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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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no no.....dummy，是右邊，你的接受指令系統紊亂了嗎？”指頭在光幕上飛快移動著，餘光斜到那個小笨蛋的舉動，Tony抓起托盤裏的小餅幹扔了過去。
Dummy就像一條訓練有素的小狗，把零件擺到位的同時居然還有本事縱身一跳，張嘴咬住Tony扔過來的小餅幹。腮幫子鼓著不停蠕動，他“唔”了一聲然後竄到Tony對面替他打開能量推進器的平衡板，然後從操作臺上探出腦袋，沖他討好一笑，仍包口包嘴嘴裏不閑。
“Jarvis肯定沒有告訴你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能咧嘴笑。”Tony表情嫌棄。
“Jarvis沒有說。”dummy告狀告的理直氣壯。
“.....我要把你捐給洲際大學做烹飪課的實驗標本。”
Dummy委屈的癟下嘴，嘟囔著：
“他們才不敢要我。”
“well，那是他們的事。”Tony將能量塊放進推進器。
兩個小時後：
“daddy，能量罩要鍍成紅色的嗎？”dummy仰著臉問道。
Tony低頭瞥他，dummy想了想補充道：
“剛剛Jarvis問的。”
Tony挑眉回道：
“你們居然背著我講悄悄話，是叛逆期到了嗎？以及，當然要。”
“sir...恐怕我們成長階段裏面沒有叛逆期這段時期。”Jarvis的英倫腔在空氣裏響起，帶著淡淡的無奈和道不明的寵溺。
誰知Tony哼了一聲，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把抄起矮冬瓜dummy揣在懷裏，大步朝沙發走去。
“sir.....”
“mute.”
...................
Tony把下巴枕在dummy腦袋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立體影像，雖然是他叫Jarvis“mute”的，但空氣裏真的沒了聲響他還是頗為郁悶。
“daddy，Jarvis說你吃完飯才能去看‘tony’號。”dummy眨巴這大眼睛脆生生道。
“他威脅我？”Tony瞪大了那雙甜蜜的眼睛，他居然被他的Jarvis威脅了。
Dummy想了想，有些不確定，但在他要點頭前Jarvis的聲音連忙打斷他：
“sir，我的原話是能量罩需要您本身的體能支撐，如果不進食的話可能有危險，‘Tony’號周圍聚集了太多宇宙能量，我不希望你有一點閃失，哪怕是風險也不行。”
這話讓Tony舒服不少，不過他還是撇著嘴道：
“你還在‘mute’.”
“.............”
就算一萬年也不能改變電視的主旋律，永遠是唧唧歪歪黏黏糊糊，看著桌上色澤鮮艷沾著露水的水果，Tony憤憤噴了口氣，將懷裏的“dummy型”抱枕緊了緊。
Dummy似乎察覺自己造物主的不愉快，雖然納悶Jarvis怎麽會讓這發生，不過他還是從Tony懷裏蹦了出來，蹬蹬的朝門口跑。
“小混蛋dummy，你也叛變Jarvis了嗎！”Tony伸手一撈沒抓住那個小胖子，口氣憤憤不平。
Jarvis對自家sir的論斷表示沈默。
誰知dummy跑走沒幾分鐘又跑回來，背上一塊方巾裹的包裹，差不多有一個他那麽大，他背著和他體型相似的行李，動作一點不受影響，三下五除二躥到Tony面前，還小心的把門鎖上，打開包裹上的結，小山一樣的零食塌下，他睜著亮晶晶的雙眼看Tony，一臉獻寶似的表情。
Tony先是眼前一亮，繼而心頭一軟，這聲“DADDY”果然不是白叫的，Tony盤膝和dummy坐下，手抓向那密封在納米保鮮袋裏面的甜甜圈。
不過一扇關好的門怎麽可能擋得住Jarvis，在Tony才把甜甜圈包裝撕開，那誘人的香甜才在鼻尖繞了一圈，一只修長優雅的手把甜甜圈從他手裏搶走，那手去拿任何一件樂器都無比適合，但配上沾滿糖霜果醬的甜甜圈就怎麽看怎麽不搭調。Tony仰頭怒瞪這個不速之客。
Jarvis蹲下來，順手把手裏的甜甜圈塞進dummy嘴裏處理掉，眼神溫柔而無奈：
“sir，這兩天您都不能吃零食。”說著，他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Tony肚子上的軟肉，然後瞇起眼用五根手指捏了捏。
天見可憐.......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Tony合上張開的嘴，低頭看了看在他肚皮上戀戀不上的手，又看了看Jarvis，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表情露出一絲尷尬，但真的只有一絲，所以他沒有把手挪開。
“所以你這是嫌棄我嗎！”Tony瞪著眼，如果剛剛的甜甜圈能在他眼睛裏蘸一蘸，一定是全天下最美味的東西。
Tony氣急敗壞看著自己前AI，現金主，悲憤欲絕。他的Jarvis果然變了，他居然開始嫌棄他只有一塊腹肌，還軟軟糯糯，所以開始克扣他的口糧了。
“怎麽會！”Jarvis詫異的張大眼，忍不住把Tony整個抱起來，手終於克制住沒往他的小肚子上戳，他滿臉認真的保證：
“我愛您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何況它很可愛。”
Tony一吸氣，將那塊“可愛”的軟肉吸進去，幼稚的憋著氣別過頭不理他。
Dummy喪氣的看著他貢獻的私藏，都怪Jarvis.........
“我真的沒有絲毫介意您的意思，”Jarvis安慰著，“只是您前段時間沒有節制糖分和熱量的攝入，導致體內酶分泌的失衡，很有可能影響您基因鏈的平衡.......”他頓了頓，唇瓣顫了顫，低頭用唇碰了碰Tony的眼周：
“我不能失去您......我不能在找到您以後再失去您，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個毅力再找您一萬年.....何況我已經知道自己真的找不到的話......sir....原諒我沒有您想象中那麽自信。”
這似乎是幾個月來Jarvis第一次透露他的不安，Tony有些遲鈍的眨了眨眼，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圈住Jarvis，拍著他的背：
“嘿，夥計，我在這哪也不去.......”大概是他前天在工作室裏突然栽倒嚇壞他了，雖然他堅持那沒什麽大不了的....但甜甜圈的話，他向dummy那個方向投去一個憂郁的眼神，隨即狠心的閉上眼。
“不吃就不吃，也不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說的像割肉一樣。
Jarvis悶笑一聲，捋了捋Tony蓬松的卷毛：
“等您的強化劑完成.....”
“就可以任意口味任選了嗎？”怪這個世界的甜甜圈做的太好吃。
Jarvis沈吟片刻.....他不想他的sir變成萬年後第一個因為糖分過量攝入而降低基因活性的人，盡管他仍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
“還是不行？”Tony用一雙快哭出來的眼睛看Jarvis，於是Jarvis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看著瞬間笑的像孩子一樣得意的Tony，他無聲嘆了口氣，心想新型甜味替代品的開發可以提上日程了。
————————
是夜，Tony很舒服的窩在Jarvis懷裏，身旁坐著淚汪汪和他一起啃著水果的dummy，一家三口和諧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美人的臉看多了也會膩，Tony無聊的把核吐到Jarvis手上，如果是以前，他估計已經叫Jarvis聯系電視上的女星，今晚滾床單的對象既定。但如今卻沒了這種欲望，或許是這世界給他的第一印象並沒有那麽溫暖。
他不介意別人整容，但不能不介意這些“整容者”莫名其妙的自視甚高。
這世界從來可笑，馴服的狗覺得自己像狼一樣仰著頭，卻不知道狼嚎時常對明月，踩的也必然是粗糲陡峭的土地。
察覺到Tony的心不在焉，Jarvis體貼的換了臺。
“停下。”Tony突然叫停，揚著眉看著重播的新聞。
“牲口起碼可以果腹逗樂，那些廢物甚至連這點功用都喪失了，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正義的。”
“是的，就算他們一無是處，毫無作用，但他們仍然是人，體內保留著人原始的基因......”
“閉嘴叛徒，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是你自己想和他們一樣別扯我們！”
.............
“盡管民眾態度如此鮮明，但北宮方面仍然表示要將事情頂到聯合法庭解決，據Adren家族模糊的透露，那位先生似乎是因為迷戀一個基因殘次品而作出的這項決定，Adren家族正在積極磋商，希望能大事化小，他們表示願意賠償以彌補那位先生的損失。但北宮方面態度堅決似乎沒有回寰的餘地，瑪雅臺將持續為您跟蹤報道。”
Tony似乎沒有聽見記者最後論斷，他直起腰，看著面前記者不停張合的嘴：
“因為沒有基因改造，所以就沒有用了嗎？我沒有....”
Jarvis出口打斷他的話。
“誰也沒資格對您做出如此的判斷，世界從來如此，無能的人嘲笑更無能的人而毫不自省，如果您都無能，我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誰能說是存在的有價值。”
“......Jarvis你不能否認就算沒有我，你也能做的很好。”Tony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Jarvis看不清他的表情，突如其來的慌張包裹了他的心臟。
“不是的....沒有您我什麽也不會做，我什麽也做不到。”
“可你一直做得很好。”Tony轉過臉，扯起嘴角笑，然後還用手指扯起Jarvis的嘴角讓他也笑。
“我的一切成就榮耀都屬於您，我的一切，生命靈魂通通都屬於您。您如果懷疑自己的價值，就是懷疑這個世界的價值，您所懷疑的東西便沒有必要存在。我將不再鉆研不再創新，我甚至可以發射核彈引爆克裏艾森所有恒星，讓一切歸為齏粉，化作塵埃，讓文明倒流，時間逆轉，您是舉世無雙獨一無二，如果您在這個世界懷疑，那麽那個世界的所有都會奉您為神明。”
Tony楞楞的看著Jarvis，突然有些口幹舌燥，或許處於人類的立場他該糾正Jarvis這樣危險的觀點，但他最終卻只是像安撫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又沒有說什麽。”
“我會這麽做的sir.”Jarvis把頭埋進Tony脖間，悶悶的保證道。
“我不會讓你有這機會做的。”
“所以仁慈的一向是您，太陽該為您升起。”
Tony眨眨眼，笑了：
“聽起來不錯，在太陽上插上Stark的旗幟怎麽樣？”
————————
原本平靜的夜不知道觸到了北宮哪個敏感點，原本穩定有序的起訴流程突然按下快進鍵，天剛朦朦亮，Adren家族就收到了聯合法庭的加急通告函，他們所有的努力通通化為烏有，輿論並沒有讓Jarvis動搖分毫，似乎還觸怒了他。
Jarvis第一次啟用了厄斯尼最高特殊權限，還沒睡醒的Aaron被人強行從被窩裏拽出來扔進聯合法庭的深牢，惱羞成怒的Adren家一點沒有憐惜自家長子心頭肉的意思，在Aaron被帶走的時候順帶把同樣睡眼朦朧的vinty扔了進去，畢竟他才是罪魁禍首。
監獄大門招待了他們一人一盆冰水，徹底沖走了兩人的混沌，vinty似乎才反應過來情況，繼而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纖瘦的指骨此刻猙獰的伸向同樣惶然不已的Aaron：
“你說過一定會保住我的，你說過的！你這騙子！我不要進去，不要在這！”
Aaron伸出手似乎想接住vinty的手，卻被狠狠撓了一下，他捂著血痕驚愕的看著vinty猙獰的變了型的臉，然後眼睜睜看著獄警把他拖了進去。
Aaron不知道沒有人來審問算不算正常，其實他們本身就不正常，他們是Jarvis第一個動用特權扔進來的凡人。
這件事也在中區炸開了鍋，原本就在厄斯尼磨嘰的外星盟友見到這麽出好戲更是不肯離開，厄斯尼似乎也不排斥外人的圍觀，他們似乎興致勃勃的準備鉆研厄斯尼的法律。
Jarvis為了一個基因廢品不惜動用私刑問罪一個天才的消息不脛而走，民眾憤怒之餘卻沒有人敢真的吭聲，不少人懷疑今後是不是基因廢品也要像珍稀動物一樣受到保護，就因為他們有一個善於爬床的同類？
但和Aaron一起入獄的還有另一個基因廢品，這消息一爆出來更是一片嘩然。真相越挖越深，大眾倒戈似乎只花了三分鐘，態度暧昧的人群也越來越壯大。
..............
聯合監獄設施並不糟糕，但裏面最不缺乏的就是窮兇極惡的罪犯，Aaron和vinty進去就像兩顆小白菜，除了飽受□□似乎沒有別的生存之道。
才兩天，兩人都瘦了幾圈。
哐啷——電子鎖開是沒有聲音的，所以這是最近這扇閘門打開的聲音。Vinty猛地撲向門的方向，繼而惡狠狠瞪著48小時給了他不少苦頭吃的室友，他猜一定是Adren家想出什麽法子把他們撈出去了。
面前出現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那是他沒見過的材質和牌子，他也不知道那雙鞋是Adren家族耗盡半個家族資產才勉強買得起的。他擡起頭，看見Jarvis金色的頭發和冰藍的眼睛，那麽冷漠那麽無情。
“我其實一直在想要怎麽處理你們，才能讓sir安心又不至於害怕。”vinty被帶到了特殊審問室，四周的金屬板發著冷光，這的溫度低的嚇人，就算層次稍微好點的基因強化人也不一定受得了這的低溫，更何況他這種基因廢品。
Vinty牙齒在打顫，面前突然出現一杯熱茶，似乎加了很厚的奶和糖，他餓了兩天三夜，甜蜜的香味讓他胃部絞痛，他饑腸轆轆，眼睛泛著綠光伸手就去夠。
空氣裏似乎響起一聲輕笑，緊接著那杯似乎維系著他所有希望和生命力的奶茶就這麽砰的在面前炸開，滾燙的液體濺在臉上，更多的灑在地上，混著玻璃的碎屑將地板染臟。
他惶急的用舌頭去舔，甚至不要尊嚴的跪下來要去將就地上的殘渣。
“嘖嘖嘖......這可不行。”這聲音這麽殘忍的響起，然後他嘴下的液體以一種突破想象力的速度迅速升溫，燙的他一聲慘叫，但更令他悲傷的是，滿地的奶茶也蒸騰完了。
他怔怔的看著地上一圈焦黑，茫然的偏頭看著Jarvis嘴角噙著的微笑，一陣悚然。
他不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面格外溫柔的人現在能這樣可怕。
“我向他道歉。”vinty突然開口，這算求饒了。
“他可能會接受，也可能會原諒，因為他有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偉大。可不管他原不原諒，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很難原諒你們。”
Vinty覺得齒冷，他哆嗦著說道：
“我知道....但只要是我能做的，真的什麽都可以，只要讓我從這出去....我....”他眼珠子游移著，突然手腳並用的爬到Jarvis腿邊，擡臉諂媚一笑，伸手居然就想碰他的腰帶。
就連下一瞬他狠狠撞在墻壁上的時候，他的手仍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
他摔的頭暈眼花，只是填滿胸腔的仍是滿滿一團不明白。他不明白為何偏偏是他那麽倒黴，生來不能基因改造，不知道為何是他那麽卑微，任人白眼欺淩長大，他優秀聰明，自問如果能夠基因改造的話不比任何人差，證據就是他就算是個基因廢品從前也很少有人敢輕視他。
他沒有把那些算在Aaron頭上，Aaron和他不一樣，他是天之驕子，他什麽都唾手可得，可他什麽都是自己去爭去搶，去蒙去騙，不擇手段走到的今天。
他突然咧嘴笑，他和那個老矮子的最大區別，或許就是那人有本事爬上一個更厲害的人的床，找到一個更強大的靠山，但他也堅信，如果Jarvis試過他的床上功夫的話，那個老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sir？”
Vinty迅速收斂了笑容，將自己縮成一團，可憐的看向Jarvis，卻媚眼拋給空氣看了，Jarvis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遞過來。
“你在哪？”vinty認得這老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囂張。
他泫然欲泣的臉僵住了，這人怎麽敢在Jarvis面前這種態度？！更重要的是，他都這種態度了，為什麽Jarvis卻笑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在周一更了的....我必須為自己晚更找借口_(:зゝ∠)_
今天開會，沒法頂風作案，我檢討....
今天學校周圍發生兩樁血案，有點人心惶惶，作者目前處於不敢到處亂跑的階段，刷信息刷過頭了，作者檢討....
然後就是....嚶嚶嚶，留言驟減好桑心，好沒動力....
好吧，最終我還是滾回來更文了~~
謝謝永兒、阿雲，雙尾狐的地雷麽麽噠~~~
最後最後，說好的群號，請戳專欄，否則似乎本章會被屏蔽掉囧...群名，挖坑種蘿蔔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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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肯定沒有告訴你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能咧嘴笑。”Tony表情嫌棄。
“Jarvis沒有說。”dummy告狀告的理直氣壯。
“.....我要把你捐給洲際大學做烹飪課的實驗標本。”
Dummy委屈的癟下嘴，嘟囔著：
“他們才不敢要我。”
“well，那是他們的事。”Tony將能量塊放進推進器。
兩個小時後：
“daddy，能量罩要鍍成紅色的嗎？”dummy仰著臉問道。
Tony低頭瞥他，dummy想了想補充道：
“剛剛Jarvis問的。”
Tony挑眉回道：
“你們居然背著我講悄悄話，是叛逆期到了嗎？以及，當然要。”
“sir...恐怕我們成長階段裏面沒有叛逆期這段時期。”Jarvis的英倫腔在空氣裏響起，帶著淡淡的無奈和道不明的寵溺。
誰知Tony哼了一聲，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把抄起矮冬瓜dummy揣在懷裏，大步朝沙發走去。
“sir.....”
“mute.”
...................
Tony把下巴枕在dummy腦袋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立體影像，雖然是他叫Jarvis“mute”的，但空氣裏真的沒了聲響他還是頗為郁悶。
“daddy，Jarvis說你吃完飯才能去看‘tony’號。”dummy眨巴這大眼睛脆生生道。
“他威脅我？”Tony瞪大了那雙甜蜜的眼睛，他居然被他的Jarvis威脅了。
Dummy想了想，有些不確定，但在他要點頭前Jarvis的聲音連忙打斷他：
“sir，我的原話是能量罩需要您本身的體能支撐，如果不進食的話可能有危險，‘Tony’號周圍聚集了太多宇宙能量，我不希望你有一點閃失，哪怕是風險也不行。”
這話讓Tony舒服不少，不過他還是撇著嘴道：
“你還在‘mute’.”
“.............”
就算一萬年也不能改變電視的主旋律，永遠是唧唧歪歪黏黏糊糊，看著桌上色澤鮮艷沾著露水的水果，Tony憤憤噴了口氣，將懷裏的“dummy型”抱枕緊了緊。
Dummy似乎察覺自己造物主的不愉快，雖然納悶Jarvis怎麽會讓這發生，不過他還是從Tony懷裏蹦了出來，蹬蹬的朝門口跑。
“小混蛋dummy，你也叛變Jarvis了嗎！”Tony伸手一撈沒抓住那個小胖子，口氣憤憤不平。
Jarvis對自家sir的論斷表示沈默。
誰知dummy跑走沒幾分鐘又跑回來，背上一塊方巾裹的包裹，差不多有一個他那麽大，他背著和他體型相似的行李，動作一點不受影響，三下五除二躥到Tony面前，還小心的把門鎖上，打開包裹上的結，小山一樣的零食塌下，他睜著亮晶晶的雙眼看Tony，一臉獻寶似的表情。
Tony先是眼前一亮，繼而心頭一軟，這聲“DADDY”果然不是白叫的，Tony盤膝和dummy坐下，手抓向那密封在納米保鮮袋裏面的甜甜圈。
不過一扇關好的門怎麽可能擋得住Jarvis，在Tony才把甜甜圈包裝撕開，那誘人的香甜才在鼻尖繞了一圈，一只修長優雅的手把甜甜圈從他手裏搶走，那手去拿任何一件樂器都無比適合，但配上沾滿糖霜果醬的甜甜圈就怎麽看怎麽不搭調。Tony仰頭怒瞪這個不速之客。
Jarvis蹲下來，順手把手裏的甜甜圈塞進dummy嘴裏處理掉，眼神溫柔而無奈：
“sir，這兩天您都不能吃零食。”說著，他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Tony肚子上的軟肉，然後瞇起眼用五根手指捏了捏。
天見可憐.......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Tony合上張開的嘴，低頭看了看在他肚皮上戀戀不上的手，又看了看Jarvis，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表情露出一絲尷尬，但真的只有一絲，所以他沒有把手挪開。
“所以你這是嫌棄我嗎！”Tony瞪著眼，如果剛剛的甜甜圈能在他眼睛裏蘸一蘸，一定是全天下最美味的東西。
Tony氣急敗壞看著自己前AI，現金主，悲憤欲絕。他的Jarvis果然變了，他居然開始嫌棄他只有一塊腹肌，還軟軟糯糯，所以開始克扣他的口糧了。
“怎麽會！”Jarvis詫異的張大眼，忍不住把Tony整個抱起來，手終於克制住沒往他的小肚子上戳，他滿臉認真的保證：
“我愛您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何況它很可愛。”
Tony一吸氣，將那塊“可愛”的軟肉吸進去，幼稚的憋著氣別過頭不理他。
Dummy喪氣的看著他貢獻的私藏，都怪Jarvis.........
“我真的沒有絲毫介意您的意思，”Jarvis安慰著，“只是您前段時間沒有節制糖分和熱量的攝入，導致體內酶分泌的失衡，很有可能影響您基因鏈的平衡.......”他頓了頓，唇瓣顫了顫，低頭用唇碰了碰Tony的眼周：
“我不能失去您......我不能在找到您以後再失去您，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個毅力再找您一萬年.....何況我已經知道自己真的找不到的話......sir....原諒我沒有您想象中那麽自信。”
這似乎是幾個月來Jarvis第一次透露他的不安，Tony有些遲鈍的眨了眨眼，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圈住Jarvis，拍著他的背：
“嘿，夥計，我在這哪也不去.......”大概是他前天在工作室裏突然栽倒嚇壞他了，雖然他堅持那沒什麽大不了的....但甜甜圈的話，他向dummy那個方向投去一個憂郁的眼神，隨即狠心的閉上眼。
“不吃就不吃，也不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說的像割肉一樣。
Jarvis悶笑一聲，捋了捋Tony蓬松的卷毛：
“等您的強化劑完成.....”
“就可以任意口味任選了嗎？”怪這個世界的甜甜圈做的太好吃。
Jarvis沈吟片刻.....他不想他的sir變成萬年後第一個因為糖分過量攝入而降低基因活性的人，盡管他仍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
“還是不行？”Tony用一雙快哭出來的眼睛看Jarvis，於是Jarvis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看著瞬間笑的像孩子一樣得意的Tony，他無聲嘆了口氣，心想新型甜味替代品的開發可以提上日程了。
————————
是夜，Tony很舒服的窩在Jarvis懷裏，身旁坐著淚汪汪和他一起啃著水果的dummy，一家三口和諧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美人的臉看多了也會膩，Tony無聊的把核吐到Jarvis手上，如果是以前，他估計已經叫Jarvis聯系電視上的女星，今晚滾床單的對象既定。但如今卻沒了這種欲望，或許是這世界給他的第一印象並沒有那麽溫暖。
他不介意別人整容，但不能不介意這些“整容者”莫名其妙的自視甚高。
這世界從來可笑，馴服的狗覺得自己像狼一樣仰著頭，卻不知道狼嚎時常對明月，踩的也必然是粗糲陡峭的土地。
察覺到Tony的心不在焉，Jarvis體貼的換了臺。
“停下。”Tony突然叫停，揚著眉看著重播的新聞。
“牲口起碼可以果腹逗樂，那些廢物甚至連這點功用都喪失了，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正義的。”
“是的，就算他們一無是處，毫無作用，但他們仍然是人，體內保留著人原始的基因......”
“閉嘴叛徒，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是你自己想和他們一樣別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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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民眾態度如此鮮明，但北宮方面仍然表示要將事情頂到聯合法庭解決，據Adren家族模糊的透露，那位先生似乎是因為迷戀一個基因殘次品而作出的這項決定，Adren家族正在積極磋商，希望能大事化小，他們表示願意賠償以彌補那位先生的損失。但北宮方面態度堅決似乎沒有回寰的餘地，瑪雅臺將持續為您跟蹤報道。”
Tony似乎沒有聽見記者最後論斷，他直起腰，看著面前記者不停張合的嘴：
“因為沒有基因改造，所以就沒有用了嗎？我沒有....”
Jarvis出口打斷他的話。
“誰也沒資格對您做出如此的判斷，世界從來如此，無能的人嘲笑更無能的人而毫不自省，如果您都無能，我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誰能說是存在的有價值。”
“......Jarvis你不能否認就算沒有我，你也能做的很好。”Tony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Jarvis看不清他的表情，突如其來的慌張包裹了他的心臟。
“不是的....沒有您我什麽也不會做，我什麽也做不到。”
“可你一直做得很好。”Tony轉過臉，扯起嘴角笑，然後還用手指扯起Jarvis的嘴角讓他也笑。
“我的一切成就榮耀都屬於您，我的一切，生命靈魂通通都屬於您。您如果懷疑自己的價值，就是懷疑這個世界的價值，您所懷疑的東西便沒有必要存在。我將不再鉆研不再創新，我甚至可以發射核彈引爆克裏艾森所有恒星，讓一切歸為齏粉，化作塵埃，讓文明倒流，時間逆轉，您是舉世無雙獨一無二，如果您在這個世界懷疑，那麽那個世界的所有都會奉您為神明。”
Tony楞楞的看著Jarvis，突然有些口幹舌燥，或許處於人類的立場他該糾正Jarvis這樣危險的觀點，但他最終卻只是像安撫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又沒有說什麽。”
“我會這麽做的sir.”Jarvis把頭埋進Tony脖間，悶悶的保證道。
“我不會讓你有這機會做的。”
“所以仁慈的一向是您，太陽該為您升起。”
Tony眨眨眼，笑了：
“聽起來不錯，在太陽上插上Stark的旗幟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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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靜的夜不知道觸到了北宮哪個敏感點，原本穩定有序的起訴流程突然按下快進鍵，天剛朦朦亮，Adren家族就收到了聯合法庭的加急通告函，他們所有的努力通通化為烏有，輿論並沒有讓Jarvis動搖分毫，似乎還觸怒了他。
Jarvis第一次啟用了厄斯尼最高特殊權限，還沒睡醒的Aaron被人強行從被窩裏拽出來扔進聯合法庭的深牢，惱羞成怒的Adren家一點沒有憐惜自家長子心頭肉的意思，在Aaron被帶走的時候順帶把同樣睡眼朦朧的vinty扔了進去，畢竟他才是罪魁禍首。
監獄大門招待了他們一人一盆冰水，徹底沖走了兩人的混沌，vinty似乎才反應過來情況，繼而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纖瘦的指骨此刻猙獰的伸向同樣惶然不已的Aaron：
“你說過一定會保住我的，你說過的！你這騙子！我不要進去，不要在這！”
Aaron伸出手似乎想接住vinty的手，卻被狠狠撓了一下，他捂著血痕驚愕的看著vinty猙獰的變了型的臉，然後眼睜睜看著獄警把他拖了進去。
Aaron不知道沒有人來審問算不算正常，其實他們本身就不正常，他們是Jarvis第一個動用特權扔進來的凡人。
這件事也在中區炸開了鍋，原本就在厄斯尼磨嘰的外星盟友見到這麽出好戲更是不肯離開，厄斯尼似乎也不排斥外人的圍觀，他們似乎興致勃勃的準備鉆研厄斯尼的法律。
Jarvis為了一個基因廢品不惜動用私刑問罪一個天才的消息不脛而走，民眾憤怒之餘卻沒有人敢真的吭聲，不少人懷疑今後是不是基因廢品也要像珍稀動物一樣受到保護，就因為他們有一個善於爬床的同類？
但和Aaron一起入獄的還有另一個基因廢品，這消息一爆出來更是一片嘩然。真相越挖越深，大眾倒戈似乎只花了三分鐘，態度暧昧的人群也越來越壯大。
..............
聯合監獄設施並不糟糕，但裏面最不缺乏的就是窮兇極惡的罪犯，Aaron和vinty進去就像兩顆小白菜，除了飽受□□似乎沒有別的生存之道。
才兩天，兩人都瘦了幾圈。
哐啷——電子鎖開是沒有聲音的，所以這是最近這扇閘門打開的聲音。Vinty猛地撲向門的方向，繼而惡狠狠瞪著48小時給了他不少苦頭吃的室友，他猜一定是Adren家想出什麽法子把他們撈出去了。
面前出現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那是他沒見過的材質和牌子，他也不知道那雙鞋是Adren家族耗盡半個家族資產才勉強買得起的。他擡起頭，看見Jarvis金色的頭發和冰藍的眼睛，那麽冷漠那麽無情。
“我其實一直在想要怎麽處理你們，才能讓sir安心又不至於害怕。”vinty被帶到了特殊審問室，四周的金屬板發著冷光，這的溫度低的嚇人，就算層次稍微好點的基因強化人也不一定受得了這的低溫，更何況他這種基因廢品。
Vinty牙齒在打顫，面前突然出現一杯熱茶，似乎加了很厚的奶和糖，他餓了兩天三夜，甜蜜的香味讓他胃部絞痛，他饑腸轆轆，眼睛泛著綠光伸手就去夠。
空氣裏似乎響起一聲輕笑，緊接著那杯似乎維系著他所有希望和生命力的奶茶就這麽砰的在面前炸開，滾燙的液體濺在臉上，更多的灑在地上，混著玻璃的碎屑將地板染臟。
他惶急的用舌頭去舔，甚至不要尊嚴的跪下來要去將就地上的殘渣。
“嘖嘖嘖......這可不行。”這聲音這麽殘忍的響起，然後他嘴下的液體以一種突破想象力的速度迅速升溫，燙的他一聲慘叫，但更令他悲傷的是，滿地的奶茶也蒸騰完了。
他怔怔的看著地上一圈焦黑，茫然的偏頭看著Jarvis嘴角噙著的微笑，一陣悚然。
他不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面格外溫柔的人現在能這樣可怕。
“我向他道歉。”vinty突然開口，這算求饒了。
“他可能會接受，也可能會原諒，因為他有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偉大。可不管他原不原諒，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很難原諒你們。”
Vinty覺得齒冷，他哆嗦著說道：
“我知道....但只要是我能做的，真的什麽都可以，只要讓我從這出去....我....”他眼珠子游移著，突然手腳並用的爬到Jarvis腿邊，擡臉諂媚一笑，伸手居然就想碰他的腰帶。
就連下一瞬他狠狠撞在墻壁上的時候，他的手仍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
他摔的頭暈眼花，只是填滿胸腔的仍是滿滿一團不明白。他不明白為何偏偏是他那麽倒黴，生來不能基因改造，不知道為何是他那麽卑微，任人白眼欺淩長大，他優秀聰明，自問如果能夠基因改造的話不比任何人差，證據就是他就算是個基因廢品從前也很少有人敢輕視他。
他沒有把那些算在Aaron頭上，Aaron和他不一樣，他是天之驕子，他什麽都唾手可得，可他什麽都是自己去爭去搶，去蒙去騙，不擇手段走到的今天。
他突然咧嘴笑，他和那個老矮子的最大區別，或許就是那人有本事爬上一個更厲害的人的床，找到一個更強大的靠山，但他也堅信，如果Jarvis試過他的床上功夫的話，那個老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sir？”
Vinty迅速收斂了笑容，將自己縮成一團，可憐的看向Jarvis，卻媚眼拋給空氣看了，Jarvis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遞過來。
“你在哪？”vinty認得這老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囂張。
他泫然欲泣的臉僵住了，這人怎麽敢在Jarvis面前這種態度？！更重要的是，他都這種態度了，為什麽Jarvis卻笑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在周一更了的....我必須為自己晚更找借口_(:зゝ∠)_
今天開會，沒法頂風作案，我檢討....
今天學校周圍發生兩樁血案，有點人心惶惶，作者目前處於不敢到處亂跑的階段，刷信息刷過頭了，作者檢討....
然後就是....嚶嚶嚶，留言驟減好桑心，好沒動力....
好吧，最終我還是滾回來更文了~~
謝謝永兒、阿雲，雙尾狐的地雷麽麽噠~~~
最後最後，說好的群號，請戳專欄，否則似乎本章會被屏蔽掉囧...群名，挖坑種蘿蔔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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