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所謂誘拐

關燈
☆、10.所謂誘拐

佐助和鳴人在街上轉了半天,便把木葉裏所有賣居家用品的店面轉了個夠,最後終於敲定了賣家,正準備掏錢讓人送回去的時候——

“佐助,我的錢只夠一半多點,剩下要怎麽辦?”鳴人苦著一張臉,看了眼那張柔軟的素色大床,又看了眼佐助,默默地垂下了頭。

賣床的老板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剛才諂媚的陪笑頓時消失不見,板起一張臉,“沒錢還在這兒擺闊?兩個小孩子家家的,哪兒來回哪兒去!今天真是晦氣……竟然遇上你這個怪物來買床。”

鳴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佐助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不屑道:“老板,我看你是眼神兒不好吧,是不是該去配副老花眼鏡了?”

那個老板最多四十出頭,被佐助這麽一說,氣得兩撇小胡子上翹,瞪大眼睛凸出了眼眶,卻楞是在那一沓錢面前不能怎麽樣。

鳴人擡頭問道:“佐助,你哪來這麽多錢?我記得你做任務的錢不是都和我的放在一起了嗎?”

周圍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圍了過來,在十步開外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眼神怪異的看著那兩個少年。

佐助挑了挑眉,“三代老頭這兩年發的體恤金,你的恐怕一發下來就去買一樂拉面了。”

“啊佐助你居然存私房錢!”鳴人驚呼道,周圍的人眼神更加怪異了,意識到後鳴人連忙改口,“呃那個……不是這種意思啦,就是那個……佐助你存了我不知道的錢,然後……啊感覺越來越混亂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見此,佐助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吩咐了老板務必在今天之內將床送到二人住的地方後就拉著鳴人離開了。

至於那個住址,不說出來也都知道的。

木葉村居民房之外的那個兩層小公寓,世人皆知。

回到家後,佐助並沒有急著做飯,而是將家裏的東西全都換了位置,將床大致的空位留了出來。

至於那張舊床,直接被他扔在樓下了。

不需要的東西就是不需要的,過多的留戀只會使自己的內心軟弱。——出自:宇智波佐助語錄

“其實也沒有特別留戀的說……”嘀咕了幾句,鳴人便撐著手坐在椅子上看佐助忙上忙下,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他可還記得第一次佐助來他家的時候,嫌他礙事來著呢。

那也是第一次和別人同床……

那張小床見證了他從弱小的嬰兒成長至今的時光,只是因為不需要就被丟棄什麽的——宇智波佐助果然最差勁了!

於是,剛才還說自己沒有留戀的少年漩渦鳴人就已經開始回憶在那張小床上度過的每一分時光,不論是高興的、還是悲傷的。那張小床上曾有過他的淚水,也有過兩人相擁而眠帶來的溫暖,那樣的溫馨,怎麽可能說忘就忘呢?

說到底,他不過是在貪戀溫暖而已,如果這樣的情感是軟弱的表現的話,那就讓他軟弱去吧!

——嘖,這該死的宇智波佐助語錄。

——————————————————————————————————————————

午後的陽光溫暖靜好,金色的陽光灑進這間小小的公寓裏,可以看見懸浮於空氣中的細小塵埃,就像無處可歸的游子,只能游走於半空中,漂浮不定。

那個老板雖然人長得不怎麽樣,但好歹還是守信,在兩人飯後就把床包好送來了,然後工人們便又迅速撤退,仿佛這裏有什麽洪水猛獸。

可笑的是,事實上,這裏住的是比洪水猛獸更為可怖的生物。

說要試床的柔軟度的鳴人在半小時前就睡著了,瘦弱矮小的身子深深陷入柔軟的床鋪中,熟睡的樣子和小時候無異,——如果忽視那到處亂放的手腳的話……

佐助無奈的移開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臂,想著這都是第三次鳴人把手臂搭上來了,明明小時候睡在身邊會縮成小小的一團方便他摟抱,怎麽越長大越「開放」了?瞧這四仰八叉的糟糕睡姿……

鳴人砸了砸嘴巴,翻了個身,正對佐助,一擡腿,便壓在了佐助肚子上。

“……”

黑著臉把鳴人的腿移開,佐助的動作並不溫柔,還釋放著無處宣洩的挫敗。然後,為了自己不再受這只金毛狐貍的騷擾,佐助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

雙手插袋走在木葉街上,佐助從村民們那裏接受的目光並不友善。

想來也是,幾年前的慘案就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現在還和九尾人柱力走得這麽近,加之他的待人態度,喜歡他的人大概只有那些愛慕他光鮮外表的花癡女生。

真是嘲諷啊……那些人被恐懼蒙住了眼睛,難道連心也被一起蒙住了?建立在這之上的和平安樂根本就是虛幻之物,不過是上位者粉飾的太平而已。

被蒙在鼓裏的人們和一群只想著切身利益的所謂上位者,簡直是愚蠢之極。

這麽想著,佐助面上的霜越來越凝重,周身的寒氣逼退了身邊的人。

走到拐角處,佐助和日向寧次打了個照面,短暫的眼神對視後,兩人背對而行。

——又是一個連心也被蒙住的人。

——————————————————————————————————————————

逛了許久,此時已是下午三點,佐助感到無聊,便去了書店,在書店門口又遇上了提著袋子手捧綠皮小書笑得比往日猥瑣一百倍的卡卡西,佐助選擇無視。

進了書店後,佐助又看見小櫻和井野湊在一起討論哪本書更好。

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爭論更為貼切。

讓佐助疑惑的是,這兩人昨天才鬥了一場,怎麽這麽快就和好如初了?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佐助轉身走出了書店。

察覺到什麽的小櫻轉過頭來也只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以及,那不停搖晃的風鈴。

空氣中彌漫著梔子花略顯清淡的香味,很快便消散在吹拂的微風中。

——————————————————————————————————————————

佐助來到一片草地上,隨便找了棵大樹便躺下,進行今天不斷被打擾的午睡。

閉了眼不到一刻鐘,佐助擡手遮住眼,微微睜開,滿是厭煩。

“我不喜歡在我睡覺的時候有人在一邊看著。”

“那還真是對不住了呢,佐助君。”

從樹後走出一個人來,灰白色的發,圓形的覆古眼鏡折射出不算太強的白光。

靠在樹幹上,佐助沒有起身的意思,語氣卻是固來的冷漠,更帶著寒意,“有事?在我面前就不要擺那副老好人的架子了。”

“那這麽說,佐助君全部都看穿了,包括……我是那位大人的部下這件事?”藥師兜推了推眼鏡,向後倚著樹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見佐助沒有答話,藥師兜徑自說道:“想必在死亡森林的時候,那位大人已經和佐助君見過面了吧,那個時候沒有留下點什麽真是遺憾。那位大人常說佐助君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一直想邀請佐助君去我們的基地參觀一番,說不定佐助君會有什麽不一樣的感想吶……比起這狹小的村子,我認為佐助君更適合到更為廣闊的地方展翅翺翔呢,在這裏,只會限制佐助君你的才能和器量。”

佐助挑了挑眉,“所以你今天……是當說客來了?”

“正是如此,佐助君,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番,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

“別再來打擾我的午睡了,很煩。”說完,佐助便起身離開了。

心知自己是被拒絕了,可是藥師兜是大蛇丸一手培養起來的,怎麽可以就這麽輕言放棄呢?只要那個人沒有確切的說出「拒絕」,他便有理由繼續糾纏下去。

雖然糾纏不休的男人很讓人厭惡,但那也沒辦法,誰叫宇智波佐助是那位大人最為中意的「容器」呢?

就這樣,原以為第二天可以有個安穩的午覺睡的佐助來到昨天的地方時只想抽自己兩個耳光子,——這位四眼大哥還不是一般的死皮賴臉。

“佐助君,我昨天說的事情你認真考慮過了嗎?”

“沒有。”

“……”

這麽直截了當還真是……非.常.誠實的少年啊。

藥師兜扶了扶下滑的眼鏡,掛起了鄰家大哥一般的爽朗笑容,“既然佐助君這麽說的話,那我也只好每天來打擾佐助君了,直到佐助君答應或者拒絕為止。”煩也煩死你!

佐助淡淡的掃了藥師兜一眼,留下“隨便”二字便離開了。

之後的十天內,藥師兜每一天都準時出現在佐助的視線裏,那個時候無論佐助是在睡覺還是在看書還是在坐馬桶,藥師兜都絕對會掛著鄰家大哥哥的笑臉出現在他面前,有一次還讓鳴人撞見了,熱情的邀請他到家裏做客,對此,佐助感到非常惱火,直接踹了人——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終於,在第十一天的時候,藥師兜準時出現在佐助面前,此刻的佐助正側躺在草坪上看樹下那幾株隨風飄揚的三色堇。

推了推眼鏡,藥師兜道:“想不到佐助君會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

“你別搞錯了,我怎麽可能對跟你那麽像的東西感興趣。”

所以這是幾天來的怨氣聚結而成的東西?

藥師兜臉上的笑容不變,推了推眼鏡,道:“佐助君你知道麽,三色堇為何名為「三色堇」?”見佐助擡了擡眼皮,藥師兜繼續說道,“神話中說,堇菜花本是單色的,由於女神維納斯出於嫉妒心的鞭打,流出汁液才染成了三種顏色,故稱為三色堇。”

佐助伸出手指戳上了花朵的中心,晃了兩下,“不過是神話而已,而且,還是西方大陸的神話故事。”

“佐助君,你知不知道紫色三色堇的花語是什麽?”藥師兜以一種蠱惑性的聲音問道。

看著眼前被自己摧殘過的紫色花朵,佐助抿著唇,不發一言。

“……”

清風帶來的不止是舒適感,還有夏日的浮躁與青草香。

藥師兜已經離開了,——在佐助出聲趕人之前。

風中招搖的花朵的莖稈有些纖細,嫩嫩的,似乎一下就能扯斷。花朵的顏色並不全為紫色,中間還有呈放射狀的白色。

兩種顏色並不融合,卻讓人覺得意外的順眼。

佐助伸手壓下了那柔嫩脆弱的莖稈,再放開,花朵又恢覆成之前的樣子,不過要稍微“駝背”一點。

挑起嘴角輕笑一聲,佐助起身離開。

——————————————————————————————————————————

與佐助的無事可做形成了強烈反差的是,鳴人每天都在做修煉,好不容易在幾天前找了個便宜師傅學習通靈術,鳴人可是萬分努力。

這件事鳴人也和佐助提起過,但是對方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然而鳴人也沒註意那麽多,只在吃飯的時候準時回來,吃完飯又出門去練習了。

至於是什麽時候請藥師兜來家裏做客,鳴人也說不出確切日期,只依稀記得大概是遇見那個便宜師傅之前的幾天。

晚歸的鳴人輕手輕腳的帶上門,臥室裏沒有開燈,只有灑進來的月光照亮著床周圍的東西。

宇智波佐助從來都不會為他留一盞燈,他不懂得為別人做溫暖心窩的事情,漩渦鳴人同樣不懂,這麽昏暗的光線剛好隱藏自己,不然吵到佐助睡覺的話那會很慘的。

“每天晚上都這麽晚,我們是不是應該定門禁時間?”

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全身一抖,針刺般的感覺從腳到頭蔓延開來。

“佐、佐助!?你你你還沒睡嗎?那那那怎麽不開燈?想想想嚇死我啊?”結巴起來的鳴人瞪著眼看著從陰暗處顯現身形人,縮了縮脖子。

佐助的身子只從陰暗處顯出了一半,腰部以上的還藏在陰影裏,窗戶的木框經過月光印在佐助身上,讓人只覺得朦朧。

“佐助?”發現不對勁的鳴人出聲征詢道。

天空中的月亮被雲層遮去,屋內的光線霎時變得明滅,難以捕捉的細小流光一閃而過,佐助緩緩走向鳴人。

【佐助君,紫色三色堇的花語是「沈默不語」,這跟你是不是很像呢?】

【什麽都不表露,以為這樣會有人明白……的確會有人明白,但是大多數人不會知道。但是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的話,想要保護的東西,或者說人,都會漸漸離你而去哦,這是忠告。】

不知什麽時候月亮完全隱藏在了雲層中,佐助也走出了墻的陰影,來到了鳴人的面前,月亮的最後一絲光芒在他身上消失。

鳴人看到,那黑色亮澤的眸閃動著某些他看不懂的碎光,就像是深海深處飄懸著的幽光,令人捉摸不透。

——“鳴人,如果我說,終有一天我會離開,你,又會怎麽做?”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章開始,就是每月一日更新了。

高三黨求原諒。。

如果有個月沒有更新,那就說明本人已死在高三的作業堆中了。。

你們猜,二柱子會不會離開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