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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夢三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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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這大部分歸功於胖子的手藝;臉上的傷也結了疤,在漸漸的變淡。

這兩天內我托小花幫我弄到了一把匕首,刀柄是木制的,上面刻著一些花紋,石墨糝之。刀刃還沒開,但刃色很好,重量也足,是把好刀。我調養身體的過程中,要麽查詢關於狄赫更加詳細的資料,要麽就端把小凳子邊享受著陽光邊給這把刀開刃。

“惑珠”這種邪術,既然狄赫那邊有人掌握,那麽只要我進入他們的領地我就隨時都有危險。如果我沒記錯,這種邪術是通過看一個人的眼睛來操縱的,看來我一旦進去了,就必須小心每一個人,好在這種邪術施展需要一點時間,我必須得掌握這一點時間,畢竟我不知道這點所謂的時間有多長。

臨走前我把鬼璽交給了胖子,看著胖子一臉覆雜的表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身上帶著定位器,十天,給我十天的時間,如果十天後我還沒有出來,就趕緊來找我。這東西交給你,我在那邊不代表沒有人出來奪這玩意兒,務必保管好。”

“這件事別告訴我父母了,如果他們這期間打電話來,就說我靜心旅游去了,托你來管家。”

我看著胖子直到他點了點頭後,我才放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小爺我又不是上戰場有去無回,我一定會回來的。”說完便背上準備好的包,把那把剛開刃不久的匕首別在腰間,就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看著窗外胖子的身影漸漸離去,心中莫名升起一種覆雜的情緒。

十天如十年,如果我熬過這十天,是不是說明我也能熬過這十年;不過,小爺我一定會挺過來的

看了看表,離“上善村”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我也不敢再多想,就在車上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窗外變換著已經遠離的鬧市區的景色,只有一大片一大片長勢不大好的莊稼田,隨著目的地的接近,四周壞境的變化越明顯,一些莊稼田甚至連莊稼都不種,荒草雜生,越發給人一種詭異的氣氛。

終於車停在了一個刻著“上善村”牌子面前,我付完了車錢就停在了那塊牌子下面,擡頭仔細打量了那塊牌子,“上善村”三個大字刻得蒼勁有力,即使是風雨多年的侵蝕,也不減其中的豪氣,可以見得當年這個村子是多麽繁華。

但如今我我就站在這個村子的大門口,卻望不見裏面人來人往,我有點擔心,這裏的村民會不會受狄赫的影響。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往村子深處走去。

雖說這個村子外表看起來比較冷寂,但實際上村民還是有很多的。雖然大街上沒有多少人來往,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從每間屋子的窗戶裏透出的目光,那麽柔和,還帶點好奇。我不禁笑了笑,雖然我沒見過你們,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們是一群善良的人。

但不一會兒又為他們感到惋惜和可憐。狄赫這個人究竟做了什麽竟然讓你們拘束在這個地方,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幫你們走出這個村子,去感受大千世界。

那一刻,我一下子就有了一種背負著重大使命的感覺,我似乎能理解悶油瓶了。

莫名感覺身後一陣涼意,隨後腦袋後面一疼,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眼前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架著一副眼鏡,分不清是近視鏡還是老花鏡,人很瘦弱,但他的眼神倒是炯炯有神,我一時忘了後腦勺的痛楚,一下子被他的眼神所吸引。

我就這麽盯著他,而我這一切又仿佛正在他的預料之中,我看見他的嘴角彎了起來,透出一絲輕蔑的氣息,我心想不對,剛想站起身來,但自己的身體似乎有點使不上力氣,眼前的視線也在漸漸模糊變小,不好,這是“惑珠”!

我試著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只有手指頭可以動,但時間不多了,我用力一握拳,幸好我養了一點指甲,我可以試著讓指甲掐進我的手心使我快速的清醒過來。隨著力度的加大,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從自己手心傳來的刺痛感,但又絲毫不能放松。突然其中幾根手指頭一抖,伴隨著一種斷裂感,一陣更加強烈的疼痛感傳來,一定是指甲裂了。

我慢慢的松開了手,多虧了指甲的斷裂帶來的感覺,一下子不僅讓我的視線清晰了,頭腦也一下子清醒了。我悄悄的抽出腰間的匕首,趁那位中年男子眼神飄忽不定有點松懈的檔,猛地轉身轉了一個圈繞到他後面,一邊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一邊拿匕首對著他的雙眼一劃。

“啊!”面前的人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我捏住他下巴的手也感受到了一股熾熱的液體流下,我扯了扯嘴角,松開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我不會讓你這雙眼睛出去害人,今天就留你一條狗命。”

他顫顫巍巍地說道:“謝謝爺留我一條賤命,謝謝爺,謝謝爺。”

我冷笑了一聲,吃軟怕硬的東西。突然意識到這氛圍不對,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是個封閉的地方。好家夥,看樣子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不用我費力找狄赫的老巢在哪兒,直接帶我進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吸了幾大口這裏的空氣,有點潮濕有點冷,不像一般空氣的感覺,那麽這是一個地下室了吧。

“出口在哪兒?”我又問了一下面前抖得不成樣子的人,我感覺他張口張了半天也說不說話來,憋了半天才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這扇門出去左轉一直走..”

我用心記了一下,之後我就放他走了,等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後,我就靠在墻壁上,借著這裏微弱的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那個人的血之外,手指上也已經被血染得一塌糊塗,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幾條裂痕,留著也沒用,一咬牙,就全給扯了,但不得不說,這一扯扯得比較深,更多更大的血珠從中滲透出來,我深吸了幾口氣,摸出一包煙點燃了了一根,鎮定了一下。

就這麽靠著冰冷的墻壁休息了幾分鐘,看著自己的手指不再滲血,我便拿出酒精棉花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工作。我又從包裏拿了點重要的東西藏在身上,剩餘的放在這個包裏就扔在這個房間了。這之後我整頓了一下,就起身準備深入這個地方。

6.瑤蟲

越往裏走,空氣就越潮濕冰冷,看起來這個地方沒放什麽人守崗,我走了有一段路了,除了一盞又一盞壽命殆盡的燭燈,整個走廊就回蕩著我的呼吸聲和我的腳步聲。只是越往裏走,空氣的味道就越不對,中間混雜著一股怪味,讓人聞了有種想作嘔的感覺,但卻還沒這麽嚴重。

這走的時間越長,我的警戒心就越松懈。火光映出我腳下一步一步的路,偶爾會有火星跳出來。這周圍實在太安靜了,總讓我感覺怪怪的,特別是空氣中的那種怪味也越來越濃。

突然自己的肩上一涼,回頭一看發現搭著一只手,隨即自己的肩膀被人一勾,後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我一下子就疼得躺在了地上,那人準備一腳往我這裏踩,我順勢抓住他的腳,往前一拉,他就滑到在地,我也顧不得腰上的疼痛,連忙起身撲到那人身上,壓著他不讓他起身。但這個人比上一個人靈活多了,趁我沒有按住他的手的檔,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心覺不好,趕緊從腰間摸出那把匕首,只是那人在掐我的時候還死命的抖,這一抖讓我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那人往我身邊一瞥,那把匕首正落在他的腰旁邊。此時我已經快透不過氣來了,拿匕首已經來不及了,用自己還使得上勁的雙手,狠狠地給了那人幾拳,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幾顆牙齒被我打了下來,但他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樣子,我的大腦已經缺氧接近一片空白,眼前開始發黑,潛意識裏想保命的力量一下子爆發了,我猛地一起身,大力的坐了下去,他的肚子一下子被我壓得很扁,怒吼了一聲,吐出那幾顆被我打斷的牙齒。

肚子比較柔軟,被我這麽大的沖擊力沖撞了一下,他手上的勁一下子松了下來。他渾身一抽搐,把我抖到一邊,而他自己滾到一邊捂著肚子,我也緩沖了一下神經趕緊撿起匕首。我沒有殺心,就算他之前想殺我,我也不想殺他。

我看著他一邊抽搐著,一邊口吐白沫還伴隨著一些穢物,我心裏為他祈禱了一下,就按路死命的跑。只是這空氣中的怪味一直刺激著我的大腦,讓我感覺暈暈的,不得不停下扶著墻冷靜一會兒,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感覺面前有人,睜開眼睛一看,視線模糊的很,火光隱隱約約勾出幾個人影的輪廓,在我面前蠢蠢欲動。

我一下子就慌了,跟剛才那人打鬥就花了大半的力氣,現在面前這麽多人,難不成在這裏就要折了麽。

我剛想後退幾步,那些人影中走出來一個人,對著我就是一巴掌,我一下子脫了力,腦袋撞到了旁邊的墻壁,一陣眩暈之後我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之後腦袋依舊很暈,而且還更加強烈了。被打的那邊臉似乎腫的厲害,加上低溫與潮濕刺激著腫起的地方,針紮一樣,刺刺的。我努力清醒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比起剛才,這裏是一個更大的房間,或者可以說是一個廣場,有半個足球場這麽大,墻上鑲滿了夜明珠,發著幽幽的藍光,讓人很容易出現幻覺以為那是鬼火。在那些光的映襯下,面前出現一個很大的物體的影子,還在微微顫抖,仿佛沈睡一般。

我眨了幾下眼睛,又仔細盯著那個物體,突然四周一亮,旁邊點起了一個小篝火,借著火光,我看清楚了那個物體,不,應該說是生物。

那東西大得很,蜷縮在一起,身上連著許多細細的紅線。它的兩只尖銳的角已經快頂到房頂了。它的臉像一只蟲子,有著黑色的外殼,外殼上面兩個窟窿黑得慎人,殼下面露出兩根雪白的尖牙,微微發黃。

它的爪子交在一起抵在頭下面,指甲厚的發黑,但很尖。後面的身軀很長,盤在一起,除了那兩只爪子,其他的全是像粗樹枝一樣的腿,與毛蟲一般。瘦骨嶙峋,披著一張深青色的皮,滿是褶皺,看起來很蒼老,但是從它身上延出的密密麻麻的紅線,又讓我感覺他的體內封印了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

它在緩緩的呼吸,呼出的氣體便是那種怪味,讓我聞了越發惡心,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麽只有我對這種氣體有反應,而其他的人像沒事一樣。

“如何啊。”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循聲看去,狄赫正往我這走來。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被綁了,特別是右手,綁的特別緊,我試著掙脫,但使不上力氣,因為這種味道似乎霸占了我的身體,唯獨我的大腦是稍微清醒的。

“好久不見。”等我聽清楚這句話時,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那張醜陋的臉瞬間放大了好幾倍,看著讓我有點惡心。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我厭惡的把臉側向一邊,惡狠狠的盯著他。狄赫只是微微一笑,轉過身指著那個龐然大物對我說道:“這是瑤蟲,所有毒蟲之首。”

我趁他說話得檔,試著繼續掙脫,面前的人又對我說道:“掙不開的,你逃不出去了。”

他說得有理,我也就不再做無謂的掙紮,繼續盯著他。他側過臉,兩只眼睛彎成了一個幅度,因為光線的原因,顯得無比陰暗,與他臉上的傷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分外罪惡。

“這瑤蟲可是我大費周章才得來的,為了它,我專門找到了兩個會‘惑珠’的人,只是沒想到都死在了你手下。”

狄赫又轉過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詭異的笑道:“知道我為什麽困住整個‘上善村’的人麽。”

我試著掙脫那只捏住我下巴的手,但我越用力,他捏的也越大力,怕是再這樣下去我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他又用力抖了抖我的下巴,接著說道:“喚醒這種神獸需要大量的血,但有一種血除外,就是所謂的麒麟血。”

我心裏一驚,莫非這就是他想要得到悶油瓶的理由。

他看我眼色平靜下來了,就松開了手,接著說道:“我本想,反正這種血我也得不到,就幹脆犧牲一下那些人們,做個千人祭血什麽的,然後讓這個村子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多虧了在上次那個鬥裏遇見你,讓我知道了,還有張起靈這個人。”

我呸了他一口,狠狠道:“張起靈這個名字豈是你這張狗嘴能叫的。”

不由分說,他就給了我一巴掌,打在了有傷的那邊臉,隨即我的臉就像要炸開一樣,一股一股的沖勁仿佛想要沖破那張薄薄的皮。

狄赫哼了一聲道:“張起靈,在我眼中不過是個工具而已,用過了就沒用了。不過,貌似他不簡單吶,而且,他跟你的關系好像也不簡單哦。”說完他從袖子中抽出一把怪異的刀,抵在我受傷的臉上,冰冷的感覺刺激著傷口,疼痛難忍。

“看你的反應,好像不止是張起靈有麒麟血,你好像也有吧。”他一邊說,一邊劃動著那把刀,一個個挑破我臉上的傷疤,他刀片劃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流血,不只是老傷,他還在摧殘著我臉上其他完好的皮膚。很快我就感覺我的臉上濕了一大片,癢癢的卻又不能擦去,實屬難熬。

我咬緊嘴唇,喉嚨裏滿是腥甜。我看著他慢慢地用手指拭去刀上的血跡,還一臉輕蔑的看著我,我滿腔火氣,臉上的血流得更兇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似乎是因為我的血的緣故,那只瑤蟲忽然噴了一口氣,那兩個骷髏一亮,露出一片白色,有點不同的是,那眼白中間還有一個黑點在慢慢變大。狄赫看著這一切似乎很滿意,命令人拿了一只雕刻精美的青鼎,放在我的右手下,他把頭伸到我的耳邊,我怎麽扭頭也抵擋不住他那熾熱的氣息。

“這只瑤蟲本是那位蠱師所控制,如今你把他的眼睛給毀了,這瑤蟲怕是要慢慢掙脫控制了,不如,先拿你的血來看看他會不會有反應再聽命於我。”

我大吸一口氣,滿臉驚慌地看著他,我想說我那並不是純正的麒麟血,只是時好時壞的血而已,但一張嘴喉嚨就湧出腥甜,不得不閉嘴看著狄赫的一舉一動。

看我受到了控制無法作抵抗時,他又對著我笑了笑,讓我渾身發毛。他再一次拿出那把怪異的刀,刀尖貼在我的臉上,慢慢下滑,滑過我的脖子,我的鎖骨,我的胳膊,再到我的右手手腕。他滑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讓我冰冷無比,隱隱作痛,我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從右手傳來的皮膚刺破感,心中的悲憤不可言喻。

7.掙脫

我感覺一股股力量正被我的右手抽走,一種虛脫感漸漸漫上身體,我睜開眼睛看了看我的右手邊,整只手已經被血染得一塌糊塗,還有暗紅的血從手腕處緩緩流出,滴落在正下方的青鼎中,青鼎中的血已經快溢出了,而狄赫的臉色也越發得意。

我又探了探頭看了看手表,時針已經重新轉了一個圈了,看來這才到了第二天。突然眼角一閃,自己的手表上的一些部件是比較銳利的,或許可以試著用這些東西弄斷繩子。

想到這裏我就像找到了希望,大腦一下子運轉開來,一心一意的想著怎麽弄開手表。我又看了看身後的石壁,凹凸不平,正好可以試著砸砸看。此時狄赫拿走了那杯青鼎,也不顧我還在流血的手,轉身走向那只瑤蟲。

我暗罵了一聲,看他走遠了,就扭動手腕,使勁撞向後面的石壁,盡管有手表擋著,但我還是能感受到那凸起的石塊也給了我一個沖擊,才這麽撞了幾下,我的手就酸的不得不停下來,但手表還是只裂了幾道縫,我咬了咬牙,又試了幾下,除了讓那裂縫稍微變深一點之外,絲毫沒有一點作用。

我洩氣了,只好放棄這個方法。大腦一下子又失去了活力,進入渾渾噩噩的狀態,眼前又是一片虛無,忽然耳邊一陣風,一個影子伴隨逝去,我心裏一驚,跟隨著看去,原來是剛才那個拿來青鼎的狄赫手下,被甩在了墻上,七竅流血,抽搐了幾下之後不再有反應。

我又一下子看向狄赫那邊。那只瑤蟲已經起身,試圖掙脫身上的一條條紅繩,而狄赫滿手是血,想去觸摸瑤蟲。那瑤蟲一下子受了驚,渾身使勁一扯,紅繩全斷,怒吼了一聲,噴出的氣息把狄赫推得好遠。整個房間都回響著那只蟲子的吼聲,久久不能散去,一時之間使我耳鳴,頭疼欲裂。但狄赫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立馬起身端起那個青鼎往瑤蟲身上一傾,我的血立即滲入那瑤蟲身上的褶皺中,本來青得發黑皮膚,一下子變得暗紅。

那瑤蟲痛苦的扭動了幾下,在緩緩的變小,最後變成一條青紅色的蟒蛇,眼睛充血,拿尾巴甩了一下狄赫,就撞墻而逃,而狄赫被甩在地上後大罵了一聲糙,連忙起了身沖到我面前使足了勁給了我一巴掌,臉上的傷口好不容易停住了流血,被他這麽大力的一打,又開始滲出血珠,而且腦袋也被打得暈乎。

“你他媽的騙老子!”他竭斯底裏的朝著我吼了一句,“這他媽的根本不是純真的麒麟血,你現在把那東西變得那麽小,你唬老子是活的不耐煩了麽!”

我反應過來了,緩緩的轉過頭,朝著他吐了一口血,冷笑道:“我又沒說我有麒麟血,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說我有的,與我何幹?”

“你.....”他抹去了臉上的血,狠狠道:“你他媽的別給老子狂,你的兄弟也不會來救你了,老子就看你怎麽死在這個地方!”說完,他又拿出那把怪異的刀,一下子刺穿了我的左肩,劇烈的疼痛感隨即傳來,沖擊著大腦,我死死咬著舌頭,不讓自己哼出一個字。

不過我還是有勝算的地方,狄赫說我的兄弟不會來救我,那麽這正是我想要的,因為他錯了,之前不過是我們的一場戲而已,不然我也就不用把照片放在筆記本上給小花看了,他又怎麽會猜到,那筆記本上早已被我輸入了一行字:陪我演戲。

“老子就要看看,你能撐到多久。”說完,他又死死地按住了那把刀,我感覺舌頭似乎被我咬破了,不禁哼了一聲。

“吳邪,既然你如此,等我捉到那只瑤蟲後,我就要那整個村子的人與你陪葬!”說完,狄赫撒手而去,跟隨著瑤蟲蠕過的痕跡尋去。

碩大的房間又是只剩我一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與墻上零零碎碎的夜明珠,篝火也被滅了。

我低下頭喘了幾口氣,根本不敢動彈,幸好狄赫他的那把刀沒有刺傷我的骨頭,不然我就真的走不出去了,只是這種疼痛感,只有我絲毫不動的時候才稍微好一點,一旦呼吸的幅度稍微大了一點,就死命的疼。

但這把刀也是我掙脫的唯一機會。

我努力清醒了一下頭腦,強忍著疼痛,側過頭咬住那把刀,一狠心,拔了出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我頭頂上的汗珠在一顆顆沿著我的臉頰下滑。不得不說,狄赫的這把刀確實很怪,我以為這一直是把短刀,但沒想到它還可以伸長,而且刀刃上還有大小不等的彎鉤,這正好可以幫助我。

刀拔出來的時候,傷口立即血流不止,看來我得快一點把繩子弄斷,然後包紮,不然,我一定會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利用彎鉤把繩子磨短這是個漫長而又痛苦的過程,有幾次差點疼得暈過去,等繩子被割斷的那一刻,心突然好累,突然好想睡覺,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等左手活動適應了,就趕緊解下右手的繩子。

身體一沈,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石壁的凹凸感又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摸出了一疊繃帶,等包紮好自己的右手後,又不得不脫下衣服,包紮自己的左肩。冰冷的空氣與我赤裸的皮膚作了親密接觸,讓我寒顫不斷。

顫抖著穿好了衣服,也不想再靠在墻壁上,直接倒在了地上,掙脫了的釋負感並沒有讓我感到地面傳來的冷意。

眼皮子很沈,一片模糊中,我仿佛又看見了悶油瓶孤寂的背影,我想伸手去抓住,卻抓了個空,見到他,終是虛妄。

等眼皮子終於蓋上了的時候,我心裏還是亂糟糟的,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狄赫,瑤蟲,村民.....

村民!等等!我還不能睡,如果讓那狄赫先捉到了瑤蟲,那麽他一定會禍害那些善良的村民的,不行,我必須比狄赫要先一步捉到瑤蟲。狄赫所聽到又不一定是真的,我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傷,他們不該死。

我又註意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又冷笑了幾聲。我怕我無力保護他們。

我也不想再休息了,支撐著墻起來,摸了摸腰間匕首還在,接著拿出一支手電,順著瑤蟲蠕動過的痕跡慢慢挪去。

8.亡

手電筒的光穿透力很強,光路很遠。沿路的燭燈都滅了,散漫的光下都是揚起的塵埃,傷口也漸漸麻木。我就這麽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扶著墻向前走著,大概走了五分鐘,我又停下看了看手表。

手表上都是血垢,鑲嵌在那一道道裂縫中,幸好秒針分針時針還在走動著,看起來時針又轉了一個圈,這是第三天了麽,真快啊。

耳邊突然想起一陣陣低吼,與那瑤蟲十分相似,我也便加快了速度向前挪去,在一片白光中兩個紅點越來越近,還伴隨著越來越重的回響,它是朝我這邊來了,我支著墻,到了路中間,準備攔截它,那把匕首也已經被我反手握住。

隨著一陣熾熱的氣息迎面而來,下一秒我就被頂住了肚子,我咬著牙死握著匕首,對著那只充血的眼睛就是一刺,那眼睛噴出一灘透明的粘稠液體,還發著嘔人的惡臭。它痛苦的扭了一下身子,企圖用尾巴把我拉下去,而狄赫正死抱著它的尾巴。

狄赫看見我,有一絲驚訝:“你他媽的竟然出來了,老子還想....”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甩到了墻上,吐了一大口鮮血歇在了那邊,死盯著我,我想這人也真命大,被這蟲子甩了這麽多下還沒死。而我也死死抱著瑤蟲的頭,不讓它咬到我,手上刀起刀落,瑤蟲的另一只眼睛也被我刺穿,隱隱約約中,我看到那只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閃閃發光,但又很快被黏液所覆蓋。

我一時好奇,拔出匕首,咬在嘴裏,伸手去摸出了那個東西,原來是一顆珠子,藍的透明,藍的透徹,藍的發光。正當我把珠子拿出來的那一刻,身下的瑤蟲渾身一抽搐,皮膚也沒有那麽緊梆梆的,反而有點松弛,似乎又變小了一點,莫非,這蟲子跟這珠子有關?

我看蟲子沒有什麽劇烈的動作,便繼續伸手想去摸一摸還有什麽東西。剛探進去時,自己就被一個影子給撲倒在地上,後背受到了猛烈地撞擊,而那只瑤蟲趁我松開的空檔,扭頭消失在黑暗深處。

我早已知道壓在我身上的是狄赫,他的氣息壓在我的身上,讓我厭惡無比。他似乎在我臉上舔舐著什麽,我感到惡心,伸手就是一拳,混亂中摸到了那支手電,照亮他的眼睛,他反射性的遮住眼睛,把頭扭向一邊,而我舉起手電就想砸過去,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手。

他又死死地壓住我,把我的手一扭,我手裏的手電就掉在了地上,閃了幾下,就滅了,四周一片黑暗,我感覺到他的氣息在靠近我的耳畔。

“沒想到那樣都折磨不死你。”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並沒有那種剛受過大傷時的粗喘,反而略帶調戲,讓我聽著心裏一陣慌亂,“我知道你對他的感情。”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呼吸越來越急,心跳的越來越緊,而他又在我的耳畔輕輕呢喃道:“既然我殺不死你,那我就毀了你。”

說完,我的唇上就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嘴中也有什麽東西探入。我使勁扭轉著腦袋,他也追隨著我,那不安分的手也在我的身體下面游蕩,我心慌了,摸到匕首想從背後刺殺他,剛想下手,他的氣息抽離我的齒間,在我耳邊狠狠道:“你要是殺了我,一個覆仇計劃會在我死的那一刻啟動,這會牽扯到你的父母,家人,朋友。”

父母。

我聽到這兩個字,那握著匕首的那只手松了,刀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回蕩在耳邊,慢慢消失,但他說的父母這兩個字,回蕩在我的心中,不能散去。

我愛他們,我不能傷害他們。像狄赫這種人,他說到的事情一定會做,說不定還會更加殘忍。想到這裏,我整個身體都癱軟了,手無力地垂下。壓在身上的狄赫看我乖乖就束,更加霸道的進行下一步進攻,再次把他的氣息攻入我的唇。

我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惡心的舌頭在我口腔中不停地攪拌,與我同樣無力的舌頭進行纏綿,卻無法阻擋。

悶油瓶。我腦海中浮現了他那滄桑的背影,浮現了他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他的影子,他的模樣,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笑。

我不能就地待命!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了悶油瓶。

我如夢初醒般,猛然睜開眼睛,使勁推開狄赫,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在黑暗中,我能感受到我那一巴掌的威力有多大。我抹了抹嘴站了起來,一股惡心感油然而生,我幹嘔了幾下,無力的靠在墻上,慢慢順著墻滑下。

那狄赫被扇了一巴掌後,躺到了一邊,又摸索著起來,再一次把我壓在了墻上,捏住我的下巴吻了過來,我捏住他的臉努力往外扯,在他離去的時候又在我的嘴角大力的咬了一口。

我又踢了他一下,他退到一邊,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似乎也能看見狄赫那副嘴臉,猥瑣的朝我笑了笑之後,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而我只是靠在墻上,也沒有繼續追他。剛才扇他又踢他,傷口都扯開了,我摸了摸繃帶,潮潮的感覺讓我不妙,我已經沒有剩餘的繃帶了,但我已經放棄掙紮了,就這麽隨它去了。

回想著剛才的點點滴滴,即使一片黑暗,但仿佛在我眼中,這一切都是清晰的,想著,腦袋就不禁疼痛難忍,感覺剛才的一切將會是我最後悔的事。對啊,我的初吻,竟然被狄赫這種陰險小人給奪了去。

我緊皺著眉頭,莫名的十分痛苦,雙手抱著頭,心裏滿是疲憊與傷感。鼻頭一酸,眼角就酸酸的,濕潤了。我抱著頭倒在了地上,蜷縮在一起,只覺得全身好冷,被他摸過的每一寸皮膚都火燒似的疼。身下似乎壓了什麽東西硌得慌,往下一摸,是從那瑤蟲眼睛裏取出來的珠子,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

看見這個珠子我又想到了狄赫那副嘴臉,此時我是有多想殺了狄赫,但我不能,我要是殺了他,我身邊的人就會遭殃,特別是親人,我想保護他們,為了他們,我可以不保護自己。

黑暗與寒冷漸漸蔓延到我的身上,四周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我有點絕望了,心像死了一般,漸漸麻木。

9.珠子的用處

醒來時,眼睛又酸又痛,口幹舌燥,但是身體上的感覺好多了。我趴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了手電筒,敲了幾下,這東西閃了幾下又亮了起來。我瞇著眼睛把光對著手表。第四天,第四天了。這四天我沒有進食,但身體已經轉換成內部消耗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麽饑餓感。

只是口渴。之前的失血量這麽多,這中間也不過喝了幾次水,好在這裏的空氣比較潮濕,但還是口渴。我又拿手電照了照四周,石壁上都是潮潮的,這附近應該有水源吧,但我又無心去尋找水源。

我準備再休息一會兒,靠在墻上,拿著手電照了照那顆珠子。珠子在燈光的照射下,藍色的光芒更加閃亮,看起來水盈盈的,更加通透了。我看著這顆珠子,湊上去聞了聞,並沒有剛才的那股惡臭,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薄荷味,我很奇怪,難不成這玩意兒還是綠箭的代言品麽?

我又轉了轉這顆珠子,外形圓潤,質地更是好的無話可說,要是拿出去放在市面上幾百萬肯定毋庸置疑,再加上炒作什麽的,這顆珠子就夠我養小哥一輩子了。這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顆珠子越看越水潤,捏在手中仿佛要化成水一般。

我咽了一口唾沫,腦子一抽,把珠子放在自己的舌尖。有一種涼涼的感覺直入喉間,我一下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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