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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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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任憑塵世如何愛恨糾纏,時光卻依然不急不緩的向前流淌,細致而緩慢地侵蝕著,把那些或喜或悲的往事像堆積物一樣帶往不知名的遠方,悄然無聲地沈澱,將所有的一切掩埋。

克勞德繼續待在蛛網上,沒有動作。對於長久的生命而言,時間的確是太過冗長了,而作為除了靈魂感知不到任何味道的惡魔,冗長已不足以形容它們的生活了。所以,作為執事,也是某種打發無聊生活的方式吧。至於美學,那是游戲的規則,據說是一位不太靠譜的魔君制定的。

有些嘶啞的聲音傳入樹林:“黑暗……又是黑暗,將所有的一切染成黑暗吧!”

蜘蛛動了,他稍稍移動了一下,消失了。接著樹林,霧氣,蛛網……所有的一切化作了碎片,風化,消失——這只是一個空間,一個狩獵的空間。獵物已經落網,工具自然也就被拋棄了。

滿身青紫色傷痕的少年在黑暗中張開了嘴,蜘蛛赫然出現在有些發白的紅色的舌頭上,一道淡金色的符印取代了蜘蛛,隨即又暗了下去。

“再次確認,您的願望,是什麽?”低沈的嗓音在少年的耳旁出現,毫無預兆。

“我要成為伯爵,將一切染為黑暗。”少年自己拉開了血紅色的窗簾,黑暗中的月亮那麽突兀,卻意外地緩解了他在黑暗中的恐懼。

於是一個身黑色穿燕尾服的青年出現在少年的面前,黑色的頭發,白皙的膚色,冷漠的臉,筆直的身材……..唯有那雙毫無感情的金瞳洩露出這位執事打扮的青年不是人類。在這個靜謐的夜晚,月光透過窗子將彼此的影子拉長卻無法相交。

男人沒有看床上已經死去的托蘭西家主——有【女王的蜘蛛】之稱的黑暗貴族,也沒有看少年滿身傷痕□□的肉體,只是看了看少年如湖水般看不透的眼,隨即單膝跪地,低下頭,低沈地聲音再次響起:“白隱於夜,糖隱於鹽,智隱於骸,穢隱於潔,藏青隱於金,主人。”

少年擺了擺手,就這樣□□著推開窗子望著街上孤單的路燈和圍繞著的小小的螢火蟲,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這樣能看的更清楚些。

獨留執事清理托蘭西家主,不,是前任家主的屍體。

“父親大人,讓您久等了。”想起自己麻木地再一次重覆曾經做過的事情,身為被拐賣而來低賤的性玩偶,誘惑托蘭西家主,這是成為名義上家主兒子的代價,這是活著的代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憐的。原本是可以直接召喚克勞德的,原本不必再被肥豬一樣臃腫的老頭子性虐的,只是…….不按照上輩子的套路,我多怕再也找不到你,對我而言,找到你是我重生的意義。只能,再一次侮辱…….吶吶,與你無關,我自找的。

原以為自己會冷漠的對待,可當老頭醜陋的兇器刺入這具早就殘破的身體,淚水卻還是幾乎湧出了眼眶,卻又倔強的縮了回去。視線被淚水模糊了,似乎連老頭子的樣子也虛化了。克勞德那雙只看著自己的眼睛出現在眼前,伸出手似乎就能觸到。可手腕突然被抓住狠狠地按在床上,留下一圈紫紅色的痕跡。亞洛斯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老頭子嘴裏的臭氣噴在臉上,無法用語言描述。忍耐,忍耐,忍耐……..然後被一片黑暗吞噬。於是所有的一切如同前世一樣,老托蘭西對自己寵愛有加,當然。也導致身上的斑痕成倍增加。不過都是有回報的,無論是暗示還是什麽也好,他成為了老頭子名義上的兒子——至少在貴族圈子裏。掐著上輩子的時間,在一次毫無快感縱欲之後,他翻身騎在老頭子的身上。老頭子似乎以為他要玩什麽新的游戲,那種下流的眼神幾乎再一次刺痛了亞洛斯的心。某種名為憤怒和絕望的東西溢出胸口,亞洛斯伸出滿是青紫傷痕的手臂死死掐住了老頭的脖子,他的腦子裏再次出現那樣的念想: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老頭子太老了,常年的縱欲毀掉了他那本就臃腫的身體,幾乎沒有撲騰幾下就死了,只留下一雙翻著白眼的眼睛不曾閉上,那些曾是亞洛斯的噩夢。

春風還夾雜著冬日的寒氣,站在窗前的亞洛斯覺得手腳都麻木了,可他依然這樣站著,望著燈和螢火蟲沈默著…….

黑色的燕尾服蓋在了身上,亞洛斯看著上身只剩白襯衫的執事,定定的望著對方金色的瞳孔,想從中找出點什麽。可惜,什麽也沒找到……

“你叫什麽?”亞洛斯啞著嗓子問道。

當年他也是這樣問惡魔的,惡魔語調毫無起伏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克勞德弗斯達斯,很好聽的名字。

但是,“請您為我賜名。”惡魔冰冷的面孔依然沒有任何的波動。

純白的食物即使任性也要滿足,擁有純白靈魂的您,將決定執事的一切,包括名字這等小事。——【惡魔】執事的美學

亞洛斯在聽到回答時停頓了一下,突然誇張的笑了起來:“哦?叫畜生怎麽樣?”那些被縮回去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掉落,淚痕在少年顫抖的過程中偏離軌跡,在臉頰上縱橫開來。

“是,主人。”惡魔依舊冷漠,作為執事,他似乎惹怒了他敏感的小主人。

“哈哈哈…….你是畜生…….哈哈哈……..我卻……..哈哈哈…….”亞洛斯的笑聲回蕩在大大的房間裏,甚至幹脆坐到了地上,捂著肚子打顫。

亞洛斯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的是執事慢慢的走進,就像他殺死他的那個夜晚一樣。

執事捧起亞洛斯的臉,用白色的手帕輕輕擦拭著。

“走開,”亞洛斯猛然停止了瘋狂的大笑,推開黑衣執事,頭卻再次轉向窗戶:“你的本名是什麽?即使是惡魔,也該有名字吧!”

“克勞德弗斯達斯。”執事再次單膝跪地,他知道,自己的主人瘋狂而任性。但是好在,他有經驗。冷漠的對待,是最好的方式,也許。

“克勞德,克勞德……”主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開始反覆重覆這個名字……

“是的,主人。”克勞德在一個恰當的時機說話了,他要讓自己的主人按時睡覺了,因為有必要照顧這位並不是很好相處的主人,並調制純白的食物。

“我要睡了,明天我想看到裝橫改變,明白吧,克勞德。這裏的一切都惡心死了。”亞洛斯似乎想要關上窗戶,卻看到幾只螢火蟲沖進破掉的燈罩裏,黑色的小影子開始逐個落下,消失不見。於是亞洛斯抓緊身上的黑色燕尾服,快速轉過了身,回到自己還是“少爺”的房間,將執事和迎面而來驚恐的仆人拋在身後。

走進房間,只有四白落地的墻壁和淡藍色混著花香的歐式大床,沒有讓人作嘔的土氣的黃金色澤,這裏的房間,首先裝橫改變了,真不愧是托蘭西家族的執事啊。亞洛斯心情略微好轉了些,沒辦法,他不奢侈,很容易滿足。

此時執事走進房門,面無表情地對亞洛斯說:“主人,您需要洗漱嗎?”

“我待會自己去,以後……叫我老爺。”亞洛斯背對著執事,沒有回頭。

“是,主人。”執事轉身,走向門口,在準備關門的那一刻聽到老爺說:“不要這樣說‘是,主人’,你要記得,是:yes,your highness.”

“yes,your highness.”執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毫無起伏。金色的瞳孔看向少年的傷口,明白主人準備自己處理。執事稍作權衡,判定主人的身體還可以承受,換言之,死不了。

畢竟,惡魔關註的是靈魂而非它的容器。

對於任性的主人,有必要給予足夠的耐心糾正,這才是執事的行為。——【惡魔】執事的美學

亞洛斯聽到關門的聲音,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捂著臉卻再也哭不出來了。再次緩過來,亞洛斯還是遵從執事的建議,將自己弄得幹凈利落些,再去睡覺。這些傷口並不想讓執事來處理,畢竟很汙穢,他這樣想的。

明天,記得是有場硬仗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發白的紅色舌頭——體內寒氣重的表現,需要溫補。

老爺為什麽突然哭了起來,這個寧子認為寫的很明顯 如果還有不理解的  寧子在修改章節  如果還不理解…….寧子可以在作者的話裏解釋…….

最後  聽人說在晉江  作者打滾賣萌可以得到讀者的喜愛,那寧子……. Σ(っ °Д °;)っ打滾賣萌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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