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是一個社會天生的杠桿，一頭端著公正，一頭端著敬畏。我們起草之初本著絕不因為種族，性別，貧富，教育等一切原因歧視任何人，然後讓正義得到聲張，罪惡得倒懲處。

我和Jarvis，我們每年為厄斯尼繳納巨額稅款，並且從來沒有逾越過法律的邊界，相信無論從哪一點來看我們都是最守法的厄斯尼公民，既然如此，那麽我們申請厄斯尼法律的保護不是世界上最合情合理的事情？”

Tony面色嚴肅，正襟危坐在話筒面前，他以前在總統面前都很少這樣老實過，他一說完，在場掌聲應和不絕。

“可是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人是我！你不能，不能.....”原原告現被告，含著淚咬牙切齒瞪著Tony正義化身Stark，似乎就想把他生吞入腹。

“不能什麽？”Tony大聲道：“羅恩斯夫人，您這樣的斷句方法十分引人遐想，說的我好像從事了逼良為娼的勾當，但看在上帝的份上，大家都知道Tony Stark一向擁護法律，從來奉公守法。你這樣暧昧不清的誤導讓我很有沖動想追告你誹謗。”

“你休想從我這搶走一分錢，you son of bitch！”女人撩起裙角，身子前傾，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的律師一臉不忍直視的死拽著她。

誰也不能阻止她向那狗娘養的強盜宣洩自己的憤怒，就算現在她在法庭上。何況她有很多錢，她理當受到尊重，但她很快就要沒有了，所以一切“尊重”也快沒有了。

她如何能不憤怒，現在憤怒是唯一能表達她恐懼悲痛的途徑，因為她還有個可以憤怒的對象。

“你的誹謗罪名又可以增加一條了，”Tony聳聳肩，滿臉無謂：

“為什麽不行，Jarvis，我們偷稅漏稅了？”他偏頭問Jarvis。

“並沒有sir。”他每年都有很按時的收到自己繳的稅款。

“那我們叛國了？”

“誰也不能做這樣的汙蔑。”他保證自己一直對他的sir忠誠。

“那我們究竟如何十惡不赦，到了那位剛剛受過法律公正對待的女士認為我們沒有和她一樣的資格，為我們曾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尋求蔭蔽？如果大眾也是這個態度，我將對厄斯尼存在的所有法律感到深切的失望，因為我曾經是這樣敬畏於它。”

“咳咳，反對有效，被告請坐，你再離開你的席位，我將判處你藐視法庭，嚴重擾亂秩序的罪名。以及原告，接下去能否請您的律師為您進行辯護？”後面半句明顯軟和不少，他一直插不上嘴的律師憋話憋得臉都快紫了，不由朝法官投去感激的一眼。

哦哦....Tony偏頭看了看自己的律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誠摯的道歉：

“抱歉兄弟，我沒註意。”

律師咧嘴一笑，心裏暗道：不如不說。

其實無論判決結果如何，Tony在眾人眼裏都洗不掉一個厚顏無恥的標記，可人家厚顏的如此有理有據，竟讓人連個攻訐點都找不到。只能憤憤的聽著那些違心的褒獎，詭異的看著他的網絡支持率一路飆漲。

不由讓人後來懷疑其實是自己小人之心。

審判的結果很有意思，但出乎意料的是，Tony並沒有讓羅恩斯夫人賠得傾家蕩產，不，應該說是法律沒有讓這件事發生。

“難道所有人都覺得我要讓她把褲子都賠掉才是正常的？”Tony摘掉自己的有色太陽鏡，端起一杯淺藍色的液體，表情詫異的看著對面坐著的阿斯加德兩兄弟。

e on！那只是個死了丈夫和兒子的女人。”Tony撇嘴。

“婦人之仁。”loki晃著杯子裏的酒，輕啐一句。

“當然，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和cap一樣正義，請叫我道德標桿，我不介意。”Tony遙遙舉杯。

應該是想起了曾經美好的歲月，Thor微笑起來，拿出他一直帶著的阿斯加德的土酒放在桌上。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sir做的這件事都說得上樹立了厄斯尼的道德模範。”

Tony頓時下巴高高揚起，Jarvis接過他手上的空杯，替他續上，然後聽到loki不以為然的聲音：

“他做什麽在你眼裏是不好的了？”

“Jarvis從不說謊，他的每句話都是有大量數據支撐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有一個記載你一切資料的獨立服務器，自大的螻蟻，你們都用自己的話佐證自己的行為嗎？”

兩人傾身向前，像兩只鬥雞一樣對瞪。

Jarvis拉卡Tony，用手裏的飲料安撫他，笑的依然一臉得體：

“我並沒有胡說，sir在計算罰款的時候就計算過多少錢能讓那個女人無虞的生活下去，又不至於因為太過龐大的財富招來禍端。畢竟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還有就是除了這個女人，sir起草建立了一個基金用於幫扶那些戰爭遺孤。”Jarvis不知道怎麽用他那張平靜的臉表達出了：我的sir就是這麽優秀的意思。

Loki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

“所以我才說婦人之仁。”

“loki...”Thor不讚成的看他一眼。

Tony咧嘴一笑：

“怎麽大個子，你要開始用你們的土著語言為我的高尚品德唱讚歌了嗎，用你的喵喵錘伴奏怎麽樣？”他打死也不承認Jarvis當眾揭他老底讓他不自在了。

“你的行為確實值得歌頌，等我回去一定叫仙宮最好的樂師為你寫詩譜曲，寫好了就請你去看。”他說的那麽真摯，Tony曾經用鋼甲加固過的老臉都快掛不住了。

“deal。”

Thor大笑，打開他帶來的土酒倒進杯裏：

“stark，不管怎麽樣，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雖然中庭已經不在了，但你，Jarvis，還有我和loki還在，我們就永遠不會忘記我們曾經相親相愛宛如一家。”

“看來一萬年就算是在阿斯加德語言也會進步啊，那就敬你終於走出了中世紀好了。”Tony伸手就要去抓Thor倒給他的阿斯加德土酒。

“誰曾和你們相親相愛了。”loki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我都知道不該破壞氣氛，所以才沒有把心裏的吐槽說出來，你非要代勞嗎？”Tony嚴肅的盯著他，然後眼睜睜看著Jarvis從他手裏把酒杯劫走。

他瞪著眼癟著嘴看他，手指無辜的動了動，然後看Jarvis往他的酒杯裏滴了幾滴透明的液體。

“這是何物？”Thor好奇地問。

“酒精中和劑。”Jarvis微笑回答，見兩人詫異，他繼續道：

“sir很快就要接受基因改造劑的註射，這段時間不能接受任何刺激性的食物。”

“great，你成功讓這個大個子的土產美酒變成了土產甜味劑。”Tony接過來抿了一口，幹巴巴的抱怨道。

“我的榮幸sir。”

“基因改造了然後呢，多陪你十年嗎？”loki諷刺的挑起嘴角，眼神意味深長。

Thor皺了皺眉，但居然沒有說什麽，盡管他也覺得loki說的太直白了。

“你知道，他不可能陪你永遠的吧。”loki放下杯子，目光直刺進Jarvis雙眼裏。

“你未免太瞧不起SI的科技，怎麽會是十年這麽短，何況你弄錯了主賓，明明是我陪他一生。”

Loki定定看了他半晌，然後又看向沈默不語的Tony，嘴角誇張的上揚，居然罕見的主動和他眼裏的螞蟻碰了碰杯：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這輩子最成功的事情就是創造了Jarvis，作為仆人也好，愛人也好....”loki緩緩飲下杯裏的酒。

Tony皮笑肉不笑回道：

“你也想這麽以為，那麽排隊去。”

Loki不以為忤，那掏出一塊冰銀色的晶體：

“這個，我穿越銀河的時候撿到的，雖然無法檢測出來裏面具體有什麽，但其龐大的能量說不定代表了一樣全新的元素，給你了，你再給我造一個Jarvis怎麽樣？”

Thor砰的撞到桌角，壓低聲音亟亟道：

“loki，是我怎麽了嗎？”

Loki瞄他一眼，悠悠道：

“你可以把以前中庭人用的理財系統也加進去，我沒多大要求，也不奢望能和Jarvis一樣，但那個新的‘Jarvis’一定要非常會省錢才好。”最後半句他咬牙切齒。

Tony悶悶笑出來，假裝沒看見Thor急得通紅的臉，點點頭：

“可以考慮。”

“我還以為你們會想把那筆錢直接要回來，你知道，只要Mr.Odinson開口，sir不會拒絕。”Jarvis像是沒有看到Tony刻意偏開的頭，微笑著和遠方的來客交談著。

“九界正在衰落。”Thor的笑容裏多了絲沈重，盡管他已經努力做到平常。

“對，九界正在衰落，從中庭消失以後開始的，那筆錢就當我們向你們尋求支援所支付的定金好了，如果要回來，我旁邊這個愚蠢的人說不定走了都不會提起這一茬。”loki假笑著。

“well，成交。”Tony把那塊銀色晶體揣進兜裏，聳聳肩：

“如果阿斯加德都是這種大個子，怎麽著也比當初把地球人運出銀河系容易吧。”

Thor激動地站起身，隔著桌子，硬是仗著自己手長又抱了抱Tony，大笑著道謝。他帶來的土酒不意外地灑了在座的人滿身。

——————————

“Jarvis，我正在變老，基因改造也沒辦法改變這一點。”Tony躺在Jarvis大腿上，伸出手指卷著上方的金發。

“你真的確定要跟我一起走，畢竟，你知道，你的人生還有更長更廣闊的路，作為一個未來學家，我一直知道未來最富有魅力的一塊就在於它的可能性。”

“是的sir，我打算為了您放棄那些可能性。”Jarvis平靜的接過他的話茬。

“哇哦，”Tony在他腿上伸了伸脖子：

“這就是你身上最不像Stark的部分了。”

“我正在變老，Jarvis...”他拉下他按摩自己頭皮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聲音低沈的恍若嘆息：

“頭發斑白，臉上爬滿皺紋，人類一萬年也沒能克服這個規律。”

“您是指您頭發上落滿的星子還有臉上優美的紋路，那麽我告訴您，我愛他們，每一絲每一毫。”Jarvis彎腰親了親他的手指。

Tony渾身一僵，等了他半晌，直到把他看的都納悶起來他才滿臉古怪的問：

“Jarvis，你從哪參考的句子？”

“您不喜歡嗎，兩千年前最流行的情詩。”

Tony嘴角抽搐著：

“以前你說話不是這樣的風格，那麽如果不用情詩包裹你本來想說什麽呢？”

“我由衷為pepper小姐高興，您的優秀品質裏面終於多增加了一條自我審慎.......”他唇梢微彎，對著Tony控訴的眼神笑道：

“最後，sir，就算沒有漂亮的句子，我說的也是真心話，你頭上長什麽顏色的草我都喜歡，您臉上的皺紋和您的小肚子一樣可愛，以及，您永遠不用懷疑您在我面前的魅力，當然，在外人面前保持適當的謙遜依然是一個優秀的品質。”

在外人面前保持謙遜，Tony哼哼著：

“南邊首領傳信說想和我見面，你準備準備，我們這幾天就過去。”

Jarvis頓時不滿的皺起眉頭：

“叫他自己過來。”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Tony直起身沖他假笑：

“但鑒於你的意見，我需要在人前保持一定的謙遜，我就改變了主意。”

他的sir與其開始擔心衰老的問題，為什麽從來不擔心如何度過兒童期？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一個bug...我看雷神的時候，他爹不是說他們只能活五千年....不不不，我完全沒有看見這一句臺詞，你們也是╭(╯^╰)╮

完結了不該喜大普奔恭恭喜喜嗎_(:зゝ∠)_泥萌.....

好吧，之所以要拆開兩部，一是下一部和這一部獨立性比較大，下一部開無限梗，繼續沿用這個世界的設定不會太多，而且有些筒子說很喜歡這個世界的設定~(≧▽≦)/~謝謝，我擔心他們會不兼容...；

二是，表說sy，哪裏其實我都看得粗來，中間停了20天我不得已，回來熱度下降我理解，但是，單機碼文對作者傷害真的很大，同人都是愛啊，創作靠感情，一直堅守追著的筒子感謝你們，起碼我木有坑掉~(≧▽≦)/~全是為了你們~~~

至於第三，本子什麽的，真的要嗎，我完全不造怎麽出啊，而且文章一旦太長，就像我第一本的時候，那時候還有jj完全包辦，我校對三十幾萬的文章簡直快死.....現在jj已經沒有定制了，完全不造如何出本，何況排版校對什麽的在文章長度逼近十萬的時候都很坑人_(:зゝ∠)_所以，真的要嗎....泥萌要慎重，人不多的話我真木有打算誒,何況字數太多的話，本子就會好貴好貴→_→

本文其實也差不多快十萬字了，比起我當初預計的三萬字已經算長篇了好唄╮(╯▽╰)╭，何況還有下部覆聯一起的，只是作者菌也需要吃飯，也要去找工作實習，還有老坑要填，因為打算留學，所以我最近很缺錢.....所以下一部先緩緩，何況我也想爬其他cp來個短小精悍的一發完，我其實all妮啊囧，妮妮受我都吃不挑食...所以今後大家有cp潔癖的小心踩雷，我其實好想來一發狗血虐虐虐.....對，好想報社，心情郁悶....

最後，對，這就完結了╭(╯^╰)╮要寄刀片的來吧，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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