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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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彤進組的這天言汐正在拍一場大婚戲。

女帝初平天下,聯姻是最好的選擇,呂相為讓她的帝王之路走的更順,忍痛退居臣之位,眼睜睜的看著愛人另娶他人,心中不可謂不傷,卻生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女帝的婚禮,一直在滿殿若有若無掃來的視線當中強顏歡笑。

女帝不知他心中的委屈,只恨自己一腔真心錯付,為了擺脫因他失控的心思,一整場婚禮下來,她的眼神半分沒有往他身上落,整個人傳達給眾臣的信息就是新帝對皇夫很歡喜,對此次聯姻很滿意,力破婚約初定時女帝想要砍了進諫聯姻這個主意的大臣腦袋的傳言。

新貴與舊臣在這場聯姻中看似找到了一個平衡點,但呂相在新貴當中的地位在這場聯姻中被推至頂峰。

知曉他心意的新貴們雖然面上接受了皇夫家族所代表的舊臣一脈,但心裏卻將這些墻頭草們鄙視的不行,在大婚後的君臣宴上,終於有不省事的楞頭青跳了出來。

大婚走戲全景拍攝,累的不是表演狀態,而是一整場下來的體能考驗。

言汐還好,畢竟是練武的,體能這塊無人能及,即使要穿著厚重繁瑣的婚服去登足有五十米高的天子砎,也始終腰背挺直,腳步堅定,大半天下來不見一絲疲憊。

可其他人不行,高冠羽巾歪的歪斜的斜,一場戲走下來身形都晃蕩了,尤其是飾演她皇夫的演員,出汗出的妝都帶不住,熱的人既暴躁又崩潰。

“現場能不能擺冰能不能冰值錢麽啊值多少錢我出,這是想要把人熱死算球”

飾演皇夫的邵嶼是個脾氣不太好的過氣小生,性格又臭又直,有顏有貌演技也ok,但就因為性格原因,得罪了不少人,早兩年還紅的時候人人巴結,有黑子也掀不起什麽浪,這兩年隨著人氣下滑,外界對他的評價越發不好,他能上這個戲,憑的是真本事,可外界卻一票的說他是靠被制片人潛後換來的資源,把他氣的夠嗆。

他一出聲,他的助理就慌的四處鞠躬,嘴裏不住賠著罪的把人往角落拉,此時大家都在休整,導演正在看航拍儀上的拍攝內容,言汐正好也在後面跟著看。

“這小子,脾氣還是這麽沖,去,告訴他,妝帶不住就不帶了,反正他素顏比帶妝還能打,至於冰就別想了,這麽大的場地我上哪弄那麽多冰去他想花錢,那也要有能花錢的地方,嘿,讓他給我消停點。”導演邊看邊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說,說完一揮手就把人支去傳話了,也不管邵嶼聽了會不會跳腳。

言汐聽他口氣,似乎與邵嶼很熟,語調裏都帶著縱容。

事實上她的感覺沒錯,導演確實跟他很熟,航拍儀裏有一個小細節,皇夫跪接冊封大印時的心理活動,就低頭接印的那麽一瞬間,邵嶼臉上的不耐煩幾乎就一掃而過,卻被導演眼尖的給抓了出來,臉上立馬黑了,扯了嗓門就罵,“邵嶼你給我滾過來,你自己過來看看你當時的表情,這什麽表情啊不耐煩你還敢不耐煩不想娶你的帝王都沒不耐煩,你一個被家族撂出去聯姻的傀儡有什麽資格不耐煩你這裏的心理活動是什麽你說你來給我說清楚”

邵嶼在助理的幫助下此時已經把大婚禮服給脫了,只穿著白色的中衣站在風扇前,導演一通吼,他居然還面不改色的站著沒動,只昂著下巴回了一句,“剪了就是,又不是多重要的場景,這場我就是個陪襯,你幹嘛盯著我的臉看李溪的呂相臉部特寫才應該是這場戲的重中之重吧導演,你跟我有仇”

言汐

一旁站過來也跟著看拍攝儀的李溪

導演像是知道他不會服管一樣,陰陰的盯著他哼了一聲,然後拿了喇叭出來,“各部註意,燈光攝影就位,化妝師給他補妝,服裝跟上,咱們把這個面部近景重新拍一遍。”

邵嶼

言汐乍舌,看著邵嶼憋屈的又重新套上那厚厚的戲服,頂著沈重的冠羽重新站在玉階下準備重拍,“呃,導演,我我要不要上去給他搭一下”

導演呵呵一樂,“不用,就拍一個鞠躬接印的臉部特寫,這小子有經驗,我是故意磨他的。”

李溪在戲外不是個話多的人,言汐和他搭完戲後就沒見他主動和誰說過話,此時卻聽他略帶羨慕道“導演用心良苦,邵嶼哥有福了。”

導演擺擺手,一臉愛才道“你也不錯,細節處理的很好,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三個階段的心理活動都處理的很細致,看來角色人物是理解吃透了,繼續保持。”

李溪被導演誇的臉色有點紅,臉上雖努力的繃住了沒露出明顯的笑痕,但眼裏卻明顯的透露出了喜意,“謝謝導演,我會的。”

言汐在導演指著拍攝儀上的拍攝畫面時就仔細看了,李溪在細節處理上確實很強,把那種隱忍的心痛難過給演繹的淋漓盡致,使得她透過屏幕再看時,心上都忍不住替他難過傷心,“好厲害,不愧是提名過新晉演員獎的男神。”

等邵嶼臭著臉再把戲服脫下時,這場戲也終於結束了,三人難得一起收工,b組繼續工作,導演也難得空了下來,於是三人一道邀了導演吃夜宵。

言汐有一個單人的化妝間,她本就不是個多講究的人,換衣服帶缷妝的一刻鐘就搞定了,結果出來一看,那兩個男神都還沒好,導演卻是轉到了b組那邊在查看拍攝情況。

周欣彤就是這個時候穿了一身戲服站在了言汐三丈之外的綠幕前。

她這場戲是吊威亞的跳崖戲。

b組導演是個年過40的中年女人,因為說話刻薄人又嚴厲,大家在她面前都不敢怎麽大聲說話,因此b組整體氛圍一直都很沈悶緊繃。

周欣彤可能是第一天來,還沒找到感覺,在綠幕前跳來跳去,就是總也跳不出那個被逼至絕境的死灰狀態,這讓b組導演很暴躁,整個人周身的氣勢陰沈的無人敢靠近。

周欣彤跳了幾次不過本就著急,b組導演又陰沈著個臉一聲不吭,搞得她越來越進入不了狀態,偏這個時候這種狀態還全被言汐看到了,一時間她眼睛都紅了。

“要哭,等跳下去時再哭,你現在還沒跳呢哭個什麽勁你是演員出身麽你那個最佳新人獎是水貨麽啊這麽簡單的一場戲你就給我跳成了這樣你是怎麽試上戲的我要不知道我們這個戲絕不是靠潛就能上的,我都要以為你是使了什麽手段上的了空有臉的花瓶,跳啊,楞著幹什麽跳,今天跳不過所有人就都要陪著,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大家拖到什麽時候,跳”

周欣彤被她吼的肩膀抖了抖,臉色瞬紅轉白,咬著牙眼淚轉在眼眶裏要掉不掉,全場鴉雀無聲。

言汐雖然覺得副導演說話有些過了,但卻再沒像從前那樣沖出去當一個保護者,“走吧,我們先上車等。”她如此對身邊的林茉說道。

等李溪和邵嶼跟著導演一起出來時,言汐還能遠遠的聽到b組那個女導演尖銳的喇叭呼喝聲,明顯的情緒爆炸的感覺。

李溪一向不愛說話,上車也只安安靜靜的坐著看手機,邵嶼卻是個愛分享的,一上車就跟言汐叨叨上了,“哎,b組那個女羅剎把人小姑娘都給罵哭了,人小姑娘情緒崩了,第一天來哎後面的戲壓根沒法拍了,後來還是導演安慰了兩句,把這場戲壓後天去了,哎喲,我幸虧沒有那個女閻王手裏,不然我能跟她打起來。”

導演跟後面甩手就是一個爆炒栗子,“打,打,我讓你打,你還敢和人動手打,我先弄死你算了。”

邵嶼一縮腦袋,哀嚎慘叫,“舅,我都跟你說了,不要釘我腦袋,我就是從小被你釘腦袋釘笨的,不然清華北大隨便哪個我都能上,也不會淪落到娛樂圈裏來被人整天指手畫腳還無法還手,你就是害我的最大兇手。”

言汐

李溪

她他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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