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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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卓航森最後僅剩的一條騷包小子彈頭內-褲扒下後,宋柏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攬住他的肩膀帶著其一起進了淋浴室。

嘩嘩的熱水噴洩而下,在頃刻間就淋濕了兩人俊朗的身軀,卓航森本就因醉酒而酡紅的臉被蒸汽熏得更加嫣灩,他四肢匱乏地倚靠在宋柏的身上,雙目半耷拉著像是隨時都會睡著般。

宋柏從旁擠了點沐浴乳抹在他身上,卓航森因為突襲的癢意而做著躲閃,兩人軀體間的摩擦讓宋柏的眸色暗了幾分,但卻始終未越尺半步,耐心地為其完成了清洗工作。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卓航森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1米八的長身完完全全地由宋柏一個人艱難地支撐著,費勁地將卓航森移到床上時,宋柏已然出了一身薄汗。

黃暈的燈光打在卓航森幹練帥氣的側臉上,烏黑濃密的睫毛與安謐的睡顏融合在一起為他增添了一份與平時格格不入的雅俊氣質。

宋柏的眼眸透過卓航森,烏黑如墨般的瞳孔緊緊地盯著他手上的那枚男士戒指,兩手在不經意之間收攏了起來,胸腔裏有一股難以言狀的躁動郁悶之氣像子彈般四處亂竄著,撞擊他的五臟六腑。

衛生間裏卓航森的電話嗡嗡地響個不停,宋柏沈著臉走過去彎腰摁斷了這惱人的喧囂,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剎那變得更加陰郁起來。

然而電話那頭被顯示為“我親愛的”的用戶並沒有停止撥打,電話依舊嘀鈴鈴地響個不停,在靜謐的夜裏顯得十分突兀。

在沒有遲疑的情況下,宋柏猛地一下子把那部手機砸向了墻面,“砰”地一聲,原本精致華貴的大屏手機在瞬間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變成了無用的殘骸。

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覆下浮躁的情緒後,宋柏走到床邊半躺了下來,目光靜如止水。

良久,他慢慢俯下身,將手肘抵在枕邊,輕輕吻住了卓航森的唇。

卓航森在睡夢中只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觸感,輕輕柔柔地,又癢癢的,撓人心肺,手臂不自覺的攏住了身前的人,加深了這個吻,濕滑的舌頭主動伸進了對方的嘴裏,肆意地在其中輾轉勾勒逗弄著。

宋柏微瞇了瞇眼睛,擡手捏住卓航森的下巴,用溫熱的舌頭帶著他進行了一個更加情-色的吻,兩人的津液交融在一起,沾濕了彼此的嘴角。

“航森。”宋柏沙啞著嗓子輕聲呢喃著,將吻依次落在了卓航森弧度完美的頸側與矯健漂亮的肌理上,在那裏留下了一串串印痕。

他情動地將其深擁在懷裏打算進一步的深入,卻發現身下的人緊閉著眼睛安靜地再度睡著了。

低低地笑了一聲,宋柏長手攬住卓航森的腰際,將額頭抵著他的發際,在一片均勻的呼吸聲中沈沈睡去。

一夜好夢。

大概是早睡的緣故,翌日卓航森不到七點便醒了,一入目便是宋柏靠得他極近的俊臉,遲鈍地呆滯了會兒後,卓航森便意識到自己這是昨晚上沒回家被拐帶著進狼窩了。

突地彈跳起身,他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想找自己的手機給布茲打個電話過去,剛領完結婚證第一天他就夜不歸宿,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帶著些慌亂,卓航森環視了房間一周找尋著自己手機的蹤跡,片刻的功夫便看見了地上那被宋柏肆虐地不成樣子五官盡毀的東西。

一夜積攢的小火苗蹭蹭地就竄到了最高點,他轉身一把揪起了睡眠中的宋柏,低吼道:“你他媽這又是整的哪一出?上次是電腦,這次是手機,你是不是想把老子所有值錢的玩意兒都扔光你才滿意!”

宋柏惺忪地半瞇著眼,勾著一抹諷刺的笑,“要不是多虧那個,我都不知道你喜歡用‘我親愛的’這麽肉麻的備註名。”

卓航森無奈的放開手中攥著的衣領,撫了撫微微發疼的額頭道:“那是布茲那小子自作主張為我設的。”

“你就為了這個砸了老子手機?”卓航森歪著頭甚是無語,他都不知道該說宋柏幼稚還是其他的什麽好。

“早上有什麽想吃的嗎?”宋柏岔開話題處之泰然道。

“吃個屁,老子衣服去哪了?!”卓航森洗漱完就在那裏大聲回了一句。

“在陽臺估計還沒晾幹。”宋柏起身走到衣櫃處拿出一件棕色V字領毛衣和與之相配的黑褲遞給卓航森,淡笑道“這兩件怎麽樣?”

卓航森臭著一張臉,伸手抓過那件衣服往身上套好後就往門口走去。

“等等。”宋柏趕在他下樓梯前叫住了他。

“你又有什麽事!”卓航森轉過身口氣極為不善道。

宋柏走上前去將一條淺色的圍巾戴在了卓航森的脖子上,眼神出奇的溫柔,“外面風很大,保暖一點吧,別感冒了。”

卓航森頓時感到有些別扭,不耐地拍開了宋柏的手,“得了,別管這管那的。”

說完,他便出門攔車打了個的回了家。

站在門口轉動鑰匙看到手上的銀圈時,卓航森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心虛,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情侶間都喜歡送互相這個東西了,這是一個兩人愛意的交纏也是一個給予束縛的警示,告誡雙方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

卓航森打開大門時換上拖鞋後,便看見了在桌前安置早點的布茲,他的樣子看上去相當疲倦,從眼窩下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兒中可以看出他昨晚的睡眠質量並不怎麽好。

聽到聲響後,布茲擡頭看了一眼門邊,瞳眸的晶體在觸及卓航森身上的那件衣服時緊縮了幾下,隨後露出一個讚賞的微笑,聲音和熙如風,“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航森。”

卓航森莫名地感到後頸有一股逼人的寒氣襲來,伸手搓了搓脖子,他尷尬地走到桌前,扯了扯嘴角準備坦白從寬。

“昨晚。。。”他剛說完這兩個字就被布茲修長的手指給堵住了嘴唇。

布茲向他眨了眨眼睛,笑容如繁花似錦,“噓,我都知道親愛的,沒關系的,我們來吃早飯吧。”

卓航森還想再說幾句,卻突地覺得腳腕處被什麽東西打了幾下,低頭一看,便發現是Andrew正氣呼呼地用那條短了吧唧蹬的小肥腿蹬著他。

小屁孩腮幫子鼓鼓的,像個肉嘟嘟的丸子般可愛極了,卓航森壞笑著單手提起他,調戲地摸了摸他的小嫩下巴,嘴角輕揚,“你小子最近膽兒挺大的啊。”

Andrew撇了撇嘴哼唧幾聲,調皮地向卓航森做了個自以為恐怖的鬼臉後還向他隔空吐了幾口黏糊糊的液體。

卓航森被噴個正著,臉皮不悅地抽了幾下,瞇著眼殺氣迸發,要不是國家明確規定不能毆打未成年幼兒,他早讓這小王八蛋上西天了!

布茲笑著抱過Andrew,懲罰似地拍了拍他的小屁屁,打了個圓場道:“先吃早飯吧。”

卓航森從旁拽了張紙巾抹了抹臉,眼睛斜睨了Andrew一眼,還是覺得很不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然是一個慈父的摸樣,神色滿懷疼愛與關切,“Andrew真可愛,過來,Daddy抱抱。”

Andrew敏銳地洞察到了他此時陰暗的內心,死命地拽住布茲的衣領久久不肯松手。

卓航森奸笑了一下,一把拉過小娃娃抱在了懷裏,在餵食的時候特意挑了人最不愛吃的幾樣的東西,硬擠著塞進了小家夥的嘴巴裏,並趕在他吐出來之前捂住了那兩片嫩嫩的小唇。

小鬼頭味同嚼蠟,被欺負得眼淚汪汪,只能不住地用令人垂憐的眼神望向布茲請求援助,可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待。

卓航森哼唧著愉悅的調調在陽光明媚中吃完了這頓早飯,上樓換了身衣服後打算往公司跑一趟,出門還嘚瑟地照了下鏡子,可入目的景象卻讓他咬牙切齒了一番。

雖然被一層厚厚的絨衣遮蓋著,但他還是眼尖地發現了喉結處那個觸目驚心的吻痕,在扒拉下領子後,更是被那一連串的印痕所打敗,這些東西無一不在向人宣告他昨天晚上是經過了怎樣瘋狂跌宕起伏的一夜。

卓航森一個激靈,感覺被雷鳴劈中一般,不禁開始回想起剛剛布茲看向他時那略帶詭異的眼神,一時也有點無措,這種事情本就是越解釋就越欲蓋彌彰。

他自問與布茲之間並沒有與愛情掛鉤的東西,對方對自己過於熱情的喜愛只是建立在其前夫的基礎上,而自己也只是貪戀於布茲的那份體貼暖心,可即使是這樣,他也想好好地維持這段婚姻。

卓航森從口袋裏掏出煙,叼了一根點燃後,用力地抽了一口,悶了好久才輕吐出了一個煙圈兒,眼神犀利且堅毅,他早就該和宋柏那孫子保持距離,合作什麽的都讓它去死吧!

宋柏響午的時候在公司裏開了個不大不小的會,大致介紹了七律那塊地的投資意向,他的演講目的明確且清晰易懂,董事會在聽了前半部分都已經對這個項目表示認可。

在進行到一半時,他接到了來自卓航森公司的電話,臉部的曲線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在對在座的董事打了聲抱歉後他便出了大廳。

“餵,在嗎?”卓航森低沈著嗓音問了一句。

“有事?你難得會給我打電話。”宋柏眉梢微挑。

卓航森直截了當道:“七律那塊地的事我跟你打聲招呼,不參與投資了,你另外拉攏人吧。”

“理由。”宋柏面無表情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卓航森揶揄道:“你覺得呢,老子身上那些跟狗啃似的東西是你幹的吧?”

“這不妨礙我們的繼續合作。”宋柏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與合作無關,是老子昨晚成功地被你惡心到了,現在只求你別在老子面前晃悠。”

宋柏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會盡量避免。”

“去你媽的以後,你給老子滾遠點!”

卓航森說完便掛斷了連線,電話那頭只滯留著“嘟嘟”的盲音。

宋柏手拿著電話,安靜地站在那裏,瞳眸深邃,如黑洞般深不見底

“宋少,這會還開嗎?”助理看著宋柏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取消。”宋柏一字一頓道。

他的面部陰霾一片,深刻俊美得五官如冰封一般,帶著絲森冷的白,聲音冷冽異常。

助理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瑟縮了一下,把想說的話都咽進了嗓子眼兒裏,“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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