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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絕色無顏初登場,癡情紫霄償宿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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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虞擡頭一看,耀眼的日光從來人後背射出,還未看清,就見栗樺驚恐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尖聲驚叫。

昭虞驚慌地扶住栗樺,擡頭問道:“來者何人,休得鬼鬼祟祟!”

“哦,你竟不認識我?”

昭虞額頭青筋凸顯,她睜開她的妖眼,幽綠色的眸子讓人心悸。

只見一個絕色少年坐在墻頭,青絲如瀑,溫面如玉,一雙醉人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卻於眼角處顯出些玩味地冷酷,他的瞳孔顯出自然的藍綠色,如上好的玉石,清澈透亮,穿著上好的雪面玉織錦,以暗青色的九龍落英線繡上流光的圖案,一股風流態直看得昭虞心如鹿撞。

好俊俏的少年,怕是昭虞修煉千萬年所見過的最讓人心動的男子。

“怎麽?還不認識我?”少年慢慢起身,攏好衣袖,拂去塵土,跳下墻來,便走到昭虞面前,“看來得給你點教訓!”少年不耐地看著昭虞和栗樺直勾勾地盯著他,就如其他女子一樣,抽出身邊一直通體煞紅的玉簫放於薄唇之上,只聽幾個悅耳的音符,雙目也直視著栗樺,一會子,但見栗樺就倒在地上,面色死白,再也沒有了呼吸。

“栗樺!”昭虞這才如夢初醒,跌撞著要去抱起栗樺。

“謔,白費力氣。”少年人淡淡的開口,又吹了幾個音符,只見栗樺又突然站起來,只不過目光呆滯,只是盯著少年人的雙眸,楞楞地喚了聲:“主人。”

“哈哈!這個好玩!”少年人拍起手來,昭虞銀牙一咬,但是她知道現下自己處於劣勢,先不說是否敵得過眼前這個少年,但是栗樺對於自己也是一個拖累,莫不如先服軟再見機行事,遂施施然行一大禮,柔情地道:“不知這位大人……”

少年人看向昭虞,袖子一揮打斷昭虞的話,陰笑道:“昭虞,你當真不認識我也罷了,只是我姐姐你總知道吧!”說完拿著那支玉簫在昭虞面前晃了一晃,“都什麽眼神,不知道姐姐為什麽還要留你們!”

昭虞睜大雙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昭虞不知竟是妖母大人手下的……”

少年人神色一黯,抓起昭虞的衣襟將她扯起,不悅地說:“誰是那老女人的手下!”

“無顏,不得無禮!”

但見一身著紅色勁裝的女子突然出現,昭虞發絲淩亂,在知道眼前的少年竟是當今妖界第一絕色男子的無顏時,不由更為驚訝,再看眼前這位面容清秀的女子,想到恐怕這世間只有她能將如此嬌媚的紅色穿出英氣生艷的模樣,眉宇間與少年人又幾分相似,但年紀似乎年長一些,不過卻不若少年的貌美顏絕,與之一比,更是雲泥之分而已。

女子面有慍色地按住少年人的抓住昭虞衣襟的手,看著他,道:“主人可沒讓你下山,這是其一,其二,她們對主人還有用,誰允許你傷害她們了?”

“姐姐,我可不是那老女人的手下,什麽主人主人的。”少年人松了手,嘟囔著。

“不準對主人不敬!”

“您……您是無歡大人?”昭虞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如秋後枯葉般,雕零無助。

紅妝女子無歡仍是面色平靜地望著昭虞,只不過那雙眸子射出怖人的探視的光,又讓昭虞的面色白了一白。

“走吧,主人要見你。”

昭虞惶恐不及,連忙要跟著走,卻突然想起還呆滯的栗樺,她求救似的望向無歡,低聲道,“無歡大人,栗樺她……”

無歡皺眉看向無顏,問:“你給他下了噬心蠱?”看著眼前的頑童得意的點點了頭,她嘆了一口氣,“真是胡鬧!”但又看了一眼栗樺和昭虞兩人,說,“罷了,這樣也好,免得她二人生出枝節,你們且跟我去見大人。”

昭虞再不敢做聲,牽住栗樺便跟著無歡二人去了。

這邊,雲幻還在靜養當中,是以一直沒有下山。不曾想,尉遲玨來了幾日後,霜寂也許也聽說了此事,竟然大大方方地登門造訪。

門童有些害怕這個嬌媚的女子,在藥谷待了有些年歲的,誰不知道這霜寂的手段,也或多或少嚼根過這個嬌媚女子與自家大人的種種糾葛,於是一個年長的慌張地跑去,一路上楞是摔了幾跤,氣籲籲地告訴了管家梓舒,梓舒正在撿曬著明日要用的款葉紫蘇子,聽說此事,眉頭一皺,她當然知道因為雪重大人一事,大人自是不會見她,不過幾千年來她都沒有來找過大人,今日前來,難道是因為聽說了尉遲大人的事?梓舒琢磨了一下,還是去稟告了雲幻。

“不見。”雲幻緩緩吐出兩字,這幾日,北堂言沫一直夢魘,不知道是被誰下了符咒,她正心煩得很,聽說霜寂來了,竟連虛待一下的心情也沒有。

於霜寂,雲幻若說不恨是假的,尤其是面對床上躺著的酷似雪重的這張臉。

梓舒聽了,便轉身出去,想要將霜寂大人勸走,誰知霜寂聽她說完,面色平靜道:“我知道她不願見我,不過我今天來卻是為了見玨,她雲幻固然可以不念舊情,不過這玨嘛,難道也不願救一下這獨夕城?”

“獨夕城?”梓舒疑惑地望著霜寂大人,前些天雲幻是覺察到獨夕城有異樣,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又恢覆平靜了,加上這幾天谷中上下都在憂心北堂小姐,她看著霜寂面上的盈盈笑意,“請霜寂大人稍待片刻,我去稟告尉遲大人一聲。”然後回頭吩咐小丫鬟,“請霜寂大人進大廳,好生招待,別怠慢。”轉身向霜寂行一禮,就又來到北堂小姐的房中。將霜寂的話告訴了雲幻,但擔心雲幻的身體,是以私心的將獨夕城一事隱瞞,只想一會兒私下告訴尉遲玨,讓他代為處理。

“嗯?”雲幻看了一眼由於連日來幫忙照顧言沫而臥睡在旁邊小榻上的尉遲玨,神色不悅,起身走到尉遲玨面前。

眼前這個男子正在酣睡著,面色沈靜,雲幻不由心中一動,卻還是推醒了他。

“唔,怎麽了?”尉遲玨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雲幻,笑了起來。

“霜寂來了,說是要見你。聽說你在獨夕城還有一位紅顏,怎麽,霜寂都知道,你竟不讓我看看嗎?”

“紅顏?”尉遲玨想了一下,使了一個法術,覺察到獨夕城中的異樣,再擡頭看了一眼梓舒,從她眼中明白了一些後,對雲幻溫柔一笑,“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料理一些事就來。”

雲幻看了尉遲玨一眼,道:“我不累。”

尉遲玨微微一笑,撓了一下腦袋,問:“當真?”,遂衣袖一拂,起身將雲幻抱起,就要走出去。

“你……幹什麽!”雲幻嬌斥道。

尉遲玨也不答話,一路將雲幻抱回她的房中,平穩地放在床上,溫柔地說:“你現在需要休息,剩下的我會處理好。你的身體……前些年替雪重擋的雷劫傷了你的根元,一直也沒好好調理內息。”

“我沒事。”

“在我面前你也要逞強?”尉遲玨板起面孔,“是了,只有他才能……”

“尉遲玨!”

尉遲玨楞了一下,遂又笑道:“交給我就好,你……休息吧。”說完也不待雲幻回答,就對雲幻使了眠梔香,便見雲幻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尉遲玨撫上雲幻的絕色容顏,嘆了一口氣,走出房門,來到大廳,只見霜寂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裏喝著茶,看見尉遲玨,便笑了起來。

“你終究還是來了。”霜寂看了他一眼,“餵,你也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尉遲玨一笑,“霜寂,你我可有三千年沒見了?”

霜寂又飲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想了想道:“嗯,是得有兩三千年了。”霜寂遲疑了一下,還是撇過頭去,問,“她……還好吧?”

“不好。”

霜寂聽後站了起來就要往雲幻房裏走去,卻被尉遲玨抓住手腕,她有些惱怒地回頭看向他,只見尉遲玨一臉痞笑樣,正好被要幫霜寂換杯熱茶的久光看見,面皮紅的通透,“少……少爺?”

霜寂往久光的方向望去,心下一驚,細細地打量起久光,直到眼前的少年面色微紅,回頭對尉遲玨說:“你的手法越發好了,改日做一個雲幻出來也不成難事吧?”

久光一頭霧水,快步走過去,“霜寂大人,這是新給您沏的茶……那個,您喝完再走吧。其實,您別誤會,我家少爺不是什麽登徒浪子……”

“咯咯,小子,敢情以為我是來這喝茶來了?”說著就要撩開尉遲玨的手。

“霜寂,你我把獨夕城的事料理了,她自然也就可以安心了。”尉遲玨仍是壞笑著看著霜寂,久光嘆了一口氣,還以為少爺不再這樣玩樂了,現在又是這副不正經的樣子。

霜寂盯著尉遲玨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好吧,你隨我去吧。”

“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兒?”久光大叫著,他在這藥谷中待了一段時日了,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就他自己天天閑來無事,於是一聽要出谷,他一蹦老高地要去。

“嗯,我還缺個跑腿的,你就跟著吧。”霜寂說完,也不等二人答話,就走出了門口。

尉遲玨無奈地看著久光,故作無辜狀,“唉,你這個不爭氣的,跟著搗什麽亂?算了,既然霜寂大人欽點你了,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跟著吧。不過,聽說獨夕城裏的那些小妖……”

久光一聽,便撇撇嘴道:“少爺,我是為了看住你,別又闖禍了!不過,我覺得我留在這裏幫你守著雲幻大人好了,那個……少爺,我就不去給你添亂了。”

尉遲玨敲了一下久光的頭,就快步去追霜寂了。

二人來到了獨夕城外,尉遲玨感覺到強大的結界包圍著整個城池,霜寂看著他,說:“我來時倒是認識了一個你的故人,說是今次狀元什麽的,不過聽說在凡間頗有名聲,年紀輕輕的可是大有作為,諾,就是她告訴我這件事的。”

尉遲玨回頭看著霜寂,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男子走了出來,看著尉遲玨。尉遲玨擡手一掐,壞笑道:“紫霄,又是你?”

官服男子恢覆了真身,確是紫發女妖紫霄,她恭敬地對尉遲玨說,“先生,您誤會了。這獨夕城雖不是我國國土,一般凡人也無法看見它,更遑論進來了。但與我國邊境相鄰,我那日巡視發現不對,正遇見霜寂大人門下小童,恰是我當日修道時的故友,於是貿然告訴她,只希望能為我引薦越冥山的雲幻大人,救這城中眾人於水火。沒曾想,霜寂大人這般熱心相助……”

“熱心相助?”尉遲玨轉頭打量著霜寂,低聲對霜寂說,“誒,若不是可能有機會見見雲幻,你有如此熱心?”

霜寂瞪他一眼,看著前方,也低聲回道,“若哪天把我惹急了,滅了藥谷我也能見著她,何須費事。”

尉遲玨知道她說的是假話,也不再逗她,對紫霄說,“城中情況如何?”

“有人大肆吸取精壯男子魂魄,但是結界太強,我無法進入……”說罷,紫霄攤開自己的手掌,由於想要強行破除結界,結果卻遭到了強大的反噬,手掌上卻是烏黑色的血絲,尉遲玨苦笑著搖搖頭,兩手握住那雙冰冷的手為她療傷,邊對著站在旁邊的霜寂問,“霜寂,連你也不能嗎?”

“我為什麽要幫他們?”她斜眼看著尉遲玨緊握紫霄的手,譏笑道,“若是雲幻在,你還這麽好心給她療傷?”

尉遲玨沒吱聲,片刻,對霜寂和紫霄二人說,“得想辦法破了這結界,否則就不利我們行動了。霜寂,不管你今日願意與否,我需要你留下。”

霜寂掩嘴一笑,點點頭。

“先找到法陣出口。”尉遲玨說完盤腿坐於地上,從衣袖裏掏出一個木雕的小偶,對它使了法術,只見這個小偶原地轉了一下,就快步向東南方跑去,尉遲玨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對二人使了個眼色,就跟著去了,很快就找到一棵盤繞著很多藤蔓的古老大樹,小偶蹬蹬跳著踩著根部,落腳點發出奇異的亮光,尉遲玨念念有詞,很快一個法陣若隱若現,紫霄上前一步斬斷了牽制整個法陣的法線,很快獨夕城外的結界弱了下去。

三人對視一眼,紫霄有些慌張地說:“怎麽會這樣?結界怎麽沒消失?”

“要是憑你就能這麽輕易破掉我家大人的法陣……哼!”

三人擡頭,只見瓏珀慢慢從樹後繞了出來,走上前去,向尉遲玨和霜寂行了禮後,冷眼看了一下紫霄,“你這妖孽,由得你在這越冥山下放肆。”

“瓏珀,這是怎麽回事?”尉遲玨看見瓏珀後知道此事可能已被雲幻知曉,是以很是擔心她又強撐著來料理這些雜事。

“尉遲大人,她剛剛斬斷的只是昭虞的結界罷了,而現在留下來的這個結界是我家大人布下迷惑昭虞的。”

尉遲玨挑眉看了瓏珀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尉遲大人,只是昭虞那些妖物妄想吸取城中男子陽魄來煉制灰桔梗,為她結義姐妹栗樺治療陰咳之癥,所以昭虞假扮主人模樣,闖入城中,對眾妖下了屠殺令,還下了強大的結界,於是主人就順水推舟,將計就計,讓那些小妖肆意妄為,不過那些個陽魄全是大人用璟百合制成的,放入尉遲大人每年送來的木偶中,假扮成人引誘昭虞上鉤。”

“怎麽可能,那城中的……”紫霄捂嘴驚呼。

“哼,你是什麽資格在這裏與我說話?”瓏珀冷冷地掃了一眼紫霄,道,“主人神機妙算,豈是你可以推想的?”

“你……”紫霄氣極,但是她深知自己決不是瓏珀的對手,是以面色漲紅,憤怒地望著瓏珀,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瓏珀挑起雙眉,望著她,道:“要不是念在你昔日的善心,我今日斷不會留下你,幻成這幅樣子遺禍人間。”

霜寂一向知道瓏珀只以雲幻為主,是以為人總有些傲慢,不過想來他也不會再她面前放肆,瞟了一眼一直沈默無語的尉遲玨和惱怒卻無計可施的紫霄,便望著瓏珀開口道:“她沒有資格,那我就問你,城裏原該有的那些人呢?”

“回稟霜寂大人,城中眾人早被安排轉移了。而且主人在昭虞的結界內也施了幻術,讓她以為她奸計得逞。”

尉遲玨一直站在旁邊不言語,他一直覺得雲幻需要一個人來守護,沒想到,他終究……想到這裏,突然有些憤懣,“罷了,你按雲幻的話繼續去做吧,無需給我們過多解釋。”

瓏珀的話被堵在口中,卻仍是面上微笑著,恭敬地向尉遲玨和霜寂行了禮,轉瞬就離開了。畢竟他還得去完成主人交給他的接下來的任務。

“誒,你怎麽倒惱了?”霜寂看著瓏珀消失後,逗問著尉遲玨。

尉遲玨沒有說話,看了霜寂一眼,轉頭對紫霄說:“你且回去吧。不過,你現在化作男兒身留在他身邊,這也未免太荒誕了!”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是怎樣的存在又有什麽區別呢?先生,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快樂呢!”紫霄想到自己的情郎,眼睛裏熠熠生輝,像極了初夏的繁星。

尉遲玨聽後一怔,看了紫霄一眼,給了她一個精致的鴛鴦楠木盒,道:“唔,這個是刺顏惑息香,可以掩蓋你身上的妖氣,讓你暫時和人類一樣擁有蒼老和病患的資格而不損失你的法術。”

紫霄雙眼睜大,片刻就有淚水湧出,“先生,您……”她跪在地上望著尉遲玨,喃喃道,“我終於有機會陪他生老病死了……”

尉遲玨苦笑一下,又從長袖裏掏出一個木偶,撕去它身上的符咒,往空中一擲,便見其落地就幻成了紫霄裝扮的狀元郎模樣,絲毫不差。尉遲玨看了看,摸了摸額頭,道:“唔,還不錯,你說你以後給他當妹妹,皇上封你個貴妃什麽的也沒什麽難得吧?”

“先生,先生……”紫霄早已泣不成聲。

尉遲玨的手劃過紫霄的臉,平靜地說:“罷了,只是解你的宿願,但你須得多做善事,否則……”

“紫霄知道,紫霄定當多為百姓做事!”紫霄的眼淚不停的流下,尉遲玨慌了神,蹲下身說,“你這……快別哭了,你都不知道你這千年紫爵藤蔓的眼淚可以制成很多好香料呢!”

紫霄一楞,看著尉遲玨嘴角的笑意,破涕而笑了。

送走了紫霄,尉遲玨慢慢地向前走著,面色有點陰郁,霜寂也不吱聲,跟著尉遲玨,半晌有些惱怒地問:“你說你這是生的什麽氣!”

尉遲玨回過頭,看著霜寂,嬉皮笑臉道:“嗯?有嗎?”

霜寂冷笑一聲,尉遲玨摸摸後腦勺,突然壞笑著一把握住霜寂的手道,“這位小娘子,不信本少爺這顆火熱熱的心麽?”

霜寂啐他一口,笑罵道,“怎麽不見你對雲幻也用這種口氣?!”

兩人正說笑著,突有一股子強大的妖氣從東北方向襲來,兩人戒備著向那個方向一看,只見一大團烏黑色的煙霧襲來,隱隱有著耀眼的金光,忽地就將二人吞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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