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死訊

一切又恢覆如初，亞洛斯和執事都有意無意的遺忘了那個算是旖旎的夜晚。執事依舊鍥而不舍地尋找著改變靈魂的方式，也許是出於“榜樣”的想法，亞洛斯和夏爾一起執行了太多的任務。可惜亞洛斯的靈魂卻依然像是得了某種慢性疾病，緩慢地侵蝕著那些其他的顏色，染為扭曲的黑色。執事依舊高深莫測，而亞洛斯卻發現並沒有試圖得到金瞳的人出現。也許只有執事清楚，再一次特別任務中，他在一個主人看不到的角度看到了那個名叫詩心的惡魔。

“我欠那個孩子一個人情。”詩心說道，簡單的說明他殺死了那些靠近者。他依舊冷淡，只是背後那個大大的棺材破壞了這種氣質。

“人情？”克勞德只是重覆了這個簡單的詞語，卻帶著諷刺的含義。惡魔怎麽會有情呢，還是人情。

“和人類在一起，你會發現，100年很長，也可以很短。”詩心拍了拍背後的棺材，身體變成飛散的蝙蝠：“就當是打發無聊的生活好了……”

“執著於惡魔的食欲，才是我的美學。”克勞德轉身離開，那張一成不變的臉終於有了些變化：“惡魔冗長的生命變得毫無意義，層層蛛網下的答案也變得模糊，無上的悲哀。”

當時的亞洛斯在小巷的外邊等待著執事。塞巴斯蒂安曾經借著看黑貓與他做了一個簡單的約定。

那依然是個大學天，夏爾因為貓毛過敏而站在幾米外的地方。黑衣執事走到他身旁的時候微笑，順便送給了他一支淺藍色的花。藍色的風鈴草，那件事情所有的惡魔都知道吧，盧卡被漢娜……亞洛斯卻很坦然的接受了風鈴草，也接受了塞巴斯蒂安的邀請。於是在一場女王下發的無聊任務後，在深夜迎來了塞巴斯蒂安。

克勞德手持著燭臺，靜謐的夜晚幾個惡魔圍繞在亞洛斯的身旁。一身黑衣的塞巴斯蒂安坐在桌子的對面微笑：“哦呀哦呀，這樣的歡迎儀式真讓我感到榮幸。”

“說說你來幹什麽吧？”亞洛斯當時的表情肯定很誇張，顯示出自己的興趣。

“ 不怕被惡魔欺騙嗎？就這樣接受真令我驚訝，托蘭西伯爵。”塞巴斯蒂安也沒有著急的意思，仿佛只是在與亞洛斯講著他家少爺的生活趣事。

“只要有克勞德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亞洛斯笑道：“你家的夏爾少爺知道你來找我嗎？惡魔為了食欲竟然不惜一切代價…….”

“我只是為了完成少爺的願望罷了，雖然少爺有些傲嬌，哦不，是驕傲，但我相信我的少爺不會在意與他覆仇無關的小事。”塞巴斯蒂安依舊得體地笑容：“女王的身邊有一個亞修，他和您的關系似乎很近，這是少爺擔心的。”

“你想讓我拖住亞修吧？”亞洛斯擺了擺手懶得與塞巴斯蒂安再繞下去：“但就像你說的，惡魔的信用並不值得。”

“與您結盟，我非常願意。”塞巴斯蒂安站了起來，微微鞠躬。惡魔為了食物，果然能屈能伸。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不一定能拖住亞修，但至少不會與他結盟。”亞洛斯說道：“克勞德，你會渴望夏爾的靈魂而去與亞修聯盟嗎？”

“不會，老爺。”黑衣執事說道，他仍然凝望著這個正在燃燒的靈魂。燃燒的那麽快，不怕燃盡嗎？

“…….”塞巴斯蒂安從手中抽出一把藍色的風鈴草，被包裝的太過精致以至於少了感情。那個藍色風鈴草在惡魔的手中發出淡淡的香氣，亞洛斯的手背出現一個藍色的六芒星。

“在不違背亞洛斯托蘭西和蜘蛛的契約下，我會為您解決必要的麻煩，而您不能破壞夏爾凡多姆海威的覆仇及靈魂。”塞巴斯蒂安猩紅的眼眸在此刻翻卷著紫色的雲湧，亞洛斯的手背回應發出淡藍的光澤：在不違背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與夏爾凡多姆海威的契約下，我不破壞夏爾凡多姆海威的覆仇及靈魂，而你為我解決不違反蜘蛛契約的麻煩。”

一切在契約下見證，蜘蛛惡魔的契約在舌尖發出淡淡的光芒輝映著，以地獄之名遵守承諾。

亞洛斯隨手將那個包裝精美的風鈴草丟棄，塞巴斯蒂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亞洛斯扭頭說送客，惡魔就這樣配合著消失。

“老爺，您為什麽不幫助夏爾？”被忽略的布朗問道，他不太理解為什麽老爺不幫助夏爾，明明經常見面。

“我想看看黑貓說的對不對，”亞洛斯冷笑了一聲，又對克勞德說道：“克勞德，等塞巴斯蒂安兌現了承諾，痕跡就會消失吧。”

“是的，主人。”克勞德推了推眼鏡。

“我以為你會喜歡混雜別的契約的味道，”亞洛斯笑了起來：“不要告訴我不是！”

“如果這對您的願望有利，我並不介意您的行為。”執事低頭說道，完美的回答主人的問題。

亞洛斯沈默了許久，燭火在他的面前妖冶著。他的神情突然有些陰冷：“等著這場好戲吧！”

於是這個冬天就這樣過去了，冬去春來。在一切被稱之為新生的季節，亞洛斯卻坐在一把老舊卻保養得當的搖椅上。那個搖椅是純木質的，未經塗刷而散發著木頭腐爛的芬芳。

執事點查庫房的時候看到了這個搖椅，想到了他的主人以及曾經說過的話：在腐爛的土壤裏依舊散發著芬芳。執事的眼閃過一絲紅光，於是他指揮仆人搬出了這把四個世紀前遠運到歐洲的搖椅，甚至親自檢查了一遍又固定了一下。拿到老爺面前的時候，原本以為對方又要任性一段時間，但對方的態度很好，非常高興的接受並且要求放在臥室的窗戶邊。“這樣就可以看到外面了，很棒吧，真不愧是克勞德。”還是那樣激動的話語，此刻的心情意外的好，可能是省去了一些麻煩。

亞洛斯開始習慣在深夜坐在搖椅上，他此刻的身材還沒有完全發育，坐在上面顯的有些老氣，但也化去了不少的搗亂氣質，多了幾分貴族氣質。執事想，自己挑選的家具還是很好的。

在一個沒有任何預兆的夜晚，亞修拜訪了。亞洛斯依照約定拖住亞修，也沒有與其結盟的意思。執事和其他惡魔與亞修對戰，亞洛斯卻坐在搖椅上喝著布朗倒的茶水。沒有誰完全壓倒對方，但是剛好可以糾纏在一起無法離去。直到亞修道了一聲不好，塞巴斯蒂安出現在窗口。沒有倫敦大火，女王已經死了。這場死訊來的猛烈，亞洛斯的手終於有些微微的顫抖。

亞修自知不敵，走的時候深深地望了一眼亞洛斯，轉身逃去。兩位惡魔都不願或是懶得承擔弒神的罪過，索性放任他走了。

“他會再來的。”亞洛斯說得如此肯定：“到時候還要有塞巴斯蒂安的事情啊。”

“當然，”塞巴斯蒂安笑著說道：“不勝榮幸。我將遵守我的契約，只是我需要完成我的契約…….可愛的貓咪，我們以後再見。”然後極其不負責任的逃走，獨留下黑貓和小蛇在那裏惡寒。

“克勞德，這段時間保護我的安全，可以吧？”亞洛斯此刻的語氣有些像夏爾，不知道是否是在悼念什麽。

“yes,your highness.”執事說道，表情平靜沒有絲毫的疑問。

雪終於落盡了，連痕跡也消退了。亞洛斯望著窗外，玻璃壞掉有冷風灌進來，吹起了他的衣襟。

***

“啪！”杯子落地的聲響嚇到了那個可憐的女仆，她慌忙的跑了進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冥鴉大人已經將紙條的內容交給維克托大人，這位主子明明很高興啊。

“她和路西法聯合起來敢欺騙我。”男人此刻的面容依舊平靜，只是猩紅的眼睛暴露出殺機：“不，阿洛伊娜不會這麽做，她深愛著我不是嗎，只有修嫮那個女人。”男人終於看到那個小女仆走了今天，他笑著問道：“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麽？”

“我……我沒聽到！”女仆慌忙的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看男人。

“我有說給你聽啊，”男人冷笑了起來：“我身邊也有路西法的人吧？你聽到了為什麽不說話呢，修嫮想讓蜘蛛殺了我，欺騙我說金瞳是開啟世界大門的鑰匙。你可以去告訴路西法啊？”說著男人走到女仆的面前，他低下頭似乎要親吻她，然後用手擰斷了她的脖子。鮮血崩了出來，染紅了他慘白的面容。

女管家走了進來，不問任何緣由也不說一句話，她只是安靜地遞給男人一塊手帕，不動聲色地清理地板。她指揮幾個哆哆嗦嗦的仆人搬走女仆的屍首，將血跡抹除。她甚至端給主一杯紅酒，轉身離開。她走的時候內心卻有些鄙夷：修嫮大人果然猜的沒錯，冥鴉已經和路西法聯手了，維克托到現在都沒有看出來嗎？為了隱藏身份不能直接說出紙條內容，但是現在就可以匯報給那些大人們，還要黑貓大人，也等急了吧？

路西法得知的時候並沒有言語，他早就知道金瞳不是打開大門的鑰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讓東方得到金瞳，只是維克托這個蠢貨偏偏要時空逆轉。修嫮一直都知道那個男人再利阿洛伊娜對他的感情，寫那些紙條不過是為了讓氣急敗壞的維克托在虛弱時期妄圖殺死克勞德，獲取金瞳威脅自己。至於怎麽告訴亞洛斯，恐怕那個女人還有後手吧。路西法低頭笑了笑：“女人，真可怕。”黑貓的氣息籠罩在他們的身旁，東方權限使得他們無法靠近，不過在西方地獄一切就毫無意義了。維克托只能在地獄放手一搏，不過地獄是他的地盤，又有什麽可擔心的，現在嘛，姑且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個覆仇的故事【深沈臉】

還有那個女管家實際上就是修嫮的人辣~

話說…..收藏又多了誒??愛你們~如果再來個評 就更好了……【寧子一點都不貪心 寧子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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