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所謂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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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某位讀者的評論,這是本周的二更。

O(∩_∩)O哈哈哈~這件事說明了——讀者的評論就是作者的動力啊!

所以啊親們,砸評論吧!

是夜,無星無月。

伊魯卡躺在自家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的腦海中不斷重覆著之前與三代火影的對話。

末了,伊魯卡只記得一句——“伊魯卡,為什麽不去試著發現鳴人的優點呢?”

優點?這個還真想不出來。

伊魯卡黯然的垂下眼,食指抵著額頭,要他去發現一個殺死自己父母的殺人兇手的優點?開什麽玩笑?

他不是聖人,所以,他做不到。

他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對待那個孩子,即便他知道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但是每次一看到他,伊魯卡便會不自主的想起父母自離開就沒再回來過的那個夜晚。

嘆了口氣,當初是自己堅持要求當教師的,而現在出爾反爾的也還是自己,伊魯卡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站在什麽立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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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獨自一人走在木葉的大街上,今天他破天荒的翹掉了查克拉控制的訓練,本著“今天不練明天多練一點”的想法,鳴人此刻的心情很是順暢,擺動著小小的腦袋,左右張望著,臉上的表情很是生動。

忽然,鳴人像是發現了什麽般睜大了雙眼,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有三個小孩正秘密交談著,鳴人放輕腳步,向那三個孩子靠去。

“吶吶,今天我們去墓地試膽,你敢去不?”

“似乎很嚇人,不過很好玩,我去。”

“那時間就定在晚上10點,怎麽樣?”

“是不是太晚了啊?”

“晚點才有刺激,說不定啊,還會看到我們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

鳴人瞇著眼走到那三個小孩子跟前,帶著點期待與興奮的說道,“吶吶,讓我也加入你們吧,可以嗎?”

那三個孩子上上下下打量著鳴人,為首的胖孩子不耐地撇著嘴角,“誰要你加入我們啊,你這個怪物離我們遠點!”

“我才不是怪物!”拳頭緊了緊,鳴人作勢要打過去,卻被另兩個孩子推倒在地,激起了不大的灰塵。

“切,怪物。”三個孩子說完,還對鳴人做了個鬼臉,繞過他離開了。

坐在地上,周圍有些圍觀的人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的話語差不多都是“怪物”“活該”之類的,沒有誰……沒有哪怕一個人在為他辯護。

為什麽,就我一個人受到村民的排擠?為什麽……我才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狼狽的從地上爬起,鳴人狠狠地拍著衣服上的灰漬,而後,擡起小小的頭顱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的人,那雙湛藍澄澈的雙眸裏滿是不甘與倔強。

周圍的人似乎是有些忌憚鳴人,退了幾步便散開了。

看著那些快步離去的人們的背影,鳴人的眼神黯了黯,隨後又揚起笑容,將有些外露的憂傷收斂住,邁著小腿繼續沒目的的閑逛著。

在離鳴人不遠的地方,伊魯卡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切,剛才他本想上前為鳴人說話,但終是沒能邁出步子。

漩渦鳴人不是他的誰誰誰,他沒有必要去為一個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求情,盡管這個罪名是莫須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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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木葉大街的盡頭。

木葉的大街並不長,對於無事可做的鳴人來說很快便走完了,倍感無聊之際,眼神忽的瞟到一邊的店面裏有賣動物面具的,一個個動物面具刻畫得栩栩如生,特別是位於正中央的狐貍面具。

鳴人快步走到那家店門前,腦海中忽的閃現出剛才那三個孩子的對話,靈光一閃,他忽然起了惡作劇的沖動。

“老……”

“滾,你這個怪物,這裏不歡迎你!”

正欲開口的鳴人被這一聲呵斥驚得縮了縮脖子,心中的委屈霎時湧了上來。“我才不是怪物!我只是想買一個狐貍面具!”

那老板嫌惡的看了一眼鳴人,伸出手快速的取下正中央的狐貍面具,甩手一扔,狐貍面具在地上翻了一下便停在鳴人腳邊,翹著的嘴角似乎是在嘲諷。

“就為了這樣的東西……白送給你了,你快滾吧!”那老板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鳴人撿起腳邊的面具,轉身便跑開了。

一路上跟著鳴人的伊魯卡自然是沒有看漏這一幕,雖然不願,但他不得不承認的是,當那個孩子轉身跑開的時候,他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那就是漩渦鳴人,被這個村莊所排斥的孤兒,每天每天都過著這樣的生活,他的心裏……一定不好受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伊魯卡使勁的搖搖頭,將腦中那些有些脫軌的想法扳回正軌,他不需要同情那個孩子,因為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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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一輪圓月懸掛於空,周圍只有幾顆疏散的星。

木葉墓場內,三個孩子瑟縮著脖子,身體緊靠在一起,緩慢前行著。

忽然,耳邊回蕩起野獸似的長鳴,夜風冷冷的刮過,三個小孩已經沒有勇氣再走下去了,癱坐在地上,全身虛汗。

其中一個小孩顫抖著手指指向空中,神色驚恐,“妖怪……狐貍、狐貍妖怪……”

經他這麽一說,另兩個孩子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霎時慘白了面孔。

只見在距他們不遠處的鐵桿上,一個臉戴狐貍面具,身披黑色披風的人平靜的註視著他們,他緩緩啟口,“你們……見了我的真身居然還不下跪,該當何罪?”

那三個小孩聽了楞是傻乎乎的跪坐在地,雙手合十,求饒道,“狐貍妖……呃不,是狐貍仙人,狐貍仙人,求您放過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請您一定要原諒我們,我發誓,我一定每年都給您燒香,求您放過我們吧。”

說著,三個小孩齊齊向著那立於鐵桿之上的人磕頭,細嫩的皮膚不一會便磕紅了。

鐵桿上的人抿了抿唇,道:“既然你們這麽有誠心,那這次就放過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

一聽這話,三個小孩連連答謝,又磕了三個頭,起身踉蹌的跑走了。

看著三人倉皇逃離的背影,鐵桿上的人微微顫動著肩,伸手將臉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了大笑著的面容。

不是鳴人又是誰?

似乎是笑夠了,鳴人從鐵桿上一躍而下,不過卻因為沖力太大而摔了一跤,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這一跤而斂去笑容。

從地上站起,鳴人擡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不想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三人驚恐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要怪就只能怪那三人太傻了,他只不過是小小的報覆一下。

這完完全全是小孩子心理,不過身為小孩子的鳴人絕對不會承認就是了。

“鳴人……”

正笑著的鳴人一楞,僵硬著嘴角轉頭,伊魯卡略帶怒氣的臉龐就這麽映入他的眼簾。

“伊魯卡老師?”

剛才的一切伊魯卡都看在眼裏,像白日裏一樣,他並沒有出面阻止,而是在暗處默默地看完了全過程。

如果說白天裏見到的那個漩渦鳴人讓他心疼,那麽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孩子便再也不能讓他的心動搖半分。

“怪物再怎麽可憐也是怪物,沒爹沒媽的孩子再怎麽樣也比不上尋常人家孩子的教養。”

“不要理會那個漩渦鳴人,不管他在怎麽擾亂課堂,只要裝作看不見就好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別想太多的幹涉那個怪物,因為那可是……”

“……”

皺起眉,伊魯卡努力將那些話屏蔽,但是那些話卻像是魔障般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經過這些天的思想鬥爭,他終究發現,他是想改變這個孩子的,他以為他可以將他改好,他可以變得和其他孩子一樣,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做好了擔當這個孩子父親角色的心理準備。

他想要給他溫暖,他想要給他其他正常孩子所擁有的一切,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相像。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打消原先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

“鳴人,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一句話,驚得鳴人立在原地,心中似乎有什麽被撕裂了,汨汨流著鮮血。

他想著這些天以來伊魯卡和他爭吵的每一個畫面,他努力描繪著畫面當中伊魯卡柔和溫暖的眉眼,然後,努力的讓眼眶中的淚水回流。

但鳴人不知道的是,這個世上奇特的事情再多,也沒有淚水回流這一說法。

“為什麽,為什麽……”喃喃著的話語有些支離破碎,伊魯卡難以分辨。

“為什麽連伊魯卡老師你也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什麽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說著說著,孩子流出了眼淚,他擡起細小的胳膊遮住雙眼,似乎想要遮去這樣醜陋的自己。

他不想讓自己在喜歡的老師面前出醜,因為這個老師是那麽的善良,是那麽的讓他感到溫暖,盡管這個老師只會責怪他,但他也覺得溫暖,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任何人帶著無奈與溫柔的責罵。

這樣的感情,他深深地放在心底,用心藏著、掖著、溫暖著,他想要這個老師看到他優秀的一面,卻不想……

“為什麽伊魯卡老師你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和其他人一樣的眼神……我以為……我以為是伊魯卡老師的話,是伊魯卡老師的話……說不定就能、就能……”接著是孩子隱忍著的抽泣聲,一下又一下,淹沒了所有想說的話語。

伊魯卡楞在原地沒有說話,此刻的他實在是沒有什麽話可說的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孩子對他居然有這麽深的感情,他……是不是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什麽呢?

“鳴人,我……”伊魯卡開口還沒說幾個字便被一股強力的查克拉彈開了幾米遠,一股腥甜忽的竄上喉頭。

伊魯卡緊皺著眉,強行將那口血咽了回去,擡頭的一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看鳴人是否有事,不過眼前的畫面太過於刺激,以至於剛才咽下去的那口血再次湧了上來。

那個半擁半摟著鳴人還一臉冷酷毫無壓力的釋放殺氣和冰冷氣息的混合物的黑發小孩真的是他的學生麽?

伊魯卡覺得自己理解無能。

你說這麽丁點兒大的小孩兒他憑啥能有那股氣勢瞪著他啊?不過伊魯卡不得不承認的是,宇智波佐助的的確確有那股氣勢,那股渾然天成的王八之氣……呃不對,是王霸之氣。

從地上爬起,伊魯卡看著不遠處的二人,輕輕咳了幾聲,“佐助,你……”

“如果是想教訓我的話,你沒這個資格。”

“同樣的,你也沒資格教育漩渦鳴人。”

聽著這話,伊魯卡風中淩亂了。誰來告訴他為什麽他兩次開口說話都被這個小孩子打斷了?

聽到佐助的聲音,鳴人從佐助的肩膀處擡起臉來,一張小臉上沾滿了淚漬,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佐、佐助……”鳴人扯了扯佐助的袖子,“你不可以這麽對伊魯卡老師說話,伊魯卡老師他……只是對我失望了而已,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

佐助冷冽的視線掃過伊魯卡,隨後轉向鳴人便變得異常柔和,雖說還是那般帶著冷意,但卻有了溫度。

“白癡果然就是白癡。”做什麽都為著別人想,難道這個笨蛋就沒想過自己麽?

扭著佐助袖子的小手緊了緊,然後決然的松開,往後退了一步,恰好退出佐助的懷抱。

“佐助你這個混蛋,我才不是白癡。”

這樣的對話都不知道進行第幾次了,鳴人卻還樂此不疲的說著同樣的反駁語。

“我餓了,我要回家,我要吃拉面!”

“拉面不好。”

“總比飯團好。”

“……”漩渦鳴人你是故意的吧?

鳴人揚了揚眉毛,拉著佐助離開了墓場,留下伊魯卡一人杵在原地,任冷風吹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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