系統說過,等男主動身了再叫他。如果讓男主看見他睜開眼睛,估計對方又得等他再次睡著,才會去拿鑰匙。

一只又軟又滑的手戳了戳孟汮的胸膛,然後滑落在桌邊。沈修遠眉頭緊縮,唇瓣輕輕張開,不知道想說些什麽,身體突然動了一下,又擡起手向對方肩膀摸去。

孟汮:………

他剛服用過腐心散的解藥,身體僵直的副作用還沒有過去。他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盯著那只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眸色逐漸暗沈。

即使他隱約猜到了部分真相,對沈修遠接近他的目的產生了更深的懷疑。但當那只修長的手觸碰到他的時候,他仍然覺得被對方觸碰過的地方有些發熱。

【不是!】系統急得團團轉,持續發出緊張的滴滴聲,【宿主你清醒一點,男主對您的……】

沈修遠迷迷糊糊地在腦海裏和系統對話:【既然男主還在,系統能……關了嗎?】

他的本意是讓系統趕緊把鬧鐘關掉,由於過於困倦,鬧鐘兩個字在舌尖繞來繞去,說出來的時候含含糊糊的。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觸動了什麽語音指令,屏幕閃爍幾下後,進入了關機休眠狀態。

水府中安靜非常。

孟汮靜靜凝視著師兄的睡顏,心不在焉地想,那扇小門裏最可能有些什麽。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身體僵直的副作用終於解除。孟汮移開沈修遠的手,在枕邊放好,而後走向那扇白石小門,輕輕拉開了門。

猛地看見門後的景象,他即使有些心理準備,也仍然受到了些許沖擊。一股涼意從骨子裏逐漸向外蔓延,滲透到四肢百骸。

孟汮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走進那扇門,蹲在地上,拾起對方白皙的手臂,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兩個馬甲的圖騰。

與他的猜想一致:沈修遠不僅是雜血,還至少混合了三種血脈:鮫人、蜃獸和金蟬。

能造成這樣血脈的原因,應該是父母均為雜血。但雜血的天賦一般都不好,尤其是多種血脈混雜。能做到對方這樣的,實屬罕見。

沈修遠在做小師弟的時候,不僅能夠自動吸收青龍殘魂外洩的靈力,還能施展出蜃獸幻象。而且,對方還繼承了金蟬血脈的特殊之處……分體。

簡單地說,就是能夠制造馬甲。

孟汮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逐漸變得冷淡。他悄無聲息地合上了門,然後按照水府地上碎石的標記,向上游去。

水府很深,他游了幾柱香的時間,才終於擺脫了周身的湖水。從水府躍出後,孟汮依樣尋了幾塊石子在地上做好標記,身法如鬼似魅,幾息之間就從原處消失不見。

沈修遠把出口的位置選得很好,在城主府的邊緣,不容易驚動什麽人。

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孟汮遙遙向城主府中央望去,只見藏丹閣已被完全燒毀,四周都是打掃現場和收拾零落丹藥的人。

而偌大的城主府,正置身於一個龐大的陣法中。在他腳下附近,就是血線畫成的陣法邊緣。

城主府的上空充滿了詭異的棺材,不同屬性的靈力不斷地從那些棺材中湧出來。而城主就在陣法之中,周身圍繞著浩瀚的靈力,控制著這個懸棺陣。

孟汮能感受得出來,這是即將到達出竅期的修為。比起元嬰期的明安,靈力要更加強橫霸道。

城主面容陰森,眼下頂著厚重的青黑,正在陣中吩咐侍從。

知道兒子出事後,他連夜召集守衛搬出這些用來儲存屍體的棺材,布置多年未曾啟用的懸棺大陣。如果那兩人膽敢出現,他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城主,通過聚靈陣升階的試驗已經成功,能夠將修為從金丹期升至元嬰期。”一人小跑過來,畢恭畢敬地對城主道。

那人正是昨晚在大殿裏替城主試驗聚靈陣,從而突破元嬰期的修士。由於昨晚城主府太過忙亂,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城主匯報。

城主陰沈著臉道:“很好,你們再多試驗幾次,確保這個辦法萬無一失。假如需要什麽靈石,還是去庫房裏取,需要什麽靈根的修士,就去棺材裏拿。”

他長年作威作福,聲音雖然低沈,卻中氣十足,傳得很遠。即使是吩咐,聽起來也像是低沈的喝罵。

孟汮眼眸微動,等那個修士從陣法中出來的時候,遠遠地跟上了對方。庫房地處偏僻,在懸棺陣的邊緣。等對方出來後,他打昏庫房守衛,取了許多靈石放入儲物戒。

在庫房裏,他還發現了一些與布置懸棺陣有關的東西。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皺了皺眉,順手將幾口嶄新的棺材放入儲物戒中,繞過府中還在活動的守衛,悄然回到水府。

等沈修遠醒來的時候,孟汮已經去而覆返,一切與他入睡前並無半點不同。但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就好像睡了這麽一覺,周圍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似的。

沈修遠:……

不會是他再次熬夜猝死,又穿到了平行世界裏的這本書吧。

孟汮冷淡的聲音響起:“師兄,城主府的情況我看過了。城主沒有四處搜尋我們,而是在府中布下了懸棺陣,等待我們自投羅網。”

沈修遠聞言,迅速進入狀態,眉頭皺起,表情有些擔憂。

孟汮適時補充道:“師兄,我曾經見過關於懸棺陣的描述,有辦法破陣。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憑借金丹期修為闖入城主府。我們需要更換水府出口的位置,進入陣中,而且,也需要你配合我。”

沈修遠毫不猶豫地道:“好。”

他相信男主的能力。對方說有辦法,應該是有不小的把握。即使男主失手,他還有其他馬甲,總會想出辦法拯救對方。

孟汮笑了笑:“那我們上去吧。”

沈修遠將出口改換,設置在了城主府較為中央的位置,依然是在隱蔽的花木下。他們從湖底游上湖面,觸及到湖面的剎那,便來到了城主府中。

天空是和湖面一樣的藍色,但半空中卻漂浮著黑壓壓的,鋪天蓋地的棺材。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人居高臨下地懸浮在空中,臉頰的肥肉幾乎要耷拉下來,正是城主。

沈修遠初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內心極度震驚。

孟汮卻適時地在他耳畔低聲道:“師兄,你知不知道,作為上古神獸的蠱雕,其實是食人的?這些棺材,只不過是城主他們儲存吃不完的食物、或者用不完的東西的容器。”

沈修遠:!!!

他猛地扭頭看向孟汮,對方卻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城主的修為來源,基本是別人的靈力。和四師兄吸收靈石得來的修為一樣,因為缺少實戰經驗,會顯得十分虛浮。他這些年來盤踞一方,最主要的依賴就是這個懸棺陣。”

“懸棺陣……以人養陣,假如我們死在裏面,就會被收集到那些棺材裏,變成陣法的一部分。因此陣法殺死的人越多,威力越大。陣法以城主的靈力為引,假如陣法破了,城主也會受到反噬。”

沈修遠道:“所以你打算先破陣,再殺城主?”

孟汮頷首。

“懸棺陣脫胎於五行陣,利用懸棺裏不同靈根的修士來增強五行靈力。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是北方坎卦,正好屬於水位。在城主發現我們之前,由於你是水靈根,上方棺材裏那些水靈根的修士不會主動攻擊你。而我是金靈根,金生水,暫時也不會受到攻擊。”

沈修遠沈吟道:“城主應該是火靈根,所以他現在的站位雖然居中,卻偏向南方離卦。要想對付他,我應該先毀了位於離卦的那些棺材,減少火位對他的助益。”

他猜測城主是火靈根,還有一個原因。當初那些城主府的人在大殿裏實驗升階辦法時,空氣的溫度有所上升,說明位於陣法中央的人很可能是火靈根。城主想要更準確的實驗結果,應該會找和他靈根相近的人作為實驗品。

孟汮微笑,承認了他的猜測,卻又道:“毀掉火位的棺材雖易,但其旁邊就是木位,會洩掉水系靈力,增強火系靈力。木位保護火位。而土位棺材裏的修士們,則會直接殺死我們,並裝入水位的空棺中,增強這個陣法的力量。”

沈修遠無端覺得背後有些發涼:“如果直接攻擊城主,會怎麽樣?”

“直接攻擊城主的話……”孟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大概是整個大陣的棺材,都按照五行順序,循環不斷地向我們撲過來吧。到時候,被裝進哪個方位的棺材裏,就沒有區別了。懸棺陣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威力相當於五個一母同胞的元嬰期修士,其配合程度,是我們比不上的。”

沈修遠:……

怪不得城主能夠在府中不出來,也怪不得他能在白露城盤踞百年之久!

孟汮忽然道:“現在有師兄在,比起一個人的情況,我倒是有更好的破陣辦法。”

他先說了具體謀劃,又拿出兩枚十分相似的金色丹藥,淡淡地道:“合氣丹,服下後能短暫提升一階的修為。如果是我們服下的話,應該與元嬰修士有一戰之力。只不過,強行提升修為,必然是有些副作用的。”

他有點想知道,沈修遠幫他的誠意到底有幾分。

沈修遠記得原著中也提過這種丹藥,但並不是在這個劇情裏出現,而應該在更後面。男主在遭遇修為遠高於己的玄武族人時,服下合氣丹,強行提升修為,極限反殺對方。

如果他們服下合氣丹,或許能破解懸棺陣。而且孟汮說過,一旦陣破,城主也會受到反噬。那時他們再合力對付城主,或許便有取勝的可能。

至於什麽副作用……則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他點了點頭,接過孟汮遞給他的一枚合氣丹服下。孟汮眼神閃爍了下,服下了另一顆。

幾乎是瞬間,沈修遠便感覺自己的修為暴漲,天地靈氣瘋狂往他周身湧來。體內靈力渾厚程度逐漸上升,竟然從金丹一段漲到了元嬰期。

但這些修為是從天地借來的,不是他自己的。等合氣丹的效用結束,修為還會跌回去。

孟汮沈聲道:“師兄,十息之內動手。”說完,離開了坎卦的方位,去往五行屬金的乾兌兩卦。

他從遮擋之處起身,便被城主發現了蹤跡。城主頓時目光一冷,巨大的血色手印自雙掌湧起,向孟汮直撲過來。而位於離卦的火靈根修士的棺材中,無數道淡紅色的細線在空中結成大網,竟像是在給城主輸送靈力一般。

若是被這股龐大的靈力擊中,簡直必死無疑!

而孟汮竟然毫不猶豫,徑直往乾兌兩卦的方向奔去,甚至沒有出手抵禦。

城主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冷笑道:“你以為站在西方金位,就能護得住你了?”

話音未落,處於金位那些懸棺,竟然也沖天而起,靈力中帶著鋒銳無比的劍意。

沈修遠背後冷汗滴落,卻沒有出手相助,只是默默數著。

十息了。

濤濤洪水自他所處的坎卦湧起,沖垮了位於離卦的所有棺材。火系靈力瞬間滯澀,然而來自震巽兩卦的木系靈力,卻猛地亮起,要向離卦轉化而來。那股強橫的靈力,幾乎與城主相同,快要到達出竅期。與此同時,孟汮甩開身後金系靈力的懸棺,竟然調轉方向,往五行屬木的震巽兩卦而去。他輕功甚好,險險避過數把揭棺而出的銹劍,向著那些木系靈力的懸棺一劍劈出!

身後金系靈力的懸棺出於慣性,無法停下,竟然和一些木系靈力的懸棺撞到了一起,發出劇烈的聲響,隨後一起重重墜落。

孟汮轉身向離卦的方位而去,回頭看了眼沈修遠。他驚詫於自己僅說了一個“十息”,便能和對方配合得如此精確。

甚至……不遜色於陣法自身方位之間的配合程度。

棺材碎裂,破碎的木板和裏面死去的修士盡數掉落。火位的懸棺失去了來自木位的轉化補充,瞬間便被大水淹沒。而那棺材裏面的修士,雖然沒有神志,卻在城主的操控下,竟然要站起來攻擊沈修遠一般。

而沈修遠幾乎撐不住了。

憑借他現在的修為對付這些懸棺,實屬勉強。

再看孟汮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暗下決心,只要再堅持幾息的時間就好了。

在被那些火系靈力修士擊中之前,他心念一轉,體內未被吸收的青龍殘魂靈力悄然匯入靈脈,修為立刻水漲船高。那些站起來的修士再次被大水沖走,紅色的靈力絲線悄然暗淡,也不再給城主提供任何靈力。

城主的血色手印追在孟汮身後,氣勢越來越弱。隨著離卦的懸棺被毀,反噬的靈力倒灌入靈脈。孟汮則乘勢連毀木位、火位的大部分懸棺。

城主怒極,他咬破舌尖,靈力再度強盛起來。掌印變成了毫發畢現的蠱雕虛像,發出高亢的鳴叫聲,從高空疾沖而下,只要把孟汮撕成碎片。

沈修遠提心吊膽。只見孟汮停了輕功,在離位站定,神色罕見地凝重起來。他左手捏了劍訣,右手長劍揮出,劍上竟然凝聚了純粹的金光。

從那銳不可當的劍意來看,應該是真正的青龍劍法,沒有任何變招。

原著中提到,這套劍法一共有十招。由於百年前的浩劫,第十招從此屬於失傳狀態,男主只掌握了其中的九招。其中有一招,專門用來破掌。

生死攸關的時刻,孟汮無法再掩飾祖傳的劍法,也就無法變招。

城主眸光一凝,像是認出了什麽,但仍然憤怒地高聲喝道:“雕蟲小技!”

對方的修為急劇提升,從金丹期暴漲到元嬰期,應該是服用了合氣丹的結果。

但以為憑著向天地借來的修為,和幾招青龍一族的劍法,就能抵禦他了?簡直笑話!

看他一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成重傷!

在城主的靈力驅動下,殘碎的棺蓋再度飛起,宛如一面血紅色的墻。鋪天蓋地的威壓襲來,沈修遠頓覺呼吸有些不暢。然後,那些棺蓋被孟汮頂著威壓一劍削去,紛紛落下。

城主紋絲未動,但孟汮卻被這股靈力擊中,連續倒退十幾步。他捂住腹部,唇角悄然漫出一點血色來。

沈修遠心急如焚,飛奔上去扶住對方:“你怎麽樣?”

孟汮搖了搖頭,氣息虛弱低沈:“打開水府,我們去城主臥房。”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修遠立刻喚出水府,帶著孟汮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但進入水府前,孟汮擡起眼睛看向城主,臉上露出一個張揚而輕狂的笑來。

蜂擁而上的守衛沒來得及抓住他們,城主驚怒交加:“怎麽又不見了?給我找!”

城主雖然取勝,卻暗暗感到心驚。適才攻擊孟汮時,他感到對方修為凝實,不像是服用了合氣丹的金丹修士,反倒像是真正的元嬰修士。

而且懸棺陣破後,他受到陣法反噬,修為倒退。曾經能夠突破出竅期的靈力,硬生生被砍到了元嬰中期。因此,他拼盡全力的一掌下去,並沒給孟汮造成致命傷害。

更不妙的是,他的修為還有繼續倒退的趨勢。假如再倒退下去,他拿什麽突破出竅期?

盡管突破出竅期的陣法還沒有試驗足夠多次,但他也已經無法等待,必須立刻突破出竅期。否則,便會損失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想到這裏,他高聲命令收拾藏丹閣的守衛:“馬上準備靈石、聚靈陣和破障丹!”

守衛戰戰兢兢地道:“城主……”

“破障丹,不見了。”

·

沈修遠拉著男主,穿過水府,從城主臥室出來。在這個過程中,他就感覺到男主的身體仿佛有些不受控制,行動不便,在水中游動的時候並不十分順暢。

他費力地把男主從水府裏拖出來,讓其靠在臥室裏巨大的雕花木床旁,焦急地問道:“你怎麽樣?”

孟汮臉色一片煞白,唇角又有新的血跡,情況看起來十分不好:“我之前服用過腐心散的解藥,可能與合氣丹有些沖突……”

沈修遠心臟咚咚直跳,首先便去確認腐心散解藥的作用有沒有被合氣丹克掉。

想起城主兒子試藥時手臂上曾經出現黑色血線,他咬了咬牙,道聲“得罪”,掀開了孟汮的袖子,幸好小臂上一片光滑,並無半點異狀。

他又給孟汮把了脈。對方體內的靈力十分混亂動蕩,簡直像吸收了過量的靈氣似的。就連他握著的手腕,也由於靈力劇烈波動的原因,變得一片炙熱。

且不說孟汮根本沒有吸收天地靈氣,就算是吸收靈氣引起的異樣,靈力必然會外洩,也跟對方現在的情況截然不同。

沈修遠眉宇緊蹙,陷入沈思。

男主現在的情況,應該主要是使用合氣丹帶來的副作用。他雖然也服用了合氣丹,氣海裏卻另有一股未吸收的青龍殘魂靈力來支撐突然提升的修為,因此反應並沒有男主這麽明顯。

而且,男主還受了城主一掌,也可能使靈力紊亂更加嚴重。

孟汮悄悄擡起眼睛看他,眸中暗光一閃而過。

沈修遠終於開口:“現在城主的人正在找我們,我們只有兩條路。一是放棄這次機會,從水府回去,下次可能會面對變得更強的城主;二是……等你好了,我們出去。”

“我曾經在藏丹閣裏,見過幾株可以平覆靈力的清心丹。現在藏丹閣被燒毀,城主一定將裏面的丹藥放在了其他地方。我出去尋找,將清心丹給你帶回來。”

他不知道孟汮還有什麽打算,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有沒有拿到原著中的破障丹。現在給孟汮提供的這兩個選項,是他能想到的全部辦法。

孟汮直視著他:“自然是出去。”然後又笑了笑:“若是像城主一樣,終日藏頭露尾的,算什麽英雄?”

沈修遠下定決心,起身走出臥室:“好,你等等我,我去找清心丹。”

他並不是要去拿什麽清心丹,而只是想找個借口重入水府,更換神醫馬甲。

清心丹此時應該被城主換了地方保管,輕易是找不到的。他真正要拿的東西,是神醫儲物戒中的一種藥材——清心草,也是清心丹的原料。

曾經他給男主藥浴時用過,應該還剩了幾株。

孟汮道:“師兄,萬事小心。若是太久沒有回來,我會出去找你的。”

沈修遠略一點頭,掩上了臥室裏間的門。即使對方現在行動不便、靈力不穩、還受了些內傷,他有些也擔心會被對方跟上。但現在兩人在躲避追兵,他也不敢離開臥室太遠。

他快步走到外間,悄然開啟了水府入口。

在他關門的剎那,內間中隱隱有外洩的靈力逸散開,但很快又被這股靈力的主人壓制住。

沈修遠知道,修真界的靈草不能直接服用,需要先篩除其中不可藥用的雜質。而這一過程,只有木靈根的修士才可以做到。

他的幾個馬甲中,只有神醫是水木雙靈根。

曾經他在天靈山做神醫的時候,交給男主熬煮的藥材也全都是篩除過雜質的。他讓孟汮做的事情,只是用普通的方法控制水溫,將藥草中的精華釋放出來。而水靈根在控制水溫方面更加擅長,等他取到了清心草,只需再用靈力加熱一杯水,就可以把簡易的湯藥端給孟汮了。

在他的翹首以盼中,水府入口終於完全打開。然而,入口離湖底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沈修遠見狀有些擔憂。

男主先前吐過血,現在還能堅持多久?如果他現在下到水府,往返的時間太長,男主會不會出去找他?

沈修遠:【系統,出口可以直接開在湖底嗎?】

系統半天沒有回應。

他疑惑地將系統屏幕放大,只見左上角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已關機”的標志。

沈修遠:……

昨晚的記憶悄然湧入腦海,他深吸一口氣,連忙重啟系統。

系統剛剛開機,對發生了什麽還一頭霧水。

它從沈修遠那裏迅速熟悉了當前情況,飛速回答:【雖然出口不能設在湖底,但系統可以給宿主提供權限,讓宿主直接切換馬甲。就是說,馬甲留在原地,靈魂一鍵漂移。處理過後的藥草,宿主可以裝在儲物格裏帶回。】

沈修遠:【可以,開始吧。】

等換成了神醫馬甲之後,他可以把花魁馬甲從儲物格放進水府的儲物間,再帶著清心草回去。

而篩除幾株藥草中的雜質,對他來說,根本花不了多長時間。

眼前突然一黑,再次恢覆清明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狹窄的方盒子裏,上面是厚重的蓋子。他嘗試用手推開蓋子,蓋子卻紋絲不動。

沈修遠:???

這是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師兄: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買個能好好把話說完的系統…(痛苦面具)

之前肯定有人疑惑儲物格有什麽用,為什麽系統只給水府不多給兩個儲物格?因為要是給了儲物格,師兄可能會把裏面的馬甲捂一輩子……

花魁馬甲還在儲物格裏,現在是不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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