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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我的王君也不是白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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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我的王君也不是白娶的……

裴允澤還沒說什麽, 裴青軻補充道:“那我也會不開心。”

裴允澤勤政愛民,一心都在社稷上,娶納君後君侍也都是為了朝廷安穩, 甚少在情愛上投入心血。

她從前也是一直這樣想皇姐的,甚至覺得皇姐比她還不會沈溺情愛, 畢竟皇姐連個暖床小侍都沒有過。

可能真的對女男一道沒有任何興趣。

當年瞄著那個位置的皇女,哪個不是爭先成親?一是為了岳家勢力, 二是為了早日誕下皇孫。

但皇姐則不,真的是一心謀略。

從前,她尚且是九皇女的時候, 還聽過瑞王不行的謠言。

……雖然那是七皇姐造謠。

但如今, 一切都變了。

原來皇姐不僅會喜歡一個男子, 甚至會如此喜歡。

那日裴允澤見過唐瀟, 還和他說過話, 但著實沒有看出唐公子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夠讓皇姐如此傾心。

皇姐是世間最好最厲害的人,自然也應該配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裴允澤道:“過幾日君後在宮中有個小宴, 不如請唐公子來坐坐?”

她本意是再見唐公子一面, 相看一下,再說她也確實很想知道,能讓皇姐如此珍視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子, 與其他人又有何不同。

裴青軻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他不喜歡這些, 等以後再說。”

裴允澤道:“皇姐不如先問問他,如果他真的願意來,那便來,不願意就算了, 如何?”

大概率是不會的,不過就是一問,裴青軻道:“也行。”

不過她見到他,能不能記得起來問這種小事,可就不一定了。

離開皇宮後,裴青軻到了丞相府,依舊是翻|墻。

唐瀟已經起了,正在院中練劍。

他體內的內力,只有在被逼迫情況下才有馴化的可能,平時練劍,於煉化內力沒有一絲用處。

不過是能夠精進武藝罷了。

早前裴青軻便看出來,他不僅是為了活下去才練武,同時也是真的喜歡。

既能保住性命,學的又是他喜歡的技能,唐瀟十分主動。

裴青軻才一落地,銀色長劍直沖她面上刺來。

銀光淩冽,看似沒有留一絲餘地,是要置人於死地的劍法。

裴青軻不躲不閃,食指中指成夾,輕松阻了劍式。

都是已經上過戰場的人了,這劍居然還是沒有任何殺氣。

並非是單單對她,而是他的劍,確實給人一種不會造成任何威脅的感覺。

那日戰場上看到時,她就有這種感覺。

他長大後學武,絲毫沒有讓武功和劍招影響自身,手上拿著劍也絲毫不像個武者,反而像是沒有絲毫武功,在玩耍罷了。

不過思及那日……

一切不過是假象。

他有學武天賦,下手雖不狠厲,卻也並沒有多留情。

若是平常對敵,劍被夾住,下一招便是轉劍再刺。

唐瀟停住動作,沒動,“姐姐,快放開!”

上次才傷過一次,她都忘了嗎?!

裴青軻放開手,笑道:“你其實很適合做殺手。”

唐瀟:“?”

裴青軻道:“善於偽裝。”

唐瀟:“???”

他裝什麽了?

唐瀟收起劍,往屋內走去,“你瞎說。”

裴青軻:“你的劍沒有殺氣,最適合出其不意殺人。”

唐瀟:“因為那是對你,當然沒有殺氣了。”

裴青軻悠悠道:“你平時也沒有。”

唐瀟將劍掛回墻上,轉身瞪她,瞪了幾息後氣鼓鼓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裴青軻:“……我的意思是你出劍沒有殺氣,哪怕真的是殺招,也沒有。”

唐瀟習武時間比較短,對諸如殺氣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還模模糊糊。

“……那是為什麽呀?”

裴青軻看著他清透的杏眸,“可能是太純粹了。”

唐瀟杏眸撐大一點看她。

裴青軻:“你心中確實沒有殺意,劍上自然也就沒有殺氣。”

唐瀟還是不懂,“對呀,那不是因為方才面對的是你嗎?對你我當然沒有殺意,可是對別人……就那天在獵場,也沒有嗎?”

裴青軻點點頭,“沒有。”

唐瀟深覺姐姐這就是瞧不起他,覺得他就是三腳貓的功夫。

什麽殺氣不殺氣的,還不是說他不厲害?

唐瀟戳戳裴青軻肩頭,“你不要瞎說,我明明就很厲害,很有殺氣。”

裴青軻握住他的手。

什麽殺氣?

撒嬌還差不多。

裴青軻道:“不是說你不厲害,只是你心中幹凈純粹,只是單純喜歡武功,並不恃劍為傲,也不以此覺得自己能夠為亂或殺辱她人,只將劍做工具,自然沒有殺氣。”

想來劍在唐公子眼裏,與畫筆刻刀沒有任何區別,練劍同作畫刻章一般,都是愛好。

隨性愜意,沒有任何目的。

唐瀟似有所悟,不過到底還不清楚,於是道:“那意思我還是很有天賦的對吧?”

裴青軻笑著點點頭。

唐瀟開心了,驕傲了,“那就好!”

下一瞬,他不再想這個,轉而道:“阿穆今日就回來了,我一會要找他去玩。”

這幾日,從他口中蹦出的“阿穆”,簡直比“姐姐”還要多。

裴青軻道:“我們才定親,你怎麽不找我玩?”

唐瀟:“……”

“你這不是來找我了……”唐瀟抽出手,“我都好久沒見阿穆了,要不我明天找你玩?”

裴青軻道:“你要和他玩一整天?”

雖說這個“玩”字是他最先說的,但聽起來總覺得稚氣,但好像也沒什麽其它可以替代的詞,他確實只是去找白穆玩的,不是商討什麽要事也不是又什麽謀劃。

和她不同,她見人好像都是有正事……

唐瀟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不務正業。

“姐姐……”

裴青軻:“嗯?”

唐瀟道:“你要不也找人玩會?”

每天只談正事,多累呀。

裴青軻:“?”

這話歧義太重。

裴青軻笑了聲,不可思議道:“我的王君還沒正式嫁進瑞王府,就已經開始想著給我找男人了?”

唐瀟比她還覺得不可思議,“姐姐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裴青軻:“……”

裴青軻沈默片刻,道:“……不知道。”

還沒等唐瀟反應,快速解釋:“應該是裴沐瑤,被她影響了,她經常說什麽去瀟湘苑找人玩。”

聞言,唐瀟更震驚了:“你居然還知道豐都最大的小倌館?”

裴青軻瞇了下眼:“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唐瀟:“……”

“我……”唐瀟猶豫了一小會,還是道:“因為我去過呀……”

他從前在豐都閑逛,能去的地方幾乎都去過。

裴青軻斂眉,神色微妙。

唐瀟道:“就是前年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在瀟湘苑……幹正事的哥哥,他帶我進去過。”

看來唐公子還是見識過世面的公子。

連她自己,都是多年前為了找裴沐瑤而進去過一次,走得還不是大門,而是翻窗,進過的也只有那一間屋子。

誰知道唐公子居然還進去玩過呢?

唐瀟:“……”

總覺得姐姐神情不太對,有些陰惻惻的。

唐瀟:“怎、怎麽了?”

裴青軻道:“沒什麽,一會你要和白府公子去哪裏?”

唐瀟道:“不知道,應該就在白府吧,要麽就是他來唐府,或者我們一起出去……”

裴青軻:“外面最近不安全……”

唐瀟:“怎麽了?”

裴青軻慢慢道:“你我才定親……”

唐瀟點了下頭,雖然好奇,但聽到“定親”兩個字,心還是小小跳動了一下。

“……然後呢?”

裴青軻道:“你出門他們會嫉妒你的。”

唐瀟:“……”

“我覺得並不會……”唐瀟看著裴青軻,忽然想到什麽,勾起唇角,笑道:“要不姐姐你和我們一起出去吧?這樣他們說不定就真的會嫉妒我了。”

她和他出去便罷了,中間再加個白府公子像怎麽回事?

然而裴青軻道:“可以,那現在走吧。”

姐姐果然是不怎麽要臉的。

唐瀟急忙拉住她,“不要不要,阿穆肯定不想看見你。”

裴青軻:“?”

唐瀟亡羊補牢,“他只想看見我!”

亡羊補牢,可惜羊都已經跑光了,唐公子已經把什麽實話都說出來了。

裴青軻道:“我可以躲在你身後。”

唐瀟軟軟“哼”了一聲,沒放開她的衣服,“我們下次再一起出去吧,阿穆才回來……”

其實根本不用解釋。

裴青軻不過是在逗他,唐瀟自己也知道。

裴青軻笑了聲,話語間不僅表達了自己的勉為其難,甚至還得寸進尺,“那好吧,但你明天得找我玩。”

“好啊。”唐瀟說。

……

白穆回來,不過是因為白大將軍白厚卿此前一直不交密信,她們才讓白家在外的家眷全數回到豐都。

幾乎與人質等同。

因為唐瀟的緣故,裴青軻並不想對白家人如何,但如果白厚卿一直……

近日來,催促裴沐瑤的信發了一封接一封,裴青軻都有了自己親自去邊疆一趟的想法,終於收到了裴沐瑤的回信。

白厚卿知道裴琛鈺逃到堯國後,立即交出了先帝密信,裴沐瑤如今帶著先帝密信,正在往豐都趕回。

裴沐瑤風雨兼程,十幾天的路程,她幾日便到了,一進豐都,先讓人往瑞王府遞了消息,而後進了皇宮。

裴沐瑤到後,又等了片刻,裴青軻也到了。

裴允澤正在上首看兩封信,一封是之前歐陽常玉送來的,先帝給靜宜大長皇子的信,一封則是裴沐瑤今天呈上的,白厚卿交出的密信。

裴青軻道:“如何?”

裴允澤對計忠道:“給皇姐送去,”而後道:“字跡一樣,新舊程度也基本相符,應當是真的。”

裴青軻拿過,仔細辨認後輕點了下頭,算是認同了她的話。

靜宜大長皇子的信上沒什麽有用的消息,先帝只是告訴大長皇子切記慎篤,囑咐歐陽王府切莫與新帝違逆。

至於白大將軍收到的密信,則有些意思。

裴青軻將信看了一遍,深覺先帝臨終前,腦子恐怕已經不清醒了。

前面的內容也多和大長皇子信上相似,慎篤、忠君。

信上字句規整,到了中後段,話鋒排布一轉,是這麽幾句話。

見慣了

錦衣

玉食

其實細想來

林林總總,又有什麽好

如黃粱一夢

見過也就罷了

朕著實該放手了。

後面又是正常的言語。

裴青軻默然無語片刻,才道:“她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信裴沐瑤沒看,聞言不明所以道:“什麽?”

“皇姐說母皇的信……”才看過的裴允澤倒是笑了,“母皇也就是……思慮多了些。”

她擔心皇姐不守承諾,私下看信,但又著實真的想傳遞什麽消息,無奈用了藏頭一計。

藏頭本就是極容易被發現的,她還前面正常寫,後面也正常寫,單就中間字句排布另類。

生怕人看出來,又怕人看不出來。

裴青軻道:“金玉麒麟,就是母皇生前很喜歡的那件玉器?”

裴允澤點頭,“應該是。”

裴沐瑤道:“我好像見過,先帝葬儀上,在裴嘉恒身上。”

那時她還是個逍遙世女,不為朝廷辦事,各個皇女只當她是個沒什麽用的世女,礙著裴慎思的緣故,對她尚可,但並不防著。

記得那時她隨口問了裴嘉恒一句。

裴嘉恒是怎麽說的來著……

裴沐瑤凝眉想了想,道:“她說那是先帝留給她的紀念。”

一件玉器罷了,當時有誰會在意?

“果然如此,”裴青軻示意計忠將信呈回去,道:“仲博簡已死,仲府上下沒搜出這封信,應該已經燒了,她那封密信上的內容,絕對比白厚卿多。”

永州那麽多官員,應當都是仲博簡後來聯絡的。

只是先帝只寫了見金玉麒麟如見她,並未寫明是誰持有,才讓裴琛鈺得逞。

裴嘉恒和裴琛鈺的信,不是已毀就是都在裴琛鈺手上,先帝生前送出宮的五封密信,全貌漸展。

裴允澤道:“不知金玉麒麟,現在在哪裏……應當在裴琛鈺手上。”

“不是一直就在宮中嗎?”

裴青軻慢慢道:“景王死後,金玉麒麟自然就落在皇宮了,只是先前一直以為是先帝的愛物,不知道它的用途,才讓琤王借故鉆了空子。”

初時裴允澤驚訝,中間也明白過來了,笑道:“自然,那我這就命人把那麒麟找出來。”

或是說,造出來。

沒有仲博簡的信,她們無從得知先帝還有多少勢力,若是查自然能查出來,只是耗時耗力,短時間不可能將人全部揪出來,若是先帝的信物就在如今的皇帝身上,那自然就好辦了。

從今往後,忠於新帝,便是忠於先帝。

裴青軻道:“不必,我來。”

裴允澤驚訝道:“皇姐還會這個?”

她先前只知道皇姐善偽字,沒想到還會雕刻。

事關重大,能少一個人知道自然好,況且皇姐見過那玉器,刻出來只會更像。

“不會,”裴青軻微勾唇角,“不過我的王君也不是白娶的。”

裴沐瑤:“?”

王君?

裴沐瑤驚訝道:“你成親了??!”

她才出豐都一趟,她就成親了?!

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裴琛鈺一暴露,她就等不了了?

裴青軻道:“定親。”

“定親?”裴沐瑤一頓,“定親而已,那叫什麽王君?”

她撇嘴道:“定親又不是一定能成親。”

裴青軻:“我和你不一樣,我可以。”

裴沐瑤:“……”

一路不停歇趕回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裴沐瑤深覺自己累了,不想和她廢口舌,“哦,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

“你回府休息,”裴青軻看出她的疲態,道:“我去找我王君了。”

唐瀟絲毫不知裴青軻現在在外就已經把“王君”兩個字叫得又順口又順嘴了,才從白府出來,他沒回唐府,而是去了瑞王府,正巧和去唐府找人的裴青軻錯開。

唐瀟沒見到人,只知道她進了皇宮。

大約是有正事。

唐瀟慢悠悠往唐府走,走到一半,迎面看到一騎,棗紅色大馬,暗紋黑色錦衣。

那人平視前方,都沒低一下頭,像是沒看到他一樣。

除了馬蹄交錯的速度變慢了。

看看,馬都看到他了,姐姐居然沒有!

他有這麽不顯眼嗎?

唐瀟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

月白色,多醒目的一個顏色。

唐瀟盯著裴青軻看,腳步不自覺慢下來,都快交錯而過了,前方的人居然真的一直都沒有看他一眼。

唐瀟雖是男子,但也自覺做人要有骨氣有傲氣,她既然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她了,熟料才側過頭,便被路過的人劫持上了馬。

兩人共乘一馬。

唐瀟不走心地掙紮幾下,“當街抓人,還有王法嗎?”

裴青軻道:“沒有,我就是王法。”

唐瀟道:“我要告訴我娘,讓她參你一本,就說……說你當街強搶民男。”

瑞王對此不屑一顧,“可以,反正我不去上朝,她說什麽都行。”

不用和裴允澤對著幹以後,裴青軻就再沒去上過一次朝。

唐瀟道:“……原來你和我一樣不務正業。”

裴青軻拍拍他的頭,“現在有件正事,做不做?”

她聲音低沈,不像是什麽好事,有點像是雞鳴狗盜的事情。

唐瀟很有興致,“什麽呀?”

裴青軻道:“回王府再和你說。”

看來還不能讓旁人知道,唐瀟接連點頭,“好啊好啊,對了,我聽說沐瑤世女回來了是嗎?”

“嗯,”裴青軻拉了下馬,繞過前方行人,“你剛才去王府了?”

唐瀟:“對啊,我才從白府出來,看天色還早,就……”

……

兩人一路聊一路往王府走,去年的時候,裴青軻連他上王府馬車都遮遮掩掩怕人看到,此時兩人共騎,她卻在唐瀟沒感覺的時候放慢了馬速,生怕看到的人太少一樣。

進了瑞王府,將馬交給侍衛後,裴青軻吩咐管家從庫房將那塊最大的墨玉取出來。

墨玉?

取這個做什麽?

相比其他色的玉,墨玉還是稀少,尤其是……

唐瀟指尖輕觸墨玉表面,觸手溫潤,色重質膩,如墨般沈黑,是上好的和田墨玉。

“這麽好的料子,”唐瀟眼睫輕擡,笑著道:“給我雕東西的嗎?”

裴青軻道:“不是,我要從唐公子這裏定做一件玉器。”

唐瀟歪頭,“工錢幾何?”

“沒有工錢,王府前些天有一筆大支出,現下連鍋都有些揭不開了,”裴青軻整整衣袖,好整以暇道:“如果唐公子實在想要,不如把我領回王府,為你……”

她笑了聲,“做牛做馬。”

唐瀟……唐瀟心裏也許還是想讓瑞王殿下做牛做馬的,可惜他娘肯定不讓。

他側過臉不看她,“本公子大度,免費給你做了,”又轉回頭問:“要做什麽?”

這金玉麒麟是早些年皇宮工匠所出,圖紙一直都在宮內,那會裴允澤便讓人給她了。

裴青軻拿出放到桌上,“這個,最好完全相似。”

唐瀟拿過細看,片刻後道:“很精細,短時間內不好雕出來……至少要四五日,你什麽時候要?著急嗎?”

“不急,四五日夠了,”裴青軻道:“還有什麽其它需要的嗎?”

唐瀟道:“刻刀……要我用得順手那套,還要一塊和這墨玉材質差不多的玉石,先練一下手。”

裴青軻一一備好,唐瀟坐在椅中,神色嚴肅認真,傍晚時分,他已經練好手,也問好了細節,覺得沒什麽問題,可以開始正式雕刻。

還沒在墨玉上下刀,手被人握住了。

裴青軻道:“明天吧,天色很晚,該吃晚飯了。”

唐瀟幾乎進入一種沈浸狀態,被打斷,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哦,好啊,在王府吃嗎?”

裴青軻將刻刀從她手中拿出,“王府窮,沒飯吃。”

唐瀟才不信,但還是被送回了唐府。

站在唐府門前,他回身要和姐姐告別,誰知她居然先他一步,走進了唐府。

唐瀟:“?”

不是送他回家嗎?

唐瀟急忙追上,“姐姐,你進錯門了!這不是唐府是瑞王……呸,這是唐府不是瑞王府!”

裴青軻腳步不停,“我餓了,吃一頓飯就走。”

唐瀟:“???”

唐瀟在她身邊側身走著,邊走邊道:“你回王府吃呀!實在不行去酒樓。”

裴青軻:“不行,現在就很餓了。”

唐瀟:“……”

唐瀟拽住她的衣袖,不讓她再往前走,“等等等等……”

裴青軻停步,拽了拽衣袖,沒抽出來,於是朝前平聲道:“唐丞相。”

唐瀟嚇得一瞬間松開了手。

裴青軻腳尖一點,從他身邊溜走了。

唐瀟急忙追上,怎奈何功夫差了些,一直追到主院堂廳都沒追上。

裴青軻在堂廳門外停下,順帶扶住了緊隨身後的唐瀟,對走出來的唐樓墨道:“丞相,好久不見。”

唐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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