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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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宋柏怎麽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宋母戴琳語氣關切的詢問著先回來的邱璐璐,那雙年輕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微微的擔心。

其父宋川榮和宋寧也一直坐在桌前耐心的等待著,一家人到現在為止都未開飯。

“我再打個電話試試!”邱璐璐趕忙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宋柏的手機號。

她的電話剛撥沒多久就聽見門口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偏頭一看就看見正用鑰匙打開門的宋柏。

“宋柏,你怎麽回來這麽晚?大家都在等著你。”宋川榮的語氣中帶著些責備。

宋柏低頭換著拖鞋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你的手!”邱璐璐在宋柏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傷勢,她突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從櫃臺上找出藥箱,然後趕到宋柏的身邊手忙腳亂的開為其始料理傷口。

宋柏從她手裏扯過一條白紗布隨便做了個簡單的包紮後便道:“吃飯吧。”

這頓飯吃的異常的沈悶,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在用飯過去十幾分鐘的時候,其父宋川榮率先開口打破了這股子靜寂。

“宋柏,不管你最近在做些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停下來。”

“對不起,父親,我做不到。”宋柏沈靜的應對著,他的語氣堅決而冷淡。

“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宋川榮似乎陷入了回憶中,燈光打在其布滿皺紋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龐上顯得滄桑異常。

宋柏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著他道:“您或許能忘記我生母所受的苦難,選擇另娶一個,但我不能。”

宋川榮的眉頭一下子擰得很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做得事情有多危險!弄不好全家都得為你陪葬!”

“如果害怕您現在就可以遠離這個地方。”

“不是害怕不害怕的問題,我老了,什麽事都看的淡了,但你為璐璐,為宋寧,為這整個家想過嗎!你真的想他們以後過著時刻都心驚膽戰地過日子嗎?!”

宋川榮得聲音猛然提高了很多,從其逐漸漲紅的臉上能看出他此刻有多生氣。待他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一直沈默著的宋寧突然站了起來,因為其用力過大,都能聽見椅子摩擦地面的咯吱聲。

“父親,請您不要隨意的否認我哥所做的一切!在親眼看到母親被那個人折磨至死後,仍然可以忍氣吞聲到現在的你,在我的心中只是一個懦夫!”

宋寧的眼中醞釀著無數陰森可怖的恨意,他的瞳孔可怕的抽縮著,如火山爆發般向坐在那邊的宋川榮說出了多年來一直想說的話。

宋川榮的臉驟然白一陣紅一陣,硬壓著嗓門在那兒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夠了,宋寧。”宋柏出言呵斥道。

隨後他將身子對著已經氣急敗壞的宋川榮道:“父親,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但請您相信我的能力,宋寧和璐璐,哪一個我都不會讓他們受到牽連。”他的語氣誠懇且滲透著一股剛毅與堅定。

“罷了罷了,我管不了你,隨你吧!”宋川榮皺著眉頭擺著手起身離開了坐席,戴琳攙扶著他一起上了樓梯。

一席好好的家宴可以說是不歡而散的,在兩位長輩離開後,剩下的三個人也都相繼進了臥房。

宋柏回房間洗了個澡上床後便拿著布茲給的那份合同書仔細的研究起來,可沒過多久他就被剛從浴室出來的邱璐璐給撲了個滿懷。

“親愛的,我好想你啊!”邱璐璐兩條纖細的胳膊擱置在宋柏矯健的肩膀上,巧笑倩兮的與宋柏撒著嬌。

宋柏抿了抿嘴,長手寵溺的摸了摸邱璐璐頭上的漩渦道:“璐璐乖,我還有事要做。”

邱璐璐嘟著粉嫩的小嘴松開了自己的兩臂,聽話的鉆進了宋柏一旁的被子裏,稍後她又忍不住的用漂亮的大眼睛偷偷看了宋柏一眼。

宋柏此時上身只披著一件簡單的白浴袍,其袒開著的胸膛上均勻地分布著健碩的肌肉,專註的神情搭配在那如雕刻般完美的側臉上更是彰顯著其極盡奢侈的男性魅力

在室內暧昧燈光的照耀下,邱璐璐只覺一陣春心萌動,她調皮的傾身抽走宋柏手裏的文件,低頭如往常般親昵的吻著宋柏的唇瓣。

宋柏頓了頓後,便俯身摟住邱璐璐的脖子加深了這個細膩的吻,之後宋柏修長的手指轉移至她光瑕的下巴,並沿著她的鎖骨一路撫摸至腰際。

邱璐璐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女性特有的幼嫩體香,刺激著男性去一親芳澤,宋柏的唇輕輕的拂過她光滑的肌膚,讓邱璐璐一度迷失自我。

她舒服的半瞇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的翹動著,等待著宋柏一如既往的炙熱侵襲,可沒一會兒她就睜開了那雙水汪汪的的眸子,因為她發現宋柏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直至最後已經完全停止在自己的上方保持著不動的姿勢。

“怎麽了?”她擡頭不解的看著身前的人。

“沒什麽,我有點累,我們早點睡吧,璐璐。”宋柏說罷便抽身躺在了床的一側。

邱璐璐沮喪的點了點頭,起身想再去親親身旁的人來個甜蜜的晚安吻,卻被宋柏偏頭地躲開了。

她一下子覺得有點委屈,“是,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宋柏將邱璐璐攬至懷中抱著歉意的安慰道:“對不起,璐璐,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現在先睡覺,好嗎?”

邱璐璐乖巧的點頭,雙手依賴地環抱著宋柏的腰際,如個孩子般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大約五六分鐘得時間她的呼吸便變得均勻起來,顯然是已經熟睡入眠了。

宋柏輕輕的將邱璐璐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開,起身穿上拖鞋後便去了浴室。

他來到鏡子前後便打開了水閘的開關,且不住的用雙手撲靠著水流將那汩汩的涼水往自己的臉上沖洗著,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

邱璐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沒有了以往那股粗獷的煙味,她的下巴也很光滑,沒有那個人刺刺的摸著難受胡茬兒,她的身材苗條且纖細,幾乎一只手就可以攬在懷中,可他抱在懷中卻有一種虛空不滿足的感覺。

在相擁的那一刻他腦子裏想的只是那個人精健的骨骼與硬朗的觸感。在邱璐璐向他親來的那一刻,他有的只是一種由心而生抵觸的排斥感與厭惡感。

宋柏低著頭一言不發,兩只手死死的握著水鬥的瓷磚邊緣,因為用力過猛,他受傷包紮著的手又滲出了大面積的血跡,染紅了整塊白紗布。

可他卻渾然未覺般,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發絲的滴濺在了白色的瓷面上,浴室裏一時之間只剩下“嘀嗒”,“嘀嗒”的水滴聲。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宋柏便回到了床上打開燈繼續翻看著布茲今晚遞給他的合同書,可看了沒一會兒他就笑了。

這份合同書根本就是有名無實的一份假玩意兒,布茲這小子是把自己當白癡耍嗎?

隨後他便拿著手機起身走到了陽臺那兒給那只知道耍小伎倆的家夥打了個電話。

布茲此刻正坐在醫院的病床邊用癡迷的眼神看著躺在病床上睡著的卓航森,在聽到一陣電話鈴聲後,他立馬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檔。

隨後他便走出病房,在確定卓航森沒有被吵醒後,他才關上病房的門接聽了宋柏的電話。

“餵,你好,有事嗎?”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布茲。”宋柏長身倚靠在陽臺的欄桿上邪魅一笑。

“對不起,當時Honey的情況比較緊急,我只能選擇用這個辦法。”

“算了,英國的那些股份對我來說也無所謂,我想知道的是M.A,你可以選擇和我合作,布茲。”

“你為什麽會知道M.A?”布茲陰沈著嗓子道,MA是M.K的最上層組織,它的範圍與地下實力都是極其隱蔽的,除了M.K的高層組織人員,一般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你只需要回答願不願意。”

“我找不出理由和你合作。”布茲淡漠道。

宋柏的唇瓣微微翹起,“那就只能說對不起了,你的森還有很重要的一份販賣資料在我這兒,我只能選擇在網上匿名公布了,到時候可就誰也救不了他了。”

布茲沈思了一會兒,聲音冷冷地道:“好吧,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的具體目的是什麽。”

“這個我會在以後告訴你,現在並不急。”

“你最好現在就。。。“布茲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聽到病房內“啪”的一記響聲,急的電話都沒掛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卓航森已經醒了,大概因為口渴就想拿床邊的玻璃杯喝水,大概沒拿穩才把被子給摔了。

布茲走過去把電話放在床櫃上,在另外倒了一杯水將水杯遞到了卓航森的嘴邊。

卓航森大概是真渴了,呼嚕嚕的就把一杯子水給喝完了。

“再幫我倒一杯吧。”他的聲音沙啞且虛弱。

布茲邊將續好水的杯子遞給卓航森邊道:“Honey,慢點喝。”

卓航森再喝過兩杯水後便躺在了床頭,他艱澀的向布茲扯了扯嘴角道:“我好像又欠你一個人情了,之前的事我還沒和你說道歉吧布茲。”

布茲漂亮的手指撐著下巴大眼睛撲閃閃的看著卓航森道:“Honey,你可以選擇肉/償。”

卓航森笑了笑沒有回話,閉上眼沒一會就又睡過去了。

布茲幫他蓋好被子後就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再動過。

宋柏墨黑的眼眸淡淡的腳邊的瓷磚,手邊一直保持著通話的姿勢在那兒聆聽了很久,在卓航森與布茲說完這些話後電話那頭就再沒了聲響,可他仍執著的聽著,直至電話中只聽見嘟嘟的盲音之後他才掛電話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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