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報覆

“老船長原名威爾斯傑米，曾是太平洋海域的海盜。”執事手中又多了幾頁報告，雨水打在臉上讓此時冰冷的面孔更加陰沈：“10年前回到倫敦，後成為英國輪船船長。”

“他為什麽去當船長，海盜掙得暴利可比船長多吧？”亞洛斯接過執事的報告說道，可奇怪的是與老船長關系密切的人都相繼死亡了，從海盜到船長的經歷幾乎成了空白。亞洛斯沒有在多說什麽，只是覺得掌心更加脹痛。他搖了搖頭：“克勞德，我的手好疼……”

執事將主人帶進溫暖的房間，拿起主人的手利落地拆掉繃帶。

掌心的傷口居然愈合了，明明前夜還有血液滲透出來。那個小小的笑臉已經模糊了，隱藏的三條原本的傷口出現在掌心上，就像一個孩子的臉被斬了一半，流出淚水來。亞洛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搖晃的燈光下看到的只有三條歪歪扭扭的傷疤。傷口也沒有了痛感，亞洛斯卻突然眉心一跳！笑臉會隨著時間逐漸消失，如果笑臉消失了，那麽意味著什麽？

“快，克勞德，快回去！”亞洛斯朝克勞德吼道，執事將少年抱起沖出房間。

閃電照亮了昏暗的房間，亞洛斯渾身顫抖。費莫修嫮被扯掉了一條胳膊，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畫家菲爾德死了，他的脖子和身子分了家。他的滾到腳邊的頭顱一片一片被削的已經看不出輪廓，但那是明顯的刀刮出來的。菲爾德依舊抱著他的畫板，那上面用血寫著：F……情婦愛麗莎也死了，她的臉也被劃了但致命傷在大動脈。其他人呢？

“切，真晦氣！”賭徒一邊抱怨一邊走進了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他哆哆嗦嗦了好久說道：“我的上帝，發生了什麽！”

“又死人了？”安迪也緊隨其後的進來了，後面還有船長等人。

“你們怎麽不在房間裏老老實實呆著？”亞洛斯說道，明令執事幫修嫮止血，好在她還活著。

“福克斯說聽到門外有克頓的聲音，我們就去看看。”布朗說道：“就讓女人和菲爾德待在這裏了，我們一幫人去也好壯壯膽子。”

“結果什麽都沒聽到，該死的，我明明聽到了！”福克斯嘟囔：“不過幸好走，要不就被美人魚害死了！”

“這可不是美人魚幹的，美人魚殺人可沒這麽細致！”亞洛斯不耐煩地打斷他：“很明顯是被人弄死的，對吧，克勞德？”

“是的，老爺。”執事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看到小蛇和黑貓默默走進房間也沒說什麽。

所有人都沈默了，他們彼此拉開了距離。還未關上的門，從外湧來一股冷風，從腳趾冷到頭頂。布朗關上了門，默默坐到一旁。沒有任何意外地，所有人發現了畫板上的“F”。一下子，福克斯被所有人的目光鎖定。是他叫大家出去的，而那個女人跟他有仇！他為了殺女人，順便把另外兩個人殺了！所有人都這麽想的，他們表情憤怒。尤其是黑人，幾乎已經掄起了拳頭照著福克斯的腦袋就是一下。福克斯被直接打到了墻角，他張開嘴，血沫子混著牙齒被吐出來：“不是我，我和你們在一起啊！”

“誰知道呢？”紳士大衛突然出聲了：“我們人那麽多，誰知道當時你在哪裏？我們還去了平臺，這段時間你完全可以回來殺他們！”

“不要再說了！”老船長說道：“福克斯，現在請您去隔壁住！在沒靠岸前，我們也不會傷害你。”

亞洛斯依然看著老船長，那位船長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一定隱瞞了什麽東西！

“可是，萬一有美人魚…….”福克斯被誰推到了門口，剛開開門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腥氣。福克斯被整個人拖了出去。所有人都嚇到了，布朗卻立刻把門關上了，黑人也趕快過來把門堵上了。門外傳來哀嚎聲，最終歸於平靜。門開始被撞擊，幾個男人合力都無法阻擋，要知道美人魚的力氣可不下於10個成年男子，她把整個門都撞開了。當所有人都以為死定了的時候，黑衣執事得到主人的允許甩出了叉子。但顯然人魚是拼了，她不顧身體的疼痛死死的咬住黑人。黑人劇烈的掙紮，在看清人魚的尾巴時嚎叫起來：“求你了，原諒我嗎吧！求你了，看在海神的份上！”然而人魚沒有停止。黑衣執事一腳踹開了人魚，像抓個小孩子一樣將人魚扣在墻上。黑人已經快斷氣了，他不是啞巴。他斷斷續續地對著窗外的月亮說：“對不起…….對不起…….”

“您欠我一個解釋，船長。”亞洛斯平靜的說道，不動聲色地離人魚遠了些。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老船長低下了頭：“凱爾特居然會說話，我一直以為那個孩子是啞巴。”那表情相當無辜。

“我這裏有本記事本你們要不要看？”安迪默默靠近了亞洛斯後，突然嬉皮笑臉的拿出了一個黑色厚重的本子。老船長震驚了，他似乎想要搶卻被一旁的大衛死死的按住了。

亞洛斯倒是不客氣的拿了過來，一邊翻看一邊念叨。黑貓更是拽著小蛇，嘎嘣嘎嘣的咬著從冰庫裏“取”出來的冰魚，全然一副看戲聽故事的樣子。

1966年7月21日晴

我決定今天開始記日記，我們今天幹掉了一個英國小船。那麽點的小船居然有那麽多金條，真是賺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既然漁夫死了，按照海洋法它就是我們的了！哦，我喜歡這個海洋法。這還不是讓我高興的，我們抓到了一條漂亮的美人魚，挺著個大肚子，估計是懷孕了。美人魚還真厲害，折了我兩個水手。

1966年9月20日晴

美人魚生了條小美人魚，我們馬上就要靠岸了。輾轉了2個月，凱爾特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就是人有點婆婆媽媽的，老嘀咕著放了美人魚，我要他爸爸看緊他！我們準備賣掉那些美人魚，肯定還能賺點。之後就去倫敦吧，那是有錢人待得地方！說起有錢人，嘖嘖，那個想跟我分杯羹的破產商人還真是找死，被我丟到海裏餵鯊魚了！和我威爾斯搶東西，真是不怕死的東西！

1966年12月3日

我的奶媽突然去世了，還有我那個一直想當畫家的兒子……..我想起了噩夢般的幾個月，真可怕。大美人魚逃掉了，小美人魚倒是引起了轟動。本來是好的，但是買家突然死了，說起來那個船妓莫名其妙地跳海了，船上的弟兄們也死了。凱爾特的父親也死了，說這是海神的詛咒，我不想當海盜了。可是在海上幹了半輩子的人還會什麽呢，凱爾特建議我去當輪船船長，我沒拒絕。凱爾特不再說話了，也不願意當我的水手。但是他很忠心，畢竟他也算我半個兒子。他還是願意跟著我的。我最近說話總是沒有邏輯，我總是夢見那條小美人魚，紅發紫瞳像它媽媽一樣。她被做成了標本，泡在福爾馬林裏看著我…….我快瘋了！

…….

亞洛斯合上了記事本，後面的沒有必要再看了。他終於明白船長越來越恐懼的原因了，死亡的順序是一致的。水手，商人，奶媽，畫家，□□【算是情婦】，東方女子，賭徒，黑人…….美人魚的報覆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活著的人物名單：

貴族組：亞洛斯?托蘭西，克勞德?弗斯達斯，費莫修嫮，

船上組：亞爾費列得?布朗，老船長

客人組：白衣少年安迪，年輕畫家菲爾德，紳士大衛

可以猜猜看，又有誰要死了？還有這個大衛??你們覺得怎麽樣？【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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