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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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後,夕玥躡手躡腳來到北帝水神打坐的屋外,她從草地上費力搬來一只大陸龜放在窗臺下方,腳踩在龜背上,趴上窗臺,想偷看師傅在幹什麽。

只見北帝水神單手托著腦袋,手臂倚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呢。一縷黑發耷拉在胸前,周身微微仙氣縈繞,樣子十分好看。

“想來,師傅他老人家的氣可能是消了,不然哪能睡得著啊。師傅長得可真好看,連睡覺的樣子都好看,難怪這些仙女千方百計想接近他。”

夕玥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捂嘴咯咯笑了兩聲。

她腳下的老龜有脾氣了,活了幾千年第一被別人踩在腳底下。它伸出四條腿,拼命在地上扒拉起來。

老龜身子一動,背上的夕玥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她從龜背上重重摔了下去!

可是,為何不痛呢?

夕玥正納悶,睜眼一看,師傅俊逸的臉從陽光中透了出來,身上的檀香味撲面而來,鬢角的發絲輕輕掃過夕玥的額頭。北帝水神在電光火石之間,幻化成一股天藍色水流瞬移到了屋外,雙手正好接住空中的夕玥!

“師傅……”

又被師傅逮了個正著,夕玥沮喪的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北帝水神把她放下,甩了甩長袖將身子背過去,低沈著聲音問道:“仙鶴餵好了?又來打攪為師小憩。”

“回稟師傅,仙鶴都吃飽了!”

“手有沒有受傷?”北帝水神終是心疼夕玥的。

“沒有。”夕玥見師傅關心自己立馬開心起來。

“嗯。”北帝水神微微偏頭,用餘光看了看夕玥,見她正嬉皮笑臉歪頭望著自己,立馬又嚴肅的說道:“還站著幹嘛?不去練習仙法,還想去瑤池餵金鯉不成?”

“不了不了!徒兒這就去寒潭練習仙法!”

夕玥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了院子。師傅只是小小關心了她一下,她的心裏便跟食了蜜糖一般。

樂七按照吩咐準時給魚缸裏的魚投餵了食物。好不容易進了北帝水神的寢宮,她東摸西看,想窺探一下北帝的喜好。

門外忽的有聲音傳來,她嚇得不知所措,只好躲進了屏風後面。

一個藍色身影閃入,是北帝!她心心念念的北帝!

其實,樂七如此失了體面到北帝宮門處大鬧,不過是想借此機會跟北帝見上一面。平日裏北帝深居簡出,她一個小小仙女想見上北帝一面談何容易。

北帝水神手搭在交領處,正欲打算沐浴更衣,立馬敏銳的感覺到了房中不止他一人。他臉色一沈,目光斜視著屏風處,厲聲呵斥一聲:“還不現身!非要本座將你就地正法嗎?!”

樂七被北帝水神的雷霆之怒嚇得連滾帶爬:“北帝饒命!北帝饒命!”

“你是何人?!膽敢私闖北帝宮!”北帝水神手臂輕輕一擡,一股強勁的水流把樂七全身重重鎖住,直接將她甩到了自己面前。

樂七渾身濕透,跪倒在北帝水神面前。來不及求饒,喉嚨瞬間被水流掐住,整個人都被提至了半空。

“北帝……饒命……饒命啊……我是……新來的……仙娥……”樂七使盡全身力氣,艱難的從喉嚨中擠出這句話。

北帝聽了這話才收了手,樂七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既是仙娥,為何在我房中鬼鬼祟祟?”他拍了拍衣袖沾上的水滴,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我……我剛剛餵完黑魚,看見琉璃瓶上有只蛾子,想要抓了扔出去,您就進來了。北帝,這真是一場誤會。”樂七嘴裏淡定的編著瞎話,可心裏卻緊張的要命!

既然是誤會那便不再深究了,量她一個小小仙娥也沒有這個膽量在北帝宮裏耍手段。

這樣想著,北帝水神也便不想再同她浪費唇舌了:“出去吧!除了餵魚,不要隨意進出我的臥房!”

雖然安然無恙過了關,可自己已經渾身濕透,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心虛,樂七渾身都在瑟瑟發抖。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恰巧撞見從寒潭回來的夕玥。

“樂七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夕玥看著她裙擺還在滴滴答答掉著水,好奇問道。

“沒事。”樂七冷言冷語應付了一句便快步走開了。

她已經成功接近了北帝水神,小夕玥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她再也不想費心去打發夕玥了。

還不會看臉色的夕玥,自然是不知道樂七為何會如此,只當她是心情不好。

因為上次闖禍弄得人盡皆知,夕玥為了不給師傅丟臉,近日也安分了許多。除了在師傅畫畫的時候打打下手,就是獨自在寒潭練習仙法。

北帝水神見她長進不少,也安慰了些許。平日裏對她的態度也不似之前那樣冷冰冰了。

自那次之後,樂七也像在刻意避著夕玥,再也沒跟她打過照面。

“師傅,我從蟠桃園討了幾個桃子,給您老人家嘗嘗鮮。”夕玥用袖子裹著幾個熟透的蟠桃,未敲門便徑直進入了北帝水神的寢宮。

北帝水神並未在此,在裏面的人卻是樂七。

“樂七姐姐。”夕玥許久未見她還非常熱情的走上前去。但是,她卻看見樂七手忙腳亂藏起了什麽東西。

見夕玥起了疑心,樂七洋裝很想她的樣子:“夕玥,好久沒見到你了!”

夕玥表情有些尷尬,她心裏疑竇重生,感覺樂七跟之前有了些不同之處,卻又說不上來。

“你怎麽在我師傅房裏呀?”

“看你這話說的,我現在是負責餵魚的仙娥,我在北帝水神的房裏有什麽好奇怪的呢?”樂七用手在夕玥肩頭拍了兩下,繼續說道:“事情做完了,我便先行一步咯!”

懵懂的小夕玥也只能目送著樂七離開。她把蟠桃放在桌子上,並且一個一個用衣袖擦幹凈,然後擺放成好看的形狀,希望師傅見了能誇獎自己有孝心。

“師傅也不知道去哪了?”她站在房裏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未見師傅回來,實在等得無聊便跑了出去。

第二天她還在睡夢中就被人從床上拉了起來:“夕玥,夕玥!北帝震怒了!所有人都在院子裏聽訓呢!你快起床呀!”

負責夕玥飲食起居的仙娥急促的為她套上衣服。

半夢半醒的夕玥閉著眼睛任由她擺布。

“師傅他老人家又怎麽了?”她嘴裏含糊不清的問道。

“聽說,北帝昨日去瀛洲找了一趟白觀上神,回來已經很晚了。今早起來之後發現房裏丟失了一件非常貴重的物品!看來今日不把所有人審問個邊,事情是難以查個水落石出了。”仙娥三兩下為夕玥紮好了頭發,拉著她往外走,並再三叮囑道:“等會你去了就安靜的聽著,萬不能胡亂答話!看北帝的臉色事情有些嚴重,你可別再惹禍上身了!”

“嗯嗯嗯……”夕玥拼命點頭,她自認為自己還是很了解師傅的,他宮裏奇珍異寶數不勝數,斷不會因為丟了個物件責罰眾人。

仙娥牽著她悄悄站在眾人身後,還未弄清狀況,只聽見宮中管事的仙娥大聲怒斥著眾人。

“你們來北帝宮也不是一兩日了,進來的時候就跟你們說明了這裏的規矩!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打聽的事不能打聽,不能碰的東西絕不能碰!北帝今晨告訴我,他寢殿中丟失了一件非常貴重的物品!若偷盜物品的此人現在老實把東西交出來,我一定會求北帝從輕發落!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若不主動交出,待我搜查出來,恐怕你再無小命飛升上仙!”

眾人焦慮不安面面相覷,卻始終沒有人主動站出來。

管事仙娥也有些焦躁不安,她在眾人面前來回踱步,用犀利的目光掃視著她們,恨不得一眼就能揪出偷東西的小賊。

北帝水神用手托著腦袋,倚靠在藤椅上閉目不言。看他的樣子並不似丟了什麽非常貴重的東西,為何要這樣興師動眾呢?

“還沒人站出來承認是嗎?!”管事仙娥再一次大聲責問,底下卻依舊是鴉雀無聲。

身在其中的樂七,此刻緊拽著的手掌心裏已經冒出了冷汗,她不停吞咽著口水以此來平覆自己的緊張情緒。

夕玥從未見過北帝宮這樣大的陣仗,怕自己又闖禍,只得悶頭不言。

“既然你們要考驗我的耐性,那我便成全你們。大家就這麽站著吧,這個偷東西的人一個時辰未主動站出來,大家就陪著站一個時辰!她一天未主動站出來,大家就陪著站一天,直到有人把東西交出來為止!”

此刻,北帝水神慢慢睜開眼睛,從一旁的茶壺裏倒出杯茶慢慢品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午時將至事情卻還是沒有眉目。

“本座先回房了。”北帝水神實在是不想再陪她們繼續耗費功夫,起身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人群都按耐不住了。

“又不是我們偷的東西,憑什麽連累我們一起受罰呀!”有膽大的仙娥抱怨起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有三頭六臂的,連北帝的東西也敢覬覦!”

“抓住了怕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夠砍的。”

夕玥早已站得腳麻,她嘟著嘴巴不停敲著膝蓋。

突然,人群發出尖叫聲,有個體弱的仙娥暈倒在地!

“快!把她背回住所去!別給北帝添堵了!”管事仙娥立即安排人把她弄走。

人群也就這樣都散去了。

“師傅到底丟了什麽東西呀?”夕玥自言自語道。大家都散了,自己也沒必要繼續罰站了。她獨自前往師傅的房間想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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