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下異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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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放在岸邊的打火機攥在手中,抓著石臺慢慢向黑暗中靠近。
不知道這樣移動了多久,累了就只能抓著石臺在水中休息。冰冷的水將我的身體緊緊包裹,刺激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雙腿越來越沒勁,我清楚地知道我移動的速度已經變得非常慢,於是我點開了打火機,但這只不過是徒勞的,除了那打火機抖動越來越厲害的火苗能夠安慰我一下以外,這微弱的光源就像是一個大火球,只是把我包裹著,球體以外的黑暗被永遠的排斥在外,什麽也沒有,空洞洞的。
就是這麽行屍走肉般緩緩移動著,突然一塊石頭撞進了我的大腦,讓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趕緊點開了打火機,火光一閃,面前一塊大石頭差點就貼上我的臉了。遠離了之後又照了照,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塊突出來的石頭,橫在石臺的上方,不是特別大,雙手伸直還是能抓住那底下的石臺,但這會非常的耗體力,而且我現在幾乎是靠手上的力量在移動,雙腿已經被水“困”住了。
“吳邪?”
一聲綿遠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細細一聽辯,是胖子的聲音。
“胖子我在這裏。”我一聽激動死了,總算是可以離開這裏了。
“吳邪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我別開那塊石頭,發現前方有一點紅紅的光源,還有一雙手在那邊左右揮動。
“看到了,我在石頭後面,這就過來,你們別動!”
我丟掉了打火機,緊緊抓住石臺,盡量不貼著那塊冰冷堅硬的石頭前進。雙手用力攀抓著,雙腳用力劃動著。終於,眼前一亮,悶油瓶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沒有幾米。
心一下子松懈了下來,剛想舉起手來揮一揮,喊一聲“小哥”時,滿嘴的水和耳邊自己的“咕嚕”聲。
那紅亮的光源離我越來越遠了,我應該是太累了,才會沈下去吧。
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緩緩地沈了下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一點亮光,但除了抓住的是冰冷的水以外,還是水。隱約中看到悶油瓶的身影跳了下來,全是晶亮亮的氣泡,還有那雙緊緊抓住我的手。
心裏一陣感慨:這次,我抓到你的手了。
28.中心的位置
被他們拉上來之後，已經渾身濕透。加上地底下本來就有寒氣，冰冷的感覺透徹到身子骨裏面，想來是免不了要感冒一場了。再加上這地洞說不定還有什麽邪氣，萬一趁虛而入，可能還會病變。
借著火光，我發現悶油瓶和胖子身上穿的已經少之又少，還有厚厚的一層灰土，有些地方磨破了不少，看來他們一路過來也不好。因為我剛從水裏出來，他們決定先停一會兒，烤烤火，暖暖身子。
我脫下濕淋淋的衣服，舉到火邊。悶油瓶看了看我，別過頭去。胖子拖著下巴嘖嘖道：“這幾年真是瘦了不少。”
胖子這麽一說，我才低頭看了看，的確，火光烘烤下的自己的皮膚，泛著水色，肋骨分明，因為溫度很低，腹部還在急促地起伏。
“幹完這票就回去吃回來。”我甩了甩衣服，翻看了一下，還是潮潮的，不過沒什麽大礙了，便套了上去。
“等等，吳邪，還沒幹。”悶油瓶突然轉過頭，按住了我正要套衣服的腦袋。
我的頭也是濕淋淋的。當悶油瓶的手放在我腦袋上時，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一下子溫暖了我，真暖和。
於是我停止了動作，而悶油瓶，竟然，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腦袋。那種溫暖融化開來，整個腦袋都脹脹的。
“把衣服給我吧。”他把手伸了過來，我看了看他，把衣服交給他。
悶油瓶拿到我的衣服後，仔細翻看了一下，放在火上烤著，又說道：“坐過來點。冷。”
我看了看他那一副認真的樣子，竟然有副為人妻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往前挪了挪。
胖子卻嘆了聲氣道：“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父母那邊可以麽。”
我和悶油瓶一起呆住了，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腦中浮現出父母的臉，他們現在還指望著我傳承後代，而我，卻早已是對女性失去了那種愛慕之情了。
情不自禁地看向悶油瓶，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晃動。發現我在看著他，便把衣服放到我手上，站起身來說道：“已經好了。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一個通道，可能通向中心，狄赫可能在那邊，刻不容緩，走吧。”
我一聽，趕緊穿上衣服，拾起那個火把跟著悶油瓶走。
剛才胖子說的，他是故意在躲避。
我們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過父母這關，這畢竟，不是什麽可以告知天下的事，或許悶油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是對的。
跟著悶油瓶走了一會兒，狹窄的火光一下子分散開來，眼前一片亮堂，只見一個很大的坑，坑上全是水，還冒著熱氣，渾身都暖了起來。水池的正中有一個石柱，上面雕刻著一條龍，面目猙獰，不像是那帝皇之龍，更像是從地邪之地掙脫出來的惡龍。石柱上面纏繞了許多鐵鏈，伸引到周圍的石壁上。就像是把這惡龍束縛住。
然而這場景似曾相似。
呆了一兩秒後我才想起來，當初我在上善村遇到瑤蟲不也是這樣的麽？難道，這裏又有什麽東西？
想到這點，我立馬聚神細細看了一下那柱子，但是長時間的黑暗，還沒適應這光線，眼前很模糊，時不時有個黑影。但是很快，我就發現，那龍頭上面，有一個紅色的一點，閃著光芒。這就像，那顆“蟲眼”。
我趕緊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個小瓶子，果然，那東西福大命大還沒掉。
“吳邪，你來了。”
石柱的後面有個巨大的石臺，上面有一座渾然天成的臥榻，狄赫正坐在那邊，一臉淡淡的笑意。
悶油瓶趕緊把我們護在身後，拔出刀，對我們說了聲小心點。
我問悶油瓶能不能拿到那龍頭上面的珠子，他看了看，點了點頭。我便接著說道：“我有一顆跟它差不多的珠子，我們只要拿到那顆珠子就好了，說不定狄赫也是沖著那顆珠子去的。
悶油瓶扭過頭來看看我，眼神堅定閃著光，告訴我他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我回他一個淡淡的笑，隨後看向狄赫，滿眼怨恨。
恨他，一路下來，從來沒有斷過。
我讓胖子留在上面，我跟悶油瓶下去。狄赫也下來，來到水池裏。水池不深，水是熱的，有一層軟軟的泥墊底，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突然，狄赫哈哈大笑起來，我防備式地往後退，悶油瓶卻一步步走了過去，來到狄赫面前，一下子就扼住了他的喉嚨，狄赫的笑聲就此止住，低下頭來看著悶油瓶，滿眼殺意。
“今天我們到了這裏，也是一種緣分。”狄赫看了看悶油瓶的手，示意他放手。悶油瓶一甩手，走到我身邊。
“如你們所見，這裏有一個石柱。”他繞著石柱走了一圈，擡頭指了指那龍頭，“那龍頭上面的珠子，就是‘龍眼’，我的目的，就是得到它。”
“如果你們幫我拿到它，我就誓死不再幹擾你們，你們的世界我一個字也不過問，如何？”
我跟悶油瓶互相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知道了互相的心思。
狄赫顯然是有陰謀的，我們必須很小心，佯裝答應他，拿到珠子後再治他。
不等狄赫再問，悶油瓶一躍跳上了一根鐵鏈，一點一點往上爬，我也想跟著爬上去，但是悶油瓶擺了擺手，我只好站在原地。無意中，看到狄赫笑得陰險，似乎有什麽事勢在必得。
這些鐵鏈又粗又沈，悶油瓶一個人在那邊爬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給悶油瓶一個很好的平臺，很快，他就到了龍頭處。只見那鮮紅如血的柱子含在那惡龍口中，常人還真不敢伸手進去拿，怕拿出來了，那龍的嘴也就閉上了，手就沒了。
當悶油瓶的手剛觸到那珠子時，突然有什麽黑色的東西纏住了他，眼看著他的重心不穩，即將掉下來的時候，他拔刀一劈，黑色的東西被他劈斷了，而他的手卻完好無事，說時遲那時快，他伸手就是一拔，把那珠子拔了下來。
很快，悶油瓶就跳了下來，將那珠子伸到我跟狄赫面前，狄赫笑得更陰險了，只見他一把把珠子搶走，扔到我的懷裏。瞬間，一種強烈的刺痛感從胸前傳來，就像胸膛之中全部被掏空了一樣，連呼吸一下，就很疼，意識越來越模糊，我剛想拉住悶油瓶時，自己卻莫名其妙地倒在了狄赫的懷中，隨後，冰冷的銳器灼灼感從喉間傳來。
“你這是食言。”
“哈哈哈哈哈。”狄赫大笑幾聲，“怕是你們太陰險了吧。”
“為什麽會這樣？”
“看來，他已經用過‘蟲眼’了。‘蟲眼’與‘龍眼’是相互的，它們二者的力量合二為一，可不是吳邪這副身子骨能承受住的。”
“把吳邪還給我，珠子給你。”悶油瓶緊皺眉頭，顯然，他已經開始焦躁不安。
“呵。”狄赫冷哼一聲，“不可能，就算我把吳邪交給你了，你有辦法治他嗎，就算離開了珠子，那股力量也已經停留在他體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能交換，用你的血，浸潤這兩顆珠子，讓更多的能量轉移到你身上，不過，如果是用鮮血來滋養的話，效果可是雙倍的。”狄赫歪著頭，看著悶油瓶陰陽怪氣地說道。
他看悶油瓶沈默著，不禁冷笑起來，接著，大聲吼道：“真不愧是張家族長張起靈，好身手好刀法，就連這臉蛋，也好的無話可說，難怪吳邪會為你傾心，不過，也真是可惜了，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毀掉吳邪的！”
“等等！”
、
悶油瓶突然擺出一個爾康出手制止的造型，很是好笑，但是當時這種情況我根本笑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悶油瓶跟狄赫似乎說了什麽，隨後，拿出刀，握住刀刃，正準備瀟灑的一摸時，身後的人像棉花一樣松軟了下去，那種感覺也沒那麽強烈了，我就趕緊掙脫逃了出來。
轉身一看，是胖子，手裏正舉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而狄赫，已經倒在了水池中，漫出的血漸漸紅了一片。
胖子又把那黑乎乎的東西往旁邊一扔，一下子就喘在了地上，看了狄赫一會兒，擡頭就問我：“這家夥的肉估計不怎麽樣。”
我當時想上去踹他的心都有了，這時候，還能饑不擇食。
而悶油瓶，走過去看了看胖子扔掉的東西，不一會兒，眉頭一皺，顯然是發現了什麽。
我剛要走過去時，胖子突然起身抓走了我身上的那個瓶子，遠遠地扔掉了。我扭過頭正想說他一句，悶油瓶點了點頭，表示他的行為是正確的，隨後，他拿起那個東西，往池子裏洗了洗，一些花紋就出現了。
我看見他在上面摸了一會兒，又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可能是把鑰匙。”
我剛想開口說什麽，胖子就搶話說道：“管它什麽狗屁鑰匙，先出去了再說。我剛才在那邊的臺上看見有個洞，裏面有風，估計可以到外邊去。”
我跟悶油瓶點了點頭，隨後，架起狄赫，往臺子那邊走，果不其然，有一個洞，但是太小，根本擠不進去。
正當我跟胖子決定鑿開這個洞時，悶油瓶卻蹲了下來，又摸索上了這洞旁的巖石，突然，拿出那東西直接砸了過去。我跟胖子已經捂好眼睛準備看碎石崩裂四濺的慘烈局面了，沒想到半會兒沒出聲，那洞，卻突然變大了。
“快。”悶油瓶轉眼就架起狄赫，往洞裏鉆，招呼我們趕緊的，本來我還想上去研究一下，但是想想，估計只是普通的鑰匙和門的關系吧，便放棄了觀察，趕緊跟著他們鉆進洞裏。
29.結束
並沒有走多久，發現就冒了頭，有新鮮空氣湧入肺部。外面依舊是黑夜，我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發現小花他們都出來了。
剛把狄赫放下來，突然沖出個小雨，緊緊把狄赫抱住，轉身就想往我們上來的地方跳。
“嘿，妹子你幹啥！”胖子連忙攔住說道。
“我帶他走。”小雨一臉鎮定地看著他說道，隨後又看向我們大家。
“謝謝這幾天的照顧。我活夠了。”
“我帶著回憶死去，也很足夠了。”
“至於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只見她伸手，手裏是兩顆一藍一紅的珠子，“這東西，本該屬於地下，也就跟我一起，沈睡在此吧。”
我剛想過去攔住她，卻被悶油瓶一手攬住。
小雨身影一黑，便什麽也沒有了。
就這麽結束了？
就這樣？！
玩兒我呢！
我轉身看向周圍，天色開始有了亮色。其他人似乎不以為然，找了一輛車就準備上車回去。
“你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走了，吳邪。”悶油瓶拉過我的手，帶我坐上車。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麽……為什麽，小雨要帶走他？”
“他快不行了。”
“這就是理由？”
“這是她說的。”
“不行了，也可以治啊。”
“吳邪。”悶油瓶按住我，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道：“他犯了邪氣，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邪靈不許他回去，我們也沒辦法。”
“你怎麽知道？你這是在編故事嗎？”我甩開悶油瓶，根本察覺不到他話裏的真實性。
“吳邪，你該醒了，如你所見，一切，都結束了。”
什麽，什麽都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為什麽。
為什麽！
還是……
這一切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一瞬間，像是坐入了無盡的黑暗，急促地上升感，讓自己的心臟簡直就快要跳出來了。
突然，睜開眼睛，一片黑暗，陽光卻已經透過窗簾散出暗淡的光。
我撓了撓頭發，心情異常的亂。
翻個身，卻發現悶油瓶也睡在身邊。腦袋好像突然靈光了，騰的一下起來了。
“悶油瓶！”
他轉過身，沒睜開眼，應了一聲“恩”。
“我不是應該在……”
“你做夢了，吳邪。”
夢，夢，夢，又是夢！
悶油瓶起身，微皺眉，摸了摸我的頭。
“這次，好像嚴重了點。”
於是，接下來悶油瓶開啟了他史上最話長的一次，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去長白山接他時，發生了雪崩，夢裏也確實有過一次。但是我並不像在夢裏一樣好運，甚至差點錯過了黃金時間。最後救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而且，頭部重創，躺了很久才醒過來。
而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會開始出現幻覺，和頻繁地做夢。
瞎子和小花已經離開，胖子也走了。
悶油瓶說，讓他來照顧我。
還把我從盤口那裏脫離關系。
把我就當做一個蘿蔔一樣，除去身邊所有的雜草，然後把我從地底下用力拔起，再洗得幹幹凈凈，裝入囊中。
我問他，咖啡廳呢。
他說他有一筆錢，如果可以，那就開一家咖啡廳吧。
如果我喜歡。
他還把我的病例卡和證明拿了出來，還有我之前吃過的大大小小的藥瓶。
怎麽會這樣……
那麽，這會是個夢麽……
悶油瓶看了看我，說道：“吳邪，不要在意。”
“慢慢回來。”
“我等你。”
“但我等不起我自己了。”我回答道。
“我這樣的狀況還要持續多久？”
悶油瓶想了會兒，“不會很久了。”
“這不是夢？”
“這不是夢。”
“睡吧。”悶油瓶揉了揉眼睛，一把攬住我躺回床上。
看著悶油瓶漸漸安穩的呼吸，一瞬間的疑慮都消失不見了。
如果這也是個夢，那就不要讓我醒來了吧。
30 結尾
恩，那都是個夢。
結尾
“吳邪，吃藥。”
“恩。”
已經過了許多個這樣的早晨，起床醒來，吃藥，接著洗漱，然後去咖啡廳打理一下，接著，在那裏坐一個下午，看看書，看看悶油瓶。
自從上一次的夢後，悶油瓶醒得越來越早。
有時候，我入睡沒多久，迷迷糊糊地醒來，就發現他起來了，正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晶亮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可以從我身上看到許多有趣的東西。
“不睡麽？”
“恩。”
“醒了？”
“恩。”
好幾個夜晚，當我看見他坐在那邊時，都是以這樣簡短的對話來結束的。
有時候，他會加上一句“你睡吧，我看著你。”
有時候，他什麽也不說。
而我，每次都在他目光的沐浴下，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便是他拿著藥和水，坐在床邊，等我醒來，然後提醒我，該吃藥了。
好事情是，我的精神越來越好，做的夢也不是那麽黑暗離奇，再也夢不到什麽長白山，什麽地下世界，也沒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直到有一天，悶油瓶手上就只是拿了一杯水，那幾顆小藥丸，不見了。
當然，並不是吃完了，而是我的精神世界真的調和回來了
爸媽在這期間也來看過我，也看見了悶油瓶。
他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想要個孫子。
但是對於我，很難做到。
悶油瓶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進展，只是親了親嘴，同床睡罷了，彼此的身體，根本就沒有碰過。
好了，我們之間連做都沒做過，又談什麽孫子。
而且，我們又能怎樣變出一個孫子呢。
顯然，這不可能。
時間真的會改變那些看起來不會改變的事情。
有一天，爸媽登門造訪，給了我們一個地址，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家孤兒院。
“我們這家造的孽太多，親孫子是抱不到了，但是積點最後的德也好。你們去吧，去領養一個，記得過年過節帶回來看看我們就好。”
這是媽對我說的，我想，這已經是他們最大的仁慈了。
第二天，我跟悶油瓶就動身去了那個孤兒院。彼此一眼就看中了一對兄妹。
哥哥的眼睛很像悶油瓶。
妹妹的眼睛很像我。
於是，我跟悶油瓶決定領養這對兄妹。
哥哥八歲，我們叫他小靈。
妹妹六歲，我們叫她小邪。
他們很喜歡我們，我們也很喜歡他們。
盡管，我們對他們的稱呼他們一直在吐槽。
不過，好歹有個家了。
收養了小靈小邪後，生活完全不一樣。
每天早上醒來，看不見悶油瓶給我送水，起身去隔壁房間一看，發現他正看著那兩個小家夥喝牛奶，吃面包。
這待遇我都沒有！
突然，有人抱住了我的大腿，我轉身一看，是小邪。
於是我抱起她，她親了我一口，問了個早安。
“爸比早安，爹地給你做了早飯放在廚房。”
早飯？悶油瓶做的？廚房？
臥槽！
我趕緊放下小邪趕進廚房，果然，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後來，我是在水槽裏發現了三碗黑乎乎的東西。
這果然是失敗品麽，還好冰箱裏有面包牛奶……不然，一大早上的還要趕出去買早飯。
下午去了咖啡廳，帶兩個小家夥去吃甜品，突然，小邪問道：“爸爸，我從哪裏來？”
我楞住了，問道：“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來呢？”
小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因為哥哥說我是從西瓜裏面蹦出來的，以後會變成西瓜，而哥哥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以後會變成美猴王……”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看了看小靈，那家夥一臉傲嬌地看向窗外，似乎確信他說的就是對的。
“你們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我說道。
“那……媽媽在哪裏呢，媽媽是誰？”小邪繼續問。
“你們的媽媽有一些事情，把你們安置在那個地方，接著，又讓我們來撫養你們。”
“媽媽是不要我們了麽 ？”
“當然不是，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愛你們的人了，就算犯了多大的錯誤，她也一定會繼續愛你，也許，她不會告訴你。”
“那媽媽去哪裏了？”小邪依舊追著我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呀。”我笑著回答道，“不過，如果有一天，你們的爸媽回來接你們了，我們一定會讓你們回到爸媽的懷抱的，在這之前，我們一定會讓你們過得好好的，我們會保護你們，直到你們長大。”
“我最喜歡爸爸了，還有爹地，我不想離開你們。”小邪說著說著，一副想哭的樣子。
“我也……不想離開你們”小靈突然發了話。
“雖然爹很少說話，但是我覺得你們一點也不會傷害我們，這個家……讓我覺得很安全，只是，為什麽你們兩個男的也可以……在一起。”小靈問到後面，漸漸紅了臉。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悶油瓶突然發了話。
“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產生了感情，彼此又不討厭，就在一起了。”
“那是不是，只要有感情，就能在一起了。”小靈繼續問道。
“等你長大再說。”悶油瓶微微一笑。
“嘁。”小靈撇著嘴，又是一副傲嬌地樣子看向窗外。
吃了飯後，悶油瓶又逼兩個小家夥喝下牛奶然後趕緊睡覺好長高。
隨後，便與我到了陽臺，賞個月。
“吳邪。”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愛你。”
一瞬間，心臟似乎狂跳了一陣，大腦裏回響的全是這三個字，並且還在分析著，裏面的內容和感情。
我就這麽呆了，好幾秒。
“以後，我與你一起死。”
我剛想說什麽，又被他打斷。
“不用說我什麽，沒有你，再一個人，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突然，他起身，來到我面前，遮住了月亮的光芒，他的輪廓發著淡淡的光，仿佛，想要照亮我的黑暗。
他彎下腰，環住我。
在我的耳邊，輕輕說道。
“給我吧。”
這樣的月色真是勾引人犯罪。
“好。”
“我給你我所有。”
悶油瓶，張起靈，我把我能給你的全都給你。給你我自己，給你一個家。
給你我未來。
我愛你。
我要親口說給你聽。
作者的話
那麽就這麽完結了。
的確，中間停頓的時間太長了，思緒全都沒有了，剛開始寫的時候也不知道有大綱這種東西，怎麽說，爛結尾，完結的這麽急促，但過程我覺得蠻不錯的，起碼比第一部要好，這次有這麽多人在看，在支持。
怎麽說，這段日子一直提不起精神，甚至不敢寫了，這個坑真的是個坑，並不用說我寫得怎麽樣，我自己認為這是個成長的過程，寫得有好有壞，的確如此。
還是非常感謝這段時間支持我的人，看文的人，真的很謝謝，要知道，每次收到你們的消息，我都會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好像一口氣寫完一萬字也不會累。
瓶邪文我覺得我是不會再寫了，畢竟這一部也是我心血來潮突然想寫，只是這麽長的時間已經把我的心血來潮磨得一幹二凈，只剩下愧疚和幹枯的文字。
但是我也很感謝這部的到來，我其中的堅持，還是很想感謝你們。
不過大家可以關註我的另外作品，忘花謠和夢如令。
恩，大概就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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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移動了多久,累了就只能抓著石臺在水中休息。冰冷的水將我的身體緊緊包裹,刺激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雙腿越來越沒勁,我清楚地知道我移動的速度已經變得非常慢,於是我點開了打火機,但這只不過是徒勞的,除了那打火機抖動越來越厲害的火苗能夠安慰我一下以外,這微弱的光源就像是一個大火球,只是把我包裹著,球體以外的黑暗被永遠的排斥在外,什麽也沒有,空洞洞的。
就是這麽行屍走肉般緩緩移動著,突然一塊石頭撞進了我的大腦,讓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趕緊點開了打火機,火光一閃,面前一塊大石頭差點就貼上我的臉了。遠離了之後又照了照,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塊突出來的石頭,橫在石臺的上方,不是特別大,雙手伸直還是能抓住那底下的石臺,但這會非常的耗體力,而且我現在幾乎是靠手上的力量在移動,雙腿已經被水“困”住了。
“吳邪?”
一聲綿遠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細細一聽辯,是胖子的聲音。
“胖子我在這裏。”我一聽激動死了,總算是可以離開這裏了。
“吳邪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我別開那塊石頭,發現前方有一點紅紅的光源,還有一雙手在那邊左右揮動。
“看到了,我在石頭後面,這就過來,你們別動!”
我丟掉了打火機,緊緊抓住石臺,盡量不貼著那塊冰冷堅硬的石頭前進。雙手用力攀抓著,雙腳用力劃動著。終於,眼前一亮,悶油瓶的面孔出現在我面前沒有幾米。
心一下子松懈了下來,剛想舉起手來揮一揮,喊一聲“小哥”時,滿嘴的水和耳邊自己的“咕嚕”聲。
那紅亮的光源離我越來越遠了,我應該是太累了,才會沈下去吧。
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緩緩地沈了下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一點亮光,但除了抓住的是冰冷的水以外,還是水。隱約中看到悶油瓶的身影跳了下來,全是晶亮亮的氣泡,還有那雙緊緊抓住我的手。
心裏一陣感慨:這次,我抓到你的手了。
28.中心的位置
被他們拉上來之後，已經渾身濕透。加上地底下本來就有寒氣，冰冷的感覺透徹到身子骨裏面，想來是免不了要感冒一場了。再加上這地洞說不定還有什麽邪氣，萬一趁虛而入，可能還會病變。
借著火光，我發現悶油瓶和胖子身上穿的已經少之又少，還有厚厚的一層灰土，有些地方磨破了不少，看來他們一路過來也不好。因為我剛從水裏出來，他們決定先停一會兒，烤烤火，暖暖身子。
我脫下濕淋淋的衣服，舉到火邊。悶油瓶看了看我，別過頭去。胖子拖著下巴嘖嘖道：“這幾年真是瘦了不少。”
胖子這麽一說，我才低頭看了看，的確，火光烘烤下的自己的皮膚，泛著水色，肋骨分明，因為溫度很低，腹部還在急促地起伏。
“幹完這票就回去吃回來。”我甩了甩衣服，翻看了一下，還是潮潮的，不過沒什麽大礙了，便套了上去。
“等等，吳邪，還沒幹。”悶油瓶突然轉過頭，按住了我正要套衣服的腦袋。
我的頭也是濕淋淋的。當悶油瓶的手放在我腦袋上時，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一下子溫暖了我，真暖和。
於是我停止了動作，而悶油瓶，竟然，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腦袋。那種溫暖融化開來，整個腦袋都脹脹的。
“把衣服給我吧。”他把手伸了過來，我看了看他，把衣服交給他。
悶油瓶拿到我的衣服後，仔細翻看了一下，放在火上烤著，又說道：“坐過來點。冷。”
我看了看他那一副認真的樣子，竟然有副為人妻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往前挪了挪。
胖子卻嘆了聲氣道：“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父母那邊可以麽。”
我和悶油瓶一起呆住了，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腦中浮現出父母的臉，他們現在還指望著我傳承後代，而我，卻早已是對女性失去了那種愛慕之情了。
情不自禁地看向悶油瓶，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晃動。發現我在看著他，便把衣服放到我手上，站起身來說道：“已經好了。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一個通道，可能通向中心，狄赫可能在那邊，刻不容緩，走吧。”
我一聽，趕緊穿上衣服，拾起那個火把跟著悶油瓶走。
剛才胖子說的，他是故意在躲避。
我們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過父母這關，這畢竟，不是什麽可以告知天下的事，或許悶油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是對的。
跟著悶油瓶走了一會兒，狹窄的火光一下子分散開來，眼前一片亮堂，只見一個很大的坑，坑上全是水，還冒著熱氣，渾身都暖了起來。水池的正中有一個石柱，上面雕刻著一條龍，面目猙獰，不像是那帝皇之龍，更像是從地邪之地掙脫出來的惡龍。石柱上面纏繞了許多鐵鏈，伸引到周圍的石壁上。就像是把這惡龍束縛住。
然而這場景似曾相似。
呆了一兩秒後我才想起來，當初我在上善村遇到瑤蟲不也是這樣的麽？難道，這裏又有什麽東西？
想到這點，我立馬聚神細細看了一下那柱子，但是長時間的黑暗，還沒適應這光線，眼前很模糊，時不時有個黑影。但是很快，我就發現，那龍頭上面，有一個紅色的一點，閃著光芒。這就像，那顆“蟲眼”。
我趕緊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個小瓶子，果然，那東西福大命大還沒掉。
“吳邪，你來了。”
石柱的後面有個巨大的石臺，上面有一座渾然天成的臥榻，狄赫正坐在那邊，一臉淡淡的笑意。
悶油瓶趕緊把我們護在身後，拔出刀，對我們說了聲小心點。
我問悶油瓶能不能拿到那龍頭上面的珠子，他看了看，點了點頭。我便接著說道：“我有一顆跟它差不多的珠子，我們只要拿到那顆珠子就好了，說不定狄赫也是沖著那顆珠子去的。
悶油瓶扭過頭來看看我，眼神堅定閃著光，告訴我他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我回他一個淡淡的笑，隨後看向狄赫，滿眼怨恨。
恨他，一路下來，從來沒有斷過。
我讓胖子留在上面，我跟悶油瓶下去。狄赫也下來，來到水池裏。水池不深，水是熱的，有一層軟軟的泥墊底，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突然，狄赫哈哈大笑起來，我防備式地往後退，悶油瓶卻一步步走了過去，來到狄赫面前，一下子就扼住了他的喉嚨，狄赫的笑聲就此止住，低下頭來看著悶油瓶，滿眼殺意。
“今天我們到了這裏，也是一種緣分。”狄赫看了看悶油瓶的手，示意他放手。悶油瓶一甩手，走到我身邊。
“如你們所見，這裏有一個石柱。”他繞著石柱走了一圈，擡頭指了指那龍頭，“那龍頭上面的珠子，就是‘龍眼’，我的目的，就是得到它。”
“如果你們幫我拿到它，我就誓死不再幹擾你們，你們的世界我一個字也不過問，如何？”
我跟悶油瓶互相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知道了互相的心思。
狄赫顯然是有陰謀的，我們必須很小心，佯裝答應他，拿到珠子後再治他。
不等狄赫再問，悶油瓶一躍跳上了一根鐵鏈，一點一點往上爬，我也想跟著爬上去，但是悶油瓶擺了擺手，我只好站在原地。無意中，看到狄赫笑得陰險，似乎有什麽事勢在必得。
這些鐵鏈又粗又沈，悶油瓶一個人在那邊爬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給悶油瓶一個很好的平臺，很快，他就到了龍頭處。只見那鮮紅如血的柱子含在那惡龍口中，常人還真不敢伸手進去拿，怕拿出來了，那龍的嘴也就閉上了，手就沒了。
當悶油瓶的手剛觸到那珠子時，突然有什麽黑色的東西纏住了他，眼看著他的重心不穩，即將掉下來的時候，他拔刀一劈，黑色的東西被他劈斷了，而他的手卻完好無事，說時遲那時快，他伸手就是一拔，把那珠子拔了下來。
很快，悶油瓶就跳了下來，將那珠子伸到我跟狄赫面前，狄赫笑得更陰險了，只見他一把把珠子搶走，扔到我的懷裏。瞬間，一種強烈的刺痛感從胸前傳來，就像胸膛之中全部被掏空了一樣，連呼吸一下，就很疼，意識越來越模糊，我剛想拉住悶油瓶時，自己卻莫名其妙地倒在了狄赫的懷中，隨後，冰冷的銳器灼灼感從喉間傳來。
“你這是食言。”
“哈哈哈哈哈。”狄赫大笑幾聲，“怕是你們太陰險了吧。”
“為什麽會這樣？”
“看來，他已經用過‘蟲眼’了。‘蟲眼’與‘龍眼’是相互的，它們二者的力量合二為一，可不是吳邪這副身子骨能承受住的。”
“把吳邪還給我，珠子給你。”悶油瓶緊皺眉頭，顯然，他已經開始焦躁不安。
“呵。”狄赫冷哼一聲，“不可能，就算我把吳邪交給你了，你有辦法治他嗎，就算離開了珠子，那股力量也已經停留在他體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能交換，用你的血，浸潤這兩顆珠子，讓更多的能量轉移到你身上，不過，如果是用鮮血來滋養的話，效果可是雙倍的。”狄赫歪著頭，看著悶油瓶陰陽怪氣地說道。
他看悶油瓶沈默著，不禁冷笑起來，接著，大聲吼道：“真不愧是張家族長張起靈，好身手好刀法，就連這臉蛋，也好的無話可說，難怪吳邪會為你傾心，不過，也真是可惜了，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毀掉吳邪的！”
“等等！”
、
悶油瓶突然擺出一個爾康出手制止的造型，很是好笑，但是當時這種情況我根本笑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悶油瓶跟狄赫似乎說了什麽，隨後，拿出刀，握住刀刃，正準備瀟灑的一摸時，身後的人像棉花一樣松軟了下去，那種感覺也沒那麽強烈了，我就趕緊掙脫逃了出來。
轉身一看，是胖子，手裏正舉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而狄赫，已經倒在了水池中，漫出的血漸漸紅了一片。
胖子又把那黑乎乎的東西往旁邊一扔，一下子就喘在了地上，看了狄赫一會兒，擡頭就問我：“這家夥的肉估計不怎麽樣。”
我當時想上去踹他的心都有了，這時候，還能饑不擇食。
而悶油瓶，走過去看了看胖子扔掉的東西，不一會兒，眉頭一皺，顯然是發現了什麽。
我剛要走過去時，胖子突然起身抓走了我身上的那個瓶子，遠遠地扔掉了。我扭過頭正想說他一句，悶油瓶點了點頭，表示他的行為是正確的，隨後，他拿起那個東西，往池子裏洗了洗，一些花紋就出現了。
我看見他在上面摸了一會兒，又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可能是把鑰匙。”
我剛想開口說什麽，胖子就搶話說道：“管它什麽狗屁鑰匙，先出去了再說。我剛才在那邊的臺上看見有個洞，裏面有風，估計可以到外邊去。”
我跟悶油瓶點了點頭，隨後，架起狄赫，往臺子那邊走，果不其然，有一個洞，但是太小，根本擠不進去。
正當我跟胖子決定鑿開這個洞時，悶油瓶卻蹲了下來，又摸索上了這洞旁的巖石，突然，拿出那東西直接砸了過去。我跟胖子已經捂好眼睛準備看碎石崩裂四濺的慘烈局面了，沒想到半會兒沒出聲，那洞，卻突然變大了。
“快。”悶油瓶轉眼就架起狄赫，往洞裏鉆，招呼我們趕緊的，本來我還想上去研究一下，但是想想，估計只是普通的鑰匙和門的關系吧，便放棄了觀察，趕緊跟著他們鉆進洞裏。
29.結束
並沒有走多久，發現就冒了頭，有新鮮空氣湧入肺部。外面依舊是黑夜，我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發現小花他們都出來了。
剛把狄赫放下來，突然沖出個小雨，緊緊把狄赫抱住，轉身就想往我們上來的地方跳。
“嘿，妹子你幹啥！”胖子連忙攔住說道。
“我帶他走。”小雨一臉鎮定地看著他說道，隨後又看向我們大家。
“謝謝這幾天的照顧。我活夠了。”
“我帶著回憶死去，也很足夠了。”
“至於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只見她伸手，手裏是兩顆一藍一紅的珠子，“這東西，本該屬於地下，也就跟我一起，沈睡在此吧。”
我剛想過去攔住她，卻被悶油瓶一手攬住。
小雨身影一黑，便什麽也沒有了。
就這麽結束了？
就這樣？！
玩兒我呢！
我轉身看向周圍，天色開始有了亮色。其他人似乎不以為然，找了一輛車就準備上車回去。
“你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走了，吳邪。”悶油瓶拉過我的手，帶我坐上車。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麽……為什麽，小雨要帶走他？”
“他快不行了。”
“這就是理由？”
“這是她說的。”
“不行了，也可以治啊。”
“吳邪。”悶油瓶按住我，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道：“他犯了邪氣，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邪靈不許他回去，我們也沒辦法。”
“你怎麽知道？你這是在編故事嗎？”我甩開悶油瓶，根本察覺不到他話裏的真實性。
“吳邪，你該醒了，如你所見，一切，都結束了。”
什麽，什麽都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為什麽。
為什麽！
還是……
這一切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一瞬間，像是坐入了無盡的黑暗，急促地上升感，讓自己的心臟簡直就快要跳出來了。
突然，睜開眼睛，一片黑暗，陽光卻已經透過窗簾散出暗淡的光。
我撓了撓頭發，心情異常的亂。
翻個身，卻發現悶油瓶也睡在身邊。腦袋好像突然靈光了，騰的一下起來了。
“悶油瓶！”
他轉過身，沒睜開眼，應了一聲“恩”。
“我不是應該在……”
“你做夢了，吳邪。”
夢，夢，夢，又是夢！
悶油瓶起身，微皺眉，摸了摸我的頭。
“這次，好像嚴重了點。”
於是，接下來悶油瓶開啟了他史上最話長的一次，他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去長白山接他時，發生了雪崩，夢裏也確實有過一次。但是我並不像在夢裏一樣好運，甚至差點錯過了黃金時間。最後救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而且，頭部重創，躺了很久才醒過來。
而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會開始出現幻覺，和頻繁地做夢。
瞎子和小花已經離開，胖子也走了。
悶油瓶說，讓他來照顧我。
還把我從盤口那裏脫離關系。
把我就當做一個蘿蔔一樣，除去身邊所有的雜草，然後把我從地底下用力拔起，再洗得幹幹凈凈，裝入囊中。
我問他，咖啡廳呢。
他說他有一筆錢，如果可以，那就開一家咖啡廳吧。
如果我喜歡。
他還把我的病例卡和證明拿了出來，還有我之前吃過的大大小小的藥瓶。
怎麽會這樣……
那麽，這會是個夢麽……
悶油瓶看了看我，說道：“吳邪，不要在意。”
“慢慢回來。”
“我等你。”
“但我等不起我自己了。”我回答道。
“我這樣的狀況還要持續多久？”
悶油瓶想了會兒，“不會很久了。”
“這不是夢？”
“這不是夢。”
“睡吧。”悶油瓶揉了揉眼睛，一把攬住我躺回床上。
看著悶油瓶漸漸安穩的呼吸，一瞬間的疑慮都消失不見了。
如果這也是個夢，那就不要讓我醒來了吧。
30 結尾
恩，那都是個夢。
結尾
“吳邪，吃藥。”
“恩。”
已經過了許多個這樣的早晨，起床醒來，吃藥，接著洗漱，然後去咖啡廳打理一下，接著，在那裏坐一個下午，看看書，看看悶油瓶。
自從上一次的夢後，悶油瓶醒得越來越早。
有時候，我入睡沒多久，迷迷糊糊地醒來，就發現他起來了，正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晶亮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可以從我身上看到許多有趣的東西。
“不睡麽？”
“恩。”
“醒了？”
“恩。”
好幾個夜晚，當我看見他坐在那邊時，都是以這樣簡短的對話來結束的。
有時候，他會加上一句“你睡吧，我看著你。”
有時候，他什麽也不說。
而我，每次都在他目光的沐浴下，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便是他拿著藥和水，坐在床邊，等我醒來，然後提醒我，該吃藥了。
好事情是，我的精神越來越好，做的夢也不是那麽黑暗離奇，再也夢不到什麽長白山，什麽地下世界，也沒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直到有一天，悶油瓶手上就只是拿了一杯水，那幾顆小藥丸，不見了。
當然，並不是吃完了，而是我的精神世界真的調和回來了
爸媽在這期間也來看過我，也看見了悶油瓶。
他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想要個孫子。
但是對於我，很難做到。
悶油瓶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進展，只是親了親嘴，同床睡罷了，彼此的身體，根本就沒有碰過。
好了，我們之間連做都沒做過，又談什麽孫子。
而且，我們又能怎樣變出一個孫子呢。
顯然，這不可能。
時間真的會改變那些看起來不會改變的事情。
有一天，爸媽登門造訪，給了我們一個地址，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家孤兒院。
“我們這家造的孽太多，親孫子是抱不到了，但是積點最後的德也好。你們去吧，去領養一個，記得過年過節帶回來看看我們就好。”
這是媽對我說的，我想，這已經是他們最大的仁慈了。
第二天，我跟悶油瓶就動身去了那個孤兒院。彼此一眼就看中了一對兄妹。
哥哥的眼睛很像悶油瓶。
妹妹的眼睛很像我。
於是，我跟悶油瓶決定領養這對兄妹。
哥哥八歲，我們叫他小靈。
妹妹六歲，我們叫她小邪。
他們很喜歡我們，我們也很喜歡他們。
盡管，我們對他們的稱呼他們一直在吐槽。
不過，好歹有個家了。
收養了小靈小邪後，生活完全不一樣。
每天早上醒來，看不見悶油瓶給我送水，起身去隔壁房間一看，發現他正看著那兩個小家夥喝牛奶，吃面包。
這待遇我都沒有！
突然，有人抱住了我的大腿，我轉身一看，是小邪。
於是我抱起她，她親了我一口，問了個早安。
“爸比早安，爹地給你做了早飯放在廚房。”
早飯？悶油瓶做的？廚房？
臥槽！
我趕緊放下小邪趕進廚房，果然，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後來，我是在水槽裏發現了三碗黑乎乎的東西。
這果然是失敗品麽，還好冰箱裏有面包牛奶……不然，一大早上的還要趕出去買早飯。
下午去了咖啡廳，帶兩個小家夥去吃甜品，突然，小邪問道：“爸爸，我從哪裏來？”
我楞住了，問道：“你怎麽會想起問這個來呢？”
小邪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因為哥哥說我是從西瓜裏面蹦出來的，以後會變成西瓜，而哥哥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以後會變成美猴王……”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看了看小靈，那家夥一臉傲嬌地看向窗外，似乎確信他說的就是對的。
“你們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我說道。
“那……媽媽在哪裏呢，媽媽是誰？”小邪繼續問。
“你們的媽媽有一些事情，把你們安置在那個地方，接著，又讓我們來撫養你們。”
“媽媽是不要我們了麽 ？”
“當然不是，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愛你們的人了，就算犯了多大的錯誤，她也一定會繼續愛你，也許，她不會告訴你。”
“那媽媽去哪裏了？”小邪依舊追著我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呀。”我笑著回答道，“不過，如果有一天，你們的爸媽回來接你們了，我們一定會讓你們回到爸媽的懷抱的，在這之前，我們一定會讓你們過得好好的，我們會保護你們，直到你們長大。”
“我最喜歡爸爸了，還有爹地，我不想離開你們。”小邪說著說著，一副想哭的樣子。
“我也……不想離開你們”小靈突然發了話。
“雖然爹很少說話，但是我覺得你們一點也不會傷害我們，這個家……讓我覺得很安全，只是，為什麽你們兩個男的也可以……在一起。”小靈問到後面，漸漸紅了臉。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悶油瓶突然發了話。
“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產生了感情，彼此又不討厭，就在一起了。”
“那是不是，只要有感情，就能在一起了。”小靈繼續問道。
“等你長大再說。”悶油瓶微微一笑。
“嘁。”小靈撇著嘴，又是一副傲嬌地樣子看向窗外。
吃了飯後，悶油瓶又逼兩個小家夥喝下牛奶然後趕緊睡覺好長高。
隨後，便與我到了陽臺，賞個月。
“吳邪。”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愛你。”
一瞬間，心臟似乎狂跳了一陣，大腦裏回響的全是這三個字，並且還在分析著，裏面的內容和感情。
我就這麽呆了，好幾秒。
“以後，我與你一起死。”
我剛想說什麽，又被他打斷。
“不用說我什麽，沒有你，再一個人，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突然，他起身，來到我面前，遮住了月亮的光芒，他的輪廓發著淡淡的光，仿佛，想要照亮我的黑暗。
他彎下腰，環住我。
在我的耳邊，輕輕說道。
“給我吧。”
這樣的月色真是勾引人犯罪。
“好。”
“我給你我所有。”
悶油瓶，張起靈，我把我能給你的全都給你。給你我自己，給你一個家。
給你我未來。
我愛你。
我要親口說給你聽。
作者的話
那麽就這麽完結了。
的確，中間停頓的時間太長了，思緒全都沒有了，剛開始寫的時候也不知道有大綱這種東西，怎麽說，爛結尾，完結的這麽急促，但過程我覺得蠻不錯的，起碼比第一部要好，這次有這麽多人在看，在支持。
怎麽說，這段日子一直提不起精神，甚至不敢寫了，這個坑真的是個坑，並不用說我寫得怎麽樣，我自己認為這是個成長的過程，寫得有好有壞，的確如此。
還是非常感謝這段時間支持我的人，看文的人，真的很謝謝，要知道，每次收到你們的消息，我都會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好像一口氣寫完一萬字也不會累。
瓶邪文我覺得我是不會再寫了，畢竟這一部也是我心血來潮突然想寫，只是這麽長的時間已經把我的心血來潮磨得一幹二凈，只剩下愧疚和幹枯的文字。
但是我也很感謝這部的到來，我其中的堅持，還是很想感謝你們。
不過大家可以關註我的另外作品，忘花謠和夢如令。
恩，大概就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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